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驚為天人的薛寶釵(求月票和收藏,十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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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紈原本是來給王熙鳳送還之前借用的物件,順便來找她去另一個院子去看戲的。

  可誰料居然在這裡自個便先瞧上熱鬧了??

  她遠遠的一眼就認出賈芸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袍子,分明是賈璉的舊款式!那樣式布料,還是她們妯娌幾個當初一起挑的哩!

  待李紈再看賈芸頭髮末梢似乎還有些濕氣,神色倉惶之間又是從鳳姐院子後方溜出來……她頓時大驚失色,捂住嘴心頭駭浪翻湧:「這……這是怎麼回事?芸哥兒怎麼會從鳳丫頭院裡出來?還穿著璉二的衣服?!莫非......」

  難怪他倆走的那麼近,原來是這般關係!我道是什麼緣故哩!

  而另一邊屋子裡的王熙鳳正在發呆。

  儘管她早早換好了家常衣裳,可臉上的紅潮卻許久未退。她摸著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想起方才浴桶中的荒唐一幕又是後怕又是羞憤。

  可又能怎麼辦呢?

  鳳姐兒最終只能咬著銀牙,低聲恨恨罵了一句:「登徒子!」

  這也不知是在罵賈芸,還是在惱自己那片刻的失態與……那莫名被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癢。

  賈芸反而倒像是撞了鬼一般,一路心神不寧且幾乎是腳不沾地地溜回了西廊下自家的那處小院。

  進了屋,他立馬反手插上門閂。

  賈芸趕忙脫下身上那件屬於賈璉的舊袍子,仿佛那上面還沾染著鳳姐院裡那溫熱甜膩的香氣。接著他又迅速換回自己的家常青布直裰,可腦子裡卻像炸開了鍋似得,渾渾噩噩,根本無法平靜。

  那氤氳水汽中驚心動魄的雪白胴體,那在水波蕩漾下若隱若現的飽滿曲線,那慵懶中帶著驚怒的鳳眸,還有……最後那帶著水珠、溫軟滑膩踩在自己臉上的玉足觸感……

  一幕幕,一處處,如同最上等的春宮畫一樣纖毫畢現地烙印在他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賈芸知道這樣想是萬分不該的,是褻瀆,是對長輩的大不敬,是讀聖賢書之人絕不該有的齷齪念頭。

  賈芸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香艷的畫面驅散。可他越是壓制,那影像反而越是清晰,甚至能回憶起那溫熱池水包裹下的微妙觸感。

  這又是引得他一陣陣口乾舌燥,身上也莫名發起熱來。

  「該死!」賈芸低低咒罵了自己一聲。

  既是懊惱,又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賈芸強迫自己冷靜,當務之急是處理掉這身「證據」。

  他之後將那套賈璉的舊衣仔細疊好,最終塞進了自己放雜物的舊木箱最底層,然後用幾件破舊冬衣嚴嚴實實地壓住。

  做完這一切,賈芸這才坐回窗邊的舊書桌前。

  可當他想拿起書本來讀,卻發現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眼前晃動的,依舊是那昏黃燭光下,水淋淋、白花花,豐腴肥膩到極致的雪白身子。

  就在他心猿意馬,難以自持之際,窗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賈芸心頭一跳,警惕地問:「誰?」

  「芸哥兒,是我,豐兒。」外面傳來王熙鳳身邊小丫鬟壓低的聲音,「二奶奶讓我給您送個信兒。」

  賈芸打開窗戶一條縫。

  豐兒遞進來一個摺疊好的花箋,小聲道:「奶奶吩咐了,讓您自己看就行。」

  說完,她便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快步離開了。

  賈芸關好窗,回到椅子上展開那花箋。上面的字跡娟秀,一看便知是平兒或其他識字的丫鬟代筆。內容也簡潔明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老太太吩咐已定。外宅東北角空出一間名為清竹軒的廂房,已著人打掃。自明日起,每日辰時正,姑娘們會至彼處,由你教導一個時辰書法詩文。需盡心竭力,不得有誤。所用筆墨紙硯,一應由公中支應。」

  賈芸隨後將信紙湊近爐子,看著它蜷曲、焦黑,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燼。

  「清竹軒……」賈芸喃喃自語,那地方他知道。

  確實在相對獨立的外宅區域,既方便他出入,又不至於太過深入內帷,安排得可謂巧妙。每日只一個時辰,時間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只是賈芸知道,從明天開始的每一天。當他每次踏入那個院子,每次面對那位名義上的「嬸子」時,都已將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坦然。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賈芸便已起身。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青綢直裰,既不失禮數,也不顯得過於張揚。

  他想到即將面對那幾位在書中耳熟能詳的金釵,心中不免有些異樣,尤其是對那位他一度懷疑是「同鄉」的林黛玉。

  辰時正,賈芸準時來到了外宅東北角清竹軒。

  屋內已收拾得窗明几淨,布置成了簡易的書齋模樣,幾張梨花木書案排列整齊,筆墨紙硯俱全,還特意熏了淡淡的百合香。

  他到時,已有四位姑娘在了。

  薛寶釵率先站起身,端莊嫻雅地向他行了個半禮:「小先生安好。」

  賈芸忙還禮,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寶釵身上,心中不由得暗贊一聲。

  只見她穿著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果然如原著所言,是「艷冠群芳」的品格,端莊豐美,自有一股雍容氣度。

  這倒是讓賈芸眼前一亮。

  這可真真是個美人!

  之後的探春、惜春、迎春也依次見禮。

  探春穿著紅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精明之氣流露於眉眼之間,看賈芸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惜春年紀尚小,穿著素淨,神色間卻有些超然物外的冷淡。迎春則低著頭,鵝蛋臉微微泛紅,有些靦腆害羞。

  賈芸定了定神,含笑道:「諸位姑娘不必多禮,今日我們暫且不論輩分,只論學問。」

  他接著從隨身帶來的布包里取出幾個用油紙精心包裹好的物事:「初次見面,我準備了些小玩意兒,望姑娘們不要嫌棄。」

  賈芸一一分發給四人,解釋道:「此物名為『花香皂』,是我閒暇時自己琢磨著做的。用鮮花汁子合了油脂、鹼水等物,凝練而成。洗臉、沐浴、洗頭皆可,比那皂角、胰子用著方便些,也更溫和,留香也久。」

  賈芸本不是矯情的人,即便是來到這明末的紅樓。他對於日常的衣食住行倒是沒有過分的講究。只是,習慣於前世經常洗澡洗頭的他來說,如今的皂角、胰子也著實不好用。

  因此賈芸早前數月就攢了錢,自個兒跟著匠人學了數日,然後便依照後世的印象給自己做了一些洗漱用品。

  東西精緻小巧不說,帶著香氣還洗的乾淨,這倒是賈芸沒有想到的。

  而原先攢下的一些家當,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姑娘們投一些腳尖如此別致的玩意,也是好奇地接過。

  待她們打開油紙,只見一塊塊凝脂般的皂體。或粉或白,只是不同於尋常皂角、胰子的油膩,乾爽的同時隱隱透著不同的花香。

  探春率先拿起一塊聞了聞,驚喜道:「呀,是玫瑰香!真好看,也好聞!」

  惜春也難得地露出了些許興趣,打量著自己那塊帶著冷梅清香的皂。

  迎春小聲道了謝,捧著那塊散發著淡淡茉莉香的皂,臉上紅暈更深了些。

  薛寶釵則是微笑道:「小先生真是巧思,此物瞧著便精緻,難為你費心。」

  正當眾人氣氛融洽之時,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一聲嬌笑:「喲,我竟是來遲了,小先生不會怪我吧?」

  話音未落,只見林黛玉扶著雪雁的手,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繡梅花錦緞對襟襖子,下繫著一條淡青色的百褶裙,身形裊娜,如弱柳扶風。

  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

  她這話看似玩笑,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賈芸尚未開口,另一邊的探春也是隱秘的蹙了蹙眉。

  她性子直率,但也覺得黛玉這般遲到又搶先開口,未免有些失了禮數。

  誠然,探春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黛玉在賈芸面前的故作姿態。

  迎春則仍是那副溫吞模樣,全然感受不到這短短一句話里暗藏的機鋒。

  薛寶釵在話音剛落的瞬間,便極快撇過頭去翻了一個白眼。只是她修養極好,瞬間便恢復了常態,臉上依舊掛著那得體雍容的淺笑。

  惜春年紀最小,卻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她只覺著有趣。

  然而,林黛玉那雙眸子何等慧黠的?早已將薛寶釵那瞬間的失態捕捉了去。

  她非但不惱,眼角眉梢反而漾開更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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