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青銅炮烙
宮廷廣場，以黑石和白玉為基礎搭建的皇家禁地，也只是有在金鼎會那一天會向普羅百姓開放，歡迎五湖四海之人前來切磋武道神髓。
此刻，十六座華貴的金鼎分列廣場角落，每座大鼎前就相當於一圈的演武場，同時有十六場賽事在此舉辦，爭奪席位以及封藏金鼎的珍寶。
廣場的其他空白位置，就是由京城眾人隨意走動觀禮，當然這些人無論尊卑都不敢靠得太近，若是不慎被波及梟掉腦袋，那樂子就真大了。
「鐺鐺鐺——」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片宮廷廣場其實分作上下兩層，上層用於百官朝拜或者舉行祭祀盛會，是供天下觀看的表層。
至於下層則是一座座的監牢囚室，關押著理朝最無法容忍的罪犯，監牢閉塞陳舊但並不陰暗，相反過道溝渠內有著大量火紅的鐵水充斥。
鐵水將囚室的欄杆和地板灼得滾燙，住在其中的囚犯雙腳皆是焦黑潰爛，至於其他部位若是接觸，頃刻就得在哀嚎中被燙掉一大片皮膚。
非是如此，根本無法懲戒那些超人的罪犯，他們大多都有真氣護身，火中取栗，油鍋撈錢都是家常便飯……也因此只能下最毒的猛火。
越是向內部行走，熱量和火毒便越是恐怖，而在這片地牢中間矗立的，則是一根被灼燒得滾燙的青銅大柱，銅柱表面被纏繞著無數鎖鏈，
勾勾纏纏連接著上方，伴隨著鎖鏈每一次顫抖，都會向著銅柱傳遞來恐怖的熱量，從那巨大銅塊身上活活燒下來一大片的銅汁鐵水。
……而此刻被綁在銅柱上的，正是那位返老還童的佛女。
「滋滋滋——」
融化的鐵水澆在少女的身上，滾燙的銅柱炮製她的皮肉，燃燒的鐵鏈嵌進她四肢和脖頸……就這麼油煎火烤，對佛女進行著褻瀆以及虐待。
但偏偏，她的身子依舊完好無損，如同火中金蓮反而越發澄澈明亮，只是她本人依舊沒有甦醒，只是口鼻間發出極微弱的呼吸。
炮烙下方，隱約炸開的火光揭露出三人模糊的身影，一人頭戴冠冕面容粗冷，再有一人身著侍服行姿謙卑，還有一人……正是周本思。
「陛下，大致已經探查明了。」那身著侍從的服飾者，是理朝大內中常侍，此刻正聲音尖細地拜倒，對著最前方的龍袍男子謙卑說道，
「火烤不死水淹不滅，百類兵類千重藥毒，都無法抹殺這具身體的生機……毫無疑問，這位確實有神人之姿。」
「但哪怕曾經的天上人，現在也只是具死屍罷了，就連呼吸也只是生機充盈的本能，她並不具備一個活物該有的任何主觀反饋……」
「我不是來這裡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龍袍男人冷聲打斷道，他的耐性甚至比周本思來得更薄，即便表面被外殼包裹偽裝，但內在燃燒的怒火即便這片監牢也無法掩蓋！
「佛法是否可以解讀，生機是否能夠提純？這具鑰匙幾經波折落到我們手上，你們能否用她給朕開一扇通往神話的大門？！」
「……」
「很抱歉……陛下，這絕無可能。」
「別說區區兩周，哪怕這具佛女能在我們手上待上百年，怕是也很難理清她體內潛藏的神話秘辛……我們等階和層次都是不夠。」
中常侍直接跪在溝渠中的鐵水中，滿身謙卑無骨，但說出來的話語卻是接近生冷，以至於身後腿腳發軟的周本思本能地蹲下，
「佛法玄奇，那造出的生機仿佛憑空取來般的浩瀚，造出女孩一身佛骨佛肉，骨肉本身就寫滿了玄奇的紋路，從斷手的截面就可看出。」
「那為什麼……」
「因為她在消耗。」
周本思急切地開口，他的身份已經跌到谷底，當然無法接受自己翻盤的唯一機會消失，可他話還未說完就被中常侍打斷，
只見後者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比他更加深切的遺憾和痛恨，幾乎是咬牙繼續說道，
「紋路是生機，或者說佛力本身的映照，佛力耗盡這就是只是一具強大卻普通的屍骸，而這個過程根本不夠我們抄錄全部的佛文經路。」
「區區一隻斷手截面，我們能抄錄的也就幾個看不懂的蝌蚪符文，沒前沒後連最基本的解讀都做不到，破譯個什麼神話功法？」
「而且毫無疑問，這是宗師層次的佛骨身，堅硬程度非世間你們四位無法撼動，哪怕像現在這樣暴力破壞也很難留下痕跡。」
「若想細細拆解研讀，需宗師境界和庖丁解牛之技，而且即便達成所有條件，這個解析過程也不知會持續多久，屆時生機怕是早已散盡。」
「……前後衝突終歸無解，屬下，無能。」
「……」
「……」
他重重磕頭，將大半個腦袋砸進鐵水，皮膚上滿是燒燎燙起的水泡，心中的煩躁和無奈絲毫不比周本思來得少。
他們沉默良久，只有銅柱融化掉落的聲響在死寂的地牢迴蕩，直至片刻以後，那尊帝皇才終於發出一聲嘆息，輕聲地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他兩人愕然抬頭，隨即心中慢慢浮現瞭然，沒法進軍神道對於修行者而言是一件憾事，但對於王朝統治而言，反倒是恰如其分的大好事。
「不變」才是上層統治者理想的狀態，一切的變化都是對固有階層的衝擊，在下位者來看是機緣，在他們看來就是搖動巨樹的蛀蟲。
這鑰匙徹底得斷了，對他們而言才是好事，所謂佛法若是永遠無法真正流傳開來，也不過是江湖上多出來一個傳說……多建幾座寺廟罷了。
無傷大雅。
「……可是陛下，神鬼仙佛魔，這些話本玩意兒其中之一畢竟已經被尼姑庵事件證明，世間之大萬一還有其他正統傳承遺留下來呢？」
「老奴擔心的就是北地，那座號稱正統密宗藏地的佛城……他們那裡有佛的可能性，貌似因為此事而大了太多。」
此刻，十六座華貴的金鼎分列廣場角落，每座大鼎前就相當於一圈的演武場，同時有十六場賽事在此舉辦，爭奪席位以及封藏金鼎的珍寶。
廣場的其他空白位置，就是由京城眾人隨意走動觀禮，當然這些人無論尊卑都不敢靠得太近，若是不慎被波及梟掉腦袋，那樂子就真大了。
「鐺鐺鐺——」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片宮廷廣場其實分作上下兩層，上層用於百官朝拜或者舉行祭祀盛會，是供天下觀看的表層。
至於下層則是一座座的監牢囚室，關押著理朝最無法容忍的罪犯，監牢閉塞陳舊但並不陰暗，相反過道溝渠內有著大量火紅的鐵水充斥。
鐵水將囚室的欄杆和地板灼得滾燙，住在其中的囚犯雙腳皆是焦黑潰爛，至於其他部位若是接觸，頃刻就得在哀嚎中被燙掉一大片皮膚。
非是如此，根本無法懲戒那些超人的罪犯，他們大多都有真氣護身，火中取栗，油鍋撈錢都是家常便飯……也因此只能下最毒的猛火。
越是向內部行走，熱量和火毒便越是恐怖，而在這片地牢中間矗立的，則是一根被灼燒得滾燙的青銅大柱，銅柱表面被纏繞著無數鎖鏈，
勾勾纏纏連接著上方，伴隨著鎖鏈每一次顫抖，都會向著銅柱傳遞來恐怖的熱量，從那巨大銅塊身上活活燒下來一大片的銅汁鐵水。
……而此刻被綁在銅柱上的，正是那位返老還童的佛女。
「滋滋滋——」
融化的鐵水澆在少女的身上，滾燙的銅柱炮製她的皮肉，燃燒的鐵鏈嵌進她四肢和脖頸……就這麼油煎火烤，對佛女進行著褻瀆以及虐待。
但偏偏，她的身子依舊完好無損，如同火中金蓮反而越發澄澈明亮，只是她本人依舊沒有甦醒，只是口鼻間發出極微弱的呼吸。
炮烙下方，隱約炸開的火光揭露出三人模糊的身影，一人頭戴冠冕面容粗冷，再有一人身著侍服行姿謙卑，還有一人……正是周本思。
「陛下，大致已經探查明了。」那身著侍從的服飾者，是理朝大內中常侍，此刻正聲音尖細地拜倒，對著最前方的龍袍男子謙卑說道，
「火烤不死水淹不滅，百類兵類千重藥毒，都無法抹殺這具身體的生機……毫無疑問，這位確實有神人之姿。」
「但哪怕曾經的天上人，現在也只是具死屍罷了，就連呼吸也只是生機充盈的本能，她並不具備一個活物該有的任何主觀反饋……」
「我不是來這裡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龍袍男人冷聲打斷道，他的耐性甚至比周本思來得更薄，即便表面被外殼包裹偽裝，但內在燃燒的怒火即便這片監牢也無法掩蓋！
「佛法是否可以解讀，生機是否能夠提純？這具鑰匙幾經波折落到我們手上，你們能否用她給朕開一扇通往神話的大門？！」
「……」
「很抱歉……陛下，這絕無可能。」
「別說區區兩周，哪怕這具佛女能在我們手上待上百年，怕是也很難理清她體內潛藏的神話秘辛……我們等階和層次都是不夠。」
中常侍直接跪在溝渠中的鐵水中，滿身謙卑無骨，但說出來的話語卻是接近生冷，以至於身後腿腳發軟的周本思本能地蹲下，
「佛法玄奇，那造出的生機仿佛憑空取來般的浩瀚，造出女孩一身佛骨佛肉，骨肉本身就寫滿了玄奇的紋路，從斷手的截面就可看出。」
「那為什麼……」
「因為她在消耗。」
周本思急切地開口，他的身份已經跌到谷底，當然無法接受自己翻盤的唯一機會消失，可他話還未說完就被中常侍打斷，
只見後者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比他更加深切的遺憾和痛恨，幾乎是咬牙繼續說道，
「紋路是生機，或者說佛力本身的映照，佛力耗盡這就是只是一具強大卻普通的屍骸，而這個過程根本不夠我們抄錄全部的佛文經路。」
「區區一隻斷手截面，我們能抄錄的也就幾個看不懂的蝌蚪符文，沒前沒後連最基本的解讀都做不到，破譯個什麼神話功法？」
「而且毫無疑問，這是宗師層次的佛骨身，堅硬程度非世間你們四位無法撼動，哪怕像現在這樣暴力破壞也很難留下痕跡。」
「若想細細拆解研讀，需宗師境界和庖丁解牛之技，而且即便達成所有條件，這個解析過程也不知會持續多久，屆時生機怕是早已散盡。」
「……前後衝突終歸無解，屬下，無能。」
「……」
「……」
他重重磕頭，將大半個腦袋砸進鐵水，皮膚上滿是燒燎燙起的水泡，心中的煩躁和無奈絲毫不比周本思來得少。
他們沉默良久，只有銅柱融化掉落的聲響在死寂的地牢迴蕩，直至片刻以後，那尊帝皇才終於發出一聲嘆息，輕聲地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他兩人愕然抬頭，隨即心中慢慢浮現瞭然，沒法進軍神道對於修行者而言是一件憾事，但對於王朝統治而言，反倒是恰如其分的大好事。
「不變」才是上層統治者理想的狀態，一切的變化都是對固有階層的衝擊，在下位者來看是機緣，在他們看來就是搖動巨樹的蛀蟲。
這鑰匙徹底得斷了，對他們而言才是好事，所謂佛法若是永遠無法真正流傳開來，也不過是江湖上多出來一個傳說……多建幾座寺廟罷了。
無傷大雅。
「……可是陛下，神鬼仙佛魔，這些話本玩意兒其中之一畢竟已經被尼姑庵事件證明，世間之大萬一還有其他正統傳承遺留下來呢？」
「老奴擔心的就是北地，那座號稱正統密宗藏地的佛城……他們那裡有佛的可能性，貌似因為此事而大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