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柳叔的驚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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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玲兒被那最後兩個字震得頭皮發麻。

  「邪神?!」

  她失聲驚呼。

  聲音都變了調。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周元卻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整個人軟得像是一攤爛泥。

  全靠馬玲兒那纖細的胳膊死死架著。

  「別廢話……」

  「跑!」

  周元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剛才那一眼。

  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不是普通的厲鬼。

  也不是什麼千年的殭屍。

  那是神!

  雖然是墮落的、被封印的邪神。

  但那種生命層次的威壓。

  根本不是他們現在能抗衡的。

  就像是螞蟻在大象腳下。

  除了逃。

  別無選擇!

  「該死!」

  馬玲兒狠狠咬牙。

  也不管暴不暴露了。

  一把將還在啃竹筍的滾滾揣進懷裡。

  另一隻手直接將周元扛在肩上。

  「姑奶奶今天算是上了你的賊船!」

  「坐穩了!」

  她腳下猛地發力。

  砰!

  腳下的青石磚瞬間崩碎。

  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

  直接從後院沖了出去。

  此時。

  前院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護法神將。

  仿佛也感應到了後院的變故。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數百雙慘白的眼珠子。

  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死死鎖定了牆頭上的兩人。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從那些神將口中同時發出。

  屍氣沖天!

  數十根沉重的長戈。

  帶著呼嘯的風聲。

  如同暴雨般向著牆頭擲來!

  「我的媽呀!」

  馬玲兒怪叫一聲。

  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曲了一下。

  堪堪避過一根擦著頭皮飛過的長戈。

  幾縷秀髮被勁風削斷。

  在空中飄散。

  「滾滾!」

  「幫忙!」

  馬玲兒大喊。

  懷裡的食鐵獸似乎也知道情況危急。

  嗷的一嗓子。

  張嘴吐出一道黑白相間的光團。

  那是巫教秘傳的「陰陽雷」。

  轟隆!

  光團在半空中炸開。

  氣浪翻滾。

  將追擊而來的長戈震得東倒西歪。

  借著這股反衝之力。

  馬玲兒扛著周元。

  直接躍出了城隍廟的高牆。

  落地之後。

  她根本不敢回頭。

  腳下生風。

  那是馬家獨門的「神行術」。

  兩條腿都快掄出了殘影。

  ……

  一炷香後。

  豐州城南。

  平安棺材鋪。

  「砰」的一聲巨響。


  緊閉的鋪門被暴力撞開。

  馬玲兒像是一陣旋風般沖了進來。

  反手將門死死關上。

  甚至還貼上了三張「鎮宅符」。

  做完這一切。

  她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臉頰不住地流淌。

  「累……累死姑奶奶了……」

  「老周……」

  「你該減肥了……」

  她一邊喘氣。

  一邊扭頭看向身旁的周元。

  這一看。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周元此時的狀態。

  糟糕到了極點。

  他臉色蒼白如紙。

  甚至透著一股死灰色的敗亡之氣。

  雙眼緊閉。

  七竅之中。

  還在斷斷續續地滲出黑血。

  那是神魂受到重創的徵兆。

  若是普通人受了這種傷。

  早就魂飛魄散。

  變成一具只剩軀殼的活死人了。

  「老周!」

  「你別嚇我!」

  「你要是死了,誰給我發工錢!」

  馬玲兒帶著哭腔喊道。

  手忙腳亂地從百寶囊里掏各種丹藥。

  不要錢似的往周元嘴裡塞。

  周元此時雖然昏沉。

  但神智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感覺得到。

  體內的《神怪誌異》正在瘋狂運轉。

  之前淨化七處邪祠積攢的那些陰氣。

  此刻就像是燃燒的薪柴。

  在飛速消耗。

  化作一股股清涼的能量。

  滋養著他那布滿裂痕的神魂。

  那種感覺。

  就像是乾裂的大地。

  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甘霖。

  痛。

  並快樂著。

  「咳咳……」

  良久。

  周元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吐出一口漆黑的淤血。

  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中的幽藍火光雖然黯淡。

  但好歹是穩住了。

  「死……死不了。」

  他聲音沙啞。

  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馬玲兒見他醒來。

  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

  毫無形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你這傢伙。」

  「屬蟑螂的吧?」

  「命這麼硬。」

  「剛才那一下。」

  「哪怕是日游境的高手。」

  「估計也得交代在那兒。」

  周元苦笑一聲。

  掙扎著坐直了身體。

  靠在冰冷的棺材板上。

  眼神中卻依舊殘留著深深的忌憚。

  「玲兒。」

  「這次麻煩大了。」

  馬玲兒聞言。

  臉上的嬉笑之色也瞬間收斂。

  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井底下……」

  「到底有什麼?」

  「你剛才喊的邪神……」


  「是真的?」

  周元點了點頭。

  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

  再次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地下溶洞。

  「是一座祭壇。」

  「白骨堆成的祭壇。」

  「那東西……」

  「無形無相。」

  「但它就在那裡。」

  「它在看著我。」

  「僅僅是一眼。」

  「我就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里。」

  「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力量。」

  「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

  周元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悸動。

  「無空教。」

  「他們在玩火。」

  「他們在試圖喚醒它。」

  「而且。」

  「那個無空教主。」

  「就站在祭壇前。」

  「他在祈求力量。」

  「他在獻祭!」

  馬玲兒聽得頭皮發麻。

  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滾滾。

  「獻祭?」

  「拿什麼獻祭?」

  周元轉過頭。

  死死盯著馬玲兒的眼睛。

  一字一頓地說道:

  「拿整個豐州城。」

  「幾十萬百姓的命!」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嗚咽的風聲。

  像是在為這座即將遭劫的城市。

  提前奏響輓歌。

  「瘋子……」

  「這群瘋子!」

  馬玲兒喃喃自語。

  手中的伏魔棒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若是讓那東西出來。」

  「別說豐州。」

  「就算是整個北洲。」

  「恐怕都要生靈塗炭。」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的時候。

  嗡!

  周元的懷裡。

  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黃光。

  那是……

  柳叔留給他的傳訊符!

  周元心中一驚。

  連忙將符紙取出。

  只見那張原本平整的符紙。

  此刻竟然在劇烈燃燒。

  上面的硃砂符文。

  像是活過來一樣。

  瘋狂扭曲。

  「元兒……」

  「速回……」

  「不對。」

  「你在棺材鋪?」

  柳叔那熟悉的聲音。

  從符紙中傳出。

  但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與虛弱。

  緊接著。

  棺材鋪地面的泥土。

  突然像是沸騰的水一樣翻滾起來。

  噗!

  一隻乾枯的手掌。

  猛地從地下伸出。

  緊接著。

  是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影。

  直接從土裡鑽了出來。

  正是柳叔!

  只是此刻的柳叔。

  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那種高深莫測的淡然。

  他身上的長衫破破爛爛。

  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原本花白的頭髮。

  此刻更是凌亂不堪。

  像是剛從難民堆里爬出來的一樣。

  但他那雙眼睛。

  卻亮得嚇人。

  死死地盯著周元。

  「柳叔!」

  周元驚呼一聲。

  想要起身攙扶。

  卻被柳叔擺手制止。

  「別動!」

  「你也受傷了?」

  柳叔目光如電。

  一眼就看出了周元神魂受創。

  他快步走到周元面前。

  伸出手指。

  點在周元的眉心。

  一股溫潤醇厚的大地之力。

  瞬間湧入周元體內。

  那是純正的地祇神力!

  比《神怪誌異》轉化的陰氣。

  更加厚重。

  更加包容。

  周元只覺得那撕裂般的神魂劇痛。

  瞬間緩解了大半。

  「柳叔。」

  「你這是……」

  周元看著柳叔那憔悴的面容。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柳叔收回手指。

  長嘆了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周元對面的棺材蓋上。

  眼神複雜。

  「我去了一趟亂葬崗的深處。」

  「那是當年的戰場。」

  「也是無空教的一個據點。」

  說到這裡。

  他頓了頓。

  看了一眼旁邊的馬玲兒。

  又看向周元。

  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元兒。」

  「有些事。」

  「叔一直瞞著你。」

  「是怕你卷進去。」

  「畢竟。」

  「這條路。」

  「太難。」

  「太險。」

  「但現在……」

  柳叔苦笑一聲。

  指了指周元還沾著血跡的嘴角。

  「你既然已經闖了城隍廟。」

  「看見了那口井。」

  「那就說明。」

  「天意如此。」

  「你已經躲不掉了。」

  周元心中一動。

  「柳叔。」

  「那口井……」

  「到底是什麼?」

  柳叔眼神一凝。

  吐出四個字:

  「無空深淵。」

  周元和馬玲兒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無空深淵?」

  柳叔點了點頭。

  從懷裡掏出一桿旱菸袋。

  手有些顫抖地裝上一鍋菸絲。

  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

  掩蓋了他眼底的一抹痛苦。

  「那不是普通的井。」

  「那是上古時期。」

  「一位隕落的邪神。」

  「留下的神國碎片。」

  「也是通往地獄的捷徑。」

  「無空教。」

  「就是以此為名。」

  周元皺眉。


  「既然這麼危險。」

  「當初為什麼不封死它?」

  「反而還在上面建了城隍廟?」

  柳叔吐出一口煙圈。

  冷笑一聲。

  「封?」

  「怎麼封?」

  「堵不如疏。」

  「當年的大靈王朝。」

  「強盛一時。」

  「在此建立城隍廟。」

  「就是想用一城百姓的香火願力。」

  「加上九品神道的威嚴。」

  「來鎮壓這處深淵。」

  「原本。」

  「這一切都好好的。」

  「只要神道不滅。」

  「這深淵就永無出頭之日。」

  說到這裡。

  柳叔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可惜……」

  「天變了。」

  「神道崩塌。」

  「諸神隱退。」

  「那些鎮壓深淵的鎖鏈。」

  「也就斷了。」

  周元沉默。

  他雖然是穿越者。

  但也知道這個世界的背景。

  神道衰弱。

  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悲哀。

  「那個無空教主。」

  「到底是誰?」

  周元突然問道。

  「我在井底看到他了。」

  「他給我的感覺……」

  「很熟悉。」

  「不像是純粹的邪修。」

  「反倒……」

  「有一股神道的味道。」

  柳叔的手一抖。

  菸灰掉落在他的衣襟上。

  燙出一個小洞。

  但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旱菸袋。

  良久。

  才緩緩開口。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感覺沒錯。」

  「他確實修過神道。」

  「而且……」

  「還是當年地祇一脈。」

  「最驚才絕艷的天才。」

  馬玲兒好奇地湊了過來。

  「天才?」

  「誰啊?」

  「咱們北洲還有這號人物?」

  柳叔抬起頭。

  目光仿佛穿過了歲月的長河。

  看到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白衣少年。

  「他叫……」

  「林玄。」

  「林玄?!」

  周元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

  他在《神怪誌異》的一頁殘卷上見過!

  那是關於「歷代豐州土公」的記載。

  在「柳長青」這個名字之前。

  赫然寫著「林玄」二字!

  「他是……」

  「上一任土公?!」

  周元驚呼。

  柳叔慘笑一聲。

  點了點頭。

  「沒錯。」

  「他是我師兄。」

  「也是我這輩子。」

  「最敬重。」

  「也最痛恨的人。」

  房間裡的空氣。


  仿佛凝固了。

  師兄變魔頭。

  這種戲碼。

  雖然狗血。

  但發生在現實中。

  卻是如此的殘酷。

  「為什麼?」

  周元不解。

  「既然是地祇天才。」

  「為何要墮入邪道?」

  「甚至不惜勾結邪神?」

  柳叔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猙獰。

  「因為絕望。」

  「元兒。」

  「你剛入神道。」

  「還不懂那種看著前路斷絕的絕望。」

  「天地異變。」

  「陽神不出。」

  「我們這些地祇。」

  「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力一點點消散。」

  「看著曾經守護的百姓被邪祟吞噬。」

  「那種無力感……」

  「能把人逼瘋。」

  柳叔的聲音顫抖著。

  「林玄師兄。」

  「他心氣太高。」

  「他不甘心就這麼隨著神道一起消亡。」

  「他想走出一條新路。」

  「一條……」

  「逆天改命的路。」

  周元心頭一跳。

  「什麼路?」

  柳叔抬起頭。

  一字一頓:

  「鬼、土、地。」

  嘶——

  馬玲兒倒吸一口涼氣。

  「鬼修和地祇結合?」

  「這是大忌啊!」

  「陰陽逆亂。」

  「必遭天譴!」

  柳叔冷笑。

  「天譴?」

  「他若是怕天譴。」

  「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想用無空深淵的邪氣。」

  「重塑地脈。」

  「把豐州城的地脈。」

  「變成一條『冥龍』!」

  「以此來承載他的神位。」

  「讓他從九品土地。」

  「直接躍升為堪比陽神的『鬼帝』!」

  周元聽得手腳冰涼。

  瘋子!

  這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把地脈變成冥龍。

  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呢?

  豈不是都成了冥龍的養料?

  「所以……」

  周元握緊了拳頭。

  眼中殺意沸騰。

  「他的目的。」

  「不僅僅是召喚邪神。」

  「更是要毀了豐州。」

  「成就他自己!」

  柳叔點了點頭。

  將早已熄滅的菸袋鍋磕了磕。

  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

  緩緩攤開在棺材蓋上。

  「這就是他的計劃。」

  「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周元和馬玲兒連忙湊過去。

  只見那地圖上。

  繪製著豐州城的詳細地形。

  而在地圖的四個角落。

  以及中央的城隍廟位置。

  分別被硃砂圈了出來。


  用黑線連接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五角星圖案。

  「這是……」

  「五方鎖元陣?」

  馬玲兒畢竟是世家出身。

  一眼就認出了陣法的雛形。

  「不完全是。」

  柳叔指著那四個角。

  「這是豐州地脈的四個節點。」

  「分別是東街的老槐樹。」

  「西市的水井。」

  「南門的石獅子。」

  「北郊的亂葬崗。」

  「這四個地方。」

  「原本是鎮壓氣運的陣眼。」

  「現在。」

  「卻成了林玄眼中的釘子。」

  「他想要開啟無空深淵。」

  「就必須先拔除這四顆釘子。」

  「徹底打通地脈。」

  「讓邪氣倒灌!」

  柳叔的手指。

  重重地敲擊在地圖上。

  發出咚咚的悶響。

  像是戰鼓。

  敲在兩人的心頭。

  「現在。」

  「北郊亂葬崗已經被你們破了。」

  「但他還在暗中布局。」

  「東街的『蝕心蠱』。」

  「西市的『傀儡蟲』。」

  「都是他在試探。」

  「他在等。」

  「等一個月後的『中元節』。」

  「那是鬼門大開的日子。」

  「也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到時候。」

  「他會同時引爆這剩下的三個節點。」

  「配合城隍廟的古井。」

  「一舉沖開封印!」

  周元看著地圖上那鮮紅的標記。

  感覺像是在看一個個血淋淋的倒計時。

  中元節。

  還有一個多月。

  時間。

  不多了。

  「柳叔。」

  周元抬起頭。

  眼中的虛弱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既然已經入局。

  那就沒有退路。

  無論是為了這滿城百姓。

  還是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這一戰。

  避無可避!

  「我們需要做什麼?」

  周元沉聲問道。

  柳叔看著眼前這個稚氣未脫。

  卻已經有了幾分神道威嚴的少年。

  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又有一絲不忍。

  但他終究還是硬起了心腸。

  指著地圖上的節點。

  聲音鏗鏘有力:

  「守!」

  「死守這三個節點!」

  「在他發動之前。」

  「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不僅要守住。」

  「還要反過來。」

  「利用這地脈節點。」

  「重新布置『九天盪魔大陣』。」

  「把他。」

  「和那個該死的邪神。」

  「一起鎮壓回地獄去!」

  馬玲兒聽得熱血沸騰。

  一把抽出背後的伏魔棒。


  重重地頓在地上。

  「幹了!」

  「姑奶奶這就搖人!」

  「讓我二叔把馬家的精銳都調過來!」

  「我就不信了。」

  「咱們這麼多人。」

  「還干不過一個叛徒!」

  周元也站起身。

  體內的傷勢雖然未愈。

  但他的氣勢。

  卻在節節攀升。

  《神怪誌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

  在他識海中嘩啦啦地翻動。

  最終。

  停留在嶄新的一頁上。

  那是……

  尚未解鎖的空白頁。

  等待著新的邪祟來填補。

  「林玄……」

  周元目光看向城隍廟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做鬼帝。」

  「問過我這個土地爺了嗎?」

  「這豐州。」

  「我說的話。」

  「才算數!」

  窗外。

  一道驚雷劃破夜空。

  照亮了這間小小的棺材鋪。

  也照亮了三人臉上決絕的神情。

  風雨欲來。

  大幕。

  已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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