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可以犧牲，但不會叫別人犧牲
第151章 我可以犧牲，但不會叫別人犧牲
會場內火光跳動，濃煙瀰漫，慘叫聲、驚呼聲、物品傾倒聲響成一片。
火箭還在零零星星地射進來。
黃飛鴻一聽到那標誌性的口號，頓時怒不可遏：「又是這群混帳！」
陳文眼神一冷，一腳踹在旁邊長桌上。
咔嚓一聲，桌腿斷裂。
他雙手抓住桌沿，直接將桌子整個豎了起來，當成一面簡易的木盾擋在身前O
同時對黃飛鴻喝道：「黃兄！接著！」
他飛起一腳，將另一張方桌踢到黃飛鴻面前。
黃飛鴻會意，也如法炮製，抓起方桌作盾。
「所有人！別亂！往後面那個小門走！快！」
陳文高聲喊道，聲音壓過混亂。
「互相幫忙！帶上受傷的人！」
在他的厲喝和黃飛鴻的協助下，驚慌失措的醫生們。
無論是洋人、東洋人還是華夏人，總算找到了一點方向。
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會場後方涌去。
陳文和黃飛鴻舉著桌面，擋在人群側後方，磕飛了幾支射來的火箭。
但火箭太密，會場空間又有限，還是有人被流矢射中，發出痛呼。
陳文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將手中桌盾向前一頂，暫時擋住正面。
同時連出數腳踢向一旁的幾張椅子，那幾張椅子頓時向著窗戶和大門飛去！
砰！嘩啦！
椅子撞碎門框窗欞，砸向外面的襲擊者。
幾乎在椅子飛出的同時，陳文身形一矮，緊隨著飛出的椅子衝出了煙火瀰漫的會場。
落在外面街道上，厲聲大喝：「都給我住手！」
門外街面上。
幾十個白蓮教徒正拿著弓箭、火把，還有一些人拿著刀棍。
剛才被飛出的椅子砸倒了好幾個，陣型有些亂。
更外圍，則是黑壓壓一片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臉上多是好奇和麻木，甚至有些興奮。
陳文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什麼都看熱鬧，殺人放火也看熱鬧。
他其實早有覺悟，這個時代，真正清醒的人太少，當然，未來也未必能多到哪兒去。
但他心底深處，總還存著那麼一點點希望。
現在看著這些麻木圍觀的面孔，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還是太天真，把一些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啟智、革命，哪有那麼簡單？
他正有些出神，黃飛鴻也舉著桌盾沖了出來，見他站著不動，急忙問：「陳兄？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
陳文回過神，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沒事。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行就是不行。」
「我想通了，我沒那麼大本事叫醒所有人。那就做些我能做的，就夠了。」
黃飛鴻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袖手旁觀的百姓。
似乎隱約明白了陳文話里的意思，心頭也有些低沉。
陳文已經不再看那些百姓，他踏前幾步，重新掃向那些白蓮教徒，厲聲大喝：「光天化日，當街殺人放火！你們太過分了！」
一個頭目模樣的白蓮教徒揮舞著鋼刀，指著陳文尖叫：「假洋鬼子！滾開！我們殺的是洋妖！是禍害咱們的洋鬼子！」
「識相的快滾，不然連你一起燒了！」
陳文聽到這話怒極反笑：「殺洋人？好啊！有種的，去戰場上殺！」
「去殺那些欺壓殘害咱們同胞的傢伙！」
「我非但不會攔著，還要敬你們是條好漢，是英雄！」
他猛地一指身後還在冒煙的會場，聲音陡然拔高：「可你們看看裡面！那都是些什麼人？！是醫生！是給人治傷救命的大夫！」
「裡面有洋人不假，可也有咱們華夏自己人！」
「他們在裡面交流醫術，探討怎麼更好地治病救人！」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亂箭齊發，濫殺無辜！這和你們口口聲聲要殺的洋妖」，有什麼區別？！」
那頭目被他說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強詞奪理道：「放屁！跟洋鬼子混在一起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就算有個把好人，那也是為了救國救民大業，必要的犧牲！為了趕走洋妖，死幾個人算什麼！」
「必要的犧牲？」陳文聽到這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指著那些教徒，又指向外圍麻木的百姓，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變得冰冷。
「誰給你們的權力，決定誰的命是「必要的犧牲」？」
「你們願意犧牲，我敬佩你們，我也可以犧牲，但我絕不會叫別人去犧牲！
」
此話一出，街道上忽然安靜了一下。
不管是那些白蓮教徒們，還是圍觀的百姓們的神色都無比迷茫。
「這傢伙大喊大叫的在說什麼？」
「他是想說自己不怕死嗎？」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陳文聽到了人群的議論，心中的怒火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
有些莫名的悲哀。
他其實並不真的恨這些白蓮教徒。
某種程度上，他甚至對這些人有著一種複雜的評價。
這裡的很多人，或許真的有一腔被壓迫、被欺凌後無處宣洩的熱血，有最樸素的反抗意願。
可悲的是，這份熱血和意願，被引向了最錯誤、最愚昧的方向。
正是這種有熱血卻無明燈的茫然，這種被利用的愚昧。
更讓他感到痛心，也更讓他痛恨那製造了這片愚昧的根源。
這種人，這種時代，該怎麼救啊？
忽然。
陳文的腦海中閃過一些身影，那些在黑暗年代裡，畢路藍縷、前赴後繼的身影。
那些先輩，面對的是更加頑固的蒙昧，更加兇殘的壓迫。
甚至他們自己都未必相信未來能成功。
可他們還是選擇了堅持，直至生命的終結。
那需要何等的信念與堅韌？
陳文此刻身處同樣的困境之中，才愈發感受到先輩們的偉大。
但他也徹底明白了。
自己比不了先輩們，也做不到耐心教導。
既然教不會，那就先打服！
打到他們至少聽話！
至於之後的開眼、啟智————只能對不起那些先輩們，交給他們去做了！
想到這裡。
陳文的眼神已經恢復平靜，也拋棄了所有雜念，對著黃飛鴻沉聲喝道：「動手！」
黃飛鴻早已按捺不住，聞令即動！
身形如電，直撲入白蓮教徒人群中！
拳腳呼嘯，所過之處，那些教徒頓時被打的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是黃飛鴻！是佛山那個黃飛鴻！快跑啊！」
會場內火光跳動，濃煙瀰漫，慘叫聲、驚呼聲、物品傾倒聲響成一片。
火箭還在零零星星地射進來。
黃飛鴻一聽到那標誌性的口號，頓時怒不可遏：「又是這群混帳！」
陳文眼神一冷，一腳踹在旁邊長桌上。
咔嚓一聲，桌腿斷裂。
他雙手抓住桌沿，直接將桌子整個豎了起來，當成一面簡易的木盾擋在身前O
同時對黃飛鴻喝道：「黃兄！接著！」
他飛起一腳，將另一張方桌踢到黃飛鴻面前。
黃飛鴻會意，也如法炮製，抓起方桌作盾。
「所有人！別亂！往後面那個小門走！快！」
陳文高聲喊道，聲音壓過混亂。
「互相幫忙！帶上受傷的人！」
在他的厲喝和黃飛鴻的協助下，驚慌失措的醫生們。
無論是洋人、東洋人還是華夏人，總算找到了一點方向。
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會場後方涌去。
陳文和黃飛鴻舉著桌面，擋在人群側後方，磕飛了幾支射來的火箭。
但火箭太密，會場空間又有限，還是有人被流矢射中，發出痛呼。
陳文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將手中桌盾向前一頂，暫時擋住正面。
同時連出數腳踢向一旁的幾張椅子，那幾張椅子頓時向著窗戶和大門飛去！
砰！嘩啦！
椅子撞碎門框窗欞，砸向外面的襲擊者。
幾乎在椅子飛出的同時，陳文身形一矮，緊隨著飛出的椅子衝出了煙火瀰漫的會場。
落在外面街道上，厲聲大喝：「都給我住手！」
門外街面上。
幾十個白蓮教徒正拿著弓箭、火把，還有一些人拿著刀棍。
剛才被飛出的椅子砸倒了好幾個，陣型有些亂。
更外圍，則是黑壓壓一片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臉上多是好奇和麻木，甚至有些興奮。
陳文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什麼都看熱鬧，殺人放火也看熱鬧。
他其實早有覺悟，這個時代，真正清醒的人太少，當然，未來也未必能多到哪兒去。
但他心底深處，總還存著那麼一點點希望。
現在看著這些麻木圍觀的面孔，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還是太天真，把一些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啟智、革命，哪有那麼簡單？
他正有些出神，黃飛鴻也舉著桌盾沖了出來，見他站著不動，急忙問：「陳兄？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
陳文回過神，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沒事。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行就是不行。」
「我想通了，我沒那麼大本事叫醒所有人。那就做些我能做的，就夠了。」
黃飛鴻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袖手旁觀的百姓。
似乎隱約明白了陳文話里的意思，心頭也有些低沉。
陳文已經不再看那些百姓，他踏前幾步，重新掃向那些白蓮教徒，厲聲大喝：「光天化日，當街殺人放火！你們太過分了！」
一個頭目模樣的白蓮教徒揮舞著鋼刀，指著陳文尖叫：「假洋鬼子！滾開！我們殺的是洋妖！是禍害咱們的洋鬼子！」
「識相的快滾，不然連你一起燒了！」
陳文聽到這話怒極反笑：「殺洋人？好啊！有種的，去戰場上殺！」
「去殺那些欺壓殘害咱們同胞的傢伙！」
「我非但不會攔著，還要敬你們是條好漢，是英雄！」
他猛地一指身後還在冒煙的會場，聲音陡然拔高：「可你們看看裡面！那都是些什麼人？！是醫生！是給人治傷救命的大夫！」
「裡面有洋人不假，可也有咱們華夏自己人！」
「他們在裡面交流醫術，探討怎麼更好地治病救人！」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亂箭齊發，濫殺無辜！這和你們口口聲聲要殺的洋妖」，有什麼區別？！」
那頭目被他說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強詞奪理道：「放屁！跟洋鬼子混在一起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就算有個把好人，那也是為了救國救民大業，必要的犧牲！為了趕走洋妖，死幾個人算什麼！」
「必要的犧牲？」陳文聽到這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指著那些教徒，又指向外圍麻木的百姓，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變得冰冷。
「誰給你們的權力，決定誰的命是「必要的犧牲」？」
「你們願意犧牲，我敬佩你們，我也可以犧牲，但我絕不會叫別人去犧牲！
」
此話一出，街道上忽然安靜了一下。
不管是那些白蓮教徒們，還是圍觀的百姓們的神色都無比迷茫。
「這傢伙大喊大叫的在說什麼？」
「他是想說自己不怕死嗎？」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陳文聽到了人群的議論，心中的怒火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
有些莫名的悲哀。
他其實並不真的恨這些白蓮教徒。
某種程度上，他甚至對這些人有著一種複雜的評價。
這裡的很多人，或許真的有一腔被壓迫、被欺凌後無處宣洩的熱血，有最樸素的反抗意願。
可悲的是，這份熱血和意願，被引向了最錯誤、最愚昧的方向。
正是這種有熱血卻無明燈的茫然，這種被利用的愚昧。
更讓他感到痛心，也更讓他痛恨那製造了這片愚昧的根源。
這種人，這種時代，該怎麼救啊？
忽然。
陳文的腦海中閃過一些身影，那些在黑暗年代裡，畢路藍縷、前赴後繼的身影。
那些先輩，面對的是更加頑固的蒙昧，更加兇殘的壓迫。
甚至他們自己都未必相信未來能成功。
可他們還是選擇了堅持，直至生命的終結。
那需要何等的信念與堅韌？
陳文此刻身處同樣的困境之中，才愈發感受到先輩們的偉大。
但他也徹底明白了。
自己比不了先輩們，也做不到耐心教導。
既然教不會，那就先打服！
打到他們至少聽話！
至於之後的開眼、啟智————只能對不起那些先輩們，交給他們去做了！
想到這裡。
陳文的眼神已經恢復平靜，也拋棄了所有雜念，對著黃飛鴻沉聲喝道：「動手！」
黃飛鴻早已按捺不住，聞令即動！
身形如電，直撲入白蓮教徒人群中！
拳腳呼嘯，所過之處，那些教徒頓時被打的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是黃飛鴻！是佛山那個黃飛鴻！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