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全城都是反賊
第170章 全城都是反賊
城西，知府衙門方向，傳來激烈的砸門聲和短暫的兵刃交擊聲，旋即是一陣歡呼，大門似乎被攻破！
城南，儲存軍械糧草的綠營一處小型駐地，火光騰起，夾雜著零星的槍響和更大的喊殺聲！
城東，掌管關稅收繳的粵海關監督衙門附近，也陷入了混亂，往日作威作福的稅吏和護衛被打得抱頭鼠竄！
甚至連一些富戶聚居的街區，也有血旗招展。
針對的是平日裡依附官府、欺壓百姓的劣紳豪強之家。
無數普通百姓原本緊閉門窗，在槍聲和喊殺初起時嚇得瑟瑟發抖。
以為是兇悍的海盜或土匪進城劫掠。
但此刻，他們偷偷從門縫、窗隙中向外窺探，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沒有想像中燒殺搶掠、姦淫婦女的亂象。
那些揮舞血旗、口號響亮的人們，目標明確地只攻打官府衙門、軍營和惡霸宅院。
對沿街的普通商鋪、民宅秋毫無犯。
甚至有人看到，幾個血旗軍士兵嚴厲制止了試圖順手牽羊的地痞，並將其扭送帶走。
「這————這是什麼軍隊？」
「聽口號————是反清滅洋的義軍？」
「義軍？義軍不都是————呃，長毛軍當年也幹過壞事啊！」
「這伙血旗軍難道和其他義軍不一樣？」
有人低聲質疑，但眼前的紀律嚴明又讓他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更讓一些老街坊驚奇的是，他們在那些舉旗的人群中，竟然看到了些許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神神叨叨的白蓮教信徒嗎？
怎麼他們現在也舉著血旗，喊著反清滅洋？
「快看！是以前白蓮教的那誰————」
「他們也加入義軍了？這血旗軍到底什麼來頭？」
「管他什麼來頭！你看他們只打衙門和貪官，不禍害咱們老百姓！這比官兵強多了！」
「是啊！這些年被那些狗官和綠營欺負得還不夠嗎？要是真能————」
百姓們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恐懼慢慢被好奇、驚訝，甚至是一絲期待所取代。
血旗軍紀律嚴明、目標清晰的形象。
與他們過往聽說的義軍、流寇的可怕傳聞截然不同。
「以前聽說血旗軍是海外來的巨寇，還屠過城————現在看來都是騙人的！」
「對！都是官府騙咱們的！這才是真正為民做主的義師！」
「走！咱們也出去！跟著血旗軍，找那些狗官算帳去！」
壓抑已久的怒火，在血旗軍實際行動的催化下，開始噴涌。
一些膽大的、深受壓迫的貧苦百姓終於按捺不住，推開家門，撿起木棍、鐵鍬。
自發地跟在了行進的血旗軍隊伍後面。
起初是零星幾個，隨後越來越多，匯入那洪流之中。
「反清滅洋！」
「打倒貪官！」
「血旗萬歲！」
□號聲越發響亮，匯聚成震撼全城的聲浪。
一面面血紅色的旗幟，在火光映照下，飄揚在廣城大街小巷。
夜空之下，仿佛一片燃燒的怒海。
陳文站在染布坊的殘垣邊，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怒吼，看著那一面面舞動的血旗。
感受著體內新突破的力量。
忍不住放聲大笑！
心中無比暢快激動，也滿是希望！
孫文、陸皓東等人聽著四面八方山呼海嘯般的口號，看著遠處街巷中如林揮舞的血色旗幟。
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撼，甚至有一絲恍惚。
他們知道血旗軍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竟是如此規模！
聽這聲勢，看這幾乎蔓延全城的火光與旗幟，參與其中的人數恐怕————遠超他們的想像！
幾萬？或許更多？
「這————這才是真正的起義————」
陸皓東聲音乾澀，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相比他們那籌劃許久，卻險些覆滅的舉事，眼前這一幕，更給他們帶來了巨大震撼！
簡直是天差地別！
「如此厲害的領袖！如此規模的大軍！何愁大事不成！」
孫文也同樣心潮澎湃，他望向陳文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嘆服與深思。
納蘭元述癱在染料缸廢墟中，此刻還沒有死。
但面對這四面楚歌的景象，更是驚得心神劇顫，連重傷的劇痛都仿佛暫時忘卻了。
他掙扎著抬頭，望向那些在遠處街巷中翻湧的血旗和模糊卻鼎沸的人聲，臉上血色盡褪，嘶聲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陳文！你血旗軍吞併張保仔殘部，海上或有數千之眾，但怎麼可能無聲無息潛入廣城這麼多人馬？！」
「朝廷————朝廷的眼線難道都是瞎子？！」
陳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納蘭元述，我不騙你。我血旗軍此次潛入廣城的精銳，確實只有兩千餘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燃燒的夜空和飄舞的血旗，聲音清晰地傳入納蘭元述和在場每一個人耳中：「至於為什麼現在看起來————好像全城的人都在反抗？」
「呵呵，納蘭元述，這個問題，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納蘭元述瞳孔一縮，嘴唇嚅動，卻沒能立刻反駁。
他清楚？他當然清楚！
只是他不願承認，更不敢說出來！
孫文猛地一步上前，指著遠處街巷中那些跟隨在血旗軍隊伍的模糊人影，激動顫抖：「我明白了！陳兄！我明白了！那些人不只是你的血旗軍！」
「你看，那裡面有太多普通百姓的衣著！」
「是他們！是這廣城裡千千萬萬被欺壓、被盤剝、看不到活路的百姓！」
他轉向陸皓東和其他義士，語氣越來越快，充滿了頓悟的喜悅：「血旗軍來了！他們打掉了滿城，擊潰了朝廷的走狗，甚至在這裡擊敗了九門提督！」
「他們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朝廷不是不可戰勝的，壓迫是可以反抗的！」
「百姓們看到了希望，找到了主心骨！」
「積壓了無數年的怒火和勇氣，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這不是一家一夥的密謀造反，這是————這是全城百姓的勇敢抗爭！」
「是民心所向！」
陸皓東等人聽到這話，也都明白了。
原來，那些真的不只是血旗軍，而是無數貧苦百姓！
「不！不是這樣！假的！都是假的！」
納蘭元述仿佛被孫文的話刺痛了，掙扎著嘶吼起來，聲音卻色厲內荏。
「那都是你們這些亂黨逆賊假扮的！逆賊！都是該殺的逆賊！
」
城西，知府衙門方向，傳來激烈的砸門聲和短暫的兵刃交擊聲，旋即是一陣歡呼，大門似乎被攻破！
城南，儲存軍械糧草的綠營一處小型駐地，火光騰起，夾雜著零星的槍響和更大的喊殺聲！
城東，掌管關稅收繳的粵海關監督衙門附近，也陷入了混亂，往日作威作福的稅吏和護衛被打得抱頭鼠竄！
甚至連一些富戶聚居的街區，也有血旗招展。
針對的是平日裡依附官府、欺壓百姓的劣紳豪強之家。
無數普通百姓原本緊閉門窗，在槍聲和喊殺初起時嚇得瑟瑟發抖。
以為是兇悍的海盜或土匪進城劫掠。
但此刻，他們偷偷從門縫、窗隙中向外窺探，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沒有想像中燒殺搶掠、姦淫婦女的亂象。
那些揮舞血旗、口號響亮的人們，目標明確地只攻打官府衙門、軍營和惡霸宅院。
對沿街的普通商鋪、民宅秋毫無犯。
甚至有人看到，幾個血旗軍士兵嚴厲制止了試圖順手牽羊的地痞，並將其扭送帶走。
「這————這是什麼軍隊？」
「聽口號————是反清滅洋的義軍？」
「義軍？義軍不都是————呃，長毛軍當年也幹過壞事啊！」
「這伙血旗軍難道和其他義軍不一樣？」
有人低聲質疑，但眼前的紀律嚴明又讓他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更讓一些老街坊驚奇的是，他們在那些舉旗的人群中，竟然看到了些許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神神叨叨的白蓮教信徒嗎？
怎麼他們現在也舉著血旗，喊著反清滅洋？
「快看！是以前白蓮教的那誰————」
「他們也加入義軍了？這血旗軍到底什麼來頭？」
「管他什麼來頭！你看他們只打衙門和貪官，不禍害咱們老百姓！這比官兵強多了！」
「是啊！這些年被那些狗官和綠營欺負得還不夠嗎？要是真能————」
百姓們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恐懼慢慢被好奇、驚訝，甚至是一絲期待所取代。
血旗軍紀律嚴明、目標清晰的形象。
與他們過往聽說的義軍、流寇的可怕傳聞截然不同。
「以前聽說血旗軍是海外來的巨寇，還屠過城————現在看來都是騙人的！」
「對！都是官府騙咱們的！這才是真正為民做主的義師！」
「走！咱們也出去！跟著血旗軍，找那些狗官算帳去！」
壓抑已久的怒火，在血旗軍實際行動的催化下，開始噴涌。
一些膽大的、深受壓迫的貧苦百姓終於按捺不住，推開家門，撿起木棍、鐵鍬。
自發地跟在了行進的血旗軍隊伍後面。
起初是零星幾個，隨後越來越多，匯入那洪流之中。
「反清滅洋！」
「打倒貪官！」
「血旗萬歲！」
□號聲越發響亮，匯聚成震撼全城的聲浪。
一面面血紅色的旗幟，在火光映照下，飄揚在廣城大街小巷。
夜空之下，仿佛一片燃燒的怒海。
陳文站在染布坊的殘垣邊，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怒吼，看著那一面面舞動的血旗。
感受著體內新突破的力量。
忍不住放聲大笑！
心中無比暢快激動，也滿是希望！
孫文、陸皓東等人聽著四面八方山呼海嘯般的口號，看著遠處街巷中如林揮舞的血色旗幟。
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撼，甚至有一絲恍惚。
他們知道血旗軍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竟是如此規模！
聽這聲勢，看這幾乎蔓延全城的火光與旗幟，參與其中的人數恐怕————遠超他們的想像！
幾萬？或許更多？
「這————這才是真正的起義————」
陸皓東聲音乾澀，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相比他們那籌劃許久，卻險些覆滅的舉事，眼前這一幕，更給他們帶來了巨大震撼！
簡直是天差地別！
「如此厲害的領袖！如此規模的大軍！何愁大事不成！」
孫文也同樣心潮澎湃，他望向陳文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嘆服與深思。
納蘭元述癱在染料缸廢墟中，此刻還沒有死。
但面對這四面楚歌的景象，更是驚得心神劇顫，連重傷的劇痛都仿佛暫時忘卻了。
他掙扎著抬頭，望向那些在遠處街巷中翻湧的血旗和模糊卻鼎沸的人聲，臉上血色盡褪，嘶聲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陳文！你血旗軍吞併張保仔殘部，海上或有數千之眾，但怎麼可能無聲無息潛入廣城這麼多人馬？！」
「朝廷————朝廷的眼線難道都是瞎子？！」
陳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納蘭元述，我不騙你。我血旗軍此次潛入廣城的精銳，確實只有兩千餘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燃燒的夜空和飄舞的血旗，聲音清晰地傳入納蘭元述和在場每一個人耳中：「至於為什麼現在看起來————好像全城的人都在反抗？」
「呵呵，納蘭元述，這個問題，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納蘭元述瞳孔一縮，嘴唇嚅動，卻沒能立刻反駁。
他清楚？他當然清楚！
只是他不願承認，更不敢說出來！
孫文猛地一步上前，指著遠處街巷中那些跟隨在血旗軍隊伍的模糊人影，激動顫抖：「我明白了！陳兄！我明白了！那些人不只是你的血旗軍！」
「你看，那裡面有太多普通百姓的衣著！」
「是他們！是這廣城裡千千萬萬被欺壓、被盤剝、看不到活路的百姓！」
他轉向陸皓東和其他義士，語氣越來越快，充滿了頓悟的喜悅：「血旗軍來了！他們打掉了滿城，擊潰了朝廷的走狗，甚至在這裡擊敗了九門提督！」
「他們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朝廷不是不可戰勝的，壓迫是可以反抗的！」
「百姓們看到了希望，找到了主心骨！」
「積壓了無數年的怒火和勇氣，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這不是一家一夥的密謀造反，這是————這是全城百姓的勇敢抗爭！」
「是民心所向！」
陸皓東等人聽到這話，也都明白了。
原來，那些真的不只是血旗軍，而是無數貧苦百姓！
「不！不是這樣！假的！都是假的！」
納蘭元述仿佛被孫文的話刺痛了，掙扎著嘶吼起來，聲音卻色厲內荏。
「那都是你們這些亂黨逆賊假扮的！逆賊！都是該殺的逆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