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真的發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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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真的發金條

  「噗————」陳文身後護衛隊裡,不知是誰沒忍住,低笑出聲。

  「你!」歐心虎身後的手下們勃然大怒,紛紛上前一步,怒目而視。

  歐心虎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抬手制止了手下。

  對方竟然把他比作草紙?大糞?

  簡直是對他的的羞辱!

  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因為他知道,一旦對這位爵士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那份被當眾羞辱的怒火,讓他眼中凶光閃爍。

  陳文仿佛沒看到他的怒意,只是繼續開口:「剛才是玩笑話。歐心虎,你能在西環當土皇帝,這本身就是本事。」

  「但江湖路窄,風浪又大,你這一畝三分地,真能永遠安穩?」

  「洋人欺壓,官府收割,同行凱覦————你能風光多久?」

  歐心虎心神劇震。

  他混跡江湖,見慣了欺壓、鄙夷、利用,卻極少聽到如此————近乎直白地肯定他能力的話。

  尤其是從陳文這樣身份的人口中說出。

  那股被看重的感覺,讓他心頭一時竟有些翻湧。

  但旋即,骨子裡的桀驁和多年刀頭舔血換來的自由感占據了上風。

  他用力搖了搖頭:「陳爵士,您這話抬舉我了。可我就是這江湖裡的野狗,野慣了。」

  「讓我找個主子————哪怕是爵士您這樣尊貴的主子,我也嫌憋屈。我這人,寧做雞頭,不當鳳尾!」

  「更何況,您也不是靠著洋人,才成了這爵士嗎?」

  他這話里,爵士兩個字說的有些微妙,隱隱透出一絲鄙夷。

  一個華人做了洋人的爵士,還要欺壓他們?這簡直是數典忘祖!

  「放肆!」梁寬再也忍不住,一步跨出,怒視歐心虎。

  他知道陳文的真實身份和抱負,聽到對方竟將陳文與那些貪圖虛名、依附洋人的敗類相提並論。

  頓時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但他又不能當眾說出陳文的真實身份,只能厲聲喝道:「歐心虎!你懂什麼!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污衊先生?!」

  其實不只是歐心虎。

  連馬如龍,以及新加入的何志敬、瀟灑等人,心底對陳文接受洋人爵位這件事,也並非全無芥蒂。

  只是陳文地位太高,恩威並重,他們不敢表露罷了。

  此刻被歐心虎點破,不少人眼神都有些複雜。

  陳文卻似乎毫不在意,抬手阻止了梁寬,臉上反而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看著歐心虎:「哦?寧做雞頭,不當鳳尾?聽起來挺有骨氣。歐心虎你還挺有骨氣?

  歐心虎被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梗著脖子道:「我————我當然!」

  「好。」陳文點頭,「既然有骨氣,恨洋人占我香江,欺壓同胞嗎?」

  「哼!」歐心虎重重哼了一聲,雖未直接回答,但臉上的憤懣已然說明一切。

  他在西環,沒少受洋人水兵、洋行買辦的氣。

  「那你怎麼不去打洋人?」陳文追問,「是缺門路?還是缺膽量?你要是真想干點大事,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個去處————」

  「血旗軍!」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瞬間在保祿客棧之中炸開!

  所有人都驚住了,包括鎮三環、馬如龍,乃至歐心虎和他的手下!

  「什麼!血旗軍!」

  香江與廣城僅一水之隔,消息傳得飛快。

  誰不知道血旗軍的威名?

  殺洋人,滅蟎蟲巢穴,更是斬殺蟎蟲大將。

  前些日子剛拿下廣城,擊斃九門提督,震動嶺南!

  傳聞中他們軍紀嚴明,戰力強悍,專與清廷和洋人作對,是如今南邊風頭最勁的反抗力量!

  市井之間,多有談論,甚至不乏嚮往欽佩者。

  可————陳爵士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還是用這種奇怪語氣?

  鎮三環驚疑不定地看著陳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歐心虎也懵了,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陳爵士,您這話說得————血旗軍?那可是敢跟朝廷、跟洋人叫板的豪傑!您給我介紹?您————配嗎?」

  他上下打量著陳文。

  「您要是真有這門路,我倒真想見識見識!跟著那樣的好漢幹大事,才算不枉此生!」

  陳文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譏諷,依舊平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你要真想去,我今天就可以安排人送你去,怎麼樣?」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陳文。

  玩真的?

  可————他一個被洋人封了爵、看似與洋人關係密切的陳爵士。

  怎麼可能有門路和血旗軍扯上關係?

  歐心虎也徹底呆住,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不是多麼崇高的愛國志士,但混江湖的,誰沒點血性,誰不仰慕那些敢作敢為、攪動風雲的豪傑?

  血旗軍拿下廣城,勢頭正猛,若能趁早加入,搏個從龍之功。

  未來或許真能翻身,不再只是個見不得光的黑幫頭子!

  這誘惑極大!

  但————造反隨時可能掉腦袋!

  當土皇帝不好嗎?逍遙自在,有錢有勢,何必去刀山火海里搏命?

  陳文將他臉上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輕輕嘆了口氣,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你看,你並不是真的多麼愛國,或者多想當英雄。」

  「你只是看到了機會,可能的好處。喊得比誰都響,真讓你去,你又怕死。

  「你放屁!」歐心虎被說中心事,尤其還在手下面前,頓時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地反駁。

  「誰怕了?!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我只是————只是信不過你!」

  「我沒指責你。」陳文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解。

  「大部分人都這樣,權衡利弊,人之常情。我也曾經這樣。」

  「想當英雄,不一定非要去戰場殺敵。」

  「能把自己的一攤事管好,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做點對得起良心的事,未嘗不是一種擔當。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馬如龍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何志敬、瀟灑等人則大多一臉迷茫,似乎被這番話說得有些繞。

  歐心虎卻被陳文這連消帶打、直指本心的話弄得又羞又惱,偏偏還無法有力反駁。

  他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所有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這種無力感和被看透的惱怒讓他徹底暴躁起來。

  「夠了!」歐心虎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沉,眼中凶光畢露。

  「陳爵士,你少在這裡跟我講這些大道理!」

  「你想讓我給你當走狗,可以!」

  「但沒那麼簡單!你帶著人來,三言兩語就想讓我低頭?拿點真本事出來看看!」

  他身後手下也紛紛鼓譟起來,氣氛驟然緊張。

  陳文笑了。

  他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走到沙發旁從容坐下。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隨手掏出一根根金條,摞在茶几上。

  陽光下,金條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陳文輕輕一揮手。

  「拿下他們。」

  「這些,就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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