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人不是比誰更慘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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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人不是比誰更慘就贏了……

  御子柴恭子看到了佐藤夏美的出現,臉上露出了有些甜蜜的笑容。

  因為御子柴恭子在《不夜城》的故事中,看到了類似愛情的甜蜜味道。

  雖然佐藤夏美是一名酒家女,還有偷人東西,捲走老闆錢財,撒謊這種壞習慣,放在現實社會中,必然是為人所不齒,令人反感的。

  但在,會出賣自己人的老狐狸楊偉民,隻手遮天的元成貴,暴躁兇殘的崔虎,神經病一樣的吳富春的襯托下。

  佐藤夏美就像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束光,照亮了深陷無底洞之中的劉健一。

  可以說,佐藤夏美是在《不夜城》前半本書中出場的,相對來說最正常的角色了。

  御子柴雖然不知道後面的發展如何。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佐藤夏美必然會和劉健一組成搭檔,來解決掉吳富春帶來問題。

  而這種男女搭配的劇情,也頗有舞城鏡介在書中發糖的既視感!

  御子柴恭子是堅定的「SF設定系推理」擁躉者,所以並沒有看過多少「冷硬派推理」

  小說。

  所以在來之前,並沒有對《不夜城》抱有強烈的期待值。

  甚至看到現在全書的三分之一處,也完全沒有提起什麼太大的興趣。

  不過————現在不同了,佐藤夏美的出現,仿佛是一支強心劑。

  御子柴恭子早就已經把所謂的「冷硬派推理」拋之腦後,將《不夜城》當成了愛情小說來閱讀。

  御子柴恭子很想要知道,健一和夏美在這場黑暗無光的修羅場新宿歌舞伎町,會經歷些什麼?

  他們最後又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呢?

  我帶著夏美吃了牛排,隨即前往了夏美的公寓。

  公寓裡有兩個房間,陽光很好,這種房子放在新宿最少要值五千萬以上。

  夏美說是用捲來的錢付的首付,但我總覺得奇怪,我想,她一定還有別的存款,沒和我交代。

  「我要去洗澡,可別偷看喔!」

  夏美一進屋子就直奔浴室。

  我聽到浴室的門關上後,裡面響起了淋浴和哼唱聲。

  便躡手躡腳的打開了浴室的房門。

  見到夏美的LV皮包就放在洗臉台上,便偷走了她的信用卡和銀行卡。

  順便檢查了一下她的護照和駕照。

  結果發現她的護照上沒有蓋章,根據我的對制假行業的了解,我清楚的明白,這個叫做夏美的女人,在身份這件事上,欺騙了我。

  不過這很正常,我自己也有很多假身份。

  比如我只有曰本護照,剩下的護照全部都是偽造的。

  搞這些並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需要。

  只是擔心有一天我用「高橋健一」的名字混不下去了,需要剩餘的身份充當保險。

  夏美也是一樣吧?

  她對自己的身份感到不安。

  回到了加勒比海,打開了留言信箱。

  其中有兩通一接聽就掛斷的電話。

  以及吳富春打來的留言。

  「健一,是我啦!你該不會是被元成貴那頭豬給抓住了吧?」

  「有事拜託,會再給你打電話。」

  我能猜到吳富春這個笨蛋要拜託我的事,一定是找夏美。

  於是我便用留密碼的方式,把便攜電話的號碼留給了吳富春。

  隨即撥通了黃秀紅的電話。

  通過和黃秀紅的電話了解到,吳富春闖入了「紅蓮」後,先是問了「元成貴在哪裡?

  「」

  然後瘋狂的開槍殺掉了五人後,又問黃秀紅「那女人在哪裡?」

  隨即吳富春就突然逃走了。

  我聽了黃秀紅的話,感覺吳富春那傢伙應該是瘋了。

  於是繼續追問了黃秀紅,吳富春當時穿著打扮,用了什麼手槍。

  得到了衛衣,牛仔褲,以及托卡列夫黑星手槍的回答後,我正要掛斷電話。卻聽到黃秀紅說道:「不知道是開槍的硝煙?還是怎樣,我在吳富春的身上聞到了奇怪的味道,像是線香?


  「」

  「謝了!秀紅,你的線索對我很重要,我有時間去探探你。」

  「有時間?健一,你覺得自己還能活過這一關嗎?」

  黃秀紅在我來不及回答之前就掛斷了電話,這讓我感覺眼前一黑。

  雖然我本來就沒光明到哪裡去,但是依照我和秀紅的關係,她會說出這種話,我猜測元成貴是打算做掉我了。

  我嘆了口氣,告訴手下志郎,我暫時不會回「加勒比海」了,讓他替我照顧好店。

  收入完全都可以放進他的錢包里。

  志郎是個朋克呆子,完全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開心的點了點頭。

  黑星?托卡列夫?

  線香?

  黃秀紅聞到線香味道的線索,對我很重要。

  因為有線香的地方,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新宿大久保車站後面,有一個寶島老夫妻開設的私人寺廟。

  那對老夫妻,男的叫張國柱,女的叫馬曼玉。

  馬曼玉之前也是開酒家的,趁著寶島派在新宿壯大的時候,狂攬了不少的錢。

  不過現在的寶島派「人才凋零」,整個新宿被海派一家獨大,馬曼玉就轉行干起了黑市買賣。

  這個私人寺廟有個不錯的名字,「華聖宮」,但如果惹惱了曼玉婆婆,就算是佛祖也保不了你。

  因為那老太婆和我這種什麼都賣的黑貨商人不一樣,她有特殊的槍枝渠道。

  富春的黑星,應該就來自這裡。

  我本想直接開車去大久保,問問老太婆有沒有吳富春的下落。

  但現在時間還早,老太婆應該在中午之前不會醒,所以我需要找個地方打發一下時間。

  便攜電話響了起來,我剛一接起,就聽到夏美拉高了兩個八度的聲音:「喂!小偷!」

  「把卡還給我!」

  「你這隻豬!」

  「我已經打電話到銀行和信用卡報失了,就算你拿著也不能用!快還我!」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敷衍了幾句,隨即掛斷了電話,將便攜電話鈴聲調到了最小。

  隨即開著車來到了一棟豪華公寓。

  找到了505號房,敲響了房門。

  一位身高足有兩米的女巨人為我打開了房門。

  我繞過了女巨人,來到了像是垃圾場一樣的房間中。

  金就像是下身癱瘓的人一樣,坐在電腦前。

  這傢伙是個超級黑客,只要找他,什麼東西都能查得到,不過價錢都要幾十萬円以上。

  但是我作為黑貨商人,總能搞些別人弄不到的東西,所以,金很樂意討好我,幫我一點小忙。

  「金,幫我查一查這兩張銀行卡和信用卡的身份。」

  金伸出了手接過兩張卡,開始快速敲動鍵盤。

  很快就查出了夏美的銀行帳戶。

  過去的幾年裡,夏美的銀行卡,每月四號都會有不同數目的錢存進帳戶,平均大約在五十萬到八十萬左右。

  很顯然這是她一天營收得來的髒錢,但那筆數額巨大,用來公寓首付的錢?在哪裡?

  金調查出夏美的信用卡,保證人叫做佐藤正隆,關係上寫著兄妹,對於是不是親哥哥也很可疑,估計是酒家的經理之類的?

  我將夏美的消費記錄全部打了出來,她買珠寶和衣服的錢我可以不管,但是對我來說,我可以從她的消費中,看出她是一個吃,還是兩個人吃。

  我根據夏美的消費記錄開始分析,結果發現從去年春天開始,她上館子的次數明顯增加,其中以中餐館占絕大多數。

  果然沒錯,跑路到名古屋的富春,既沒錢又沒能力,都是受夏美接濟,這也是夏美受不了的原因之一吧?

  「出來了!」

  金狂吼著,像是在柏青哥前中了大獎的老頭子!

  「什麼出來了?」

  我湊到了電腦旁開口問道。

  金用手指著電腦屏幕:「這個女人的身份是假的,我入侵了萬事達的伺服器,雖然沒找到這女人究竟是誰。


  「」

  「但可以確認的是,佐藤夏美的身份是偷來的。」

  我點了點頭。

  夏美果然不是夏美,現在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不過,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好。

  御子柴泰典津津有味的讀著《不夜城》的故事,仿佛回到了自己年少時,在新宿混跡的黑暗歲月。

  雖然御子柴泰典沒辦法和劉健一感同身受。

  但御子柴泰典卻對佐藤夏美這個女人,在乎了起來。

  因為佐藤夏美曾和自己遇到過的女孩有些相似。

  應該是在二十五年前?

  御子柴泰典曾遇到過一個酒家女,那女孩很美,很俏皮,就像是《不夜城》里的佐藤夏美一樣。

  那女孩對於那時候的御子柴泰典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雖然現在想來有些奇怪,但當時的御子柴泰典是真的很愛她,想要給她一個家。

  但新宿的歌舞伎町就是個無間地獄,有很多事情不能用愛來解決,愛也沒有辦法當飯吃————

  御子柴泰典扭頭望向了身邊的女兒,御子柴恭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神色。

  隨即用力的甩了甩頭,忘掉了那段塵封在記憶里的甜蜜,再次翻開了《不夜城》的稿子————

  被楊偉民拋棄後。

  我也曾想要逃離新宿,重新做人。

  所以我打算買一個假戶籍擺脫我雜種的身份,改頭換面,做正當的生意。

  只可惜,當時年近二十歲的我懵懂無知,花了五十萬円,買了一個年齡比我大三十歲的戶籍。

  我拿著年齡比我老爸都大的戶籍,茫然地望著天,連對自己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後來,我又花了五十萬円,買了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流氓身份。

  結果————那個賣我戶籍的傢伙,殺了別的派系的幹事,害得我差點被從寶島來的殺手殺掉。

  我好不容易解釋明白了我的身份。

  那個寶島殺手卻笑著對我說:「小鬼,想當別人的話,就要從內心改變自己,只是換個戶籍,換個外表,一看就是個沒種的東西。」

  我被寶島殺手教訓了,也明白了改名換姓是個笨主意。

  更重要的,我還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一個人的內心是決不能改變的,我生下來是雜種,死了也只能是雜種。

  那之後的一年,教訓了我一頓的寶島殺手定居在了歌舞伎町,他自稱陳錦。

  由於他還記得我,於是我就開始幫助陳錦做事。

  我開著車來到了「華聖宮」,張國柱領著我進了私人寺廟。

  一進屋,就見到無數的神像望著我,張國柱讓我先上柱香,然後去叫馬曼玉了。

  我不信這些東西,但是在這裡要裝裝樣子,於是點上了三根香,拜了拜神。

  馬曼玉尖酸刻薄的話傳入了我耳中:「健一?真是稀客啊?楊偉民那隻老狐狸還好吧?」

  「五十年內應該死不了吧。」

  聽到我的話,馬曼玉聳了聳肩,她曾被楊偉民修理過,所以很討厭他。

  我沒心情和馬曼玉客套,她也知道我不是來買槍的,便和我要了十萬塊,告訴了我吳富春的情報。

  「吳富春昨天六點來到了這裡,從這裡買了兩隻槍,結果卻只出得起二十萬。」

  「我不想把槍賣給這傢伙,他卻恐嚇我臭老太婆,我殺了你一樣可以把槍帶走」!

  」

  「國柱畢竟之前當過兵的,見到吳富春像是瘋狗一樣,便將槍便宜賣給了他。」

  「結果他剛一走,就聽到有人說,門外有福派」的流氓在外面晃來晃去。」

  「福派」的人雖然不少,但是在新宿這一方面卻並不敢太過囂張,因為新宿是「海派」與「京派」的地盤,只有到了豐島區池袋,「福派」才能大搖大擺。

  我又想起了元成貴手下的話,他們看到富春在池袋附近出沒,想到這些,我便立刻離開了「華聖宮」。

  我先打電話給了崔虎,想要問問崔虎有沒有什麼對我有利的消息,結果從崔虎小弟的嘴裡得知,崔虎現在很忙,沒辦法聯絡我。


  我又給落魄記者遠澤打去了電話,結果也沒能撥通。

  回到了夏美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飯糰朝我臉上丟來。

  「小偷!大笨豬!」

  夏美像是個鬧脾氣的小孩似的鼓著腮幫子。

  我將兩張卡還給了夏美臉上露出了笑意:「你倒是真有夠笨的,把銀行卡和信用卡報失了以後,你現在既不能取錢,也不能刷卡了。」

  夏美聽到我的話,臉上露出了諂媚和討好的伸手,我繼續開口:「只是借用一下而已,我只不過是想要查一查你的身份。」

  夏美的身子突然緊繃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夏美的話,只是躺在了床上:「兩個小時以後叫我起來。」

  我閉上了雙眼,黑暗旋即降臨,在黑暗裡,只能看到滴血的刀子在揮舞————

  夏美穿著粉色的薄睡衣,像是新婚妻子叫醒了我。

  「你穿成這樣是要幹嘛?」

  「哦,我懂了,你既沒錢,又不能刷信用卡,在富春死掉之前,你只能賴著我了,所以?你是怕我把你丟掉對吧?夏美?」

  夏美撇了撇嘴:「是你不好,擅自拿走別人的東西。」

  我用手抓住了夏美的肩膀,夏美嚇的顫抖了一下,但卻並沒有在逃跑。

  我看著她笑著說道:「告訴你一個我們的規矩,東西被偷的人就是傻瓜。

  ,7

  夏美咬著嘴唇望著我,隨即像是蛇一樣纏住了我:「假如讓我當你的女人,你想幹什麼都成,但是你得保護我。」

  我對於夏美的投懷送抱並不排斥,只是笑著說:「想要當我的女人,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面目怎麼行?」

  「你根本不是佐藤夏美吧?」

  「你要知道,我又不是沒有女人就不行,要我睡在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身邊,搞不好醒來時候發現自己的喉嚨被隔了一個大洞。」

  夏美見自己逃不過,她還需要我的幫助,便告訴了我,她的姓名。

  「佐藤摩莉子,華名叫王莉蓮,你喜歡叫那個都可以。」

  「你要是想看證件,對不起沒有,我的老爸老媽都是廢物,我決定改頭換面,拿到了佐藤夏美的身份後,就把其他的文件都丟了。」

  夏美用憂鬱的眼神看著我,那是一種冷艷,帶著無法壓抑的憎恨與恐懼,還夾雜著一絲嫵媚。

  這讓我感覺夏美就是我的分身,我的身體在燃燒,有一種獸性充滿了我的體內。

  就在這時,便攜電話響了起來:「我是崔虎。」

  崔虎的語氣很兇,大概是因為吳富春殺了「紅蓮」的人,元成貴的手下布滿了整個歌舞伎町,讓崔虎辦事不方便吧?

  「健一,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我想起了給崔虎打電話的理由:「我想問問,你在「福派」里,有沒有認識的人?」

  崔虎嘆了口氣:「你這雜種,怎麼了?又想去投靠福派」的人了?」

  我撇了撇嘴:「沒有,我聽說吳富春好像和在池袋和福派」的人搞在了一起,我想要找個對池袋熟悉的談談,有沒有認識的?」

  「你能出多少錢?」

  「三十萬?」

  「算了吧。」

  「那就五十萬,再多就沒轍了。」

  「小雜種,看在你給我租房子的份上,就在幫你一次,不過你可要先把錢準備好了。

  「」

  我掛了電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夏美蹲在了我的身邊,好奇的問道:「是誰啊?」

  我被夏美睡衣中露出的潔白吸引,嘆了口氣:「沒什麼,一條瘋狗罷了。」

  話音剛落,落魄記者遠澤又打來了電話:「健一,我在池袋,跟這裡的幹部見過面了,不過聊一聊就被搶走了十萬円,能不能在接濟我一下?」

  我的臉上露出了的有些惱火的表情。

  既然遠澤已經在池袋了,我根本沒必要打電話給崔虎,五十萬就這麼泡湯了!

  遠澤這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能力卻不錯,打探到了好消息。


  「健一,吳富春昨天人還在池袋,但現在不在了,很有可能是福派」的人得到了元成貴的消息,害怕惹火上身。」

  「吳富春的父親叫做吳富永,五年前得癌症掛了,母親叫坂本香子,華名叫陳秀香,她生了兩男兩女,富春是次子,長子殺了人在坐牢,長女早就翹辮子了,小妹的名字叫富蓮,曰本名叫真智子。」

  「健一,我明天打算去找陳秀香,至於錢?」

  我答應了給遠澤拿錢,但是並不抱有什麼希望了,畢竟「福派」的線索斷了,富春的老娘估計也沒什麼指望。

  面對如此倒霉透頂的事,我打算吃點東西換換心情,於是帶著換好衣服的夏美去了餐廳。

  「你不吃嗎?健一,自從接了電話,你的表情就好嚇人。」

  我抽著煙,喝著酒,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我都火燒屁股了,想笑也笑不出來,所有的線索都斷掉了,我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

  「逃走的話?我這種爛人能逃到哪裡去?我在歌舞伎町住了二十多年,年輕的話還行,可我現在已經三十過半了,已經不行了。」

  夏美挑了挑眉頭,盯著我笑道:「那方面也不行了嗎?」

  我沒心情和夏美打情罵俏,只是嘆了口氣。

  夏美看著我苦惱的模樣,提出了非常大膽的建議:「沒辦法找到富春的話,殺掉元成貴怎麼樣?」

  聽到夏美的想法我差點笑出了聲,這種想法我也曾有過,但是————

  整個新宿一半的產業,都在元成貴的手上,根本找不到人,敢對元成貴出手。

  因為誰都知道,元成貴在新宿的地位。

  夏美見我不說話,突然調轉了話題,講起了她的人生過往。

  總之,和我想的一樣,無非就是和我一樣悽慘的身世,然後恨爸爸,媽媽,兄弟姐妹,恨朋友,恨自己,恨老天爺。

  我看到夏美圓溜溜的眼睛裡,摻雜著無盡的憎恨與絕望,便對她開口說道:「夏美,我以前也和你一樣,憎恨著所有人,憎恨著一切。」

  「我之前總煩惱自己是個混血兒,我的人生有多麼痛苦,但後來我想清楚了一點。」

  「這世上只有欺負人的和被欺負的兩種人,一個總是為了自己的身份而煩惱的傢伙,一輩子都要被人欺負!」

  「所以,我變成了去占別人便宜的人,或許你的遭遇要比我慘,但是人不是比誰更慘就贏了。」

  「還是專心欺負別人比較好,待宰的肥羊多的可是數不清!」

  「報紙上說我們住在文明世界裡,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我們其實是生活在荒野之中!」

  「一隻瘋狗為了活下去,它只能拼了命的搶奪食物。」

  「所以,夏美,你還是不要想太多了,在這世上,只有讓別人搶不走你的錢,才是真正的生存法則!」

  夏美聽到我的話,只是燦爛的朝我笑了一下,隨即用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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