第189章 人心險惡
第189章 人心險惡
馬如龍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本能地覺得這裡面有蹊蹺，卓一飛這麼熱心為民除害？
恐怕更多的是盯上了那批槍或者別的好處。
但他更痛恨海盜。
那些肆虐海上的匪徒，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是他發誓要剷除的對象。
現在居然有人敢私下賣軍火給海盜，這簡直是罪大惡極！
「你說真的？真有這事？」馬如龍盯著卓一飛的眼睛。
「千真萬確！」卓一飛指天發誓，「騙你我是王八！」
馬如龍內心掙扎。
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麻煩，甚至是個陷阱。
但一想到能打擊海盜，截斷他們的武器來源，他就無法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好！我去！什麼時候？在哪裡動手？」
卓一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這就對了嘛！」
「對了，這事先別跟你的陳爵士說太細，等咱們辦成了，給他個驚喜，不是更好？」
馬如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看著卓一飛晃晃悠悠離開的背影，心裡既有對打擊海盜的迫切，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沒多久。
馬如龍腳步匆匆地回到了別墅。
天色已近黃昏。
別墅里很安靜，大部分護衛被安排在院落外圍或別處值守客廳里只有陳文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洋文報紙，梁寬則靜立在他身後不遠處。
「爵士。」馬如龍上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陳文從報紙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下：「嗯？有事？」
「我————我想請個假，晚上家裡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馬如龍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陳文沒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讓馬如龍去找卓一飛，結果馬如龍回來就要請假————這時間點，未免太巧了些。
「找到卓一飛了？」
馬如龍沒想到陳文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老實點頭：「找到了。不過————他這兩天手頭有點別的事要辦。爵士放心，等過兩天，我一定把他帶過來見您。」
果然。
陳文心裡瞭然。
這說辭，這時間差，加上馬如龍那點義憤和急於行動的情緒，幾乎可以確定。
就是電影裡的劇情開始了。
卓一飛明明是得到周永齡重金收買，要搶一百支槍。
可他自己卻做不到，於是便欺騙馬如龍當自己的幫凶。
當然，馬如龍也沒有那麼傻，故意留了一手。
在發現事情真相之後，馬上上報給了警隊。
也害得卓一飛收了錢卻交不出槍，從此淪落到被周永齡，以及海盜們的追殺。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
陳文微微一笑，沒有戳破馬如龍，反而點點頭：「好，你去吧。家裡的事要緊。」
馬如龍如釋重負，趕緊道謝：「謝爵士！我處理完就回來！」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了客廳。
梁寬看著馬如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走到陳文身側，低聲道：「先生，馬隊長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話不多，但觀察力很敏銳。
陳文靠回沙發背，笑容里多了點別樣的意味：「沒什麼，一點小事罷了。馬如龍心裡有準備。」
「不過嘛，有時候自信心太多也不是好事。」
「吃個小虧，長個記性，也更明白什麼叫人心險惡。」
梁寬似懂非懂，但見陳文沒有深說的意思，便不再多問。
陳文靜坐了片刻，轉而從一個黑箱子裡取出了無線電發報機。
熟練地接通電源，調整頻率，一陣滋滋啦啦的噪音過後，傳來了清晰的人聲。
「餵？陳文？是你嗎？聽到請回答！」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明顯欣喜的女聲率先傳了出來，是十三姨。
陳文拿起話筒，笑道：「少筠，是我。這邊信號還行，聽得很清楚。」
「太好了！」十三姨的聲音立刻活潑起來，「香江現在怎麼樣？是不是滿街都是紅毛綠眼的洋人？我上次從西洋回來只在香江碼頭停了一小會兒，什麼都沒來得及看呢————」
她語速輕快，問題一個接一個。
從洋人的衣著打扮問到市井吃食。
陳文放鬆地靠著椅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簡短地回答著。
「————對了對了，」十三姨忽然想起什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記得幫我帶點東西！報紙上說現在香江流行一種新的潤膚香膏，你幫我買一些好不好？」
「少筠！」十三姨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男聲打斷了。
黃飛鴻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著急。
「你先別問這些了，我有要緊事跟陳兄說！」
陳文對著話筒笑道：「黃兄，什麼要緊事這麼著急？該不會是你和少筠的好事近了吧？準備請我喝喜酒？
「」
電台那頭果然傳來黃飛鴻有些窘迫的聲音：「陳兄！莫要亂開玩笑！我找你有正事！愛老虎油！」
陳文猛地一顫，差點扔掉話筒，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黃兄，你什麼時候學會開這種玩笑了？」
黃飛鴻的聲音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開玩笑？我沒有開玩笑啊？我找你有要緊事，愛老虎油！」
陳文這回反應過來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古怪地問：「黃兄————你最近，是不是在跟少筠學洋文？」
「對啊！」黃飛鴻的聲音立刻高興起來，「你聽出來了？十三姨說，洋人找人、有急事的時候，就說愛老虎油」。」
「我剛才說了兩遍你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我發音不標準？」
陳文瞬間想起了一些畫面。
十三姨對黃飛鴻大膽示愛，黃飛鴻卻總是瞻前顧後，一直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於是十三姨就利用教導洋文的機會，欺騙黃飛鴻給自己表白。
只不過，這對旁人來說是種驚嚇。
陳文忍著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黃兄————問題不是標準不標準。而是這句話，它可能不是用在這種場合的————」
「不對啊，」黃飛鴻很困惑，「我找你有事，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怎麼不對了？」
「飛鴻！」十三姨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帶著點慌張，「你不是說有急事嗎？先跟陳先生說事情，洋文發音我回頭慢慢教你。」
陳文一聽這話，也沒有當場拆穿十三姨的小心思，順著轉移話題：「對，黃兄，到底出什麼事了？讓你急成這樣？」
黃飛鴻被打斷，也沒太在意發音問題，立刻被拉回了正題：「陳兄！你快回來吧！出大事了！
」
馬如龍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本能地覺得這裡面有蹊蹺，卓一飛這麼熱心為民除害？
恐怕更多的是盯上了那批槍或者別的好處。
但他更痛恨海盜。
那些肆虐海上的匪徒，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是他發誓要剷除的對象。
現在居然有人敢私下賣軍火給海盜，這簡直是罪大惡極！
「你說真的？真有這事？」馬如龍盯著卓一飛的眼睛。
「千真萬確！」卓一飛指天發誓，「騙你我是王八！」
馬如龍內心掙扎。
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麻煩，甚至是個陷阱。
但一想到能打擊海盜，截斷他們的武器來源，他就無法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好！我去！什麼時候？在哪裡動手？」
卓一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這就對了嘛！」
「對了，這事先別跟你的陳爵士說太細，等咱們辦成了，給他個驚喜，不是更好？」
馬如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看著卓一飛晃晃悠悠離開的背影，心裡既有對打擊海盜的迫切，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沒多久。
馬如龍腳步匆匆地回到了別墅。
天色已近黃昏。
別墅里很安靜，大部分護衛被安排在院落外圍或別處值守客廳里只有陳文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洋文報紙，梁寬則靜立在他身後不遠處。
「爵士。」馬如龍上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陳文從報紙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下：「嗯？有事？」
「我————我想請個假，晚上家裡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馬如龍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陳文沒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讓馬如龍去找卓一飛，結果馬如龍回來就要請假————這時間點，未免太巧了些。
「找到卓一飛了？」
馬如龍沒想到陳文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老實點頭：「找到了。不過————他這兩天手頭有點別的事要辦。爵士放心，等過兩天，我一定把他帶過來見您。」
果然。
陳文心裡瞭然。
這說辭，這時間差，加上馬如龍那點義憤和急於行動的情緒，幾乎可以確定。
就是電影裡的劇情開始了。
卓一飛明明是得到周永齡重金收買，要搶一百支槍。
可他自己卻做不到，於是便欺騙馬如龍當自己的幫凶。
當然，馬如龍也沒有那麼傻，故意留了一手。
在發現事情真相之後，馬上上報給了警隊。
也害得卓一飛收了錢卻交不出槍，從此淪落到被周永齡，以及海盜們的追殺。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
陳文微微一笑，沒有戳破馬如龍，反而點點頭：「好，你去吧。家裡的事要緊。」
馬如龍如釋重負，趕緊道謝：「謝爵士！我處理完就回來！」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了客廳。
梁寬看著馬如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走到陳文身側，低聲道：「先生，馬隊長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話不多，但觀察力很敏銳。
陳文靠回沙發背，笑容里多了點別樣的意味：「沒什麼，一點小事罷了。馬如龍心裡有準備。」
「不過嘛，有時候自信心太多也不是好事。」
「吃個小虧，長個記性，也更明白什麼叫人心險惡。」
梁寬似懂非懂，但見陳文沒有深說的意思，便不再多問。
陳文靜坐了片刻，轉而從一個黑箱子裡取出了無線電發報機。
熟練地接通電源，調整頻率，一陣滋滋啦啦的噪音過後，傳來了清晰的人聲。
「餵？陳文？是你嗎？聽到請回答！」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明顯欣喜的女聲率先傳了出來，是十三姨。
陳文拿起話筒，笑道：「少筠，是我。這邊信號還行，聽得很清楚。」
「太好了！」十三姨的聲音立刻活潑起來，「香江現在怎麼樣？是不是滿街都是紅毛綠眼的洋人？我上次從西洋回來只在香江碼頭停了一小會兒，什麼都沒來得及看呢————」
她語速輕快，問題一個接一個。
從洋人的衣著打扮問到市井吃食。
陳文放鬆地靠著椅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簡短地回答著。
「————對了對了，」十三姨忽然想起什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記得幫我帶點東西！報紙上說現在香江流行一種新的潤膚香膏，你幫我買一些好不好？」
「少筠！」十三姨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男聲打斷了。
黃飛鴻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著急。
「你先別問這些了，我有要緊事跟陳兄說！」
陳文對著話筒笑道：「黃兄，什麼要緊事這麼著急？該不會是你和少筠的好事近了吧？準備請我喝喜酒？
「」
電台那頭果然傳來黃飛鴻有些窘迫的聲音：「陳兄！莫要亂開玩笑！我找你有正事！愛老虎油！」
陳文猛地一顫，差點扔掉話筒，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黃兄，你什麼時候學會開這種玩笑了？」
黃飛鴻的聲音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開玩笑？我沒有開玩笑啊？我找你有要緊事，愛老虎油！」
陳文這回反應過來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古怪地問：「黃兄————你最近，是不是在跟少筠學洋文？」
「對啊！」黃飛鴻的聲音立刻高興起來，「你聽出來了？十三姨說，洋人找人、有急事的時候，就說愛老虎油」。」
「我剛才說了兩遍你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我發音不標準？」
陳文瞬間想起了一些畫面。
十三姨對黃飛鴻大膽示愛，黃飛鴻卻總是瞻前顧後，一直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於是十三姨就利用教導洋文的機會，欺騙黃飛鴻給自己表白。
只不過，這對旁人來說是種驚嚇。
陳文忍著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黃兄————問題不是標準不標準。而是這句話，它可能不是用在這種場合的————」
「不對啊，」黃飛鴻很困惑，「我找你有事，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怎麼不對了？」
「飛鴻！」十三姨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帶著點慌張，「你不是說有急事嗎？先跟陳先生說事情，洋文發音我回頭慢慢教你。」
陳文一聽這話，也沒有當場拆穿十三姨的小心思，順著轉移話題：「對，黃兄，到底出什麼事了？讓你急成這樣？」
黃飛鴻被打斷，也沒太在意發音問題，立刻被拉回了正題：「陳兄！你快回來吧！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