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匯集的大遊行
頂上的探照燈漸漸陷入燈閃的狀態，開始只有一兩座出現異常還難以讓人察覺，天井廣大的空間還是鈍化了方瑾他們的感知。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足足小半的探照燈已經陷入燈閃，大量黏膩的血流如同泄洪般從個個缺口墜落，尖嘯著融進瘋狂流動的漩渦之中！
水位足足上漲了一倍有餘，並且各個分部的遊行都在向天井匯聚，漸漸變得猩紅的水流向上翻湧呼嘯，眼見著就要追上他們的腳步。
「這他媽也太犯規了吧？！」
陸沉他們不免低吼出聲，衣領後面都滲進寡淡而黏膩的血水，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拼命向上攀登，就算死也不能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
可血鬼們怎麼可能就此放棄？百萬遊行的惡類發出各種尖細怪叫，踩著水流在天井內上下沉浮……他們竟然在試圖操縱浪頭的高度！
在目標位置的下游強行減速，依靠漩渦產生的波峰和高差，人為製造出浪潮的峰值直抵天端！將整個天井的漩渦扭曲成全不規則的形狀！
甚至還有一隻身材矮小赤紅的雙角鬼，戲謔而猙獰地在浪頭上站立了起來，在浪花抵達最高潮的時候，向著他們高高探出了鬼爪！
「咦哈——！！」
落在隊伍最後的是周佟佟，只見她抬起右手掰斷兩指，從中露出兩截硝煙未散的槍管，對準那血鬼的眉心扣下不存在的扳機！
他的雙角雙眼同時被炸碎，整個身體迅速融化在血潮中，但那巨大的浪頭依舊避無可避地撞碎在天梯牆壁上，炸出大片大片猩紅的血霧！
「他們……攀上來了！」
周佟佟皺眉說道，因為那大浪並非只帶來了衝擊和血污，血水退潮的同時，一隻只凝聚形體的血鬼從遊行隊伍脫離，出現在雲梯之上！
他們同時具備液體和固體的性質，且能夠在兩者間自由轉換，這座漩渦和巨大的天井，從來都是血鬼們自由發揮特性的最大主場！
一旦被血鬼占去雲梯，或者水位上漲到淹沒他們，那就真的全完了，周佟佟當即展開所有槍炮口，哪怕耗費剩下所有的彈藥，她也必須死守！
此刻他們距離洞口僅僅只有三十級的雲梯，可在體感上，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仿佛被無限拉長，那裡似乎永遠都無法抵達……
「讓開……我來！」
方瑾直接鬆開了手臂，身子自由落體直至占去周佟佟第四的位置，勾起的腳弓抓住靠近的一截鋼筋，身子連同雙手則是倒立著向下一按！
這次卻不是熔岩了，他可做不到投影出瀑布級數的熔岩量，將這些血鬼燒殺封死在牆壁之中，而是他另外一件方瑾能夠承擔的地星造物。
「呲呲……」
他雙手拇指的指甲各自崩潰了一片，細線般的血液向上倒流，可隨後只見大量深紅灰白或淺褐色的石塊，在他掌下仿佛無限度地形成！
旋即更是如同山體傾塌一般從高空墜落，在大量逸散出去的火星和石粉之中，砸殺在了那些獰笑僵在臉上的血鬼們！
「唔……！」
視線都迎來了一瞬間的黑暗，隨後就是無數硬物砸進了皮肉，表層的軟皮如同水波般蕩漾，下陷，然後直接破裂出混濁的漿水來！
難以言喻的疼痛遍布全身，即便立刻試圖修復，連綿不絕的山崩依舊摧毀了他們的立足點，將大半的血鬼盡數打回了下方翻湧的漩渦中！
「砰砰砰——！」
岩石，各種廢礦和無用金屬組成的岩石群，除了從上地幔或者其他淺灘直接投影的熔流外，這些廢石群就是他唯二能夠投影的地星造物。
食星者施展投影的權柄需要滿足兩個條件，其一，投影必須承擔代價，並且造物對現實具備更大的影響力，所需要的代價就越發恐怖。
熔岩的代價是血，以血為媒介將熔流從心臟中取出，量本就不可能太多，岩石群的……則是指甲，一片指甲能夠換來近一噸的廢土爛石。
或許在未來，隨著他肉身和能量層次的精進，需要支付的代價也會相對「貶值」……但現在，一公斤的熔岩就足以讓他把心臟獻祭出去。
其二則是位置，造物必須處於方瑾能夠「看」的地方，畢竟替代他心臟的可不是一塊頑石，而是被壓縮到如此大小的部分星球。
方瑾此刻向內的感知能力雖有，但也沒法將星體的全貌納入視線，他最多看到的就是石塊和熔岩，現階段能夠投影的自然只有這兩物。
……但在他的手上總能發揮出奇效。
「……」
當煙塵全部散盡，廢石群和血鬼跌進漩渦中時，其他人才發現就連來時路的鋼筋都已經被落岩砸斷，僅存的幾隻血鬼不甘地吊在半空。
整個天井的空間非常巨大，想要再製造一次的波峰仍舊需要時間，而這樣的空隙……已經具備足夠方瑾他們登上三十級天梯。
「快，趁現在……也只有現在了！」
陸沉大聲吼道，雙手幾乎前撲似地抓住下一截鋼筋，此刻天頂的探照燈閃越發瘋狂，大量的遊行隊伍從各個孔洞鑽出，湧進下方的漩渦中！
這是最後的機會，下一次的浪峰到來時還未離開，無論是被水體淹沒還是大遊行直接卷進去，他們都將沒有半點活路可言。
由不得他不催促，位於隊列最前面的是徐柔，原本是照顧體弱者的方法，現在卻拖緩了整個團隊的進度……他陸沉竟然又錯了一次！
但徐柔已經足夠努力，本就不是以體力見長的她，抓住雲梯的雙手已經開裂，濕潤的血水抹在鋼筋的紋路間，她卻是咬牙一言不發。
並且也足夠迅速，她確確實實為所有人爭取到了時間，當那頂端的圓孔近在咫尺，下方密密麻麻的惡鬼血浪還有數十秒才會抵達！
「到……到了！」
徐柔重重抓住了洞口的邊緣，向著下方大聲宣告道，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起碼這一關的艱險……他們好說歹說是過去了。
……包括金富貴。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足足小半的探照燈已經陷入燈閃，大量黏膩的血流如同泄洪般從個個缺口墜落，尖嘯著融進瘋狂流動的漩渦之中！
水位足足上漲了一倍有餘，並且各個分部的遊行都在向天井匯聚，漸漸變得猩紅的水流向上翻湧呼嘯，眼見著就要追上他們的腳步。
「這他媽也太犯規了吧？！」
陸沉他們不免低吼出聲，衣領後面都滲進寡淡而黏膩的血水，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拼命向上攀登，就算死也不能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
可血鬼們怎麼可能就此放棄？百萬遊行的惡類發出各種尖細怪叫，踩著水流在天井內上下沉浮……他們竟然在試圖操縱浪頭的高度！
在目標位置的下游強行減速，依靠漩渦產生的波峰和高差，人為製造出浪潮的峰值直抵天端！將整個天井的漩渦扭曲成全不規則的形狀！
甚至還有一隻身材矮小赤紅的雙角鬼，戲謔而猙獰地在浪頭上站立了起來，在浪花抵達最高潮的時候，向著他們高高探出了鬼爪！
「咦哈——！！」
落在隊伍最後的是周佟佟，只見她抬起右手掰斷兩指，從中露出兩截硝煙未散的槍管，對準那血鬼的眉心扣下不存在的扳機！
他的雙角雙眼同時被炸碎，整個身體迅速融化在血潮中，但那巨大的浪頭依舊避無可避地撞碎在天梯牆壁上，炸出大片大片猩紅的血霧！
「他們……攀上來了！」
周佟佟皺眉說道，因為那大浪並非只帶來了衝擊和血污，血水退潮的同時，一隻只凝聚形體的血鬼從遊行隊伍脫離，出現在雲梯之上！
他們同時具備液體和固體的性質，且能夠在兩者間自由轉換，這座漩渦和巨大的天井，從來都是血鬼們自由發揮特性的最大主場！
一旦被血鬼占去雲梯，或者水位上漲到淹沒他們，那就真的全完了，周佟佟當即展開所有槍炮口，哪怕耗費剩下所有的彈藥，她也必須死守！
此刻他們距離洞口僅僅只有三十級的雲梯，可在體感上，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仿佛被無限拉長，那裡似乎永遠都無法抵達……
「讓開……我來！」
方瑾直接鬆開了手臂，身子自由落體直至占去周佟佟第四的位置，勾起的腳弓抓住靠近的一截鋼筋，身子連同雙手則是倒立著向下一按！
這次卻不是熔岩了，他可做不到投影出瀑布級數的熔岩量，將這些血鬼燒殺封死在牆壁之中，而是他另外一件方瑾能夠承擔的地星造物。
「呲呲……」
他雙手拇指的指甲各自崩潰了一片，細線般的血液向上倒流，可隨後只見大量深紅灰白或淺褐色的石塊，在他掌下仿佛無限度地形成！
旋即更是如同山體傾塌一般從高空墜落，在大量逸散出去的火星和石粉之中，砸殺在了那些獰笑僵在臉上的血鬼們！
「唔……！」
視線都迎來了一瞬間的黑暗，隨後就是無數硬物砸進了皮肉，表層的軟皮如同水波般蕩漾，下陷，然後直接破裂出混濁的漿水來！
難以言喻的疼痛遍布全身，即便立刻試圖修復，連綿不絕的山崩依舊摧毀了他們的立足點，將大半的血鬼盡數打回了下方翻湧的漩渦中！
「砰砰砰——！」
岩石，各種廢礦和無用金屬組成的岩石群，除了從上地幔或者其他淺灘直接投影的熔流外，這些廢石群就是他唯二能夠投影的地星造物。
食星者施展投影的權柄需要滿足兩個條件，其一，投影必須承擔代價，並且造物對現實具備更大的影響力，所需要的代價就越發恐怖。
熔岩的代價是血，以血為媒介將熔流從心臟中取出，量本就不可能太多，岩石群的……則是指甲，一片指甲能夠換來近一噸的廢土爛石。
或許在未來，隨著他肉身和能量層次的精進，需要支付的代價也會相對「貶值」……但現在，一公斤的熔岩就足以讓他把心臟獻祭出去。
其二則是位置，造物必須處於方瑾能夠「看」的地方，畢竟替代他心臟的可不是一塊頑石，而是被壓縮到如此大小的部分星球。
方瑾此刻向內的感知能力雖有，但也沒法將星體的全貌納入視線，他最多看到的就是石塊和熔岩，現階段能夠投影的自然只有這兩物。
……但在他的手上總能發揮出奇效。
「……」
當煙塵全部散盡，廢石群和血鬼跌進漩渦中時，其他人才發現就連來時路的鋼筋都已經被落岩砸斷，僅存的幾隻血鬼不甘地吊在半空。
整個天井的空間非常巨大，想要再製造一次的波峰仍舊需要時間，而這樣的空隙……已經具備足夠方瑾他們登上三十級天梯。
「快，趁現在……也只有現在了！」
陸沉大聲吼道，雙手幾乎前撲似地抓住下一截鋼筋，此刻天頂的探照燈閃越發瘋狂，大量的遊行隊伍從各個孔洞鑽出，湧進下方的漩渦中！
這是最後的機會，下一次的浪峰到來時還未離開，無論是被水體淹沒還是大遊行直接卷進去，他們都將沒有半點活路可言。
由不得他不催促，位於隊列最前面的是徐柔，原本是照顧體弱者的方法，現在卻拖緩了整個團隊的進度……他陸沉竟然又錯了一次！
但徐柔已經足夠努力，本就不是以體力見長的她，抓住雲梯的雙手已經開裂，濕潤的血水抹在鋼筋的紋路間，她卻是咬牙一言不發。
並且也足夠迅速，她確確實實為所有人爭取到了時間，當那頂端的圓孔近在咫尺，下方密密麻麻的惡鬼血浪還有數十秒才會抵達！
「到……到了！」
徐柔重重抓住了洞口的邊緣，向著下方大聲宣告道，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起碼這一關的艱險……他們好說歹說是過去了。
……包括金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