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青春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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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吳老師，您是在給我們出漢語聽力的題目嗎？」江蕭宇苦笑道。
「來嘛，都試試看嘛。不需要把人家的原話一字一句地精準重複出來，猜一下她當時那番話的大意就行。你們可以結合上下文來推測，猜中了有獎勵哦~」
「獎勵？什麼樣的獎勵啊？」江蕭宇問道。
「暫時保密，你們先猜了再說~」
「吳老師……這位學姐不會是覺得那幅畫可以拿回去賣錢吧？」於澤洋半開玩笑地說道。
吳雨棠也笑了。「回答錯誤！你們這位學姐才不會差這一點點錢呢。我再多介紹兩句吧，她現在是一位業內著名的職業插畫師，是我們幾個裡面混得最好、收入最高的一位。人家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單子掙錢了。」
「既然跟錢沒關係，那是跟榮譽有關嗎？」沈凌菲猜測道，「這位學姐難道是覺得……自己這麼優秀的一副作品就那麼簡單地掛在藝術樓的走廊上，風餐露宿的，實在是對不起它應有的地位，就想著用一副贗品……哦不，複製品來把它換回去？」
吳雨棠笑著搖了搖手指。「嘿嘿，也不對。」
「這位學姐是一位插畫師對吧？那她是不是最近打算出本個人畫集什麼的，所以讓老師你偷偷幫她把那副作品換回自己手上？」楊天曉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而吳雨棠笑了笑，還是搖頭。「她去年才出過畫集，她們這一行，不會這麼頻繁出畫集的。」
然後，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江蕭宇身上。
「你別悶著啊，也猜猜唄，大偵探同學。」
「啊，吳老師您別這麼稱呼我，太折煞我了。」江蕭宇輕笑道，「大家又幫我把錯誤答案都排除了，我感覺自己有點勝之不武啊……」
「喲，聽你這意思，是對自己的猜測胸有成竹啦？」
「老師您剛才說了嘛，要結合上下文來推測。所以，我不僅結合了您剛才說的那些話，還忽然想起中午薛妍同學……哦，就是這次調查的委託人，她也說了些話，讓我很是在意。」
「嗯嗯，大家都知道你很在意了，」沈凌菲催促道，「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江蕭宇沉吟片刻，在心頭組織著措辭。
「肖瑤學姐當時是不是說，她覺得這副《我與E中》是她再也畫不出來的精彩作品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才突發奇想，打算把它換回自己手裡，妥善地保存，對嗎？」
此言一出，在座的其他人都揚起了眉毛。
「誒，你確定嗎？」吳雨棠微笑道，「我剛才說了哦，這位肖瑤學姐可是業內著名的插畫師哦。你居然覺得她再也畫不出那種水平的作品了嗎？」
「不是我這麼覺得，是她自己這麼覺得的。老師，我沒猜錯吧？」
「喂喂喂，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楊天曉插話道，「我中午才跟你說過，那幅用來調包的贗品……哦不，新作品在技法層面比原作的水平高很多呀！」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也說了嘛，那幅贗品只是『技法』水平更高一點。繪畫這門藝術……哦不對，應該是所有門類的藝術，難道都只看技法嗎？藝術這種東西，最重要的，是創作者投注在其中的情感吧？吳老師，我說的沒錯吧？」
「嗯，你說的不能算錯。但在藝術史上，情感和技法哪個更重要，一直都爭論不休，至今也沒有定論。而作為一名學院派的老師，我的個人觀點是，兩者同等重要。」
「好吧，但我相信，這位肖瑤學姐跟我一樣，是情感派的。」江蕭宇微笑道，「時隔多年，她回到母校，站在自己的作品面前，心頭肯定是滿滿的懷念。這一點，老師您剛才提到過了。
「那麼，你們幾位好朋友當時聚在一起，到底在懷念的是什麼呢？嗯，是已經逝去的高中時代，是自己的青春，當然，還有一種微妙的個人情懷。
「老師您介紹過，肖瑤學姐已經是業內知名的職業插畫師了，想必平時的工作訂單肯定是應接不暇，忙都忙不過來。
「我想，肖瑤學姐當時站在自己的作品前，腦海里忽然冒出了這種想法：自己現在畫的每一幅畫都有明確的價碼，總是充斥著滿滿的銅臭。當然，誰都不會討厭金錢的，只是……有些絕對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往往才是最寶貴的。
「對於肖瑤學姐來說，那種東西，就是對畫畫這門藝術的熱愛。最能代表她這種熱愛的，恐怕就是那副《我與E中》了。
「也許，她始終都記得，當年的自己，那個還青春年少、沒有踏入社會的自己，在繪製這副已經載入母校史冊的畫作時，心頭只涌動著一種純粹無比的熱愛。
「那時的她，在技法層面遠不如現在成熟，有很多細節會被挑剔的觀賞者挑刺，但那張畫作作為一個整體，卻充滿了一種能感染觀賞者的生命力。
「對肖瑤學姐來說，這幅《我與E中》就是自己的青春，就是自己的高中時代，就是自己在母校度過的這些歲月的結晶。所以，這樣一幅作品，她想把它收回自己手裡，是很可以理解的。
「我雖然是個外行，但也正如我們這次的那位委託人薛妍同學所說，也能看出那幅畫很能打動人心。而作為那副畫的忠實粉絲，這位薛妍同學每回去藝術樓上課，都要順便去看一眼。
「對薛妍同學來說，那幅畫就是引導著自己走上藝術道路的路標。恐怕肖瑤學姐都還不知道，自己的作品有這樣一位堅定的粉絲吧？
「而在場的另外兩位學姐，想必也是被她這番情緒所感染，也相繼萌生了想把自己的畫作悄悄調包，把當年的原作換回自己手裡，好好珍藏起來吧。
「不過，想通過正式渠道向學校表明自己的心愿，少不了要跟學校方面扯皮，她們估計都不想惹這種麻煩，所以就靈機一動，決定各自創作一個複製品，來替換當年的原作。
「而現在，吳老師您剛好又在母校任教了，所以……她們三位就把調包這件麻煩事託付給您了。
「總之……我想說的就是這些，有哪裡說錯了嗎？」
吳雨棠衝著他燦然一笑，鼓起掌來。
另一邊，沈凌菲也會心一笑，也跟著鼓起掌來。
楊天曉愣了一下，也趕緊拍起了手，輕輕笑了起來。
唯獨紀律部的幾位互相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一副懊惱加尷尬的表情。
有一位高一的幹事差點都跟著把手抬起來了，結果被許知微瞪了一眼，只好順勢做了個撓後腦勺的假動作……
「哎呀哎呀，你這傢伙可真夠囉嗦的……」吳雨棠笑道，「我本來只是叫你猜一下肖瑤當時在自己的作品前說了些什麼，結果你倒好，把人家的整個心路歷程都講了出來。真是的，你把我要講的話都說完了，我都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麼好了。」
「吳老師，請你原諒他吧，這個孤僻分子向來如此。」沈凌菲臉上滿是驕傲，微笑道，「他只要一得意，就總喜歡長篇大論，別人想插話想反駁都不行的那種。」
「嗯嗯，這傢伙平時大部分時候都不怎麼愛說話，但一到這種能顯擺自己的時候就說個沒完。」楊天曉也笑著附和道。
「這……我這不是在回答問題嗎……」
「唉，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艾琳老師一提起你，就總是笑得那麼開心了。」吳雨棠又補充道，「趙艾琳那傢伙……你們別看她現在這副端莊高雅的樣子，當年的她在性格方面跟這位江蕭宇同學實在是太像了，像兩姐弟一樣。」
「誒？是嗎？」沈凌菲瞪大眼睛。
「不會吧？趙艾琳在學校里是他這樣的？」楊天曉把眼睛瞪得更大。
「是的哦~她很少跟天天你分享自己在學校里的那些事吧？」
楊天曉仔細一想，還真是……
江蕭宇也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我跟趙老師性格很像？還像是「姐弟」？像在哪兒啊？那個女人一肚子壞水，哪像我這樣正氣凜然啊……
不過，他忽然又想起了趙艾琳跟他說過的一件事：
她當年也擔任過「生活委員」這個職務。
所以，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不過，此時不是思考這種事的時候。
只聽沈凌菲忽然清了清嗓子。
「於澤洋同學，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我們都可以離開了吧？」
「嗯，可以。不過……吳老師，我還有話想跟您說一說。」
「哦……什麼話呀？」
「我希望……我希望您能勸說一下那三位前輩，請她們把那三幅原作還回來。」於澤洋一本正經地說道。
聽於澤洋這麼一說，吳雨棠眨了眨眼睛。
「誒？你確定嗎？剛才我們聊了這麼久，她們三位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作品換回去的原因，你還不夠了解嗎？」
「老師您誤會了，這一點我已經很了解了，也很能理解她們的想法。但是我還是想說，她們的作品早就不是只屬於她們自己了。
「那些畫是那三位前輩青春的結晶，這一點不錯，但是對於學校來說，那三幅畫也是非常寶貴的資產，而且這些畫作也是很多同學的共同記憶。
「比如，我還沒見過的那位薛妍同學，就非常珍視肖瑤學姐的畫作，對吧？
「正如江蕭宇同學剛才所說的，那些畫作能給其他同學帶來夢想、引導他們的人生道路，所以我覺得學校需要留下她們的作品。
「讓她們的青春就這麼留在E中，真的沒什麼不好。這是學校和她們雙方共享的榮譽。」
他話音落下，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向來拽兮兮的、看似不近人情的紀律部部長的嘴裡，居然會忽然冒出這種話來。
江蕭宇尤其意外。
這個跟他一直不太對付的傢伙居然還贊同和引用了他的一些說法，更是令他在心頭嘖嘖稱奇……
「呃……吳老師，您是在給我們出漢語聽力的題目嗎？」江蕭宇苦笑道。
「來嘛，都試試看嘛。不需要把人家的原話一字一句地精準重複出來，猜一下她當時那番話的大意就行。你們可以結合上下文來推測，猜中了有獎勵哦~」
「獎勵？什麼樣的獎勵啊？」江蕭宇問道。
「暫時保密，你們先猜了再說~」
「吳老師……這位學姐不會是覺得那幅畫可以拿回去賣錢吧？」於澤洋半開玩笑地說道。
吳雨棠也笑了。「回答錯誤！你們這位學姐才不會差這一點點錢呢。我再多介紹兩句吧，她現在是一位業內著名的職業插畫師，是我們幾個裡面混得最好、收入最高的一位。人家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單子掙錢了。」
「既然跟錢沒關係，那是跟榮譽有關嗎？」沈凌菲猜測道，「這位學姐難道是覺得……自己這麼優秀的一副作品就那麼簡單地掛在藝術樓的走廊上，風餐露宿的，實在是對不起它應有的地位，就想著用一副贗品……哦不，複製品來把它換回去？」
吳雨棠笑著搖了搖手指。「嘿嘿，也不對。」
「這位學姐是一位插畫師對吧？那她是不是最近打算出本個人畫集什麼的，所以讓老師你偷偷幫她把那副作品換回自己手上？」楊天曉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而吳雨棠笑了笑，還是搖頭。「她去年才出過畫集，她們這一行，不會這麼頻繁出畫集的。」
然後，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江蕭宇身上。
「你別悶著啊，也猜猜唄，大偵探同學。」
「啊，吳老師您別這麼稱呼我，太折煞我了。」江蕭宇輕笑道，「大家又幫我把錯誤答案都排除了，我感覺自己有點勝之不武啊……」
「喲，聽你這意思，是對自己的猜測胸有成竹啦？」
「老師您剛才說了嘛，要結合上下文來推測。所以，我不僅結合了您剛才說的那些話，還忽然想起中午薛妍同學……哦，就是這次調查的委託人，她也說了些話，讓我很是在意。」
「嗯嗯，大家都知道你很在意了，」沈凌菲催促道，「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江蕭宇沉吟片刻，在心頭組織著措辭。
「肖瑤學姐當時是不是說，她覺得這副《我與E中》是她再也畫不出來的精彩作品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才突發奇想，打算把它換回自己手裡，妥善地保存，對嗎？」
此言一出，在座的其他人都揚起了眉毛。
「誒，你確定嗎？」吳雨棠微笑道，「我剛才說了哦，這位肖瑤學姐可是業內著名的插畫師哦。你居然覺得她再也畫不出那種水平的作品了嗎？」
「不是我這麼覺得，是她自己這麼覺得的。老師，我沒猜錯吧？」
「喂喂喂，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楊天曉插話道，「我中午才跟你說過，那幅用來調包的贗品……哦不，新作品在技法層面比原作的水平高很多呀！」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也說了嘛，那幅贗品只是『技法』水平更高一點。繪畫這門藝術……哦不對，應該是所有門類的藝術，難道都只看技法嗎？藝術這種東西，最重要的，是創作者投注在其中的情感吧？吳老師，我說的沒錯吧？」
「嗯，你說的不能算錯。但在藝術史上，情感和技法哪個更重要，一直都爭論不休，至今也沒有定論。而作為一名學院派的老師，我的個人觀點是，兩者同等重要。」
「好吧，但我相信，這位肖瑤學姐跟我一樣，是情感派的。」江蕭宇微笑道，「時隔多年，她回到母校，站在自己的作品面前，心頭肯定是滿滿的懷念。這一點，老師您剛才提到過了。
「那麼，你們幾位好朋友當時聚在一起，到底在懷念的是什麼呢？嗯，是已經逝去的高中時代，是自己的青春，當然，還有一種微妙的個人情懷。
「老師您介紹過，肖瑤學姐已經是業內知名的職業插畫師了，想必平時的工作訂單肯定是應接不暇，忙都忙不過來。
「我想，肖瑤學姐當時站在自己的作品前，腦海里忽然冒出了這種想法：自己現在畫的每一幅畫都有明確的價碼，總是充斥著滿滿的銅臭。當然，誰都不會討厭金錢的，只是……有些絕對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往往才是最寶貴的。
「對於肖瑤學姐來說，那種東西，就是對畫畫這門藝術的熱愛。最能代表她這種熱愛的，恐怕就是那副《我與E中》了。
「也許，她始終都記得，當年的自己，那個還青春年少、沒有踏入社會的自己，在繪製這副已經載入母校史冊的畫作時，心頭只涌動著一種純粹無比的熱愛。
「那時的她，在技法層面遠不如現在成熟，有很多細節會被挑剔的觀賞者挑刺，但那張畫作作為一個整體，卻充滿了一種能感染觀賞者的生命力。
「對肖瑤學姐來說，這幅《我與E中》就是自己的青春，就是自己的高中時代，就是自己在母校度過的這些歲月的結晶。所以，這樣一幅作品，她想把它收回自己手裡，是很可以理解的。
「我雖然是個外行，但也正如我們這次的那位委託人薛妍同學所說，也能看出那幅畫很能打動人心。而作為那副畫的忠實粉絲，這位薛妍同學每回去藝術樓上課，都要順便去看一眼。
「對薛妍同學來說，那幅畫就是引導著自己走上藝術道路的路標。恐怕肖瑤學姐都還不知道，自己的作品有這樣一位堅定的粉絲吧？
「而在場的另外兩位學姐，想必也是被她這番情緒所感染，也相繼萌生了想把自己的畫作悄悄調包，把當年的原作換回自己手裡，好好珍藏起來吧。
「不過，想通過正式渠道向學校表明自己的心愿，少不了要跟學校方面扯皮，她們估計都不想惹這種麻煩，所以就靈機一動，決定各自創作一個複製品，來替換當年的原作。
「而現在，吳老師您剛好又在母校任教了，所以……她們三位就把調包這件麻煩事託付給您了。
「總之……我想說的就是這些，有哪裡說錯了嗎？」
吳雨棠衝著他燦然一笑，鼓起掌來。
另一邊，沈凌菲也會心一笑，也跟著鼓起掌來。
楊天曉愣了一下，也趕緊拍起了手，輕輕笑了起來。
唯獨紀律部的幾位互相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一副懊惱加尷尬的表情。
有一位高一的幹事差點都跟著把手抬起來了，結果被許知微瞪了一眼，只好順勢做了個撓後腦勺的假動作……
「哎呀哎呀，你這傢伙可真夠囉嗦的……」吳雨棠笑道，「我本來只是叫你猜一下肖瑤當時在自己的作品前說了些什麼，結果你倒好，把人家的整個心路歷程都講了出來。真是的，你把我要講的話都說完了，我都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麼好了。」
「吳老師，請你原諒他吧，這個孤僻分子向來如此。」沈凌菲臉上滿是驕傲，微笑道，「他只要一得意，就總喜歡長篇大論，別人想插話想反駁都不行的那種。」
「嗯嗯，這傢伙平時大部分時候都不怎麼愛說話，但一到這種能顯擺自己的時候就說個沒完。」楊天曉也笑著附和道。
「這……我這不是在回答問題嗎……」
「唉，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艾琳老師一提起你，就總是笑得那麼開心了。」吳雨棠又補充道，「趙艾琳那傢伙……你們別看她現在這副端莊高雅的樣子，當年的她在性格方面跟這位江蕭宇同學實在是太像了，像兩姐弟一樣。」
「誒？是嗎？」沈凌菲瞪大眼睛。
「不會吧？趙艾琳在學校里是他這樣的？」楊天曉把眼睛瞪得更大。
「是的哦~她很少跟天天你分享自己在學校里的那些事吧？」
楊天曉仔細一想，還真是……
江蕭宇也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我跟趙老師性格很像？還像是「姐弟」？像在哪兒啊？那個女人一肚子壞水，哪像我這樣正氣凜然啊……
不過，他忽然又想起了趙艾琳跟他說過的一件事：
她當年也擔任過「生活委員」這個職務。
所以，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不過，此時不是思考這種事的時候。
只聽沈凌菲忽然清了清嗓子。
「於澤洋同學，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我們都可以離開了吧？」
「嗯，可以。不過……吳老師，我還有話想跟您說一說。」
「哦……什麼話呀？」
「我希望……我希望您能勸說一下那三位前輩，請她們把那三幅原作還回來。」於澤洋一本正經地說道。
聽於澤洋這麼一說，吳雨棠眨了眨眼睛。
「誒？你確定嗎？剛才我們聊了這麼久，她們三位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作品換回去的原因，你還不夠了解嗎？」
「老師您誤會了，這一點我已經很了解了，也很能理解她們的想法。但是我還是想說，她們的作品早就不是只屬於她們自己了。
「那些畫是那三位前輩青春的結晶，這一點不錯，但是對於學校來說，那三幅畫也是非常寶貴的資產，而且這些畫作也是很多同學的共同記憶。
「比如，我還沒見過的那位薛妍同學，就非常珍視肖瑤學姐的畫作，對吧？
「正如江蕭宇同學剛才所說的，那些畫作能給其他同學帶來夢想、引導他們的人生道路，所以我覺得學校需要留下她們的作品。
「讓她們的青春就這麼留在E中，真的沒什麼不好。這是學校和她們雙方共享的榮譽。」
他話音落下，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向來拽兮兮的、看似不近人情的紀律部部長的嘴裡，居然會忽然冒出這種話來。
江蕭宇尤其意外。
這個跟他一直不太對付的傢伙居然還贊同和引用了他的一些說法，更是令他在心頭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