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讓我也打一炮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
血旗號靜靜藏在幾塊巨大的黑色礁岩陰影下。
陳文站在舵樓里，目光沉靜。
嚴振東站在一旁，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他們出海已經有段時日了，這傢伙還是沒能適應海上的生活，依舊暈的昏天黑地。
不過幸好，這傢伙身為武者，身體素質擺在那裡，不至於倒下。
牙擦蘇在一旁很適應，拿著一個黑色的方匣子擺在陳文面前。
裡面正傳出滋滋的奇怪聲音，還有一陣陣大呼小叫。
「船長，你這望遠鏡真是神了！」
盒子裡傳出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林世榮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
「船長，你這望遠鏡太清楚了！連對面船上那些人臉上的疤都看得清！」
梁寬的聲音也擠了進來：
「是啊！洋人的望遠鏡我們也見過，根本沒法比！以前隔遠點就只能揮旗子，瞎猜！現在有這個黑盒子，說什麼都聽得很清楚！」
林世榮補充道：
「這東西太神了，有了它，海上打仗方便太多了。」
嚴振東皺著眉，對著黑盒子說：
「別光顧著高興，小心些，別露了行藏。」
陳文拿起對講機，笑了笑：
「嚴師傅放心，這個年月，能偷聽咱們說話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說這話，他收起笑臉，語氣轉為嚴肅。
「各船隱蔽，聽我號令，沒有命令，不准開火。」
他們此刻埋伏的位置，是黑沙島外圍俗稱鬼門關的水道。
水下暗礁密布，海流湍急混亂，
是海盜劫掠後返回巢穴的慣常通道。
血旗號作為主艦卡在正面，林世榮和梁寬指揮另一艘大船藏在側翼的礁石後。
謝四也帶領百姓們駕駛著舢板和小船，分散隱藏在星羅棋布的礁石縫隙間。
嚴振東嚴重暈船，牙擦蘇不善搏殺，所以都留在了陳文身邊。
血旗軍能戰的核心只有一百多人，那些跟隨的百姓還上不了陣，都被安置在後方。
探子回報。
一支海盜船隊劫掠得手，正朝這邊返航。
等得不久。
瞭望的兄弟打出手勢。
陳文舉起望遠鏡。
鏡筒里，三四艘掛著破爛黑帆的海盜船出現在遠處海平線上，正朝這邊駛來。
為首那艘船頭，站著一個精瘦的漢子。
正是張保仔手下的舵主之一，綽號飛天猿。
海盜們顯然認為這片危險水域是自己的地盤，毫無戒備，船隊慢悠悠地駛入了水道最狹窄處。
「差不多了。」
陳文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各船注意，按計劃，上！」
血旗號的帆升了起來，從礁石後猛地衝出，正面堵在了水道前方。
海盜船上頓時一陣騷動。
有人驚呼：
「是洋船？不對，旗號沒見過！」
飛天猿先是一驚，隨即穩住心神，厲聲喝道：
「慌什麼！就算真是洋人的大船，也只有一艘！抄傢伙，準備接戰！」
他話音未落，側後方礁石間，林世榮和梁寬那艘大船也赫然現身。
幾乎同時，周圍鬼門關的礁石叢中。
十幾條大大小小的舢板、小船同時鑽了出來，這些小船雖然簡陋，卻密密麻麻，隱約形成了包圍之勢。
「不好！真的有埋伏！」
「老大怎麼辦？」
海盜們這下是真的慌亂起來，紛紛看向飛天猿。
飛天猿也吃了一驚，不過他還勉強保持著鎮定，嘶吼道：
「都給我閉嘴！咱們才是人人害怕的海盜！」
「怕個鳥！穩住！等他們再靠近些，進入咱們射程再給老子狠狠地……」
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被震耳欲聾的炮響打斷了。
血旗號船身猛地一震，側舷炮口噴出濃煙。
幾乎不分先後，側翼那艘大船也發出了怒吼。
炮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低平的軌跡，精準無比地砸在飛天猿座艦那粗壯的主桅杆底部。
木屑混合著火星猛然炸開。
咔嚓！
那杆巨大的桅杆突然晃了一下，轟然傾塌！
船帆、繩索好像是巨鞭一樣掃過甲板，頓時響起一片慘叫哀嚎。
好幾個海盜當場被砸成肉泥，更有一些人被掃飛落海。
海盜船上瞬間亂作一團，哭爹喊娘之聲四起。
「怎麼回事？！」
「他們的炮……怎麼這麼遠？！這麼准？！」
「見鬼了！」
他們又不是一般的海盜，而是張保仔的手下！
八大舵主之一，飛天猿親自率領的精銳！
常年與洋人商船、水師周旋的海盜，對火炮射程都很清楚。
眼下這個距離，明明連他們船上射程最遠的炮都還夠不著對方。
對方的炮火卻已經精準砸到了他們頭上！
這根本不對！
另一邊。
側翼的副船上，梁寬半蹲在一門火炮後，眯著一隻眼，臉頰緊貼炮身。
炮管上方，新加裝的一個簡易鐵製準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邊攤開一本薄冊子，上面是陳文親筆畫下的示意圖和簡單標註。
林世榮蹲在旁邊，咧著嘴，看得心癢難耐：
「嘿！船長教的這法子真神了！」
「梁寬讓讓，讓我也打一炮！」
梁寬頭也沒回，注意力全在準星和目標上，嘴裡打趣道：
「你？算了吧榮哥，你連字都不認識，瞄歪了浪費炮彈。」
「船長說了，這『三點一線』的竅門，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我學了！我認真學了！」林世榮不服氣，指著準星和炮口前端的照門。
「不就是用這個小鐵尖，對準前面這個鐵圈，再套住海盜船那根歪桅杆嘛！讓我試試，就一炮！」
他們這幾門炮，是陳文占據小城後，利用有限時間緊急改造的。
受限於鐵匠鋪的條件，他無法大幅提升火炮本身，只是在炮管上加裝了最簡單的瞄準裝置。
並強制所有炮手學習最基本的三點一線瞄準法。
就是這點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動。
卻讓原本命中率極低、近乎靠運氣和經驗的轟擊，變得有了準頭。
以往十炮難中一的局面，變成了三炮之內必有一中。
這時。
對面殘存的海盜船在極度恐慌中，終於有幾門老舊的土炮勉強點響。
嘭、嘭！
幾聲悶響，黑乎乎的鐵球或石彈射出，卻遠遠夠不到血旗號。
在半途就無力地墜入海中，濺起幾朵不大的水花。
海盜們徹底崩潰了。
一艘船正在快速下沉，剩下的兩艘也傷痕累累，甲板上死傷狼藉，哭喊聲連成一片。
有海盜癱在血泊里，望著那兩艘精準發炮的艦船，失神地喃喃：
「是無敵艦隊……傳說中，洋人的無敵艦隊打過來了……」
飛天猿抓著斷裂的船舷，臉色慘白，腦子裡一片混亂。
洋人無敵艦隊的傳說他當然聽說過，但他又不是沒見過洋船。
就算是那號稱第一帝國的花旗國，也沒有那麼準的炮！
對面到底是什麼人！
血旗號靜靜藏在幾塊巨大的黑色礁岩陰影下。
陳文站在舵樓里，目光沉靜。
嚴振東站在一旁，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他們出海已經有段時日了，這傢伙還是沒能適應海上的生活，依舊暈的昏天黑地。
不過幸好，這傢伙身為武者，身體素質擺在那裡，不至於倒下。
牙擦蘇在一旁很適應，拿著一個黑色的方匣子擺在陳文面前。
裡面正傳出滋滋的奇怪聲音，還有一陣陣大呼小叫。
「船長，你這望遠鏡真是神了！」
盒子裡傳出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林世榮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
「船長，你這望遠鏡太清楚了！連對面船上那些人臉上的疤都看得清！」
梁寬的聲音也擠了進來：
「是啊！洋人的望遠鏡我們也見過，根本沒法比！以前隔遠點就只能揮旗子，瞎猜！現在有這個黑盒子，說什麼都聽得很清楚！」
林世榮補充道：
「這東西太神了，有了它，海上打仗方便太多了。」
嚴振東皺著眉，對著黑盒子說：
「別光顧著高興，小心些，別露了行藏。」
陳文拿起對講機，笑了笑：
「嚴師傅放心，這個年月，能偷聽咱們說話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說這話，他收起笑臉，語氣轉為嚴肅。
「各船隱蔽，聽我號令，沒有命令，不准開火。」
他們此刻埋伏的位置，是黑沙島外圍俗稱鬼門關的水道。
水下暗礁密布，海流湍急混亂，
是海盜劫掠後返回巢穴的慣常通道。
血旗號作為主艦卡在正面，林世榮和梁寬指揮另一艘大船藏在側翼的礁石後。
謝四也帶領百姓們駕駛著舢板和小船，分散隱藏在星羅棋布的礁石縫隙間。
嚴振東嚴重暈船，牙擦蘇不善搏殺，所以都留在了陳文身邊。
血旗軍能戰的核心只有一百多人，那些跟隨的百姓還上不了陣，都被安置在後方。
探子回報。
一支海盜船隊劫掠得手，正朝這邊返航。
等得不久。
瞭望的兄弟打出手勢。
陳文舉起望遠鏡。
鏡筒里，三四艘掛著破爛黑帆的海盜船出現在遠處海平線上，正朝這邊駛來。
為首那艘船頭，站著一個精瘦的漢子。
正是張保仔手下的舵主之一，綽號飛天猿。
海盜們顯然認為這片危險水域是自己的地盤，毫無戒備，船隊慢悠悠地駛入了水道最狹窄處。
「差不多了。」
陳文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各船注意，按計劃，上！」
血旗號的帆升了起來，從礁石後猛地衝出，正面堵在了水道前方。
海盜船上頓時一陣騷動。
有人驚呼：
「是洋船？不對，旗號沒見過！」
飛天猿先是一驚，隨即穩住心神，厲聲喝道：
「慌什麼！就算真是洋人的大船，也只有一艘！抄傢伙，準備接戰！」
他話音未落，側後方礁石間，林世榮和梁寬那艘大船也赫然現身。
幾乎同時，周圍鬼門關的礁石叢中。
十幾條大大小小的舢板、小船同時鑽了出來，這些小船雖然簡陋，卻密密麻麻，隱約形成了包圍之勢。
「不好！真的有埋伏！」
「老大怎麼辦？」
海盜們這下是真的慌亂起來，紛紛看向飛天猿。
飛天猿也吃了一驚，不過他還勉強保持著鎮定，嘶吼道：
「都給我閉嘴！咱們才是人人害怕的海盜！」
「怕個鳥！穩住！等他們再靠近些，進入咱們射程再給老子狠狠地……」
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被震耳欲聾的炮響打斷了。
血旗號船身猛地一震，側舷炮口噴出濃煙。
幾乎不分先後，側翼那艘大船也發出了怒吼。
炮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低平的軌跡，精準無比地砸在飛天猿座艦那粗壯的主桅杆底部。
木屑混合著火星猛然炸開。
咔嚓！
那杆巨大的桅杆突然晃了一下，轟然傾塌！
船帆、繩索好像是巨鞭一樣掃過甲板，頓時響起一片慘叫哀嚎。
好幾個海盜當場被砸成肉泥，更有一些人被掃飛落海。
海盜船上瞬間亂作一團，哭爹喊娘之聲四起。
「怎麼回事？！」
「他們的炮……怎麼這麼遠？！這麼准？！」
「見鬼了！」
他們又不是一般的海盜，而是張保仔的手下！
八大舵主之一，飛天猿親自率領的精銳！
常年與洋人商船、水師周旋的海盜，對火炮射程都很清楚。
眼下這個距離，明明連他們船上射程最遠的炮都還夠不著對方。
對方的炮火卻已經精準砸到了他們頭上！
這根本不對！
另一邊。
側翼的副船上，梁寬半蹲在一門火炮後，眯著一隻眼，臉頰緊貼炮身。
炮管上方，新加裝的一個簡易鐵製準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邊攤開一本薄冊子，上面是陳文親筆畫下的示意圖和簡單標註。
林世榮蹲在旁邊，咧著嘴，看得心癢難耐：
「嘿！船長教的這法子真神了！」
「梁寬讓讓，讓我也打一炮！」
梁寬頭也沒回，注意力全在準星和目標上，嘴裡打趣道：
「你？算了吧榮哥，你連字都不認識，瞄歪了浪費炮彈。」
「船長說了，這『三點一線』的竅門，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我學了！我認真學了！」林世榮不服氣，指著準星和炮口前端的照門。
「不就是用這個小鐵尖，對準前面這個鐵圈，再套住海盜船那根歪桅杆嘛！讓我試試，就一炮！」
他們這幾門炮，是陳文占據小城後，利用有限時間緊急改造的。
受限於鐵匠鋪的條件，他無法大幅提升火炮本身，只是在炮管上加裝了最簡單的瞄準裝置。
並強制所有炮手學習最基本的三點一線瞄準法。
就是這點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動。
卻讓原本命中率極低、近乎靠運氣和經驗的轟擊，變得有了準頭。
以往十炮難中一的局面，變成了三炮之內必有一中。
這時。
對面殘存的海盜船在極度恐慌中，終於有幾門老舊的土炮勉強點響。
嘭、嘭！
幾聲悶響，黑乎乎的鐵球或石彈射出，卻遠遠夠不到血旗號。
在半途就無力地墜入海中，濺起幾朵不大的水花。
海盜們徹底崩潰了。
一艘船正在快速下沉，剩下的兩艘也傷痕累累，甲板上死傷狼藉，哭喊聲連成一片。
有海盜癱在血泊里，望著那兩艘精準發炮的艦船，失神地喃喃：
「是無敵艦隊……傳說中，洋人的無敵艦隊打過來了……」
飛天猿抓著斷裂的船舷，臉色慘白，腦子裡一片混亂。
洋人無敵艦隊的傳說他當然聽說過，但他又不是沒見過洋船。
就算是那號稱第一帝國的花旗國，也沒有那麼準的炮！
對面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