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態度是心的面具（7k）
2010年，夜，BJ，海上明月城。
葉凡抿著茶，默默看著包廂中的同學們為了不同的理由喝著酒。
「兒子，兒子，我是你爸爸......」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誒？這什麼彩鈴？葉凡，你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們這一班，再怎麼也不至於叫別人爸爸吧？」
剛好端著酒杯走過來打圈的劉雲志一聽，忍不住大笑。
見不慣的王子文皺了皺眉頭，走了過來解圍道：
「誒，彩鈴而已。這歌還挺有意思的，聲音也挺熟，哪個歌手唱的？葉子你等會兒告訴我，我也下一個。」
「嗯。」葉凡看著手機，嘴角微微勾起，沖王子文點點頭就要出去接電話。
看著葉凡完全無視自己的樣子，劉雲志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就在這兒接唄，不礙事兒。」他把玩著手上的酒杯，下巴欠欠兒的沖葉凡點了點。
不知道什麼時候，包廂里喝酒聊天的聲音都變小了。
有意無意，大家的視線都忍不住往這邊瞟了瞟。
「沒事。」葉凡朝欲言又止的王子文笑了笑，接通了電話，順帶開了免提。
「喂喂餵？老葉你在幹啥呀？忙著拯救哥譚？接個電話這麼慢？」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一個大嗓門。
沒等葉凡說話，他就噼里啪啦、連珠帶炮的說了一大堆。
「誰呀？這麼沖？」
有人都皺了皺眉頭，他們都是頂尖學府出來的天之驕子，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同學。
「拯救哥譚？哦，老葉，姥爺！蝙蝠俠呀，噗！」
有人腦袋轉一轉，已經搞明白了電話裡面那人對葉凡稱呼的意思，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凡嘴角勾起，一點也不氣，嘴上卻懟了回去：
「我就一蝙蝠俠，哪比得了捲簾天尊，流沙河之主，接個電話都得三天才回。」
「去你大爺的，我在雲哀牢山裡面，這兒沒信號，不能怪我，有正事快點說。」
默默聽著的李小曼驚訝道：「是沙曉？」
「沙曉？」林佳愣了一下，想了起來。
「哦，就我們班那個神神叨叨，天天不上課玩蟲子，大三休學的那個！」
「啊！是老沙呀？」
「還真是他的聲音。」
突然一下，大家都回憶起了對聲音主人的印象。
「說起來，現在想想老沙挺帥的，而且又高又壯，聽說還挺會玩，可惜心思全在蟲子上。」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因為這個，我當年就對他下手了。」
「現在也不晚嘛，嘿嘿嘿......」
女生們回想著沙曉，全都嘻嘻哈哈開起了黃腔。
「蟲王呀，生物系老曾可稀罕他了。」
「要我說，不是他自己腦袋壞了說要去修仙，現在最少是個博士了。」
「我要是他，我得後悔死......」
男生們也都點評起了那個將他們視若珍寶的前途隨意放棄的人。
大學的風雲人物又如何，畢業一兩年，一切就已經成為記憶深處的斑駁痕跡了。
王子文回憶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對，剛剛那歌也是他唱的。」
這就合理了，在他看來，葉凡心裏面是他們這個班最傲的，怎麼會......
不過，要是沙曉的話就不一樣了，這歌確實是他能唱出來的。
沙曉、葉凡、龐博三個人，從大一開始就天天混在一起。
在其他寢室里的人還在大哥二哥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是共軛父子的關係了。
三個人，一個賽一個壯實，人稱球場鐵三角，每次和外校踢球，叫上他們三個肯定贏球。
就是沙曉他們三嘴都有點欠，一個人還好，三個人一起上的話，每次對面都忍不住干架，有點費對面的人。
他這個足球隊長可沒少替他們給別人賠禮道歉，擦屁股。
葉凡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的劉雲志笑了笑，隨口笑道：
「沒事，班裡同學聚會呢，打電話給你就是問你來不來。後天還準備去泰山，不過你肯定是趕不上了。」
靠在一棵松樹上擼著松鼠的沙曉停下了手。
松鼠疑惑的抬頭看著他，摸的挺舒服的，咋停了。
沙曉「唰」一下坐了起來：「你放心，我包趕上！」
「行，到時候聯繫。」葉凡知道沙曉信號不好，確定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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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衛星電話，沙曉輕輕拍了拍充滿靈性的小松鼠，將念念不舍的它放回身後樹洞。
「走了，希望還有再見的一天。」
說著，他順手抓了一大把堅果，單手扶著樹幹，呲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小松鼠看著自己洞穴內矮了一層的堅果，愣了一下，猛的衝出樹洞，看著樹下的沙曉大聲叫著：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聽得出來，小松鼠罵的很髒。
「哈哈哈，再見啦！小傢伙！」沙曉大笑著揮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眼見沙曉消失了，小松鼠反倒停下了嘴，抬起手學著沙曉揮了揮手，爬回了老窩。
哀牢山脈，是名副其實的活人禁區。
從樹上下來，滿地都是密密麻麻，隨機生長的樹木和灌木叢。
陽光被高大扭曲的樹木遮擋的一乾二淨，茫茫大霧說來就來，配合上大大小小的毒蟲異獸，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個地方上古有過慘烈大戰。
藏著許許多多遠古殘陣，很容易就讓人迷失道路。
不過，沙曉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上次他從唐古拉雪山尋源歸來，在麗江休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曾經的地質科考員。
當時他和別人展示自己當年在哀牢山科考時撿到的，會隨著人心情變化發光發熱的藍色小礦石。
沙曉看見的第一眼便確定，那正是煉製他手上盜天真傳核心仙蠱————態度仙蠱所需神材！
能被凡人撿到，說明那些遠古修士很明顯是把它當做了布陣的邊角料。
蠱道就是這樣，其他人視若泥沙的材料，有可能恰好有你所需的道痕。
又有誰能想得到，態度仙蠱的道痕可以從同時具備光和變的材料中提取？
繞過那些殘陣，避開灰白色的大鳥，翻過一座又一座大山，沙曉來到了一條毫不起眼的小河。
小河四周連蟲鳴都沒有，河中心如墨一般深邃。
圍繞著小河繞了一圈，只撿到了不足十斤的礦石碎料。
再次回到小河面前，一條足有十斤重的鯉魚居然游到淺水區，跳到了他跟前。
看著眼前撲騰著的魚，沙曉嘴角咧開：「有趣。」
右手一晃，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望遠鏡被他取出，這是偷道蠱蟲——偷窺。
看起來沒什麼用，隨便一個望遠鏡或者神念都能做的更好。
但是，偷窺蠱最大的功能在於，它能夠隱藏使用者氣息，做到讓人忽視你的窺視。
沙曉將望遠鏡對準漆黑的河心催動蠱蟲。
明明他就在原地，但是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石頭一樣被人直接忽視，氣息也消失不見。
在河中央，一條兩米多長的纖細碧蛇正潛在水下半米的位置，繞著圈子吐舌頭，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嘿嘿，就是你將魚丟給我的？」
看著丟失自己信息後慌了神的小蛇，沙曉小聲笑道。
「讓我看看，你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沒有關注它，沙曉轉動著望遠鏡，視野繼續不斷向下延伸。
一旦深入水下，就會發現，這道河谷越往下，兩邊的邊緣就越光滑。
提起警惕之心，但他並不怎麼懼怕。
像這樣探查的事情，他早就做慣了，只要做好準備，從未出過事情。
五十，一百，兩百，直到兩百六十米，沙曉才看見底。
大片大片翠綠的祖母綠靜靜的沉睡在河底，祖母綠上刻著繁複細密的甲骨文和一道道看起來是被水流沖刷而成的紋路。
「嘖嘖，這裡的祖母綠要是流落出去，綠寶石市場怕是要不如玻璃。」
看著這些最小都有一兩米長的祖母綠巨岩，沙曉不由得嘖嘖稱奇。
穿過表面的祖母綠，沙曉繼續往裡面深入。這些凡材基本都是衍生品，他有感覺，自己距離真相不遠了。
穿過厚厚的翡翠，「轟」的一下，勃勃生機映入眼帘。
源頭赫然是一條最窄處有足球場大、墨翠色的異種源龍脈！
順著一路蔓延下來的道紋尋找，沙曉很快就找了道紋中心，那裡赫然是龍脈頭頂。
龍脈頂端按照五行方向分別趴著五條各具龍形的巨蛇。
繁雜的道紋將巨蛇和龍脈鎖在一起，一邊不斷抽取龍脈，用來鎮壓巨蛇，一邊利用巨蛇將龍脈困在原地，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他算是知道這條小河為什麼這麼怪異了，這條小河肯定是當初大戰時被人一斧子劈開的！
誰知道恰好劈出來一條天然源脈，勝者當然想把這條源脈瞞下來。
於是乾脆就因利是導，將重傷的對手封禁在源脈上。
一方面防止龍脈被人發現，另一方面，還能壓制住龍脈。
就算巨蛇傷重死去了，它們體內的龍血也只會讓龍脈成長的很好。
看這龍脈完好無損的樣子，那人多半是死在那場大戰中了。
他要的異極礦被熔鑄成鎖鏈，穿過幾條巨蛇七寸，在中心匯聚成一個圓球。
顯然，這礦石是被遠古修士看中了其檢測生靈的效果，當成生命檢測裝置用了。
看著這五條巨蛇身上積累的道痕，沙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此此巨蛇體內的道痕比他上回去唐古拉雪山遇見的大能屍體還要多！
「哎呀我去，全是仙三王者？大手筆呀！」
他「嘖嘖」著，充滿惋惜的看著這一大條龍脈，這可是一大筆橫財，可惜發不得。
龍脈和巨蛇已然一體，牽一髮動全身，他要是敢拿龍脈一塊碎石，五條王者巨蛇瞬間就會砸過來，將他這個小卡拉米砸成灰飛。
「盜亦有道，盜亦有道。」
沙曉深吸一口氣，連續嘀咕著記憶中盜天師尊的經驗，壓住心底的悸動，更加細緻的觀察了起來。
五條巨蛇中四條都趴在龍脈上。
唯有一條如水晶一般淡藍色大蛇硬是頂著壓制和反噬，自己扭斷七寸，翻身躺著，肚皮上還有一個破洞。
「哦，是這麼一回事兒！」
看到這兒，他算是明白河裡那條小蛇來歷了。
肯定是這條大蛇的孩子。
河邊那些礦石碎片大概率也是和那孩子一起被打出去的。
它一直在河裡生活，一方面是為了這裡充沛的源氣。
一方面，大概是捨不得裡面這幾條蛇。
搖著頭，沙曉左手一翻，一小塊刻滿陣紋的玄玉台被他取了出來。
他吐出一口氣，屏氣凝神，準備好殺招，默默等待著時機。
幾個小時過去了，昏黃的夕陽灑落，日月交替一瞬間，沙曉觀察到了大陣一瞬波動。
催動蠱蟲，構成殺招！
「無相手！」
一個張開兩根手指的拳頭毫無徵兆地越過重重道紋組成的大陣捏住異極礦鎖鏈。
下一瞬，鎖鏈出現在沙曉手上，玄玉台剛好發動。
「轟！」
巨大龍威碾過，密密麻麻的樹木化為齏粉。
在沙曉身影融入虛空一瞬，一條碧色小蛇不知何時趴在他背上，淚眼婆娑的望著河谷。
下一秒，玄玉台啟動，空間振盪，沙曉和小蛇已然消失不見。
「四妹的孩子就交給他了？」
「小青自幼有缺，心智不全。那年輕人手段不凡，比聖人要強，且有膽有謀，無種族之見，跟著他總比和我們困在此處好。」
「也是，天地不變，我們出不去，也就百十載壽命。小青天生龍血，本該有更大前程......」
「哈哈，說不定將來我們會被那孩子救出去也說不定？」
漫天灰塵灑落，密密麻麻的叢林轉瞬拔地而起，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
西南高原，一座無人小雪山的頂端，玄玉台定好的位置。
沙曉突然出現在半空，一個猛子扎進了大雪中。
「呸呸呸。」
沙曉熟練的吐著雪爬了出來。
看著手上和雪粉融為一體的玄玉台粉末，他心裡一陣後怕和心疼。
自從挖到這個玄玉台開始，他用玄玉台逃脫了幾次險境，這個玄玉台都沒有過損傷。
這次倒好，直接一次性報銷了。
「呼！還只是封印的一點餘波就如此可怕嗎，那熒惑上的鱷聖和神祇念......」
一想到接下來跟葉凡上九龍班車後第一關要遇到的對手，沙曉心底就開始發慌。
但恐懼只是一瞬。
眺望著泰山方向，他哈出一團白氣，握緊手上青藍色鎖鏈，目光堅定：
「你早就做好準備了，不是嗎？」
在大學遇到這些大學同學前，沙曉雖然知道自己發小叫葉凡，但也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就是個平凡的都市世界。
他一開始只想在紅塵中慢慢修行，見到自己從未見過的風景。
但當大學遇到龐博，劉雲志，李小曼他們後，沙曉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
他百分百是穿越到遮天世界了。
遮天，和他的金手指一樣，出自他前世看過的一部小說。
這個世界，是一個哪怕在多元宇宙中也算得上大泥潭的世界。
在這裡，修行主要是修煉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五個秘境。
其中，五個秘境都修行圓滿並且取得大道烙印之後的頂尖修行者被稱為大帝。
彈指摧星，一手遮天對他們來說不是形容，是白描。
作為看過故事的人，沙曉知道，這個世界背後隱藏著無與倫比的黑暗。
就在兩百年後，這個世界將會迎來史無前例的大動亂。
數名這個世界的頂尖修行者將會發動大清洗，血洗宇宙！
雖然，在原著中這一切被作為主角的葉凡以巨大代價解決了。
沙曉當然可以說自己是在杞人憂天。
他只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修行，就可以等著註定會成為葉天帝的葉凡帶自己成仙。
但......
這不就意味著自己認為人皆有命？
這不就是要眼睜睜看著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葉凡孤身戰鬥？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和葉凡一樣，命運早就被世界之外的人劃下了線？
這不是我的道！
我的人生真實無虛，我和葉凡從小的交情也毫無虛假！
我絕不信我是虛假，也絕不信這世間會有註定的命運！
何況，我也不是沒有底牌！
沙曉盤膝坐下，內視著自己空竅內那已經開始由赤鐵朝著白銀轉變的真元海，緩緩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他穿越後最大的底牌，一整個世界的修行路和修行記憶。
這種修行體系和遮天中從苦海到仙台的秘境修行法不同。
它以道為核心，從一開始就讓人開闢自己的體內小世界，謂之空竅。
空竅中是一個人的生命潛能，謂之真元。
這種修行路一共分為九段。
一到五轉從低到高分為青銅、赤鐵、白銀、黃金、紫晶，小天地脆弱不堪不能長期自存，謂之凡。
六轉後將小天地與天地相合，借小天地摹刻天地大道，小天地開始朝著大世界轉變，可以和世界一樣長存於世，稱為仙。
直到九轉，完全掌握天地一條大道。
自己就是天地，動念合大道，可被尊稱為道主，至尊。
那方世界從古至今已經有了十一位至尊級別的人物。
每當他修行上一個層次，就可以選定一位那個世界最頂尖高手的修行經驗學習參考。
他之所以能從半聖級大陣眼皮底下偷完東西橫渡虛空，靠的就是其中一位尊者的手段。
如果自己沒有能力，那留在地球掙點窩囊費，幫葉凡照顧好父母，為他彌補遺憾，渡過文抄公的一生也不錯。
但，既然自己有著這麼強大的金手指，那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再走一遍血與火的路？
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嗎？
明確本心，沙曉右手一揮，從空竅中取出兩塊足有人頭大小的天藍色水晶握在手中。
這種東西叫源，最常見的是純淨源，長得像透明的水晶。
顧名思義，裡面蘊含著無比純粹且巨量的純淨能量，是遮天世界的特產。
沙曉手中這兩塊，是更為特殊的異種源。
這是他在唐古拉雪山山脈中搜刮半年才尋到的壓箱底寶貝。
引出源氣點燃，沙曉取出人皮，獸皮，數千件傳承數十年以上的面具，和許多蘊含著喜怒憂思的物件丟進去。
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要想煉製蠱蟲，需要提取各種神材中的道痕，
但是，這個宇宙正處於道艱時代，大道難以出現，天地間富有道痕的材料極少。
要想煉蠱，他就只能這樣費時費力籌集大量凡物，再從大量凡物中將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道提取出來。
將鎖鏈也投進去，一道，兩道......
漸漸的，鎖鏈被融化，更多代表著「變」和「感知」的道逐漸被萃取出來。
數萬道痕漂浮著，只等沙曉將它們與那些輔材結合，就能煉就態度蠱。
「嘶！這麼多？」
看著眼前的數萬道痕，沙曉也是大吃一驚。
他本以為最多萃取出上百道痕就了不得了，誰知道，遮天世界雖然長生之精少的不行，但是這些道材蘊含的大道會這麼多！
這種數量的道痕，都可以煉製仙蠱了！
沙曉心底忍不住蠢蠢欲動起來。
那可是仙蠱！
一旦出現就是世間唯一，代表著道的具像化的仙蠱！
他要是有仙蠱，他連准帝都能短暫欺騙！
但是，顧名思義，那是要六轉仙人才能煉製的蠱蟲。
煉蠱這種事情，一旦失敗，所有的材料基本都會付之一炬。
尋常人根本不會考慮越級煉蠱，那基本就是在把材料燒著玩，絕不可能成功。
但是他不同，他有開創這種蠱的尊者記憶，對別人來說絕無可能。
在他手裡，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煉蠱窗口短暫一瞬，沒等他糾結多久，時間眨眼就要過去。
「艹！猶豫就會敗北，幹了！」
沙曉怒罵一聲，寶貝的從空竅最深處拿出三塊毫不起眼的黑色石頭。
這是他過去二十四年，好不容易從無數人的失敗中提煉出來的成功蠱。
這種蠱蟲能夠讓人們在煉凡蠱的時候註定成功，更能幫人在戰鬥中提前鎖定勝局，是他手上最寶貴的蠱蟲之一。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成了，火星的危險自然化解，進入北斗後更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輸了，就抱女帝大腿去！
將成功蠱投入道火。
沙曉一咬牙，掏出五顏六色，合起來能有皮卡大小的源。
他自己的真元肯定是不足以支撐，只能賭這些源能撐到他煉製成功了。
閉上眼，將一切雜念斬斷，沙曉全心投入進煉蠱中。
「嘶嘶？」
碧色小蛇從沙曉衣領內爬出來，趴在肩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煉蠱的場景。
眨眼的功夫，卡車一樣的源石就少了一半。
「啊？」
碧色小蛇看了看專心致志的沙曉，想了想自己受到的囑咐，尾巴尖兒可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它腦袋勾下，揭開肚子上一片鱗，淹沒了一整座小山的翠綠色源石就被嘩啦啦的傾倒了下來。
在大量源石的支持下，沙曉煉製過程逐漸穩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落山，月亮也已經輪轉一次。
在朝陽爬上山坡的瞬間，一道若有若無的韻味隨著第一縷光橫掃過整座大山。
這座大山上的所有生靈在那短暫瞬間都感受到了身邊生靈內心的想法。
「哈哈哈，我成了！道爺我成了！！！二轉煉仙蠱！還有誰能比擬？」
握著手上這張面具一樣的蠱蟲，沙曉的笑聲響徹整座山谷。
他只是捨不得那麼多的道痕，想要拼一把試一試。
實在不行，靠著盜天尊者煉蠱對這蠱的了解，也有一定把握轉為煉製凡蠱版本的態度蠱。
沒想到，居然真的給他成了！
「我莫非是個和大愛仙尊一樣的煉蠱奇才？」
沙曉眯著眼睛看著朝陽，心裡無比輕鬆。
「嘶嘶嘶！」小蛇尾巴拍著沙曉肩膀，也開心的昂著頭。
「嗯？！！！」
沙曉餘光看著一臉邀功的表情的小蛇，汗毛都豎了起來，嚇得猛的往後一跳。
什麼情況？這隻小蛇怎麼會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居然還沒有發覺它的訊息！？
還在昂著頭邀功的小蛇「啪嘰」一下砸到了地上。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小蛇像是被氣到了，先是瘋狂的吐著蛇信，儼然是在大罵沙曉沒良心。
罵著罵著，它眼睛水汪汪的一眨，眼淚流了下來。
把自己團成一團，腦袋埋進去一抽一抽的哭起來了。
「啊這，不是？你怎麼就哭了？你說了什麼，我沒聽懂呀！」
沙曉看著小孩兒一樣說哭就哭的小蛇，頓時慌了手腳。
要是這隻小蛇擺出敵人姿態，那他肯定不假思索直接將對方變為一份煉蠱材料了。
但這隻小蛇擺出一副可憐兮兮，被自己欺負慘了的表情，沙曉就懵逼了。
這咋回事呀？
他視線不好意思的左右掃著，正準備想著用什麼理由哄哄小蛇，漫山遍野殘留下來的綠色源石映入眼帘。
哦吼，沙曉心裡一頓。
他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哀牢山那五條老蛇肯定沒死，而且早就發現自己了。
這條小蛇肯定是在那五條老蛇指揮和幫助下瞞過他跟上來的
他說為什麼源氣那麼足，讓他可以在很多地方用萬金油的源氣頂上。
原來是這條小蛇在慷慨解囊。
不然，他不一定能堅持到仙蠱成型，大概率只能轉頭回去煉製態度凡蠱。
這麼看來，不管它和它的長輩們在打什麼主意，但是它的的確確在自己煉蠱時幫了大忙。
沙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小蛇抽泣的動作立刻悄悄變慢了。
「那個，既然你追了上來，如果你不怕面對危險的話，你就跟著我吧。」
沙曉只見到一點殘影，小蛇就「唰」的一下盤在了他肩膀上。
沙曉看著趴在肩膀上，興奮的吐著蛇信，黑色大眼睛忽閃忽閃，根本看不出來哭過的小蛇，感覺自己遭騙了。
「行——！」沙曉拉長調子，好氣又好笑。
他大手一揮，一輛山地越野摩托車被他取出。
「既然有緣，那就出發！變形蠱，啟動！」
說著，一隻水銀一樣流動著的小蟲從他體內飛出，鑽入了摩托車。
「轟———！」
摩托車的噴氣管噴出了火箭發動機一樣的尾焰。
小青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的回頭看著火龍一樣的尾焰。
沙曉左手將小青塞回懷裡，右手一擰油門，摩托車的速度瞬間突破三百，貼著崎嶇岩石就飛下了山。
「坐穩了！蕪湖！九龍拉棺，爺們來啦！」
葉凡抿著茶，默默看著包廂中的同學們為了不同的理由喝著酒。
「兒子，兒子，我是你爸爸......」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誒？這什麼彩鈴？葉凡，你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們這一班，再怎麼也不至於叫別人爸爸吧？」
剛好端著酒杯走過來打圈的劉雲志一聽，忍不住大笑。
見不慣的王子文皺了皺眉頭，走了過來解圍道：
「誒，彩鈴而已。這歌還挺有意思的，聲音也挺熟，哪個歌手唱的？葉子你等會兒告訴我，我也下一個。」
「嗯。」葉凡看著手機，嘴角微微勾起，沖王子文點點頭就要出去接電話。
看著葉凡完全無視自己的樣子，劉雲志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就在這兒接唄，不礙事兒。」他把玩著手上的酒杯，下巴欠欠兒的沖葉凡點了點。
不知道什麼時候，包廂里喝酒聊天的聲音都變小了。
有意無意，大家的視線都忍不住往這邊瞟了瞟。
「沒事。」葉凡朝欲言又止的王子文笑了笑，接通了電話，順帶開了免提。
「喂喂餵？老葉你在幹啥呀？忙著拯救哥譚？接個電話這麼慢？」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一個大嗓門。
沒等葉凡說話，他就噼里啪啦、連珠帶炮的說了一大堆。
「誰呀？這麼沖？」
有人都皺了皺眉頭，他們都是頂尖學府出來的天之驕子，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同學。
「拯救哥譚？哦，老葉，姥爺！蝙蝠俠呀，噗！」
有人腦袋轉一轉，已經搞明白了電話裡面那人對葉凡稱呼的意思，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凡嘴角勾起，一點也不氣，嘴上卻懟了回去：
「我就一蝙蝠俠，哪比得了捲簾天尊，流沙河之主，接個電話都得三天才回。」
「去你大爺的，我在雲哀牢山裡面，這兒沒信號，不能怪我，有正事快點說。」
默默聽著的李小曼驚訝道：「是沙曉？」
「沙曉？」林佳愣了一下，想了起來。
「哦，就我們班那個神神叨叨，天天不上課玩蟲子，大三休學的那個！」
「啊！是老沙呀？」
「還真是他的聲音。」
突然一下，大家都回憶起了對聲音主人的印象。
「說起來，現在想想老沙挺帥的，而且又高又壯，聽說還挺會玩，可惜心思全在蟲子上。」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因為這個，我當年就對他下手了。」
「現在也不晚嘛，嘿嘿嘿......」
女生們回想著沙曉，全都嘻嘻哈哈開起了黃腔。
「蟲王呀，生物系老曾可稀罕他了。」
「要我說，不是他自己腦袋壞了說要去修仙，現在最少是個博士了。」
「我要是他，我得後悔死......」
男生們也都點評起了那個將他們視若珍寶的前途隨意放棄的人。
大學的風雲人物又如何，畢業一兩年，一切就已經成為記憶深處的斑駁痕跡了。
王子文回憶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對，剛剛那歌也是他唱的。」
這就合理了，在他看來，葉凡心裏面是他們這個班最傲的，怎麼會......
不過，要是沙曉的話就不一樣了，這歌確實是他能唱出來的。
沙曉、葉凡、龐博三個人，從大一開始就天天混在一起。
在其他寢室里的人還在大哥二哥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是共軛父子的關係了。
三個人，一個賽一個壯實，人稱球場鐵三角，每次和外校踢球，叫上他們三個肯定贏球。
就是沙曉他們三嘴都有點欠，一個人還好，三個人一起上的話，每次對面都忍不住干架，有點費對面的人。
他這個足球隊長可沒少替他們給別人賠禮道歉，擦屁股。
葉凡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的劉雲志笑了笑，隨口笑道：
「沒事，班裡同學聚會呢，打電話給你就是問你來不來。後天還準備去泰山，不過你肯定是趕不上了。」
靠在一棵松樹上擼著松鼠的沙曉停下了手。
松鼠疑惑的抬頭看著他，摸的挺舒服的，咋停了。
沙曉「唰」一下坐了起來：「你放心，我包趕上！」
「行，到時候聯繫。」葉凡知道沙曉信號不好，確定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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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衛星電話，沙曉輕輕拍了拍充滿靈性的小松鼠，將念念不舍的它放回身後樹洞。
「走了，希望還有再見的一天。」
說著，他順手抓了一大把堅果，單手扶著樹幹，呲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小松鼠看著自己洞穴內矮了一層的堅果，愣了一下，猛的衝出樹洞，看著樹下的沙曉大聲叫著：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聽得出來，小松鼠罵的很髒。
「哈哈哈，再見啦！小傢伙！」沙曉大笑著揮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眼見沙曉消失了，小松鼠反倒停下了嘴，抬起手學著沙曉揮了揮手，爬回了老窩。
哀牢山脈，是名副其實的活人禁區。
從樹上下來，滿地都是密密麻麻，隨機生長的樹木和灌木叢。
陽光被高大扭曲的樹木遮擋的一乾二淨，茫茫大霧說來就來，配合上大大小小的毒蟲異獸，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個地方上古有過慘烈大戰。
藏著許許多多遠古殘陣，很容易就讓人迷失道路。
不過，沙曉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上次他從唐古拉雪山尋源歸來，在麗江休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曾經的地質科考員。
當時他和別人展示自己當年在哀牢山科考時撿到的，會隨著人心情變化發光發熱的藍色小礦石。
沙曉看見的第一眼便確定，那正是煉製他手上盜天真傳核心仙蠱————態度仙蠱所需神材！
能被凡人撿到，說明那些遠古修士很明顯是把它當做了布陣的邊角料。
蠱道就是這樣，其他人視若泥沙的材料，有可能恰好有你所需的道痕。
又有誰能想得到，態度仙蠱的道痕可以從同時具備光和變的材料中提取？
繞過那些殘陣，避開灰白色的大鳥，翻過一座又一座大山，沙曉來到了一條毫不起眼的小河。
小河四周連蟲鳴都沒有，河中心如墨一般深邃。
圍繞著小河繞了一圈，只撿到了不足十斤的礦石碎料。
再次回到小河面前，一條足有十斤重的鯉魚居然游到淺水區，跳到了他跟前。
看著眼前撲騰著的魚，沙曉嘴角咧開：「有趣。」
右手一晃，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望遠鏡被他取出，這是偷道蠱蟲——偷窺。
看起來沒什麼用，隨便一個望遠鏡或者神念都能做的更好。
但是，偷窺蠱最大的功能在於，它能夠隱藏使用者氣息，做到讓人忽視你的窺視。
沙曉將望遠鏡對準漆黑的河心催動蠱蟲。
明明他就在原地，但是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石頭一樣被人直接忽視，氣息也消失不見。
在河中央，一條兩米多長的纖細碧蛇正潛在水下半米的位置，繞著圈子吐舌頭，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嘿嘿，就是你將魚丟給我的？」
看著丟失自己信息後慌了神的小蛇，沙曉小聲笑道。
「讓我看看，你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沒有關注它，沙曉轉動著望遠鏡，視野繼續不斷向下延伸。
一旦深入水下，就會發現，這道河谷越往下，兩邊的邊緣就越光滑。
提起警惕之心，但他並不怎麼懼怕。
像這樣探查的事情，他早就做慣了，只要做好準備，從未出過事情。
五十，一百，兩百，直到兩百六十米，沙曉才看見底。
大片大片翠綠的祖母綠靜靜的沉睡在河底，祖母綠上刻著繁複細密的甲骨文和一道道看起來是被水流沖刷而成的紋路。
「嘖嘖，這裡的祖母綠要是流落出去，綠寶石市場怕是要不如玻璃。」
看著這些最小都有一兩米長的祖母綠巨岩，沙曉不由得嘖嘖稱奇。
穿過表面的祖母綠，沙曉繼續往裡面深入。這些凡材基本都是衍生品，他有感覺，自己距離真相不遠了。
穿過厚厚的翡翠，「轟」的一下，勃勃生機映入眼帘。
源頭赫然是一條最窄處有足球場大、墨翠色的異種源龍脈！
順著一路蔓延下來的道紋尋找，沙曉很快就找了道紋中心，那裡赫然是龍脈頭頂。
龍脈頂端按照五行方向分別趴著五條各具龍形的巨蛇。
繁雜的道紋將巨蛇和龍脈鎖在一起，一邊不斷抽取龍脈，用來鎮壓巨蛇，一邊利用巨蛇將龍脈困在原地，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他算是知道這條小河為什麼這麼怪異了，這條小河肯定是當初大戰時被人一斧子劈開的！
誰知道恰好劈出來一條天然源脈，勝者當然想把這條源脈瞞下來。
於是乾脆就因利是導，將重傷的對手封禁在源脈上。
一方面防止龍脈被人發現，另一方面，還能壓制住龍脈。
就算巨蛇傷重死去了，它們體內的龍血也只會讓龍脈成長的很好。
看這龍脈完好無損的樣子，那人多半是死在那場大戰中了。
他要的異極礦被熔鑄成鎖鏈，穿過幾條巨蛇七寸，在中心匯聚成一個圓球。
顯然，這礦石是被遠古修士看中了其檢測生靈的效果，當成生命檢測裝置用了。
看著這五條巨蛇身上積累的道痕，沙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此此巨蛇體內的道痕比他上回去唐古拉雪山遇見的大能屍體還要多！
「哎呀我去，全是仙三王者？大手筆呀！」
他「嘖嘖」著，充滿惋惜的看著這一大條龍脈，這可是一大筆橫財，可惜發不得。
龍脈和巨蛇已然一體，牽一髮動全身，他要是敢拿龍脈一塊碎石，五條王者巨蛇瞬間就會砸過來，將他這個小卡拉米砸成灰飛。
「盜亦有道，盜亦有道。」
沙曉深吸一口氣，連續嘀咕著記憶中盜天師尊的經驗，壓住心底的悸動，更加細緻的觀察了起來。
五條巨蛇中四條都趴在龍脈上。
唯有一條如水晶一般淡藍色大蛇硬是頂著壓制和反噬，自己扭斷七寸，翻身躺著，肚皮上還有一個破洞。
「哦，是這麼一回事兒！」
看到這兒，他算是明白河裡那條小蛇來歷了。
肯定是這條大蛇的孩子。
河邊那些礦石碎片大概率也是和那孩子一起被打出去的。
它一直在河裡生活，一方面是為了這裡充沛的源氣。
一方面，大概是捨不得裡面這幾條蛇。
搖著頭，沙曉左手一翻，一小塊刻滿陣紋的玄玉台被他取了出來。
他吐出一口氣，屏氣凝神，準備好殺招，默默等待著時機。
幾個小時過去了，昏黃的夕陽灑落，日月交替一瞬間，沙曉觀察到了大陣一瞬波動。
催動蠱蟲，構成殺招！
「無相手！」
一個張開兩根手指的拳頭毫無徵兆地越過重重道紋組成的大陣捏住異極礦鎖鏈。
下一瞬，鎖鏈出現在沙曉手上，玄玉台剛好發動。
「轟！」
巨大龍威碾過，密密麻麻的樹木化為齏粉。
在沙曉身影融入虛空一瞬，一條碧色小蛇不知何時趴在他背上，淚眼婆娑的望著河谷。
下一秒，玄玉台啟動，空間振盪，沙曉和小蛇已然消失不見。
「四妹的孩子就交給他了？」
「小青自幼有缺，心智不全。那年輕人手段不凡，比聖人要強，且有膽有謀，無種族之見，跟著他總比和我們困在此處好。」
「也是，天地不變，我們出不去，也就百十載壽命。小青天生龍血，本該有更大前程......」
「哈哈，說不定將來我們會被那孩子救出去也說不定？」
漫天灰塵灑落，密密麻麻的叢林轉瞬拔地而起，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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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高原，一座無人小雪山的頂端，玄玉台定好的位置。
沙曉突然出現在半空，一個猛子扎進了大雪中。
「呸呸呸。」
沙曉熟練的吐著雪爬了出來。
看著手上和雪粉融為一體的玄玉台粉末，他心裡一陣後怕和心疼。
自從挖到這個玄玉台開始，他用玄玉台逃脫了幾次險境，這個玄玉台都沒有過損傷。
這次倒好，直接一次性報銷了。
「呼！還只是封印的一點餘波就如此可怕嗎，那熒惑上的鱷聖和神祇念......」
一想到接下來跟葉凡上九龍班車後第一關要遇到的對手，沙曉心底就開始發慌。
但恐懼只是一瞬。
眺望著泰山方向，他哈出一團白氣，握緊手上青藍色鎖鏈，目光堅定：
「你早就做好準備了，不是嗎？」
在大學遇到這些大學同學前，沙曉雖然知道自己發小叫葉凡，但也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就是個平凡的都市世界。
他一開始只想在紅塵中慢慢修行，見到自己從未見過的風景。
但當大學遇到龐博，劉雲志，李小曼他們後，沙曉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
他百分百是穿越到遮天世界了。
遮天，和他的金手指一樣，出自他前世看過的一部小說。
這個世界，是一個哪怕在多元宇宙中也算得上大泥潭的世界。
在這裡，修行主要是修煉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五個秘境。
其中，五個秘境都修行圓滿並且取得大道烙印之後的頂尖修行者被稱為大帝。
彈指摧星，一手遮天對他們來說不是形容，是白描。
作為看過故事的人，沙曉知道，這個世界背後隱藏著無與倫比的黑暗。
就在兩百年後，這個世界將會迎來史無前例的大動亂。
數名這個世界的頂尖修行者將會發動大清洗，血洗宇宙！
雖然，在原著中這一切被作為主角的葉凡以巨大代價解決了。
沙曉當然可以說自己是在杞人憂天。
他只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修行，就可以等著註定會成為葉天帝的葉凡帶自己成仙。
但......
這不就意味著自己認為人皆有命？
這不就是要眼睜睜看著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葉凡孤身戰鬥？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和葉凡一樣，命運早就被世界之外的人劃下了線？
這不是我的道！
我的人生真實無虛，我和葉凡從小的交情也毫無虛假！
我絕不信我是虛假，也絕不信這世間會有註定的命運！
何況，我也不是沒有底牌！
沙曉盤膝坐下，內視著自己空竅內那已經開始由赤鐵朝著白銀轉變的真元海，緩緩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他穿越後最大的底牌，一整個世界的修行路和修行記憶。
這種修行體系和遮天中從苦海到仙台的秘境修行法不同。
它以道為核心，從一開始就讓人開闢自己的體內小世界，謂之空竅。
空竅中是一個人的生命潛能，謂之真元。
這種修行路一共分為九段。
一到五轉從低到高分為青銅、赤鐵、白銀、黃金、紫晶，小天地脆弱不堪不能長期自存，謂之凡。
六轉後將小天地與天地相合，借小天地摹刻天地大道，小天地開始朝著大世界轉變，可以和世界一樣長存於世，稱為仙。
直到九轉，完全掌握天地一條大道。
自己就是天地，動念合大道，可被尊稱為道主，至尊。
那方世界從古至今已經有了十一位至尊級別的人物。
每當他修行上一個層次，就可以選定一位那個世界最頂尖高手的修行經驗學習參考。
他之所以能從半聖級大陣眼皮底下偷完東西橫渡虛空，靠的就是其中一位尊者的手段。
如果自己沒有能力，那留在地球掙點窩囊費，幫葉凡照顧好父母，為他彌補遺憾，渡過文抄公的一生也不錯。
但，既然自己有著這麼強大的金手指，那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再走一遍血與火的路？
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嗎？
明確本心，沙曉右手一揮，從空竅中取出兩塊足有人頭大小的天藍色水晶握在手中。
這種東西叫源，最常見的是純淨源，長得像透明的水晶。
顧名思義，裡面蘊含著無比純粹且巨量的純淨能量，是遮天世界的特產。
沙曉手中這兩塊，是更為特殊的異種源。
這是他在唐古拉雪山山脈中搜刮半年才尋到的壓箱底寶貝。
引出源氣點燃，沙曉取出人皮，獸皮，數千件傳承數十年以上的面具，和許多蘊含著喜怒憂思的物件丟進去。
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要想煉製蠱蟲，需要提取各種神材中的道痕，
但是，這個宇宙正處於道艱時代，大道難以出現，天地間富有道痕的材料極少。
要想煉蠱，他就只能這樣費時費力籌集大量凡物，再從大量凡物中將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道提取出來。
將鎖鏈也投進去，一道，兩道......
漸漸的，鎖鏈被融化，更多代表著「變」和「感知」的道逐漸被萃取出來。
數萬道痕漂浮著，只等沙曉將它們與那些輔材結合，就能煉就態度蠱。
「嘶！這麼多？」
看著眼前的數萬道痕，沙曉也是大吃一驚。
他本以為最多萃取出上百道痕就了不得了，誰知道，遮天世界雖然長生之精少的不行，但是這些道材蘊含的大道會這麼多！
這種數量的道痕，都可以煉製仙蠱了！
沙曉心底忍不住蠢蠢欲動起來。
那可是仙蠱！
一旦出現就是世間唯一，代表著道的具像化的仙蠱！
他要是有仙蠱，他連准帝都能短暫欺騙！
但是，顧名思義，那是要六轉仙人才能煉製的蠱蟲。
煉蠱這種事情，一旦失敗，所有的材料基本都會付之一炬。
尋常人根本不會考慮越級煉蠱，那基本就是在把材料燒著玩，絕不可能成功。
但是他不同，他有開創這種蠱的尊者記憶，對別人來說絕無可能。
在他手裡，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煉蠱窗口短暫一瞬，沒等他糾結多久，時間眨眼就要過去。
「艹！猶豫就會敗北，幹了！」
沙曉怒罵一聲，寶貝的從空竅最深處拿出三塊毫不起眼的黑色石頭。
這是他過去二十四年，好不容易從無數人的失敗中提煉出來的成功蠱。
這種蠱蟲能夠讓人們在煉凡蠱的時候註定成功，更能幫人在戰鬥中提前鎖定勝局，是他手上最寶貴的蠱蟲之一。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成了，火星的危險自然化解，進入北斗後更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輸了，就抱女帝大腿去！
將成功蠱投入道火。
沙曉一咬牙，掏出五顏六色，合起來能有皮卡大小的源。
他自己的真元肯定是不足以支撐，只能賭這些源能撐到他煉製成功了。
閉上眼，將一切雜念斬斷，沙曉全心投入進煉蠱中。
「嘶嘶？」
碧色小蛇從沙曉衣領內爬出來，趴在肩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煉蠱的場景。
眨眼的功夫，卡車一樣的源石就少了一半。
「啊？」
碧色小蛇看了看專心致志的沙曉，想了想自己受到的囑咐，尾巴尖兒可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它腦袋勾下，揭開肚子上一片鱗，淹沒了一整座小山的翠綠色源石就被嘩啦啦的傾倒了下來。
在大量源石的支持下，沙曉煉製過程逐漸穩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落山，月亮也已經輪轉一次。
在朝陽爬上山坡的瞬間，一道若有若無的韻味隨著第一縷光橫掃過整座大山。
這座大山上的所有生靈在那短暫瞬間都感受到了身邊生靈內心的想法。
「哈哈哈，我成了！道爺我成了！！！二轉煉仙蠱！還有誰能比擬？」
握著手上這張面具一樣的蠱蟲，沙曉的笑聲響徹整座山谷。
他只是捨不得那麼多的道痕，想要拼一把試一試。
實在不行，靠著盜天尊者煉蠱對這蠱的了解，也有一定把握轉為煉製凡蠱版本的態度蠱。
沒想到，居然真的給他成了！
「我莫非是個和大愛仙尊一樣的煉蠱奇才？」
沙曉眯著眼睛看著朝陽，心裡無比輕鬆。
「嘶嘶嘶！」小蛇尾巴拍著沙曉肩膀，也開心的昂著頭。
「嗯？！！！」
沙曉餘光看著一臉邀功的表情的小蛇，汗毛都豎了起來，嚇得猛的往後一跳。
什麼情況？這隻小蛇怎麼會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居然還沒有發覺它的訊息！？
還在昂著頭邀功的小蛇「啪嘰」一下砸到了地上。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小蛇像是被氣到了，先是瘋狂的吐著蛇信，儼然是在大罵沙曉沒良心。
罵著罵著，它眼睛水汪汪的一眨，眼淚流了下來。
把自己團成一團，腦袋埋進去一抽一抽的哭起來了。
「啊這，不是？你怎麼就哭了？你說了什麼，我沒聽懂呀！」
沙曉看著小孩兒一樣說哭就哭的小蛇，頓時慌了手腳。
要是這隻小蛇擺出敵人姿態，那他肯定不假思索直接將對方變為一份煉蠱材料了。
但這隻小蛇擺出一副可憐兮兮，被自己欺負慘了的表情，沙曉就懵逼了。
這咋回事呀？
他視線不好意思的左右掃著，正準備想著用什麼理由哄哄小蛇，漫山遍野殘留下來的綠色源石映入眼帘。
哦吼，沙曉心裡一頓。
他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哀牢山那五條老蛇肯定沒死，而且早就發現自己了。
這條小蛇肯定是在那五條老蛇指揮和幫助下瞞過他跟上來的
他說為什麼源氣那麼足，讓他可以在很多地方用萬金油的源氣頂上。
原來是這條小蛇在慷慨解囊。
不然，他不一定能堅持到仙蠱成型，大概率只能轉頭回去煉製態度凡蠱。
這麼看來，不管它和它的長輩們在打什麼主意，但是它的的確確在自己煉蠱時幫了大忙。
沙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小蛇抽泣的動作立刻悄悄變慢了。
「那個，既然你追了上來，如果你不怕面對危險的話，你就跟著我吧。」
沙曉只見到一點殘影，小蛇就「唰」的一下盤在了他肩膀上。
沙曉看著趴在肩膀上，興奮的吐著蛇信，黑色大眼睛忽閃忽閃，根本看不出來哭過的小蛇，感覺自己遭騙了。
「行——！」沙曉拉長調子，好氣又好笑。
他大手一揮，一輛山地越野摩托車被他取出。
「既然有緣，那就出發！變形蠱，啟動！」
說著，一隻水銀一樣流動著的小蟲從他體內飛出，鑽入了摩托車。
「轟———！」
摩托車的噴氣管噴出了火箭發動機一樣的尾焰。
小青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的回頭看著火龍一樣的尾焰。
沙曉左手將小青塞回懷裡，右手一擰油門，摩托車的速度瞬間突破三百，貼著崎嶇岩石就飛下了山。
「坐穩了！蕪湖！九龍拉棺，爺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