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愛」的第一章（3）
暑假過後，姐姐去了外地上大學，我和兮兮也都六年級了。
因為有小升初的各種考試，我被迫要去上一大堆補習班。兮兮那段時間要準備重要的鋼琴比賽，也沒時間經常跟我玩了。
不過，認識她的這幾年，我也變了很多，不像小時候那麼粘人了，性格也稍稍開朗了一點。所以，我們平時都是電話聯繫。
我只要每天能聽一聽她的聲音，或者看一看她發給我的照片，就心滿意足了。
姐姐當然沒有忘記我們兩個，也會時不時地打電話來問候。她說得好好的，寒假回來，就再帶我們出去旅遊。所以，我無比期待著寒假的到來。
一轉眼，寒假到了，姐姐回來了。
她先來看了看我。我們都知道兮兮最近要比賽，很緊張，不一定有時間和心情來找我們玩。所以姐姐就說，我代你去她家裡看看她吧。
我本來說我也要去的，因為我還從來沒去過兮兮的家。
可姐姐說不行，她告訴我說，她也是去去就回，不能打擾人家。
聽她這麼說，我勉勉強強地同意了。
可我要是知道後來的事……我說什麼都會跟著去的。
我就應該跟著去的。
明明從來就不太聽話的我，偏偏在那個時候太聽話了。
第二天晚上，我估摸著姐姐應該回家了，兮兮的練習也該結束了，就給她打了電話，想問問她見到姐姐之後心情如何。
可是，兮兮家裡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我再打姐姐的電話，姐姐也沒有接。
又給她們各打了幾個電話之後，我忽然意識到，是不是出事了？
我懷著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恐懼繼續打，可兮兮家的電話很快就變成了忙音。
我再打姐姐的電話，一直打，不停地打，少說打了快有五十個，她終於接了。
我問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那時還在擔心，是不是兮兮家裡出了什麼事。
可姐姐用一種我從來沒有聽過的無力語氣，跟我說了這樣一句話。
「天天……兮兮她……她可能再也不願意見我們了。」
我愣了很久，然後才終於想起問她為什麼。可是，姐姐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吵著要去姐姐家，家裡人被我鬧得沒辦法，只好安排車送我過去。
我幾乎是衝進姐姐家的。進門後我都沒跟大姑他們打招呼，就直奔姐姐的房間。
我狠狠地拍門，把姐姐一家人都嚇到了，趕緊來拉住我。
他們問我是不是跟姐姐吵架了。
而姐姐也終於打開了房門。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蓬頭垢面的姐姐。一看就知道她跟我一樣，整夜沒睡，神色憔悴，連臉都沒洗，頭髮也沒有梳。
可姐姐太厲害了。
一見到姑媽他們那副擔心的樣子，馬上又裝出了若無其事的笑容。
她跟大人們解釋說，哎呀，都忘了和天天約好了要陪她去逛街啊，真是的。天天，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洗把臉就走。
要不是知道出事了，我都差點被她的笑容騙過了。
我坐在他們家的客廳里等她。大姑問我吃早飯沒，我都沒理她。
等了好一會兒，姐姐終於收拾完畢，叫我一起出了門，還帶上了車鑰匙。
她暑假的時候就去考了駕照，可我那次還是第一次坐她開的車。她載著我，一路開到了她家附近的一座公園裡。
車一停，我馬上就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姐姐抓著方向盤，沉默了很久。
我一再逼問，姐姐才哀傷地沖我笑了一下。
「天天，能給姐姐保密嗎？這件事我現在不想家裡人知道。」
「你說啊！到底怎麼回事？」
「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我當然記得。
可那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了。姐姐這兩三年再也沒有提過那天晚上的談話，我也只當她是忘了，或者只是單純地在跟我開玩笑罷了。
可當時的我激動得已經控制不了情緒，完全無法心平氣和地跟姐姐說話了。
我焦躁地問她，這件事和兮兮有什麼關係？
姐姐抓著我的手，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姐姐哭。她抿著嘴，嘴唇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湧出，滴在她自己的手上，也滴在我的手上。
她哭了好久，才終於說，她喜歡的人……是那個人。
我當時都懵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完全不能理解她在說什麼。
我想了好久才想起，她曾經跟我提過，那個人……是她的高中班主任。
因為有小升初的各種考試，我被迫要去上一大堆補習班。兮兮那段時間要準備重要的鋼琴比賽，也沒時間經常跟我玩了。
不過，認識她的這幾年，我也變了很多，不像小時候那麼粘人了，性格也稍稍開朗了一點。所以，我們平時都是電話聯繫。
我只要每天能聽一聽她的聲音，或者看一看她發給我的照片，就心滿意足了。
姐姐當然沒有忘記我們兩個，也會時不時地打電話來問候。她說得好好的，寒假回來，就再帶我們出去旅遊。所以，我無比期待著寒假的到來。
一轉眼，寒假到了，姐姐回來了。
她先來看了看我。我們都知道兮兮最近要比賽，很緊張，不一定有時間和心情來找我們玩。所以姐姐就說，我代你去她家裡看看她吧。
我本來說我也要去的，因為我還從來沒去過兮兮的家。
可姐姐說不行，她告訴我說，她也是去去就回，不能打擾人家。
聽她這麼說，我勉勉強強地同意了。
可我要是知道後來的事……我說什麼都會跟著去的。
我就應該跟著去的。
明明從來就不太聽話的我，偏偏在那個時候太聽話了。
第二天晚上，我估摸著姐姐應該回家了，兮兮的練習也該結束了，就給她打了電話，想問問她見到姐姐之後心情如何。
可是，兮兮家裡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我再打姐姐的電話，姐姐也沒有接。
又給她們各打了幾個電話之後，我忽然意識到，是不是出事了？
我懷著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恐懼繼續打，可兮兮家的電話很快就變成了忙音。
我再打姐姐的電話，一直打，不停地打，少說打了快有五十個，她終於接了。
我問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那時還在擔心，是不是兮兮家裡出了什麼事。
可姐姐用一種我從來沒有聽過的無力語氣，跟我說了這樣一句話。
「天天……兮兮她……她可能再也不願意見我們了。」
我愣了很久，然後才終於想起問她為什麼。可是，姐姐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吵著要去姐姐家，家裡人被我鬧得沒辦法，只好安排車送我過去。
我幾乎是衝進姐姐家的。進門後我都沒跟大姑他們打招呼，就直奔姐姐的房間。
我狠狠地拍門，把姐姐一家人都嚇到了，趕緊來拉住我。
他們問我是不是跟姐姐吵架了。
而姐姐也終於打開了房門。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蓬頭垢面的姐姐。一看就知道她跟我一樣，整夜沒睡，神色憔悴，連臉都沒洗，頭髮也沒有梳。
可姐姐太厲害了。
一見到姑媽他們那副擔心的樣子，馬上又裝出了若無其事的笑容。
她跟大人們解釋說，哎呀，都忘了和天天約好了要陪她去逛街啊，真是的。天天，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洗把臉就走。
要不是知道出事了，我都差點被她的笑容騙過了。
我坐在他們家的客廳里等她。大姑問我吃早飯沒，我都沒理她。
等了好一會兒，姐姐終於收拾完畢，叫我一起出了門，還帶上了車鑰匙。
她暑假的時候就去考了駕照，可我那次還是第一次坐她開的車。她載著我，一路開到了她家附近的一座公園裡。
車一停，我馬上就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姐姐抓著方向盤，沉默了很久。
我一再逼問，姐姐才哀傷地沖我笑了一下。
「天天，能給姐姐保密嗎？這件事我現在不想家裡人知道。」
「你說啊！到底怎麼回事？」
「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我當然記得。
可那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了。姐姐這兩三年再也沒有提過那天晚上的談話，我也只當她是忘了，或者只是單純地在跟我開玩笑罷了。
可當時的我激動得已經控制不了情緒，完全無法心平氣和地跟姐姐說話了。
我焦躁地問她，這件事和兮兮有什麼關係？
姐姐抓著我的手，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姐姐哭。她抿著嘴，嘴唇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湧出，滴在她自己的手上，也滴在我的手上。
她哭了好久，才終於說，她喜歡的人……是那個人。
我當時都懵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完全不能理解她在說什麼。
我想了好久才想起，她曾經跟我提過，那個人……是她的高中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