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能改變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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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不能改變的過去

  森隆弘一整天都很鬱悶,最開始是在想時效的事。

  後來所有的思考和情感,全都跑到了秋子那邊去了。

  楠見的話雖然難聽的要命,但是卻不由的讓森隆弘懷疑起秋子來。

  森隆弘想要打電話給秋子,質問對方有沒有和其他人有染。

  但————工作時間給其他人打電話,若是影響了工作,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就在森隆弘陷入愣神之際。

  放學後的亞里紗突然做著鬼臉走了進來:「大森叔叔,你的臉好可怕啊!」

  森隆弘看著亞里紗迷人的笑臉,心情變得好一些。

  雖然他清楚,這個時間段,不應該讓亞里紗進來。

  「不是說過不要到這裡來嗎?」

  亞里紗撅起嘴:「摳門,大森叔叔,五分鐘,就五分鐘行了吧?讓我在這裡待一會吧?」

  森隆弘對於這個女孩的情感有些難以言表,但總覺得她是可憐的。

  所以便看著表,答應下來。

  因為很顯然,亞里紗來這裡,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大森叔叔,所謂第一時效」,就是殺死我爸爸的兇手,超過了十五年的時效對吧?」

  「而因為殺死我爸爸的兇手,潛逃到了其他國家七天,導致了時效的中斷,於是七天後便是第二時效」。」

  「那————是不是第二時效」成立後,一切就結束了?」

  森隆弘看著亞里紗,回想起了楠見的話嘆了口氣:「說不好,如果能證明,武內利晴除了那七天以外,還去過別的國家,說不定還會變成第三時效」————」

  「不過,小紗紗,我們可是說好的,這些話你可不能對外人說。」

  亞里紗撅起小嘴:「我知道啦,喂!大森叔叔,你能不能別叫我小紗紗啊。」

  森隆弘意識到自己對亞里紗的稱呼有些不妥,正想要道歉,卻聽到亞里紗突如其來問道:「殺死我爸爸的那個兇手,才是我的親生父親吧?」

  亞里紗的話,讓森隆弘先是吃驚,然後笑了笑,最後又呆愣住了,因為他實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就要面對這個問題:「胡說什麼呢?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亞里紗緊盯著森隆弘,很快就在森隆弘的臉上發現了大人撒謊時的驚慌:「大森叔叔,你知道嗎,我在舊書店買到了很多當年的舊報紙。」

  「報紙上都寫著的,那傢伙不光殺了我爸爸,還侵犯了我媽媽。」

  亞里紗用雙手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耳垂,眼中含淚:「你看看我的耳垂,和爸爸媽媽完全不一樣!」

  「反而報紙上的兇手,有著很大的耳垂!」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我媽媽就像是這樣掐著我!」

  「我哇哇大哭大叫很疼,但是————」

  亞里紗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媽媽以為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但實際上我一點都沒忘,太可怕了————」

  森隆弘伸手將亞里紗掐住耳垂的手拽了下來:「不會的,媽媽不會那樣的,小紗紗,你一定是記錯了。」

  「你問媽媽就知道了,兇手和你的血型不同,你跟你爸爸是一樣的。」

  森隆弘咬著嘴唇,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真的嘛?」

  亞里紗瞪大了眼睛望著森隆弘,她願意相信森隆弘,打心底願意相信。

  森隆弘看著亞里紗可憐的模樣,緊咬嘴唇握緊了拳頭。

  反正她父親已經死了,如果抓不到武內利晴的話————

  森隆弘就要把這個謊撒到底!

  不要抓住武內利晴!

  武內利晴那傢伙最好到死都不要出現在這個孩子面前!

  森隆弘看著亞里紗純潔的眼睛。

  一時之間放棄了作為一個刑警的責任!

  多多良勝則看著手上握著的《第三時效》,感覺心中有些發堵。

  自己並不是任何推理派系的擁歪者,換句話而言,自己什麼書都看。

  不過,這一次舞城鏡介帶來的《第三時效》,似乎有些怪異————


  這種怪異,並不是《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所展現出的那種扭曲的怪異。

  這種怪異————是那種類似於《漫長的告別》「冷硬派推理」的味道。

  因為被侵犯懷了犯人女兒糾結的母————

  對自己身份無法認同的女兒————

  冷漠到極點,毫無情感,只想破案的楠見————

  心思細膩,會與案件負責人產生共情的森隆弘————

  這些人看似各自在各自的世界裡,但實際上卻又緊密相連,因為他們都是無法擺脫案件旋渦的人!

  總之,《第三時效》里的所有人,除了武內利晴這個始作俑者外。

  誰也談不上真正意義的好或是壞,他們都是獨一無二的人,都一樣的有血有肉。

  所以,「第三時效」究竟是什麼?

  如何才能辦到?

  楠見掌握了哪些證據?

  此時的多多良勝則,對於這些謎面已經並不怎麼在意了,他只想知道。

  當「時效」成立或是延長後,這些人又該如何面對人生?

  因為似乎,無論時效成立或是失敗,都不是最好的結局。

  多多良勝則此刻甚至有些希望,舞城鏡介可以再利用一次《收束》的「崩壞結局」。

  讓這個故事就停在這一刻。

  但————這是不可能的吧?

  多多良勝則嘆了口氣,帶著有些傷感的情緒,翻開了《第三時效》的第七章————

  今天「霞光公寓」里的電話直到夜裡,依舊沒響。

  森隆弘對自己白天的想法感到懊悔。

  自己是一名刑警,不希望武內利晴被抓住,有這種想法的刑警是可恥的。

  負責監看雪繪的宮島刷著牙,口齒不清的對森隆弘說道:「大森,今天的雪繪平靜多了,一副不慌不滿的樣子。」

  「那副表情啊,絕對是不希望我們抓住武內利晴,不過,是哭是笑,還有六天就可以見分曉了。」

  森隆弘一邊洗著臉,一邊抽空開口問道:「喂,宮島,武內利晴除了最開始跑到別的國家七天以外,還有其他的出國記錄嗎?」

  宮島搖了搖頭,非常篤定的回覆道:「不可能,這件事是由我調查的,在這十五年裡,武內利晴只離開過曰本七天。」

  森隆弘歪著頭思考起楠見的話七天要是完不了呢?你打算怎麼辦?

  聽楠見的口氣,森隆弘認定楠見還有別的辦法。

  但————那辦·————

  森隆弘越想越覺得不妙,自己和楠見上次見面,楠見那傢伙只提到過秋子。

  該不會?這件事和秋子有關吧?

  這個看不起女人,蔑視女人,討厭女人,甚至憎惡女人的傢伙,為什麼要罵秋子是破鞋?

  為什麼要和自己撕破臉?他究竟還要做什麼?是想要搞垮秋子嗎?

  越想越是不安。

  「喂,宮島!楠見那傢伙究竟是個什麼的人?」

  「他為什麼那麼憎惡女人?是不是被他媽給拋棄過?」

  「或者是被壞女人給欺騙過?」

  「一定有過什麼事,不然他不會變成這種人!」

  宮島看了一眼森隆弘,嘆了口氣:「」別提他好不好?我一聽到他的名字我就堵的慌。」

  「不過至於你說那些,倒沒有。」

  「楠見的父母都是老師,也沒聽說被壞女人給騙過。」

  「喂!大森,咱們是刑警,別動不動就因為事情反常,就非要找出個確切的原因。」

  「咱們幹這行的,見過楠見這種人有什麼奇怪的?」

  「在良好的家庭長大,有安逸的生活,沒受過挫折,有漂亮的老婆,有可愛的孩子,可是卻是罪大惡極的殺人犯,這種人我們又不是沒見過。」

  「如果硬要找出緣由?也不是找不到。」

  「歸根到底就要怪罪到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影響。」

  「但你我都知道的,改造不好的罪犯不是有很多嗎?楠見就跟那些改造不好的罪犯一樣。」


  「我們縣警察有三千多人啊,從概率上來說,有一兩個楠見這種人,才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時間不饒人。

  時間追上來,超過去,將站在原地不動的甩在身後獨自前行,將世間的一切全都變成不能改變的過去。

  晚上九點,霞光公寓。

  距離「第二時效」成立,也就是真正的時效成立,還剩下三個小時。

  客廳里坐著本間母女和五名刑警。

  三名刑警帶著耳機,監聽著來自對講機的聲音。

  森隆弘靠坐在牆角。

  不要抓住武內利晴的想法,再次回到森隆弘的心裡。

  不過這一次,森隆弘沒有那麼懊悔。

  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武內利晴絕對是知道時效中斷的法律條文的。

  如果他不知道,那麼這七天裡一定會打電話來的。

  現在,數百名懷揣著武內利晴照片的警察,分布在全縣,監看著整個縣裡的電話亭。

  不過,這種戒備森嚴的情況馬上就要解除了。

  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距離時效成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亞里紗因為困,便回到了房間裡睡覺去了。

  森隆弘也不帶一絲一毫的懊悔,期待著時效成立。

  坐在他身邊的宮島也是同樣的心情。

  畢竟宮島監看了雪繪那麼久,他深深的知道,逮捕武內利晴,並不能讓雪繪感到復仇的快感。

  這只會帶給本間母女更大的傷害。

  十一點五十五分————十一點五十六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眼見時間到達十一點五十九分。

  森隆弘突然想到了楠見以及「第三時效」。

  只是,直到現在,楠見也沒有露面————

  恐怕過了十二點,也不會有什麼新情況發生了。

  隨著鐘聲響起,零點到來!

  「計程車司機被殺事件」的時效成立了,這一次是真的成立了。

  所有的刑警把耳機從耳朵里拽了下來。

  房間裡的緊張氣氛一下子變得懶散了起來。

  「結束了。」

  雪繪的表情原本是沒有什麼變化的。

  但是她卻被玄關那邊傳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森隆弘扭過頭朝著玄關望去。

  殺氣騰騰的楠見走進了客廳!

  楠見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剛一進屋,楠見的視線就和森隆弘對到了一起。

  電流似的東西,在兩人之間碰撞。

  刑偵二班的人見到楠見班長來了,臉上的表情是:你這傢伙現在來還幹什麼?

  但說出的話卻很殷勤:「報告班長,任務結束,我們馬上撤出!」

  楠見看向了在場眾人,發出了命令:「不要撤,繼續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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