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們早就是個死人了
陳文一直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此時才緩緩開口。
「有些人為生計所迫，或只為求活，情有可原，我可以給條生路。」
張玉麟、單眼英一聽到這頓時激動起來，剛想鬆口氣，可突然，陳文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
「但你們！還有張保仔，船堅炮利，不為御外侮，反而欺壓同胞、殘害百姓！」
「劫掠商旅、焚毀漁村、綁票勒索……多少無辜人家破人亡？」
「你們也配談『反清滅洋』？」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陳文。
他不是已經收下飛天猿等人了嗎？為什麼這時候不收張玉麟、單眼英等人？
這二人的價值不是更高嗎？
陳文根本不願廢話，手一揮：
「林世榮，梁寬！」
「是！」
兩人早已等待命令，聽到命令立即大步上前。
張玉麟和單眼英驚恐地還想求饒，刀光已然閃過。
「啊！」「啊！」
兩顆人頭滾落甲板，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懼。
剩下的海盜們全都嚇呆了。
他們當然殺過人，但以前殺的的都是別人，現在死的卻是他們自己！
就連最大的兩個舵主都死了，他們這些人豈不是也死定了？
一個個全都陷入了崩潰和絕望之中。
嚴振東走近陳文，低聲道：
「船長，這兩人武功其實不弱，比林世榮他們強出一截，收下或許有用。飛天猿這等貨色你都留了，為何……」
陳文微微一笑：
「我當然知道這兩人有利用價值，但他們罪大惡極，就算利用價值再高，我也不會饒了他們！」
「而且……誰說飛天猿能活下去？」
「他們早就是個死人了。」
嚴振東一愣，有些聽不明白。
難道陳文現在要把飛天猿等人以前殺了嗎？
但陳文卻遲遲沒有下令，又是什麼意思？
陳文也沒有多解釋。
他的醫術當然高明，但之前給飛天猿等人埋炸彈的時候，並沒有在手術室，也沒有什麼消毒手段。
直接就在露天環境下開膛破肚。
根本沒考慮術後存活。
又把火藥埋進體內，光是排異和感染，就足以要了這些傢伙的命。
所以說，這些傢伙早就已經註定活不長久。
如果不是眼下實在缺人，他連那些普通海盜都不想留。
「嚴師傅！」
陳文吩咐道。
「接下來，儘快讓咱們的兄弟控制那些低級海盜，迅速掌控這支隊伍！
嚴振東雖然還是沒想明白陳文究竟做了什麼。
但他得到了新的命令，也不再多問，抱拳沉聲道：
「明白！」
另一邊。
謝四和那些百姓出身的新血旗軍們，看著張玉麟和單眼英的屍體，再看向跪滿一地的殘餘海盜。
許多人眼眶通紅，甚至哽咽出聲。
這伙橫行多年的海盜，多少人受過其害？
親人朋友葬身魚腹，家財被掠一空……
如今，大頭目伏誅，剩下的也成了俘虜，大仇得報！
而且，他們馬上就能占據海盜經營多年的島嶼。
有了一個能避開朝廷盤剝、真正安身立命的地方！
「萬歲！我們贏了！」
「船長無敵！」
激動和歡呼聲剛響起。
陳文卻抬起手，壓下了眾人的聲音。
「安靜！」
「還沒結束。最大的那個海賊王，還沒死。」
眾人都是一愣。
張玉麟不就是大頭目嗎？已經死了啊。還有誰？
連跪在地上的飛天猿都抬起頭，臉上帶著討好和疑惑：
「老大……您就是咱們新的海賊王啊！還有誰？」
林世榮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飛天猿和那些投降的海盜頭目：
「一群糊塗蛋！連自己窩裡供著哪尊真佛都搞不清楚？」
「你們以前那個海賊王，張玉麟他爹！大海賊張保仔！他還活著！」
「什麼？！」
驚呼聲四起。
百姓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飛天猿等海盜更是瞠目結舌。
「不……不可能！」一個投降的海盜結結巴巴開口。
「張保仔是幾十年前的人物了！要是還活著，不得一百多歲了？」
「就是！早就老死了吧？」
血旗軍這邊的人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是陳文早就告訴過他們的，此刻只是沉默地看著那些慌亂的海盜。
陳文沒有解釋，也不需要他們相信。直接下令：
「整隊補給！目標，長洲島！滅了這個傳奇的海賊王。」
船隊開始修整，收斂戰利品，安置俘虜。
隨後揚起風帆，朝著海盜的老巢長洲島駛去。
……
不久後，血旗號引領著主力船隊，駛入了長洲島港灣。
碼頭上，黑壓壓跪了一片。
飛天猿打頭，另外兩個舵主緊隨，後面是島上留守的、以及剛逃回來的大量海盜，都跪在碼頭上。
眼看著血旗號到來。
飛天猿連忙扯著嗓子大喊：
「恭迎血旗王入主長洲島！」
林世榮、梁寬、牙擦蘇、謝四，還有一眾血旗軍老兵，都站在陳文身後。
他們都知道，陳文極不喜歡人跪拜。
在城裡時百姓跪謝他都要立刻制止。
可此刻，陳文站在船頭，望著碼頭那片跪倒的人海，面色冷峻，一言不發。
絲毫沒有叫海盜們起來的意思。
反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勢。
眾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但沒人敢問。
嚴振東卻忍不住開口道：
「看出來了？船長這是分人對待。咱們是自己兄弟，百姓可以信任，對他們自然不必擺架子。」
「可這些海盜，本性凶頑，畏威不畏德！」
「你對他們客氣，他們反而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謝四在一旁聽到這話渾身一震，看向前方陳文的身影，眼中露出深深的震撼，喃喃道：
「內聖外王！咱們這位船長真是了不得！」
「竟隱隱透著一股龍氣，怕不是有九五之尊的天命！」
「什麼？」
林世榮聽到這話當即扭頭看過去，梁寬也探出頭來，兩人對視一眼，滿是震驚與好奇，異口同聲道：
「謝四，你還會看相？」
謝四乾笑兩聲，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困惑：
「略懂皮毛罷了，尋常人的面相，我瞧著也能說上兩句。可船長……我卻看不透。」
他皺著眉，仔細回憶著方才那一瞬間的感受，語氣愈發古怪：
「他的相很奇怪，不是一人一相，倒像是……像是很多人疊在一起。」
「實在是古怪之極！」
這番話聽得眾人面面相覷，滿腦子都是茫然。
卻偏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心底悄然蔓延。
內聖外王、九五之尊、從龍之功……
這些平日裡只敢在戲文里聽的字眼，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在眾人腦海里翻滾跳躍。
他們再次望向陳文的背影，目光變得複雜至極、
那裡面，有發自肺腑的敬畏，更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灼熱。
「有些人為生計所迫，或只為求活，情有可原，我可以給條生路。」
張玉麟、單眼英一聽到這頓時激動起來，剛想鬆口氣，可突然，陳文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
「但你們！還有張保仔，船堅炮利，不為御外侮，反而欺壓同胞、殘害百姓！」
「劫掠商旅、焚毀漁村、綁票勒索……多少無辜人家破人亡？」
「你們也配談『反清滅洋』？」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陳文。
他不是已經收下飛天猿等人了嗎？為什麼這時候不收張玉麟、單眼英等人？
這二人的價值不是更高嗎？
陳文根本不願廢話，手一揮：
「林世榮，梁寬！」
「是！」
兩人早已等待命令，聽到命令立即大步上前。
張玉麟和單眼英驚恐地還想求饒，刀光已然閃過。
「啊！」「啊！」
兩顆人頭滾落甲板，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懼。
剩下的海盜們全都嚇呆了。
他們當然殺過人，但以前殺的的都是別人，現在死的卻是他們自己！
就連最大的兩個舵主都死了，他們這些人豈不是也死定了？
一個個全都陷入了崩潰和絕望之中。
嚴振東走近陳文，低聲道：
「船長，這兩人武功其實不弱，比林世榮他們強出一截，收下或許有用。飛天猿這等貨色你都留了，為何……」
陳文微微一笑：
「我當然知道這兩人有利用價值，但他們罪大惡極，就算利用價值再高，我也不會饒了他們！」
「而且……誰說飛天猿能活下去？」
「他們早就是個死人了。」
嚴振東一愣，有些聽不明白。
難道陳文現在要把飛天猿等人以前殺了嗎？
但陳文卻遲遲沒有下令，又是什麼意思？
陳文也沒有多解釋。
他的醫術當然高明，但之前給飛天猿等人埋炸彈的時候，並沒有在手術室，也沒有什麼消毒手段。
直接就在露天環境下開膛破肚。
根本沒考慮術後存活。
又把火藥埋進體內，光是排異和感染，就足以要了這些傢伙的命。
所以說，這些傢伙早就已經註定活不長久。
如果不是眼下實在缺人，他連那些普通海盜都不想留。
「嚴師傅！」
陳文吩咐道。
「接下來，儘快讓咱們的兄弟控制那些低級海盜，迅速掌控這支隊伍！
嚴振東雖然還是沒想明白陳文究竟做了什麼。
但他得到了新的命令，也不再多問，抱拳沉聲道：
「明白！」
另一邊。
謝四和那些百姓出身的新血旗軍們，看著張玉麟和單眼英的屍體，再看向跪滿一地的殘餘海盜。
許多人眼眶通紅，甚至哽咽出聲。
這伙橫行多年的海盜，多少人受過其害？
親人朋友葬身魚腹，家財被掠一空……
如今，大頭目伏誅，剩下的也成了俘虜，大仇得報！
而且，他們馬上就能占據海盜經營多年的島嶼。
有了一個能避開朝廷盤剝、真正安身立命的地方！
「萬歲！我們贏了！」
「船長無敵！」
激動和歡呼聲剛響起。
陳文卻抬起手，壓下了眾人的聲音。
「安靜！」
「還沒結束。最大的那個海賊王，還沒死。」
眾人都是一愣。
張玉麟不就是大頭目嗎？已經死了啊。還有誰？
連跪在地上的飛天猿都抬起頭，臉上帶著討好和疑惑：
「老大……您就是咱們新的海賊王啊！還有誰？」
林世榮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飛天猿和那些投降的海盜頭目：
「一群糊塗蛋！連自己窩裡供著哪尊真佛都搞不清楚？」
「你們以前那個海賊王，張玉麟他爹！大海賊張保仔！他還活著！」
「什麼？！」
驚呼聲四起。
百姓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飛天猿等海盜更是瞠目結舌。
「不……不可能！」一個投降的海盜結結巴巴開口。
「張保仔是幾十年前的人物了！要是還活著，不得一百多歲了？」
「就是！早就老死了吧？」
血旗軍這邊的人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是陳文早就告訴過他們的，此刻只是沉默地看著那些慌亂的海盜。
陳文沒有解釋，也不需要他們相信。直接下令：
「整隊補給！目標，長洲島！滅了這個傳奇的海賊王。」
船隊開始修整，收斂戰利品，安置俘虜。
隨後揚起風帆，朝著海盜的老巢長洲島駛去。
……
不久後，血旗號引領著主力船隊，駛入了長洲島港灣。
碼頭上，黑壓壓跪了一片。
飛天猿打頭，另外兩個舵主緊隨，後面是島上留守的、以及剛逃回來的大量海盜，都跪在碼頭上。
眼看著血旗號到來。
飛天猿連忙扯著嗓子大喊：
「恭迎血旗王入主長洲島！」
林世榮、梁寬、牙擦蘇、謝四，還有一眾血旗軍老兵，都站在陳文身後。
他們都知道，陳文極不喜歡人跪拜。
在城裡時百姓跪謝他都要立刻制止。
可此刻，陳文站在船頭，望著碼頭那片跪倒的人海，面色冷峻，一言不發。
絲毫沒有叫海盜們起來的意思。
反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勢。
眾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但沒人敢問。
嚴振東卻忍不住開口道：
「看出來了？船長這是分人對待。咱們是自己兄弟，百姓可以信任，對他們自然不必擺架子。」
「可這些海盜，本性凶頑，畏威不畏德！」
「你對他們客氣，他們反而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謝四在一旁聽到這話渾身一震，看向前方陳文的身影，眼中露出深深的震撼，喃喃道：
「內聖外王！咱們這位船長真是了不得！」
「竟隱隱透著一股龍氣，怕不是有九五之尊的天命！」
「什麼？」
林世榮聽到這話當即扭頭看過去，梁寬也探出頭來，兩人對視一眼，滿是震驚與好奇，異口同聲道：
「謝四，你還會看相？」
謝四乾笑兩聲，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困惑：
「略懂皮毛罷了，尋常人的面相，我瞧著也能說上兩句。可船長……我卻看不透。」
他皺著眉，仔細回憶著方才那一瞬間的感受，語氣愈發古怪：
「他的相很奇怪，不是一人一相，倒像是……像是很多人疊在一起。」
「實在是古怪之極！」
這番話聽得眾人面面相覷，滿腦子都是茫然。
卻偏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心底悄然蔓延。
內聖外王、九五之尊、從龍之功……
這些平日裡只敢在戲文里聽的字眼，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在眾人腦海里翻滾跳躍。
他們再次望向陳文的背影，目光變得複雜至極、
那裡面，有發自肺腑的敬畏，更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