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冷酷到底《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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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冷酷到底《不夜城》!

  隨著野間源次郎,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劍崎光希的到來。

  舞城鏡介的八號貴賓套房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一邊吃著火腿,生蚝,一邊等待著其他「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成員的到來。

  不到半個小時後,權田萬治,笠井潔,多多良勝則,還有一副睡不醒的平山夢明便來到了八號貴賓套房。

  江留美麗見所有人都到位了,便扭頭望向了舞城鏡介開口說道:「舞城老師,各位成員都到齊了,要不要去叫醒宇山先生?」

  舞城鏡介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淡淡的搖了搖頭:「再等一下,還有一位成員沒來。」

  就在眾人好奇究竟是誰還沒來的時候。

  貴賓套房的房門被重重敲響。

  隨著房門打開,留著短髮,穿著皮夾克眼神兇惡的成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舞城鏡介見到成羿如約而來,便前去客房叫醒了宇山日出臣。

  眾人圍坐在客廳的圓桌前,「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第四期會議,便正式開始。

  舞城鏡介伸手指向了坐在平山夢明和多多良勝則中間的成羿,對眾人介紹道:「各位,這位是成羿先生,是我在新宿歌舞伎町時的顧問。」

  「同時也是《不夜城》這部作品的靈感來源之一。」

  「今天是我特意邀請成羿先生,前來參加「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會議的。」

  「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在座的眾人,除了江留美麗,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野間源次郎外,並沒有人認識成羿。

  聽到舞城鏡介的介紹,自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舞城鏡介既沒介紹成羿的身份,又沒介紹成羿的工作。

  這讓坐在成羿身邊的多多良勝則多少有些好奇:「成先生,您既然能夠成為舞城老師的顧問,一定是很厲害的人!」

  「請問您在哪裡高就?」

  成羿聽到多多良勝則的話,臉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剛要開口。

  就被坐在身邊另一旁的御子柴泰開口打斷:「多多良先生,有些事情少打聽比較好,太過好奇並不是什麼好事。」

  多多良勝則見到御子柴泰典表情凝重,又想到舞城鏡介,介紹成羿的時候,提到了新宿歌舞伎町。」

  此時,就算多多良勝則反應再遲鈍,也明白了御子柴泰典的意思。

  想到這些,多多良勝則便尷尬的朝身邊的成羿點了點頭。

  隨即用雙手抓住了了坐在屁股下的椅子,朝著御子柴泰典的身邊挪動了幾下,和成羿錯開了大約三十厘米的距離。

  舞城鏡介邀請成羿來的目的很明確,一來是要讓成羿看一下《不夜城》的原著,聽一聽他的看法。

  二來是讓成羿了解一下《不夜城》的原著,免得日後真的要籌備拍攝電影,成羿這個負責人一問三不知。

  宇山日出臣見到坐在成羿身邊的多多良勝則,對成羿有些忌憚,為了防止二人不開心,便立刻拿出了早就複印好的《不夜城》稿子,分發給了在座的眾人。

  待到眾人都拿到了《不夜城》的稿子後,舞城鏡介便對眾人開口說道:「諸位,這一次要大家看的《不夜城》,是一部冷硬派推理」長篇小說,所以閱讀時間一定會很長。」

  「為了讓大家能夠放鬆身心的閱讀。」

  「我便將地點定在了這裡。」

  「這樣的話,大家就可以無拘無束的在這裡活動,選擇自己喜歡的閱讀方式。」

  「如果喜歡靜一點的地方,這裡還有幾間客房可以選擇。」

  「由於我和西村壽行老師的比賽,將會在四天後舉行,所以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裡,我將會和宇山先生一起對《不夜城》進行二次校對。」

  「最後,祝大家能夠有一個愉快的閱讀體驗,我們六個小時後再見。」

  舞城鏡介說完話,便帶著宇山日出臣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江留美麗見到眾人都拿著《不夜城》的原稿,離開了餐桌。

  有的靠坐在了沙發上排成一排,有的則坐在了擺在客廳的藤椅上。

  見客廳大部分舒服的位置都已經被占滿了。


  江留美麗便隨便找了一間客房,坐在了客房的床上,翻開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不夜城》————

  酷熱的夏天即將結束。

  星期六的歌舞伎町正下著小雨。

  我拎著笨重的手提箱,朝著我的目的地「紅蓮」卡拉0K走去。

  我叫劉健一,曰本名字叫做高橋健一。

  是一名華曰混血兒,自小出生在新宿的歌舞伎町,且直至現在,從未離開過。

  我的父親是寶島人,母親是曰本人。

  我的職業是「黑貨商人」,只要給我錢,我什麼東西都能搞到手。

  今天我來「紅蓮」卡拉OK,就是兜售不知道從哪挖出來的寶石。

  看著姑娘們從我的面前走過,我朝她們一一打過了招呼,找到了他們的老闆黃秀紅。

  黃秀紅幾年前從京城來到曰本東京大學留學。

  別人可能不知道黃秀紅這位東大的畢業生,為何會淪落到在歌舞伎町討營生。

  但我卻對她的底細一清二楚,因為黃秀紅是海派老大元成貴的情婦。

  「健一先生,能幫我外甥搞一台空調嗎?」

  黃秀紅用充滿誘惑的眼神望著我。

  我對黃秀紅的誘惑嗤之以鼻,尤其是當她說出願意給五萬円的價格時,我更不願意答應這種賠本的差事。

  只是礙於對方是元成貴的情婦,我只能勉強答應了下來。

  因為要在歌舞伎町生存,和元成貴維持良好的關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又做了同樣的夢。

  夢裡刀光閃閃,有人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旅館裡的電話響起。

  我推開了躺在身邊不知道姓名的女人,接起了電話:「請問是劉先生嗎?」

  我還沒等回話,電話便掛斷了,但沒過多久,電話再次響起:「是王先生介紹我來找您的,他說您可以幫我————」

  是個女人,她說話很急,且帶有口音。

  「哪個王先生?」

  「是元先生那裡————」

  我聽到女人含糊不清的話,不由的皺起眉頭,歌舞伎町姓王的到處都是,姓元的也不少。

  但歌舞伎町有一個姓元的,來頭比誰都要大,也就是元成貴。

  任誰得罪了元成貴,都會在歌舞伎町混不下去。

  所以我打算聽一聽這女人要說些什麼?

  「劉先生,我這裡有東西想要賣給你,希望您能親自過來看一看。」

  我吸了口煙,心中有股強烈的不安,總覺得這事有些古怪:「明天下午三點行不行?」

  女人爽快的答應了我的約定,我們約好會在「風林會館」門口見面。

  我也同時得知,這個女人名叫夏美。

  時間是凌晨四點。

  我來到了櫻花大道的一間藥房。

  但這裡並不是真正的藥房。

  而是寶島人在歌舞伎町的根據地。

  我來這裡要找的人,是一位名叫楊偉民的老人。

  楊偉民是寶島人,雖然他不是流氓,但就算是寶島派的老大對他也干分尊重。

  這個在歌舞伎町紮根幾十年的老人,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組織了私人的警衛。

  以前曾有個搞不明白情況的京派流氓,來向楊偉民收保護費,結果當天就從歌舞伎町消失。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人來招惹楊偉民。

  楊偉民的工作很有趣,每天晚上,整個新宿的情報都會流傳到楊偉民這裡,比如誰開了麻將館子,誰又被殺了,哪裡出現了屍體————

  不論是黑是白,只要是情報,就會流傳到楊偉民這裡。

  而我每次遇到沒有把握的狀況,就會來楊偉民這裡獻殷勤。

  「吳富春回來了。」

  楊偉民用那雙半死不活的魚眼睛瞪著我。

  我聽了楊偉民的話,感覺胃裡長了塊大石頭,把我的胃袋直往下扯。


  楊偉民看到我震驚的樣子,撇了下嘴角,一副「不聽老人言」的表情。

  「聽說是元成貴的手下,看到吳富春在歌舞伎町遊蕩。」

  「元成貴知道了這件事,氣的眼睛快要噴出了火。」

  吳富春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混混,不是罵人,是真的精神有問題的那一種。

  一年前,吳富春收了海派敵對幫會的錢,幹掉了一個海派的人。

  每一個在歌舞伎町混的華人都知道,那個傢伙是元成貴的心腹。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殺誰都不能殺元成貴的人。

  但吳富春這個傢伙還是做了。

  最後導致海派的二把手錢波,為了給元成貴泄憤,將敵對幫派殺了個乾淨,唯獨吳富春卻巧妙的逃離了元成貴的魔爪。

  有人說吳富春逃到名古屋去了,也有人說他逃回老家了,不過卻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

  不過,可以確信的是。

  這一次,元成貴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吳富春,同樣也不會放過我。

  至於為什麼?

  因為吳富春也是混血兒,我們二人曾是,要好的,形影不離的搭檔。

  楊偉民看著我,繼續開口:「健一你打算怎麼做?元成貴遲早會找上你的。」

  我沒出聲,腦袋裡面感覺快要短路了。

  我來這裡,主要是想要打聽那個叫夏美的女人是什麼來頭。

  卻不想,會聽到吳富春回來的消息。

  這就像是,我以為腳邊開了個大窟窿,結果我早就已經掉入了無底洞————

  帶我認識楊偉民的人是我老媽。

  我十三歲那一年,老爸死在了寶島,聽說是因為喝酒被人捅死的。

  沒了老爸這個人渣給我和老媽提供經濟來源。

  老媽便找到了和老爸同為寶島人的楊偉民。

  楊偉民對我很好,因為他告訴我,寶島人傳統觀念中,就是把親人看的比什麼都重要0

  因為同在異國他鄉,留著一樣來自故鄉的血,我成了楊偉民的干孫子。

  我從未踏足過寶島,更不會說寶島話,於是,為了保護身為曰本人的老媽。

  我想要融入這個所謂的大家庭,我拼命的學習京話,以及漢字。

  因為楊偉民告訴我,只要我學會京話,我就能夠成為他的親信。

  這樣才能保護我身為曰本人的老媽,不再讓其他人說我老媽的閒話。

  那時候的我高興的想要跳起來。

  可是,這一切終究是個騙局。

  我拼命的學習京話,希望能夠成為楊偉民的親信。

  幾個月後,我就能不以曰語和寶島人交流了。

  但這時候我才發現,當楊偉民的親信在談論不希望我聽到的事時,他們會選擇用寶島話溝通。

  由於京話和寶島話的差別巨大,我根本聽不懂,可我還是暢想著有一天楊偉民有一天會教我說寶島話。

  但我學習寶島話的機會終究沒有來臨。

  江留美麗看完了《不夜城》的前六章,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地。

  因為江留美麗在這些天,一直都擔心著舞城鏡介。

  擔心舞城鏡介搞錯了「冷硬派推理」的基調,寫出一個「本格派推理」的故事出來。

  不過看完了《不夜城》的前六章後,江留美麗卻發現舞城鏡介寫的非常好。

  完美的遵循了「冷硬派推理」小說的故事結構。

  比如,有別於「本格派推理」的上帝視角。

  「冷硬派推理」往往以「我」的第一視角來講述故事,以此來提升故事的代入感。

  主角沒有官方身份,從事的行業也沒有營業執照,屬於非法經營。

  主角往往有著不為人知的黑暗過去。

  江留美麗光是從《不夜城》短短的六章中。

  就看到了《不夜城》中出現了,黑貨商人,風俗產業,身份認同,以及派系爭鬥。

  光是《不夜城》開篇的這個氛圍,就非常符合「冷硬派推理」的基調!


  見到舞城鏡介沒有寫的偏離主題,江留美麗重重的舒了一口,再次翻開了《不夜城》

  的稿紙,進入了故事之中————

  在東方大道的一角,有一條小巷子,名叫中央街。

  其內有一個三層的老木屋。

  一層是賣烤雞肉串的,上面兩層是我的店。

  店名叫做「加勒比海」,只有一個簡單的螢光招牌。

  我進入了「加勒比海」裡面響著震天的拉丁舞曲,幾個奇怪的傢伙在這裡開著party。

  我穿過了這些人,找到了我的手下,一位叫做「志郎」朋克青年:「志郎,有誰打過電話找我?」

  志郎一邊喝著伏特加,一邊回答我的話:「有個奇怪的華人打來電話找你,他的曰語說的糟透了,但不至於聽不懂。」

  「我告訴他你不在,他就鬼叫起來。」

  「我懶得理他,就把電話掛斷了。」

  聽到志郎的話,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是吳富春,那個混蛋真的回來了!

  我一口氣喝光了伏特加,只是不舒服的感覺變的越來越強烈!

  志郎看到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便問我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志郎解釋,但是我心裡的恐懼卻在不斷放大!

  我對志郎囑託了幾句,便朝著屋子裡走去,那裡面還有一道樓梯。

  從樓梯走上去,那裡就是廁所,還有我的窩。

  我坐在沙發上,指尖不住的顫抖著,心跳也開始加速。

  「富春回來了!」

  我望著自己顫抖的指尖脫口而出,感覺死神仿佛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和吳富春有點相似,都是華曰混血兒。

  從這點來看,我們就像是兄弟一樣。

  都希望能從自己所屬的世界,融入到另一個世界,卻也都被殘酷惡的排除在外。

  我們兩個的關係,就像是一個銅板的正反面。

  吳富春在戶籍上的名字,叫做坂本富雄。

  和我只有老媽不一樣。

  吳富春有老爸,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不過我從未見過他的家人。

  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只會喝酒的酒鬼。

  我們相遇的那一天,我正在酒店裡販賣寶石和衣物,吳富春則在吧檯喝酒。

  當他用那雙可怕的眼睛盯上我的時候,我以為我又遇上了什麼麻煩。

  卻沒想到他用京話,問我是不是華人。

  當我回答他我是混血兒的時候。

  當時的情況就好像是,混在狼群中的兩隻野狗同志,敏感地察覺到彼此的存在。

  從那以後,我們二人便成為了搭檔。

  只是我從沒有想到過,就是這個可怕的傢伙,會給我的人生,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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