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六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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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嚴陣以待,空氣中醞釀著烈酒的香氣,第一杯白色雞尾酒已經下肚,選擇這個顏色的殺手理應出現攻擊眾人。

  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玉和鐵罩的身子繃到發僵,整個酒館卻沒有哪怕半分動靜,規則上說的殺手連個影子都沒有出現。

  方瑾挪動了下雙腳,放在吧檯的高腳椅蹬上,慵懶而且隨意地坐著,但其他人依舊保持著高度的緊張,甚至有人提前在身上施展了技能……

  「吸溜……」

  方瑾喝下第二杯黑酒,這次的酒水醇香雋永,與第一杯的辛辣刺激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喝得非常滿意,直至向地上倒杯也撒不出一滴酒水。

  「你在做什麼?!」

  「五分鐘已經過了。」

  方瑾打斷說道,他一直掐著脈搏計算時間,眾人的氣勢像被戳破的氣球般猛地一泄,第一波次竟然就這麼隨意地通過,江玉皺著眉頭說道:

  「難不成這裡也是個空包彈?」

  光有規則和器具,卻沒有參與主題該有的演員,這同樣也可以解釋為副本的殘缺,殺人場次的空包彈,只是這個殘缺未免有些太具體了些。

  「誰知道,或許因為傀儡的庫存沒有補充呢?但我們也沒法確認每一杯的每個五分鐘都是空包彈,各位把精神都繃緊起來。」

  話雖如此,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盡,第二杯黑酒喝下後同樣半晌沒有反應,眾人心裡泄氣和期盼的情緒同時生長了起來。

  而在第三杯黃酒下肚以後,方瑾的腳步已經漸漸虛浮,其他人的心情更是已經完全定了下來,甚至於三兩分散開來笑著聊天。

  「看來博物館的殘缺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嚴重,也是應該這樣,否則陳元清為什麼不固守博物館,反而在明知有討伐戰的前提下兵分兩路?」

  江玉也笑了,她和其他五位跟隨者在一層的事情早已傳開,大石等人羨慕他們運氣的同時,也驚喜這次竟然也被自己趕上了,

  「也就是辛苦方兄弟多喝幾杯高度酒了。」

  十五分鐘已經流逝,已經到該喝第四杯藍酒的時候,方瑾的臉上也克制不住浮現一抹紅暈,這股子酒勁他都有些壓不下去。

  難不成真就是間空包彈?我終於開始轉運了?方瑾有些困惑地摘下酒杯,心裡怪異自嘲的同時,低頭湊到杯口準備一飲而盡……

  ……地板在皸裂。

  或者說地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被重物一壓就緩緩下陷,十四個人的身子站在地面上,雙腳卻被木板一點點地吞沒進去。

  瞳孔驟然一縮,方瑾意識到自己想錯了,在聽到江玉說酒保是傀儡以後,就下意識認為所有殺手都是傀儡,但怎麼可能什麼都隨人心意?

  博物館是活的……這間酒館也是活的,家具地板燭火酒杯,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是殺手,他喝酒的行為就是喚醒了某件看著平常的機關!

  ……那他之前都喚醒了什麼?

  「所有人都別動!全部低頭!」

  幾乎是同時,方瑾和鐵罩大聲吼道,酒館頂部的燈罩突然同時碎裂,那搖曳的昏黃燭火瘋長成數十條細長的火蛇,朝著眾人嘶聲絞殺而來!

  方瑾看見了地面的異常,鐵罩則是看見了燈火的顫抖,燈罩內部的燭豆逐漸暴躁,最後直接燒破玻璃罩子瘋狂地鑽了出來!

  有人本能地聽話跪下身子,還有人下意識想要逃跑,但雙腳已經被下陷的地板以及細密的灰絲纏在原地,想要掙脫需要時間!

  時間,哪怕多耗費的只是三分之一秒都是致命的,瘋狂的火蛇洞穿了他的胸腹和顱腦,將這些人從內到外點燃,只是瞬間就燒成一具火人!

  「不……!」

  他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第一杯白酒喚醒的是灰塵,第二杯黑酒喚醒的是木板,灰塵纏絲和地板下陷將眾人的行動無聲地束縛,

  然後第三杯黃酒喚醒了油燈,燈中的火焰交織成灼熱的子彈,並在前面所有的布置和鋪墊下,蓄勢化蛇,完成了這次出人意料的絕殺奇襲!

  全場十五人眨眼就死去六人,六具身體在悽厲的慘嚎中燃燒,然後只是片刻就烤乾了聲帶,上身如同坍塌般倒在地上,破碎成滿地的焦灰。

  火蛇收斂,全部縮回了環繞吧檯的十數盞油燈,它們似乎即便被喚醒也需要蓄勢才能發動攻擊,短時間燃燒積攢的火焰可不足以殺人。


  「咚——!」

  但方瑾卻重重錘了下桌子,提醒地上那些尚且跪著發懵的廢物們,三波殺手選擇的時間非常巧妙,恰好就是他喝下第四杯藍酒的瞬間,

  此刻酒液已經進到他的嘴巴,開始還能忍受,但一旦超過十五分鐘界限酒水的性質就已經發生改變,仿佛一口硫酸般腐蝕著他的臉頰!

  方瑾必須將酒水咽下去,喚醒第四波殺手,否則那口藍酒就會在十秒內將他半個腦袋融化掉落,所有人也將永遠被困在第四個五分鐘內!

  順帶一提這杯雞尾酒難喝得讓他想吐!

  「咕……」

  方瑾將藍酒全部喝乾,隨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眩暈湧進大腦,方瑾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這杯酒水的效果甚至堪比麻藥,他已經有些失去知覺。

  但第四波的攻擊幾乎是轉瞬就已經到來,方瑾還在緩著酒勁,可腦後一股涼風卻已經襲來,他幾乎是本能側身,同時最大程度開啟石灰皮!

  「鐺——!」

  火星子在腦後四濺紛飛,有幾粒沾到他的肩膀上,滾燙讓方瑾得到了一瞬間的清醒,翻滾著落地躲過了下一波的橫掃劈擊。

  他這才看清第四波的殺手是誰,正是吧檯背後的那位酒保,只是此刻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平淡如水的模樣,

  雙眼的線團被浸透了藍色,雕刻冰球的鑿子被他當成了武器,身子仿佛提線木偶般躍上桌面,對著最靠近的玩家反手釘穿了他的腦仁!

  「犯規了吧!酒保怎麼能是殺手?提供酒水的人應該絕對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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