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背叛者的理想
「若是想讓佛教逃過這一難，對我們來說其實並不困難，有著四位宿老相助江湖之大到哪裡不能立足？何必苦苦守著這座污濁的尼姑庵？」
仿佛看穿了方瑾的疑惑，常笑搖首解釋道，畢竟佛教如果從最開始就有展露如此的根基，這場滅佛行動根本就打不起來。
「……你們看中的，是這場滅佛行動的性質，他吸引了全天下全江湖的視線，甚至在距離如此近的山腰上，此刻就有著數位王公落座觀賞？」
「借他人的舞台，演自己的戲碼，然後向整個天下展現出一場盛大而華麗的表演……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方瑾接話道，他同樣沒有第一時間分析出這點，只是在之後察覺出種種異樣以後，才漸漸有了幾個模糊的猜想。
可到了這步以後，就是他也沒有辦法繼續往下推算，畢竟距離方瑾降臨這個世界還不足五個小時，他能將信息殘片拼湊到這樣已是極限。
就比如現在，方瑾也不清楚這幕戲該如何演繹下去，如果僅僅是挫敗一次大規模滅佛行動，僅僅是將錦繡軍的三位萬人將坑殺在此……
「節目效果有些不夠啊……」
如果掀開所有底牌，到頭來卻只起到和搬家逃跑一樣的效果，那麼常笑他們所有的安排就全是笑話，尼姑庵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鬧劇。
「何止是不夠……這才哪到哪兒啊。」
「我們可是將一切都賭在了『她』的身上。」
常笑倒是聽懂了，隨後笑著抵住那破廟牆壁上的窟窿，竟是同樣擠進這間逼仄昏暗的小廟，和方瑾一前一後站在那尊白玉老佛之下。
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揮，那玉佛表面竟是泛起瑩瑩光澤，原先呆板的石肉紋理仿佛變得鮮活，悲苦褶皺的面容憑空多出了幾分釋然。
「『她』……是活的？」
方瑾的面容也不禁浮現驚愕，肉身佛是大覺僧者的遺蛻，她的靈魂早就應該進入輪迴歷遍了十災八苦，這具過去的肉身只是一個道標……
難不成她現在要回來了？
「怎麼可能……最多算個半死半活吧，我可迎不回這位菩薩的靈魂。」
常笑苦笑著擺擺手，若是能將這位菩薩迎接回來，哪裡需要這麼多的布置和謀劃？神話側的大能足以橫掃這個區區一階的低武世界。
「雖然內在空空落落，但她的肉身卻是不死不朽，褶皺皮囊下包裹的是如同瀚海般的生機……這可不是區區凡武能夠修出來的境界啊。」
「……那真是可惜，不是殺機，如果這佛像內藏著的是百萬泣血生魂怨鬼，只是放出來就能直接推平理朝上京，有誰會懷疑佛法的真實？」
方瑾卻是嗆道，按理說這些事情他早就看明白，肉身佛無法甦醒生機又無法殺人……可為什麼，心中不祥的預感卻是越來越重？
「那哪裡還是佛啊……」
常副將啞然失笑，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異常，最多那對一直昏沉沉的眸子閃爍著異樣的神采，看著那玉佛的表情滿是溫潤和尊崇，
「自從理朝的那位高祖，砍翻大半個皇朝坐穩江山後，弱肉強食的法則被強化到了極致，人吃人的血污簡直是浸透了整本史書。」
「當初的上位者淪落末等，當初下位者早就淪為耳食，不爭到潮頭就是該死……老子不服啊，憑什麼世間人人都必須過這種該死的日子？」
「弱肉強食是根本，是本性，是刻在基因裡面的本能……可為什麼就不能在心中在江湖摻點底線和良善？我們明明只是想活得不那麼累。」
「方兄弟，你可知道自古以來，百姓在活不下去又無力反抗上位時，他們都會做些什麼無用功，來吊住自己自殺前最後一絲的理性？」
「……」
「求神拜佛。」
常笑見方瑾不答，慘笑著從懷中掏出三根紫黑色的念香，對著玉石佛像重重地叩拜了下去，三聲沉悶的叩響，在這逼仄的佛廟中久久不熄。
方瑾面色已經變了，伸手就要阻止他的動作，可無論點香還是叩拜都只是按下啟動鍵而已……那玉石佛像的一截右手已經變得漆黑。
「生機其實也是很不錯的武器，我們即便沒有北邊佛城的修行法，卻也總結了部分使用這玉石佛像的方法，就比如……污染，以及引爆。」
他冷笑著說道，三根念香在瞬間燃燒一空，隨後只見佛像那漆黑的右手緩緩按向地面，指尖接觸土壤的瞬間，那抹的黑色瞬間蔓延開來！
就如同清水迎來了一滴墨汁般，詭異的深黑侵蝕著大地甚至空氣！如同球形的燭光般向外瘋狂擴張，所接觸到的一切都被腐蝕和分解！
「……啊……啊！」
周雛鳳也不可倖免，她雙腿的甲冑最先接觸地面，也最先被腐化成一地的毒水，她能清楚地感受雙腳雙腿……那仿佛被啃噬嚼爛般的劇痛！
可最讓方瑾震驚的……卻不是這味覆蓋上下的猛毒，而是那具佛像本身的變化，那截手被徹底污化脫落的同時，
佛像本身卻受到泄漏生機的滋潤！那褶皺的老嫗，竟在下一刻漸漸變得光滑，挺直，甚至是明媚動人，眼角的紋路都魔法般地被抹平潤澤！
……她在返老還童！
「在這天下矚目的舞台……坑殺錦繡十萬軍和多位王公，展現佛教善法暴戾一面的同時，再將這不死不老的秘密捅破天去！」
「你覺得誰還捨得拔除中原佛門？！」
常笑的身子也在融化，鐵手通紅娘子也是如此，他們早已有了這般的覺悟，以今日之局，徹底點燃佛門在中原大地上的野火！
海龍王則是早早離開，他在常笑出現時就按照約定，悄然離開祖廟地界，現在回頭才發現自己竟然躲過了這麼一場大禍！
方瑾避無可避逃無可逃，他終於明白了這次滅佛的前因後果，也知道為什麼系統會給這個低武副本貼上「噩夢」的表情。
即死性的劇情，若是沒有提前看穿中原佛門的謀劃，在這個環節太過靠近祖廟地界，任何嘗試攻略副本的玩家都會直接化作一地的膿汁！
「所以還好……我總共就留了兩手。」
仿佛看穿了方瑾的疑惑，常笑搖首解釋道，畢竟佛教如果從最開始就有展露如此的根基，這場滅佛行動根本就打不起來。
「……你們看中的，是這場滅佛行動的性質，他吸引了全天下全江湖的視線，甚至在距離如此近的山腰上，此刻就有著數位王公落座觀賞？」
「借他人的舞台，演自己的戲碼，然後向整個天下展現出一場盛大而華麗的表演……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方瑾接話道，他同樣沒有第一時間分析出這點，只是在之後察覺出種種異樣以後，才漸漸有了幾個模糊的猜想。
可到了這步以後，就是他也沒有辦法繼續往下推算，畢竟距離方瑾降臨這個世界還不足五個小時，他能將信息殘片拼湊到這樣已是極限。
就比如現在，方瑾也不清楚這幕戲該如何演繹下去，如果僅僅是挫敗一次大規模滅佛行動，僅僅是將錦繡軍的三位萬人將坑殺在此……
「節目效果有些不夠啊……」
如果掀開所有底牌，到頭來卻只起到和搬家逃跑一樣的效果，那麼常笑他們所有的安排就全是笑話，尼姑庵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鬧劇。
「何止是不夠……這才哪到哪兒啊。」
「我們可是將一切都賭在了『她』的身上。」
常笑倒是聽懂了，隨後笑著抵住那破廟牆壁上的窟窿，竟是同樣擠進這間逼仄昏暗的小廟，和方瑾一前一後站在那尊白玉老佛之下。
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揮，那玉佛表面竟是泛起瑩瑩光澤，原先呆板的石肉紋理仿佛變得鮮活，悲苦褶皺的面容憑空多出了幾分釋然。
「『她』……是活的？」
方瑾的面容也不禁浮現驚愕，肉身佛是大覺僧者的遺蛻，她的靈魂早就應該進入輪迴歷遍了十災八苦，這具過去的肉身只是一個道標……
難不成她現在要回來了？
「怎麼可能……最多算個半死半活吧，我可迎不回這位菩薩的靈魂。」
常笑苦笑著擺擺手，若是能將這位菩薩迎接回來，哪裡需要這麼多的布置和謀劃？神話側的大能足以橫掃這個區區一階的低武世界。
「雖然內在空空落落，但她的肉身卻是不死不朽，褶皺皮囊下包裹的是如同瀚海般的生機……這可不是區區凡武能夠修出來的境界啊。」
「……那真是可惜，不是殺機，如果這佛像內藏著的是百萬泣血生魂怨鬼，只是放出來就能直接推平理朝上京，有誰會懷疑佛法的真實？」
方瑾卻是嗆道，按理說這些事情他早就看明白，肉身佛無法甦醒生機又無法殺人……可為什麼，心中不祥的預感卻是越來越重？
「那哪裡還是佛啊……」
常副將啞然失笑，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異常，最多那對一直昏沉沉的眸子閃爍著異樣的神采，看著那玉佛的表情滿是溫潤和尊崇，
「自從理朝的那位高祖，砍翻大半個皇朝坐穩江山後，弱肉強食的法則被強化到了極致，人吃人的血污簡直是浸透了整本史書。」
「當初的上位者淪落末等，當初下位者早就淪為耳食，不爭到潮頭就是該死……老子不服啊，憑什麼世間人人都必須過這種該死的日子？」
「弱肉強食是根本，是本性，是刻在基因裡面的本能……可為什麼就不能在心中在江湖摻點底線和良善？我們明明只是想活得不那麼累。」
「方兄弟，你可知道自古以來，百姓在活不下去又無力反抗上位時，他們都會做些什麼無用功，來吊住自己自殺前最後一絲的理性？」
「……」
「求神拜佛。」
常笑見方瑾不答，慘笑著從懷中掏出三根紫黑色的念香，對著玉石佛像重重地叩拜了下去，三聲沉悶的叩響，在這逼仄的佛廟中久久不熄。
方瑾面色已經變了，伸手就要阻止他的動作，可無論點香還是叩拜都只是按下啟動鍵而已……那玉石佛像的一截右手已經變得漆黑。
「生機其實也是很不錯的武器，我們即便沒有北邊佛城的修行法，卻也總結了部分使用這玉石佛像的方法，就比如……污染，以及引爆。」
他冷笑著說道，三根念香在瞬間燃燒一空，隨後只見佛像那漆黑的右手緩緩按向地面，指尖接觸土壤的瞬間，那抹的黑色瞬間蔓延開來！
就如同清水迎來了一滴墨汁般，詭異的深黑侵蝕著大地甚至空氣！如同球形的燭光般向外瘋狂擴張，所接觸到的一切都被腐蝕和分解！
「……啊……啊！」
周雛鳳也不可倖免，她雙腿的甲冑最先接觸地面，也最先被腐化成一地的毒水，她能清楚地感受雙腳雙腿……那仿佛被啃噬嚼爛般的劇痛！
可最讓方瑾震驚的……卻不是這味覆蓋上下的猛毒，而是那具佛像本身的變化，那截手被徹底污化脫落的同時，
佛像本身卻受到泄漏生機的滋潤！那褶皺的老嫗，竟在下一刻漸漸變得光滑，挺直，甚至是明媚動人，眼角的紋路都魔法般地被抹平潤澤！
……她在返老還童！
「在這天下矚目的舞台……坑殺錦繡十萬軍和多位王公，展現佛教善法暴戾一面的同時，再將這不死不老的秘密捅破天去！」
「你覺得誰還捨得拔除中原佛門？！」
常笑的身子也在融化，鐵手通紅娘子也是如此，他們早已有了這般的覺悟，以今日之局，徹底點燃佛門在中原大地上的野火！
海龍王則是早早離開，他在常笑出現時就按照約定，悄然離開祖廟地界，現在回頭才發現自己竟然躲過了這麼一場大禍！
方瑾避無可避逃無可逃，他終於明白了這次滅佛的前因後果，也知道為什麼系統會給這個低武副本貼上「噩夢」的表情。
即死性的劇情，若是沒有提前看穿中原佛門的謀劃，在這個環節太過靠近祖廟地界，任何嘗試攻略副本的玩家都會直接化作一地的膿汁！
「所以還好……我總共就留了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