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執法殿、對質堂、暗流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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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築基後期修士的威壓聯合壓迫而來,若換做尋常築基八層修士,恐怕早已心神震動,難以自持。但陸昭身負雙重龍氣,神魂更是歷經寂滅劍意磨礪,遠超同階,這點威壓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神色不變,甚至往前踏了一步,目光掃過周通三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規矩?陸某入門雖晚,卻也知宗門鐵律,執法殿行事,亦需證據確鑿。周執事口口聲聲說我勾結魔道,殘害同門,不知證據何在?是何人舉報?舉報者姓甚名誰?可有留影石、傳訊符等為證?還是說,僅憑你周執事一句話,便能定我陸某之罪?」

  陸昭一連串的反問,條理清晰,直指要害。他並未被「執法殿」的名頭嚇住,反而針鋒相對,點出對方「無憑無據」,是「濫用職權」。

  周通臉色一沉。他本以為抬出執法殿的名頭,又帶了兩個幫手,足以震懾這個「走了狗屎運」的普通內門弟子,沒想到對方如此鎮定,且言辭犀利,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大膽!竟敢質疑執法殿!」周通身後的高個修士厲喝一聲,「周師兄說你勾結魔道,你便是勾結魔道!何須證據?速速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等執行門規!」

  矮胖修士也陰惻惻地道:「小子,我勸你識相點。進了執法殿,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到時候,是不是勾結魔道,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赤裸裸的威脅!這是打算直接動用私刑,屈打成招了!

  陸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看來,這三人是鐵了心要誣陷他,奪他貢獻點和地脈龍晶。所謂的「調查」,不過是幌子。一旦被他們帶走,進了執法殿,恐怕就由不得自己了。

  「看來,三位是打定主意要以權壓人,屈打成招了?」陸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既然如此,陸某倒要看看,執法殿的門規,是不是真能任由幾位為所欲為!」

  最後一個字落下,陸昭身上氣勢陡然一變!一股深沉、內斂,卻又隱含威嚴與破滅之意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他沒有主動釋放威壓,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卻讓周通三人心頭莫名一凜,仿佛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一般。

  「築基八層?不對,這氣勢……」周通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明明感應到陸昭只是築基八層修為,但此刻對方給他的感覺,卻比尋常築基圓滿還要危險!尤其是那股若有若無的、讓他靈力都有些凝滯的威壓,絕非普通築基修士能有!

  難道此人隱藏了修為?或者,身上有異寶?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周通臉色變幻,最終化為厲色:「冥頑不靈!給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高矮兩名修士早已按捺不住,聞言同時出手!高個修士祭出一柄血色長刀,刀身腥氣撲鼻,化作一道血光,直劈陸昭頭顱!矮胖修士則張口噴出一面黑色小幡,小幡迎風便漲,從中湧出數道猙獰鬼影,發出悽厲尖嘯,撲向陸昭!

  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剛一柔,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將陸昭一舉擒下。

  面對兩人聯手攻擊,陸昭眼神冰冷,身形不退反進,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柄通體黝黑、毫不起眼的長劍已出現在手中。正是他慣用的那柄黑色長劍。

  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陸昭只是簡單至極地一劍橫掃。

  灰濛濛的劍氣,如同不起眼的波紋,盪開。

  沖在最前面的血色刀光,遇到這灰濛濛的劍氣,如同冰雪遇到驕陽,瞬間消融、潰散,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高個修士臉色驟變,只覺得與自己心神相連的血色長刀,靈性大損,發出一聲哀鳴,倒飛而回,刀身上竟出現了點點鏽蝕般的痕跡!

  與此同時,那數道撲來的猙獰鬼影,被灰濛濛的劍氣一掃,如同被投入滾油之中,發出無聲的悽厲尖嘯,身形迅速變得模糊、透明,最終煙消雲散!矮胖修士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煞白,顯然本命法器受創,心神牽連。

  一劍,破兩法!

  周通瞳孔驟縮,臉上倨傲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他看得分明,陸昭剛才那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一種極其高深、近乎於「道」的劍意,那灰濛濛的劍氣,帶著一種萬物寂滅、歸墟虛無的意境,竟能直接瓦解、消融對手的靈力與神通!這絕非尋常劍術!

  「你……你這是什麼劍法?」周通聲音乾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自問,剛才那一劍若是斬向他,他也未必能輕易接下。

  陸昭持劍而立,神色漠然:「此乃宗門所賜劍法,專斬不守門規、肆意妄為之徒。周執事,還要繼續嗎?」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點出劍法乃宗門所賜,暗示自己並非無根浮萍。同時,也表明了自己並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周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陸昭展露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他雖有築基八層修為,又有執法殿執事的身份,但真動起手來,未必是陸昭的對手。尤其是那詭異的寂滅劍氣,讓他忌憚不已。

  但若就此退去,他周通的面子往哪擱?而且,此事他已應下那位「大人物」的吩咐,若辦砸了,後果同樣嚴重。

  就在周通騎虎難下,猶豫不決之際,遠處一道遁光疾馳而來,落在聽竹小筑前,化作一名身穿白色法袍、胸口繡有「執」字的年輕修士。此人氣息沉凝,修為赫然是築基圓滿,且目光銳利,不怒自威。

  看到此人,周通臉色一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見過林師兄!」

  來人,正是執法殿內門執法隊的隊長之一,林天,在執法殿內地位不低,修為高深,行事公正,頗有威望。

  林天看都沒看周通,目光落在陸昭身上,又掃了一眼臉色煞白、法器受損的高矮兩名修士,眉頭微皺:「怎麼回事?在弟子居所前鬥法,成何體統?」

  周通連忙道:「林師兄,此人名為陸昭,有弟子舉報他與魔道勾結,殘害同門,我等奉命前來調查,不料他竟敢暴力抗法,打傷執法弟子!請林師兄為我等做主!」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陸昭心中冷笑,卻不慌不忙,對林天拱手一禮:「這位師兄明鑑。在下陸昭,剛剛完成宗門任務歸來。這位周執事帶人前來,無憑無據,便誣陷在下勾結魔道,要強行帶在下回執法殿。在下據理力爭,周執事便命人動手,在下不過是自衛而已。至於打傷同門,更是無從談起,在下只是破去兩位道友的神通,並未傷及其人。此事,周圍或有同門目睹,師兄一問便知。」

  林天聞言,目光在周通和陸昭身上轉了轉。他久在執法殿,豈能看不出其中貓膩?周通是什麼貨色,他心知肚明。而陸昭,他也有所耳聞,似乎是前幾年才入門的新晉內門弟子,但能完成甲上任務,帶回中品地脈龍晶,顯然非是凡俗。而且,剛才陸昭那一劍,他也看在眼裡,劍意高深,絕非普通弟子能有。

  「周通,可有證據?」林天看向周通,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壓力。

  「這……暫時沒有確鑿證據,但舉報者言之鑿鑿,且陸昭此人來歷不明,修為增長詭異,在墜龍淵又獨來獨往,行跡可疑,理當帶回執法殿詳查!」周通硬著頭皮道。

  「胡鬧!」林天臉色一沉,「無憑無據,僅憑猜測,便要捉拿有功弟子?誰給你的膽子?我執法殿的規矩,是讓你如此用的嗎?」

  周通被林天訓斥,臉色漲紅,卻不敢反駁,只得低下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怨毒。

  林天不再理會周通,轉向陸昭,語氣緩和了些:「陸師弟,此事是周通莽撞了。不過,既然有人舉報,按例也需問詢一二。不如請陸師弟隨我前往執法殿,當面對質,將此事說清,也好還師弟一個清白。師弟以為如何?」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斥責了周通,給了陸昭台階,又維護了執法殿的規矩,讓人挑不出毛病。

  陸昭略一沉吟,點頭道:「林師兄明察秋毫,在下願意配合,前往執法殿說明情況,以證清白。」

  他看得出來,這位林師兄是真正秉公辦事之人,且修為地位都在周通之上。既然對方給了台階,他也樂得順水推舟。而且,此事若不能了結,日後必有更多麻煩。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前往,將事情擺在明面上解決。

  「好,師弟深明大義。」林天點點頭,又冷冷瞥了周通一眼,「此事我親自處理。周通,你三人也一併前來!」

  「是。」周通不敢違逆,只得應下,心中卻將陸昭恨到了骨子裡。

  一行人來到執法殿。執法殿位於地元宗主峰一側,莊嚴肅穆,自有一股威嚴。林天將陸昭帶入一間名為「對質堂」的大殿,此殿是執法殿處理弟子糾紛、對質案情之所。

  殿內已有數人在座。上首主位,端坐著一名面容清癯、目光如電的中年修士,身穿紫色法袍,氣息淵深如海,赫然是一位金丹長老!正是執法殿的副殿主之一,姓嚴。下首兩側,還坐著幾位執法殿的執事,修為皆是築基後期或圓滿。

  顯然,此事已驚動了執法殿高層。

  看到嚴長老,周通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緊。喜的是,嚴長老與那位吩咐他辦事的「大人物」關係匪淺,或許能幫他。緊的是,嚴長老為人剛正,眼裡揉不得沙子,若知道自己假公濟私,恐怕……


  林天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弟子林天,見過嚴師叔。陸昭師弟帶到。」

  陸昭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禮:「弟子陸昭,見過嚴長老,見過各位執事師兄。」

  嚴長老目光如電,落在陸昭身上,仿佛要將他看透。陸昭神色坦然,任由對方探查。他修煉的《真龍百變》玄妙無比,寂滅龍氣更是內斂,若非修為高出他太多,或修煉特殊瞳術,極難看穿其虛實。

  片刻,嚴長老收回目光,臉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陸昭,你可知為何傳你至此?」

  「回稟嚴長老,弟子剛剛返回宗門,便遭周通執事以『勾結魔道、殘害同門』之名,無憑無據,欲強行緝拿。弟子為求自保,被迫反擊。林天師兄明察秋毫,帶弟子前來對質,以證清白。」陸昭朗聲道,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不添不減。

  「哦?」嚴長老看向周通,「周通,你來說。舉報者何人?證據何在?」

  周通額角見汗,硬著頭皮道:「回稟嚴師叔,舉報者……乃是匿名舉報,留書於執法殿外。信中言明,陸昭在墜龍淵與魔道修士暗中勾結,殺人奪寶,所獲不義,其修為增長詭異,恐是修煉了魔功。弟子見舉報信言辭鑿鑿,且涉及魔道,事關重大,這才前往調查。至於證據……弟子只是初步調查,尚未找到實證,但陸昭此人對執法殿問詢,態度強硬,暴力抗法,打傷同門,實乃可疑!」

  這番話,避重就輕,將自己摘得乾淨,反而將「暴力抗法」的帽子扣在陸昭頭上。

  「匿名舉報?無憑無據?」嚴長老眉頭微皺,看向林天。

  林天躬身道:「師叔,弟子趕到時,周通執事正帶人圍攻陸昭師弟。陸昭師弟確實出手反擊,但僅限於破去對方神通,並未傷人。此事,周圍弟子可作證。至於舉報信,確有一封匿名信,但內容空泛,多為猜測,並無實證。」

  嚴長老微微頷首,又看向陸昭:「陸昭,你作何解釋?你在墜龍淵,可曾與魔道修士接觸?修為增長,又是為何?」

  陸昭早有準備,從容道:「回稟長老,弟子在墜龍淵,確曾遭遇魔道修士。乃是幽冥教之人,意圖殺人奪寶,被弟子反殺。此事,碧波閣葉清漪、趙炎、李岳三位道友可作證。弟子所修功法,乃宗門所傳,修為增長,乃是在墜龍淵中歷經生死,偶有感悟,加之服用了一些在墜龍淵中尋得的靈藥所致。若長老不信,可查驗弟子功法,絕無半點魔道氣息。」

  他將遇到幽冥教修士之事半真半假說出,反正厲使者三人已死,死無對證。至於反殺,以他展露的實力,也說得過去。碧波閣三人,倒是可以佐證他遭遇魔道襲擊,至於細節,想來他們也不會多言。至於功法,有《真龍百變》和寂滅龍氣在,除非搜魂,否則誰能看出端倪?

  「碧波閣葉清漪?」嚴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顯然也聽說過這位碧波閣的天之驕女。他略一沉吟,對旁邊一名執事道:「去請碧波閣三位道友前來,核實此事。」

  「是。」那名執事領命而去。

  等待期間,嚴長老又問了一些細節,陸昭一一作答,條理清晰,不卑不亢。周通幾次想要插話,都被嚴長老凌厲的目光制止。

  不多時,那名執事返回,身後跟著葉清漪、趙炎、李岳三人。三人傷勢似乎已好了大半,氣息平穩。他們顯然已得知事情大概,進入對質堂後,先是向嚴長老行禮,隨後目光落在陸昭身上,葉清漪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關切。

  「葉師侄,趙師侄,李師侄,勞煩三位跑一趟。」嚴長老對三人還算客氣,「請三位如實告知,在墜龍淵中,可曾見過陸昭與魔道修士接觸?」

  葉清漪上前一步,盈盈一禮,聲音清脆:「回嚴長老,弟子葉清漪,與趙炎、李岳二位師兄,在墜龍淵中,確曾遭遇幽冥教修士伏擊,險死還生。幸得陸昭道友及時援手,才得以脫險。陸昭道友為救我等,孤身引開強敵,後來更是斬殺魔修,救我等性命。此恩此德,清漪與兩位師兄銘記於心。至於陸昭道友是否與魔道勾結,清漪願以道心起誓,絕無此事!陸昭道友乃正道楷模,嫉惡如仇,絕不可能與魔道為伍!」

  她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且願以道心起誓,分量極重。趙炎、李岳也連忙附和,證實葉清漪所言不虛,並大力讚揚陸昭的仗義之舉。

  嚴長老微微頷首,看向周通的目光,已帶上了冷意。

  周通臉色煞白,冷汗直流。他沒想到,葉清漪三人竟會為陸昭作證,而且如此力挺!碧波閣雖然實力不及地元宗,但也是中州大宗,葉清漪更是碧波閣真傳,她的話,可信度極高。

  「周通,你還有何話說?」嚴長老聲音轉冷。


  「弟子……弟子也是接到舉報,秉公辦理……」周通還想狡辯。

  「秉公辦理?」嚴長老冷哼一聲,「無憑無據,僅憑一封匿名信,便敢擅闖弟子居所,意圖強行拘拿有功弟子?此乃濫用職權,誣陷同門!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師叔饒命!」周通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弟子知錯了!弟子也是一時糊塗,聽信讒言,請師叔看在弟子多年為執法殿效力的份上,饒弟子這一次!」

  嚴長老面沉如水,不為所動。他掃了一眼那高矮兩名修士,二人也早已嚇得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林天。」嚴長老開口。

  「弟子在。」

  「周通濫用職權,誣陷同門,著即革去執事之位,罰入寒冰洞面壁思過十年。其同黨,杖責一百,罰沒三年月俸,以儆效尤!」

  「是!」林天應下,一揮手,便有執法弟子上前,將面如死灰的周通三人拖了下去。

  處理完周通,嚴長老目光轉向陸昭,語氣緩和了許多:「陸昭,此事乃周通個人所為,與執法殿無關。你斬殺魔修,救助同門,有功無過。本座代執法殿,向你致歉。」

  陸昭連忙躬身:「長老言重了。弟子相信執法殿公正嚴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周通之事,乃其個人行為,與執法殿無關。」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嚴長老台階,也表明了自己並無追究之意。

  嚴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此子不僅實力不俗,心性、手腕也非比尋常。他點點頭:「你能如此想,甚好。此次你完成甲上任務,帶回中品地脈龍晶,為宗門立下大功,當賞。除了任務貢獻點,本座特許你入藏經閣三層,挑選一門功法或術法,以資獎勵。另外,若有人再敢無故尋釁,你可直接來執法殿找本座。」

  藏經閣三層!那裡收藏的,可都是地元宗的核心傳承、鎮派絕學的一部分,尋常內門弟子,沒有大功,根本無緣進入!嚴長老這份獎勵,不可謂不重!而且,最後一句話,更是給了陸昭一道護身符。

  「多謝長老厚賜!」陸昭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藏經閣三層,或許能找到更適合他目前修煉的功法秘術,或者關於龍氣運用的法門。

  「嗯,你且退下吧。好生修煉,莫辜負宗門期望。」嚴長老揮揮手。

  「弟子告退。」陸昭躬身行禮,又對葉清漪三人點頭致意,這才轉身離開對質堂。

  葉清漪望著陸昭離去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這位陸道友,不僅實力強大,心性果決,面對執法殿副殿主這等金丹長老,也能從容應對,不卑不亢,更是得到了進入藏經閣三層的獎勵……果然非同凡響。

  「葉師侄,你們也退下吧。此次墜龍淵之行,你們也辛苦了,早些回去療傷。」嚴長老對葉清漪三人道。

  「是,多謝嚴長老。」葉清漪三人也行禮告退。

  離開執法殿,陸昭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周通之事,雖然解決,但背後指使之人,尚未揪出。而且,他獲得巨額貢獻點和進入藏經閣三層資格的消息,恐怕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眼紅之人只會更多。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陸昭心中暗嘆。不過,他也不是怕事之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才能無懼一切魑魅魍魎。

  「先去藏經閣,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功法秘術。然後,便該為結丹做準備了。凝金丹……養魂煉魄丹……」陸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駕起遁光,朝著藏經閣方向飛去。

  他並未注意到,在執法殿外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一名身穿華服、面容陰柔的年輕男子,正冷冷地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中閃爍著寒光。

  「陸昭……有點意思。竟然能驚動嚴老鬼,還得了進入藏經閣三層的資格……看來,得換個玩法了。」陰柔男子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後,一名老者躬身而立,低聲道:「公子,周通那個廢物,已經被處理了。要不要老奴……」

  陰柔男子擺擺手:「不必。一條狗而已,廢了就廢了。這個陸昭,本公子親自陪他玩玩。敢動本公子看上的東西,總要付出點代價。」

  「是。」老者躬身退下。

  陰柔男子望著陸昭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中品地脈龍晶……還有那定魂花的線索……呵呵,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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