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我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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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在向後倒退,一直倒退。

  計程車內,井上守盯著手裡一份關於不動峰的名單,訥訥出神。

  地區預賽

  第一輪大五所 5:0;

  第二輪砂登第二 5:0

  準決賽柿木 3:0

  決賽青春學園 1:3

  東京都大賽

  第一輪烈教 5:0

  第二輪品山學院 3:0

  第三輪新鹽野 3:0

  第四輪大澤實業 3:0

  複賽冰帝學園 3:0

  準決賽山吹中學棄權落敗

  關東大賽第一輪系車 5:0

  ——以上。

  這支新軍,一路走來,除去山吹那一場非人力可為之賽事,便只輸掉了一場——對陣青學的比賽。

  那些零,那些奮戰,是他們來時的路,是黑色的堅韌。

  從柿木中學的九鬼開始,這所中學小範圍嶄露頭角,惜敗巔峰青學,再入都大賽,敗烈教,抑品山,碾新鹽野,一路征程,到大澤實業,斬冰帝到達巔峰。

  今日更是以五比零的強悍戰績,拿下系車,挺進關東大賽第二輪。

  那一個個零,無論井上守怎麼看,都覺得那是低位主角殺穿整座天下的軌跡....

  只是,

  故事總是不遂人意。

  黑色是主角,黃色是主角,青色亦是主角,那雪白豈不能為主角?

  明日一戰,黑白之爭,到底是千年的老二技高一籌,還是新晉的黑山再壓宿敵?

  車輪滾滾向東方最大的都市圈,喧聲漸起繁華,花落誰家,只有等明日東升,自見分曉....

  井上守心中做如是觀,兩隊都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向所有質疑證明自己的機會。

  太陽落了,

  落在了東京最高的大廈上,波光粼粼,這是獨屬於井上守的時刻,計程車在都市機車的轟鳴中行駛,他愛網球好多年,各中感受無法與人訴說,只有在這樣喧靜時刻,獨自感受。

  感受那份小眾到淹沒在整個亞洲最大都市區的狂歡,是一個人的狂歡,是自己和自己的狂歡,車窗上偶爾會倒影一個人影,看起來和自己好像,是了,是過去的自己,只有他還在,一直在,陪著自己,為每一個熱愛網球的小我——狂歡!

  ——

  翌日清晨的陽光,穿過淋淋碧樹,折落校園角落,喧鬧聲,打招呼聲,問候聲交錯疊加,這座城市又活了。

  「八進四!!」

  冰帝學園,豪華的餐廳茶奶飄香,全員正裝出席,兩百社員暫滿了整個餐廳,具是西裝短裙,像是在進行是什么正式大會一般。

  跡部景吾翹著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斜斜傾瀉,炫落在他側眼,優雅高貴的氣質依舊,眼前的咖啡冒著熱氣,他卻死死盯著遠處牆下白板。

  上一次,

  就是在八進四,冰帝被不動峰斬落敗部復活賽。

  如今,又與之相遇八進四的比賽。

  這還真是天意呢。

  冰帝之恥,勢必要在今日拳拳報還。

  跡部景吾端起桌上的咖啡,湊到嘴邊,卻不喝,而是側目看向旁側狼吞虎咽的——部長夏目月也。

  那塊白板上,空處了一塊來。

  冰帝正選加上候補,人數眾多,到底派誰出戰呢?

  到現在還沒個結果。

  神教練將決定權全權下放夏目月也,冰帝只有一個王是向來的規矩,無副部長一說,那麼出賽便是部長一家之言,跡部有心,卻實在插不上嘴。

  目光落在新妻寶冠身上,被冰帝全員稱作王冠之花,夏目月也跳則跳矣,卻對此女的話多有順從,凡其話議,必參考之。

  ....

  跡部景吾動起了歪心思,叫管家給新妻寶冠送了好大一份禮物。

  也不知管不管用。

  「跡部,你也搞這一套嗎?」


  狼吞虎咽的夏目月也,抬起頭來,盯著跡部道:

  「有點惡俗呀。」

  「你在說什麼?」

  跡部景吾嘴唇親抿杯口,神態自若。

  「你送新妻禮物幹什麼?」夏目月也問。

  「哼,本大爺想要送誰禮物,還需要經過別人同意?」

  跡部大爺如何承認自己特別想出賽,對不動峰,那絕對不能。

  他經常給隊員送禮物,誰也不能拿著個來說事,嗯,沒錯!

  跡部景吾悠然自在,絲毫不予理會。

  「喂,夏目,對不動峰的比賽,到底誰出賽啊?」向日岳人等不及地站起來。

  「月也,這次比賽,我和長太郎必須要出賽。」

  冥戶亮亦站起身,每每想到自己被橘桔平六比零的慘狀,冥戶亮都久久不能釋懷,叫冰帝蒙羞,如果這次不找回名字,那怎麼行,他心中自是比任何人都希望在今天的比賽中和不動峰針鋒相對。

  「呼嚕呼嚕!」

  夏目月也埋頭狂炫。

  「是啊,部長,你倒是說句話啊。」

  鳳長太郎心感了一下,全身還是酸痛一片,肌肉時不時還隱隱跳動,昨天的訓練似乎有點過度了,可上次被不動峰打得真實從未有的慘烈。

  今天再怎麼都要找回場子。

  他親眼見到冥戶亮失敗後的改變,作為同心同德的好搭檔,自是無比希翼能夠和這位學長齊上戰場,一雪前恥。

  「你倆呢?」

  夏目月也開口詢問向日岳人。

  「我們怎麼都可以。」向日岳人道。

  「樺地!」跡部景吾呼喚。

  「對!」樺地崇弘木訥點頭。

  「那就這樣吧。」

  夏目月也繼續低頭吃東西了。

  那是真好吃啊,什麼鮑魚龍蝦,全沒有,但甜點刺身全管夠,不愧是帝王級別的待遇,冰帝真牛。

  「嘁!」

  跡部景吾頹然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了。

  豪華大巴整整齊齊排列在冰帝通向大門外的過道上。

  正是隊員率先走出來,後面緊跟著穿了西服的部員們。

  魚貫而出,井然踏上大巴。

  教學樓走廊的窗戶拉開,一排排腦袋伸出來,慕然看著網球隊上了大巴。

  幾十輛大巴浩蕩開出,朝著比賽場地行進。

  在冰帝當學生就是有這種好處,各種福利滿滿當當,這恐怕才是冰帝人多的主要原由。

  夏目月也坐在最前方,身旁是唯一的外人,唯一的女子,新妻寶冠,兩人有說有笑。

  其餘隊員則很肅穆,靜得一句話也不談。

  不動峰是心中的一個劫。

  「快看,是冰帝!」

  冰帝陣仗拉得很大,前所未有的大,幾十輛豪華大巴駛入網球公園,停靠在車道上,很難不引起陣陣驚呼和騷動。

  「冰帝,果然,不愧是私立貴族學校。」

  「上次見到冰帝這樣的大場面,還是他們的高中部和大學部參加比賽的時候,真嚇人。」

  「聽說冰帝社團的經費十分充足,果然不假。」

  「冰帝除了學校給很多經費,還有各種少爺們家族也捐贈不少,比如跡部景吾家就給冰帝卷了很多錢。」

  .......

  寒酸的學校大把大把存在,類似於六角國中這種,訓練場地都不像樣,見到冰帝這全員武裝的豪華陣營,那真是大開了眼界,目瞪口呆。

  「啪啪啪~」

  各種計程車也都停了,參賽的,參觀的,入目第一件事便是端詳那一排大巴。

  車上的人並不著急下來。

  尤其是正選們,

  都等部員下了,排列了隊列,車門才嘩地打開了,第一個走下來的是跡部景吾,帥氣的模樣瞬間引起無數花痴。

  緊接跟著各個隊員。

  最後走下來的是夏目月也,花痴的聲音更甚,尤其是冰帝學園的女子們,對他了如指掌,歡呼自然大。

  別校的女子則投去驚疑的目光。

  「咔咔!」

  面對這驚人的場面,芝紗織率先猛按快門,口贊連連:

  「冰帝,還真是誇張哎!」

  「都大賽八進四,冰帝慘敗不動峰,如今看樣子,是要以最大的陣仗找回面子了。」

  井上守望著萬眾簇擁的夏目月也,扭頭朝著入口看去,黑色軍團也齊步而來,帶著沉穩的氣勢,身後印著初升的太陽。

  「哥,你快看!」

  橘杏穿了一件短菲菲的外套,抬手指著前方,輕喚橘桔平。

  橘桔平:「看見了,冰帝!」

  「那些傢伙,場面還真是宏大呢。」神尾明語氣中奮戰的意志肆溢。

  「這麼大的陣仗,如果一不小心在輸給我們不動峰,或者說,註定輸給我們不動峰,那他們是要走回去,還是坐這車回去,如果是坐這車回去,豈不是辜負了現在這種氛圍....對於這樣囂張到要全世界都看見他囂張的傢伙,只會教我們志氣更加激鬥,總之,要好好修理才行......」

  伊武深司碎碎念在耳邊想起來,不動峰眾人將頭微微低垂,一陣汗顏無語。

  兩隊相向而行,駐站了腳步,沉默對峙。

  「橘桔平,好久不見!」

  跡部景吾率先開了口,對於被橘桔平擺一道這件事,他始終不敢忘去,語氣中自然不免有新仇舊恨一併銷之感。

  「跡部,好久不見!」

  橘桔平依舊神采奕奕,沉穩中略有雄獅的高昂神采。

  橘杏則將目光落向旁側的夏目月也,只見得那傢伙,竟然摩挲著下巴,側目斜視兩人,樣子好不搞笑。

  「這一次,我們冰帝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不動峰沒有機會。」跡部景吾話語中的堅決可見一斑。

  橘桔平:「不動峰從來不懼怕任何對手。」

  「哼!」

  跡部輕哼一聲,心中對出賽的名單十分惑然。

  名單啊名單...

  「......」

  橘桔平卻將目光瞅向了夏目月也,上次匆匆一面,還不曾好好見識見識眼前這位,竟會是打敗跡部景吾的人,如今冰帝的部長....

  「我們走。」

  橘桔平扭頭看了一句。

  不動峰的黑色新軍被不少人關注著,此刻都默默地注目著他們,很多人在期待這支隊伍的表現。

  遠處,

  立海大的人也趕到了。

  這次沒有幸村精市。

  「噗,嗒!」

  丸井文太閒散地將手揣兜里,口裡的泡泡糖繃然炸破,咧嘴吐槽道:

  「冰帝,陣仗還不小。」

  仁王雅治啐了一口,說道:

  「聽說,冰帝都大賽八進四輸給了今年剛出現在賽事中的隊伍不動峰,也就是九州雙雄之一,橘桔平所率領的隊伍,看樣子今天有一場惡戰等著那位雄獅呢。」

  「雄獅?我一隻手就能打爆他。」切原赤也話語中,充斥著對一切他敵的藐視。

  「好了,我們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無論是誰勝了,都不能阻止我們立海大完成全國三連霸的決心!」

  真田弦一郎嚴肅地開口,率先邁動步伐。

  東京銀華中學不戰而敗,立海大不廢一球一拍,便晉級了關東八強,將王者的氣質體現的淋漓盡致。

  今日之戰,面對栃木的學校,勝利對於立海大全員來說,不過是走一個過程。

  至於冰帝和不動峰,無論誰勝利,都無所謂,切原赤也看著那兩隻隊伍,邪惡地舔舐嘴角,說道:

  「勝者只有立海大,無論是冰帝還是什麼不動峰,都無所謂,遇見我們冰帝,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柳生比呂士道:

  「冰帝,我們能夠打敗他們一次,打敗他們兩次,就能夠打敗他們三次。」

  柳蓮二眯著眼:「只要有我們立海大在,關東冠軍的位置,就永遠不可能讓給別人。」


  旁側眾校成員將立海大隊員話語一一聽在耳中,都不由地目瞪口呆,狂妄二字湧上心頭,卻又無處可駁,似乎這就是真理一般,故而,眾人看那黑白二人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的同情。

  「距離截止提交出賽表還有二十分鐘去,請各校抓緊時間!」

  廣播裡傳來催促聲。

  冰帝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看向夏目月也。

  「幹什麼幹什麼?」

  夏目月也一笑,手中的單子折起來了。

  與新妻寶冠趕到報到處,正好遇見了還在提交表單的真田弦一郎。

  「你就是冰帝的部長,夏目月也?」

  真田弦一郎走出去幾步,又停下腳步,心中想起了新人賽時的事情,又想起了井上守的話,加之昨天夏目月也還宣布要拿下關東大賽冠軍,於是便開了口。

  「真田啊,不用那麼高高在上。」

  夏目月也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填寫名字,頭也不回地說道:

  「所有的高傲都建立在曾經的功績之上,如果未來再無功績,你想必也不這麼看不起人了吧。」

  真田弦一郎眉頭一皺。

  他的語氣自帶王者的傲氣,藐視一切的態度來源於實力,此人的話,倒是透露出一股更盛的威脅,讓他不由地抬眸正視夏目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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