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糟糕,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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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虎炮!」

  「這一次會被接到嗎?」

  「.....」

  揣測如風,疑聲似雨,嘈嘈雜雜,混成一片。

  千石清純全身的經脈無不緊繃拉伸,力量感肉眼可見。

  超絕的動態視力隨著眉目垂落對方球場,進行全方位的掃描,每一個打擊點都瞬間反射在腦海深處。

  「哼哼~」

  歡快地輕哼兩聲,爆裂的扣發隕石般再次砸向夏目月也側方的球場。

  灼灼目光,期彩如火,山吹眾人臉上欲要喝彩之神情,躍躍待放。

  「呀呀呀呀呀呀呀!」

  千石清純卻被一陣清野的叫喊吸引了注意。

  是從對面夏目月也的口中發出的,只見那傢伙張開雙臂,老鷹捉小雞般得猛猛奔向那顆球,臉上滿是興奮色彩,疑是剛才那一分酣戰給了他十足的自信。

  「嘭!」

  接發依舊勉強,但好歹還是接觸了。

  千石清純微微愕然,仰目中,那顆被還擊的球,高高滑過天際,猶如數學書上完美的拋物線,徑直勻速劃向自己的底線附近,這次是界內球。

  有了這樣的判斷,清純千石身姿如勁風掃過,滿臉綻放笑容,腳程快如馬駒,奔向後方。

  「嘭!」

  幸運的千石不止擁有幸運的能力,實力也著實不若,輸給桃城武絕對是大意輕敵,如今卻不一般,心中表現自我的慾念超過了對勝利的執著。

  一球猛然揮出,猶如驟然爆發的消防栓,衝擊力不可謂不小,聽聲音就知道那球力道大到了極處。

  千石清純臉上展露笑意,顯然,對這一球的回擊,他也是滿意到了極點。

  眸光往上抬了寸許,對面冰帝二年級的對手,卻早已有了預感一般,早早在球落之處站定了位置,身子側斜著,手中的球拍與地面成三十度左右的傾斜夾角。

  「啪!」

  網球擊打地面,斜斜彈射而出,卻被那雙手一瞬間截停,整個過程,像是一個作業本上的紅勾。

  軌跡如同打分的紅筆,在某處截然而至,黃色網球在夏目月也的球拍斜面呲呲作響,仿若在攀爬一架向下運動的電梯。

  「哇,竟然,竟然還沒有離開球拍。」

  「那傢伙,是在變魔術嗎?」

  「......」

  眼前網球遲遲不能離開球拍,千石清純那超絕動態視力眼,亦不由疑惑未詫。

  他可十分清楚,打出去的球,在球拍不能夠停留太久,這一幕著實叫人一驚。

  「嘭!」

  「動了!」

  千石清純能夠清晰捕捉運動中的畫面,眼睛看到夏目月也拍子向後引的瞬間,腦中已經在對球的軌跡做出判斷,鞋跟也微微抬起,準備移動。

  不過,

  千石清純可不止,他的一切微妙動作,都被夏目月也看在眼裡。

  夏目月也引拍後,微微頓了頓,對網球稍加改造,碗中用力,斜擲鉛球般的揮出去,整個過程看起來顯得十分吃力,他卻無比快樂,內心呵呵呵嘻嘻嘻。

  千石清純眼裡的光像是短而鋒利的小刀,夏目月也揮甩出的網球軌跡,猶如周一到周三十的月亮,在天空划過一個個殘影,不過這就夠了。

  絲毫不節省腳程,千石清純每一步踏出,在乾淨的場地上,都有微若牛毛的塵埃奮奮震震起起起落落。

  「嘭!」

  千石清純越打越勇。

  和冰帝的【替補】硬是鏖戰幾十球。

  眾人只見場中那黃色的流光來來回回,密布如織,整個對戰,說一句勢均力敵,那是保管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三道四的。

  「哦!」

  「咦!」

  「哇!」

  各種納罕哦咦之聲,發自肺腑。

  「還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痛快比賽呢。」

  聽得身後一口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後,長長的飽嗝噴湧出喉,伴田干也微微側目,面部肌肉毫無牽動,越前南次郎手握著一罐飲料,嘴角微笑鹹淡,目光炯炯有光地看著場中,發出感嘆。


  「嗯`」

  伴田干也嗯了一聲,接著問道:

  「比你兒子如何?」

  「嘿嘿!」

  越前南次郎眼裡的光比那迪迦奧特曼還要盛。

  伴田干也只聽得他心中一個聲音,他兒子是世界上最棒的兒子,最最了不起的小鬼,外人比之不得。

  伴田干也盤算,倒也是,老爸是職業,虎父無犬子,兒子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不過,

  伴田干也據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始終縈繞一種感覺,冰帝的二年級,似乎是一個了不得的傢伙。

  「冰帝的那個傢伙,還真是頑強呢。」

  「是啊,竟然和千石打到了這個境地。」

  「不過,這兩人似乎都很累了吧。」

  「千石為什麼還不使用自己的絕招,這樣的話就能得分了。」

  「冰帝的,果然都不是好惹的,能夠在單打一出現,就證明其有相當的實力。」

  「所以說,這場比賽到底要打到什麼時候呢。」

  ......

  「喂,夏目,你不要再耍那種把戲了。」

  跡部景吾喊道:

  「給本大爺認真點。」

  「嘿嘿!」

  夏目月也笑呵呵地回擊著,回應道:

  「跡部,你少囉嗦,你大爺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你想管我,你還早一百年呢。」

  「你這傢伙!」

  跡部景吾沒話說了。

  夏目月也的聲音卻再次逼迫而來,喊道:

  「誰規定了網球必須像你那麼打?誰規定的?老子愛怎麼打怎麼打!」

  聽他話音中氣十足,頗具力量感,且氣息穩嫦。

  千石清純喉嚨發澀,心下不由地一凜,神魂震盪,對面那傢伙應該和自己一樣,早已精疲力盡了才對,為何....

  大大的疑惑滋生於心,手中的動作,腦中的判斷也不由地慢了幾分,恍然察覺這其中的微差,千石清純嚇出一身冷汗,自己可不能輸,絕對不能。

  當即,立刻調整,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未察覺,若非如此,如何不大舉攻伐,高手過招,取勝應當就在千里之微末才對。

  又連續奮戰了幾十球,心中漸漸鬆緩下來。

  想來,冰帝二年級的定是體力超群,絕技罕見,不然,早就對自己施以絕學了吧。

  「那傢伙.....」

  腳下微有酸軟感瞬入脊髓,大有幾欲傾倒之感,千石清純心中百千個疑問:

  「怎麼會?自己的體力在何時竟被耗廢到了如此地步?」

  目中的詫異盯向夏目月也,仿若要看透各中不察之事。

  夏目月也那張臉上,卻似乎毫無知曉的樣子,一臉天真無邪。

  這叫千石清純越發迷惑不解了。

  「終於發現了嗎?」

  伴田干也兀自眯眼說道,語氣大有早已看透一切的超然。

  「伴爺,什麼發現了?」

  身後,山吹的小鬼壇太一忙亂地將松落落的髮帶擼到頭頂,聽見伴田干也得聲音,不由地開了口。

  「臭老頭,又在耍什麼?」亞久津狠霸霸地問。

  山吹一眾人俱圍隨過來,伴田干也便開口道:

  「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眾人一臉懵頓。

  「從一開始,千石就使用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眾人更是疑惑,能夠使用的力量怎麼會不屬於自己?

  「人一旦比平時興奮,身體的血液流速就會加劇,消耗的體力只多不少。」

  伴田干也淡然道:

  「千石他一開始就使用了過多的力氣,比賽久攻不下,體力自然耗損更多,而且對方的二年級,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整局比賽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啊,伴老,不是吧,千石他是和平時不太一樣,也更興奮了一點,久攻不下的對打也事實,可您要說,整局比賽都被對方二年級所掌控,那不見得吧,我怎麼看都是千石在掌控比賽節奏啊?」


  網球部帶著眼鏡的室町十次無不震愕地提出了自己獨特的觀點和認知。

  「是嗎,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伴田干也並不著急,先是給山吹眾人流出了一點時間,接著才說出了至理名言:

  「當你認為對方不如自己時,應當有這樣的警覺,對方不如自己只是一個主觀感受,或許是對方二年級刻意營造的感覺,當你持有這種感覺,卻發現事實和你這種認知已經相反的時候,就如同千石,看起來是他占據主導,不斷進攻對方,可事實是,無論他使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攻下想要的結果,而這個過程,持續拉扯下,他的體力卻是在不斷的流逝,只專注於對方的弱勢,以至於連他自己都忽視了這個問題.....」

  千石清純雙腳的肌肉已經在微微的顫抖,伴田干也輕描淡寫的話,在擊球聲中也細微入耳來。

  到此時,千石清純才認真審視對面的冰帝二年級。

  如果,

  如果真如伴老所說自己一開始就中了對方的計,那麼對方為何還不攻擊?

  迷惑,就像空房間中聲音來自四面八方,叫他無法斷定聲源。

  千石清純雖已經正式思慮此事,可他手中的每一球都在清晰地告訴自己,對方也拼盡了。

  「山吹的那個千石,好像快要支撐不住了呢。」

  觀月初陰惻惻地將手指掐著眉頭,指縫間投射目光,邪笑道:

  「他那雙腿的極限逃不過我的眼睛。」

  「觀月,為什麼會這樣?」不二裕太忙問,心中的仇視暫且拋之腦後。

  「千石清純,和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一樣,都是喜歡節省體力的球員,只不過兩者的程度不同,在和青學桃城的對戰中,消耗對手體力保存自己的體力,如今卻熱血起來,沒踏出一步都在消耗自己的體力,看樣子已經撐不住了。」

  「不是吧。」

  不二裕太抱憾道:

  「冰帝那傢伙都還沒有使出自己的絕技呢....」

  「不過,裕太,你老說冰帝那傢伙的什麼絕技之類,那傢伙到底有絕技還是沒有呢?」

  觀月初眉頭抬高了半分,語氣無不懷疑。

  「觀月,你那是什麼意思?」

  不二裕太回想起自己和夏目月也對打,對方可是一個接一個的絕技。

  「據我調查,那天他和你打時,使用的招式,全都是別人的,也就是冰帝眾人的招式。」觀月初說道。

  不二裕太茫然看向了場中。

  「糟糕,抽筋了!」

  千石清純身體一滯,一股扭痛絞入腦海,驀地回想起都大賽中合桃城武對戰時的情景。

  當時青學的桃城也在抽筋.....

  他眉頭微皺,自己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爆發衝擊呢?

  想到桃城武,腳上的力道對抽筋的扭痛抵抗多了幾分,痛楚也減輕些許。

  「我不能叫他看出來我的腳抽筋了。」

  千石清純竭力不去看自己呼吸一般顫動的腳肚子,奮力握緊了球拍,牙冠死咬,神情肅穆地盯著對面,繼續反擊。

  「哎。」

  一球過去後,對面的聲音順著球風席捲而來。

  「你真的不要緊嗎?」

  短滯後的詢問,叫千石清純心頭一凜,「還是被發現了嗎?」

  那一球,力道好似短跑隊員,槍響時的爆發。

  若不奮力,定然難以迎接。

  千石清純猛然踏出了出去,腿上的筋骨卻像是被人在拉扯一般,勉強接到了那一球,注意力卻已被分散了大部分,再無力予以像樣的反擊。

  「還不能倒,還不能倒!」

  千石清純強忍著拔蛇一般的抽搐,死死盯著對面。

  強行的視覺集中,瞧見對方的二年級對於那一球,手中拍子呼呼旋轉幾圈,拍面斜斜,悠悠劃撥出去。

  「是短球!」

  千石清純當即有了判斷,腳步審視疼痛地朝著奔去,趔趄瘸滯之情景油然顯露,瞬間引起了眾人驚噫:

  「山吹的千石,好像出現了狀況。」


  「哦,我看看,真的,好像是抽筋啦。」

  「是嗎,竟然會抽筋?」

  「哎,那傢伙體力到底有多差啊,只打了兩球而已,竟然抽筋了,笑死人!」

  .....

  嘈嘈雜雜的聲音煩人心房,竟然說自己體力差,哪裡差了?

  千石清純側耳聽過那些言論,心中一百萬個不認可自己體力差。

  至於為什麼會抽筋?

  他驀地看向了對面。

  那顆球已經脫離了球拍,「是左邊!」

  千石清純朝著左邊移動。

  「嗒!」

  一聲輕響。

  那球盪悠悠地撞在球柱上,彈向了右邊,睽睽眾目中,竟順著網線滾向右邊,霎時引起一片『哦』贊!

  「嗒嗒嗒!」

  千石清純目光震撼中,那球搖搖貼著網線垂墜於前,發出幾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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