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納蘭元述的邀請
第141章 納蘭元述的邀請
第二天一早，眾人正在客棧樓下用早飯。
油條、白粥、腸粉的香氣混在一起。
血旗軍的一個士兵快步從門口進來，走到陳文身邊，低聲道：「船長，外面來了兩個衙役，正朝店裡來。」
謝四手裡的筷子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壓低聲音：「衙役？是衝著咱們來的？難道————」他看向陳文和黃飛鴻。
黃飛鴻也已經皺起了眉頭，低聲道：「不應該啊。我們的身份隱藏得很好，省城無人知曉。或許是別的公務，碰巧？」
陳文夾起一塊腸粉，神色如常：「都別慌，坐下繼續吃。」
「如果朝廷真的知道了我們的真正身份，來的就不會是兩個衙役，而是大隊官兵了。看著便是。」
聽他這麼說，眾人總算是有了些底氣。
但吃起東西來，總不免多了幾分留意。
沒過多久，店小二便引著兩名穿著公服的衙役，徑直來到了他們這張大桌前。
出乎意料，那兩個衙役態度極其客氣。
領頭的一個衝著黃飛鴻和陳文拱手行禮，臉上堆著笑：「這位想必就是佛山黃飛鴻黃師傅，這位是寶芝林的陳文陳掌柜吧？小的有禮了。」
陳文放下筷子，微微頷首。
那衙役繼續道：「我們九門提督大人，久仰兩位大名，今日特命小的前來，送上拜帖，恭請兩位到行轅一敘，喝杯清茶。」
說著，恭敬地雙手奉上一份金帖。
陳文接過，展開掃了一眼。
帖子措辭文約約，無非是些久仰高義、渴慕風範、略備薄酌，敬請光臨的客套話。
落款正是那位九門提督的官職和名諱。
他看完，隨手遞給黃飛鴻。
黃飛鴻接過帖子仔細看了看，可是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堂堂九門提督，朝廷從一品大員，手握重兵，專為剿滅血旗軍南下。
怎麼會如此客氣地邀請他們？
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時。
陳文已經開口：「提督大人厚愛，實在令陳某惶恐。」
「既然是大人相邀，我等豈有推辭之理？」
「只是不知大人召見所為何事？我們也好做些準備。」
那衙役連忙笑道：「陳掌柜說笑了，大人只是久聞二位大名，想見見真人，敘談一番。」
「具體何事，小的們哪裡知曉。」
「大人特意吩咐，務必請到二位，還望二位千萬賞光。」
陳文與黃飛鴻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不解。
陳文站起身，對黃飛鴻道：「黃兄，既然是提督大人盛情相邀，你我恭敬不如從命，便去拜會一下吧。」
黃飛鴻也起身，點頭道：「一切聽陳兄安排。」
旁邊的十三姨忍不住拉了一下黃飛鴻的袖子，眼中帶著擔憂。
陳文見狀，反而輕鬆地笑了笑，打趣道：「少筠放心，我聽說這位九門提督大人並無龍陽之好。」
「我把黃兄帶去，必定原樣帶回來，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這話一出，兩個衙役嚇得臉色一白，低下頭不敢接話，只當沒聽見。
謝四等人也是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黃飛鴻無奈地瞪了陳文一眼：「陳兄，莫要胡言。」
他轉向十三姨，溫聲道：「十三姨，你們就在客棧等著，千萬不要亂跑了，我們去去便回。」
十三姨知道陳文是故意說笑讓她寬心，臉色一紅點點頭。
陳文又吩咐謝四幾句，讓他照看好客棧這邊。
便與黃飛鴻一起，隨著衙役出了門。
門外竟已備好了兩頂小轎，衙役殷勤地請他們上轎。
陳文也不推辭，坦然登轎。
轎子一路平穩，徑直抬到了城南一座戒備森嚴，氣派不凡的行轅門前。
轎簾剛掀開。
陳文和黃飛鴻腳還沒站穩，就看見一個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台階下等候。
「陳掌柜，黃師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那男子主動拱手，聲音洪亮，竟然正是九門提督本人！
黃飛鴻心頭又是一震。
他們可是殺了富察提督的反賊，眼前這位是同品級、權勢更重的九門提督，竟如此熱情地迎到門口？
這不對吧？
陳文臉上卻迅速堆起誠惶誠恐的笑容，也連忙拱手道：「提督大人親自出迎，陳某與黃兄如何當得起？實在是愧不敢當！」
九門提督目光在陳文那一頭短髮和洋裝上停留了剎那。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但笑容不減：「哪裡的話！」
「本官對二位才是聞名已久，心嚮往之。」
「早想登門拜訪，奈何公務纏身。」
「此次聽聞二位為醫學大會蒞臨省城，這才冒昧派人相請，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大人言重了！」陳文連連擺手，姿態放得極低。
「大人身份尊貴，日理萬機，能記得我們兩個升斗小民，已是天大的榮幸。
如此禮遇，真叫我們惶恐。」
這番識趣又謙卑的應對，顯然讓九門提督很是受用，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
上前一步，竟伸手虛扶了一下陳文的胳膊：「陳掌柜太客氣了！來，來，別在門口站著了。本官已備下薄酒，就等二位入席了！請！」
「大人請！」陳文順勢側身，做了個恭請的手勢。
兩人幾句客氣話的功夫，竟顯得分外投緣。
如同故友重逢一般，並肩朝著行轅內走去。
黃飛鴻跟在後面，看著陳文與九門提督那副相見恨晚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領教過這位陳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可每次親眼見到，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生怕陳文說笑之時，突然暴起砍了九門提督。
當然，眼下這局面，別說暴起，連一絲不敬都不能表露。
他只能按下心頭那份怪異感，掛著僵硬笑容，跟著走進行轅。
廳堂內早已擺好一桌精緻酒席，卻並無他人。
三人分主次落座，只有幾名侍衛無聲侍立在一旁。
陳文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那些侍衛。
九門提督便笑著解釋道：「本官是個武夫，平時不講究這些，府里也沒養什麼歌姬舞女，簡陋之處，讓兩位見笑了。」
陳文立刻接口，語氣真誠：「大人此言差矣。不近聲色，一心操勞國事軍政，這才是我輩楷模，朝廷棟樑！足見大人是位清廉務實的好官！」
這話搔到了癢處，九門提督臉上笑容更盛，舉杯道：「陳掌柜過譽了，請！」
三人共飲了一杯。
黃飛鴻到底不如陳文沉得住氣，放下酒杯，忍不住試探著開口：「不知提督大人召見我們兄弟二人，有何吩咐？」
第二天一早，眾人正在客棧樓下用早飯。
油條、白粥、腸粉的香氣混在一起。
血旗軍的一個士兵快步從門口進來，走到陳文身邊，低聲道：「船長，外面來了兩個衙役，正朝店裡來。」
謝四手裡的筷子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壓低聲音：「衙役？是衝著咱們來的？難道————」他看向陳文和黃飛鴻。
黃飛鴻也已經皺起了眉頭，低聲道：「不應該啊。我們的身份隱藏得很好，省城無人知曉。或許是別的公務，碰巧？」
陳文夾起一塊腸粉，神色如常：「都別慌，坐下繼續吃。」
「如果朝廷真的知道了我們的真正身份，來的就不會是兩個衙役，而是大隊官兵了。看著便是。」
聽他這麼說，眾人總算是有了些底氣。
但吃起東西來，總不免多了幾分留意。
沒過多久，店小二便引著兩名穿著公服的衙役，徑直來到了他們這張大桌前。
出乎意料，那兩個衙役態度極其客氣。
領頭的一個衝著黃飛鴻和陳文拱手行禮，臉上堆著笑：「這位想必就是佛山黃飛鴻黃師傅，這位是寶芝林的陳文陳掌柜吧？小的有禮了。」
陳文放下筷子，微微頷首。
那衙役繼續道：「我們九門提督大人，久仰兩位大名，今日特命小的前來，送上拜帖，恭請兩位到行轅一敘，喝杯清茶。」
說著，恭敬地雙手奉上一份金帖。
陳文接過，展開掃了一眼。
帖子措辭文約約，無非是些久仰高義、渴慕風範、略備薄酌，敬請光臨的客套話。
落款正是那位九門提督的官職和名諱。
他看完，隨手遞給黃飛鴻。
黃飛鴻接過帖子仔細看了看，可是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堂堂九門提督，朝廷從一品大員，手握重兵，專為剿滅血旗軍南下。
怎麼會如此客氣地邀請他們？
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時。
陳文已經開口：「提督大人厚愛，實在令陳某惶恐。」
「既然是大人相邀，我等豈有推辭之理？」
「只是不知大人召見所為何事？我們也好做些準備。」
那衙役連忙笑道：「陳掌柜說笑了，大人只是久聞二位大名，想見見真人，敘談一番。」
「具體何事，小的們哪裡知曉。」
「大人特意吩咐，務必請到二位，還望二位千萬賞光。」
陳文與黃飛鴻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不解。
陳文站起身，對黃飛鴻道：「黃兄，既然是提督大人盛情相邀，你我恭敬不如從命，便去拜會一下吧。」
黃飛鴻也起身，點頭道：「一切聽陳兄安排。」
旁邊的十三姨忍不住拉了一下黃飛鴻的袖子，眼中帶著擔憂。
陳文見狀，反而輕鬆地笑了笑，打趣道：「少筠放心，我聽說這位九門提督大人並無龍陽之好。」
「我把黃兄帶去，必定原樣帶回來，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這話一出，兩個衙役嚇得臉色一白，低下頭不敢接話，只當沒聽見。
謝四等人也是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黃飛鴻無奈地瞪了陳文一眼：「陳兄，莫要胡言。」
他轉向十三姨，溫聲道：「十三姨，你們就在客棧等著，千萬不要亂跑了，我們去去便回。」
十三姨知道陳文是故意說笑讓她寬心，臉色一紅點點頭。
陳文又吩咐謝四幾句，讓他照看好客棧這邊。
便與黃飛鴻一起，隨著衙役出了門。
門外竟已備好了兩頂小轎，衙役殷勤地請他們上轎。
陳文也不推辭，坦然登轎。
轎子一路平穩，徑直抬到了城南一座戒備森嚴，氣派不凡的行轅門前。
轎簾剛掀開。
陳文和黃飛鴻腳還沒站穩，就看見一個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台階下等候。
「陳掌柜，黃師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那男子主動拱手，聲音洪亮，竟然正是九門提督本人！
黃飛鴻心頭又是一震。
他們可是殺了富察提督的反賊，眼前這位是同品級、權勢更重的九門提督，竟如此熱情地迎到門口？
這不對吧？
陳文臉上卻迅速堆起誠惶誠恐的笑容，也連忙拱手道：「提督大人親自出迎，陳某與黃兄如何當得起？實在是愧不敢當！」
九門提督目光在陳文那一頭短髮和洋裝上停留了剎那。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但笑容不減：「哪裡的話！」
「本官對二位才是聞名已久，心嚮往之。」
「早想登門拜訪，奈何公務纏身。」
「此次聽聞二位為醫學大會蒞臨省城，這才冒昧派人相請，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大人言重了！」陳文連連擺手，姿態放得極低。
「大人身份尊貴，日理萬機，能記得我們兩個升斗小民，已是天大的榮幸。
如此禮遇，真叫我們惶恐。」
這番識趣又謙卑的應對，顯然讓九門提督很是受用，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
上前一步，竟伸手虛扶了一下陳文的胳膊：「陳掌柜太客氣了！來，來，別在門口站著了。本官已備下薄酒，就等二位入席了！請！」
「大人請！」陳文順勢側身，做了個恭請的手勢。
兩人幾句客氣話的功夫，竟顯得分外投緣。
如同故友重逢一般，並肩朝著行轅內走去。
黃飛鴻跟在後面，看著陳文與九門提督那副相見恨晚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領教過這位陳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可每次親眼見到，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生怕陳文說笑之時，突然暴起砍了九門提督。
當然，眼下這局面，別說暴起，連一絲不敬都不能表露。
他只能按下心頭那份怪異感，掛著僵硬笑容，跟著走進行轅。
廳堂內早已擺好一桌精緻酒席，卻並無他人。
三人分主次落座，只有幾名侍衛無聲侍立在一旁。
陳文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那些侍衛。
九門提督便笑著解釋道：「本官是個武夫，平時不講究這些，府里也沒養什麼歌姬舞女，簡陋之處，讓兩位見笑了。」
陳文立刻接口，語氣真誠：「大人此言差矣。不近聲色，一心操勞國事軍政，這才是我輩楷模，朝廷棟樑！足見大人是位清廉務實的好官！」
這話搔到了癢處，九門提督臉上笑容更盛，舉杯道：「陳掌柜過譽了，請！」
三人共飲了一杯。
黃飛鴻到底不如陳文沉得住氣，放下酒杯，忍不住試探著開口：「不知提督大人召見我們兄弟二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