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獵人
張哲掏出手機，翻起了裡面的聊天記錄。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與王兮的對話欄了。因為，「你和對方尚未添加好友」的系統提示對他來說無比刺眼。
所以，他只瞄了一眼最後那條消息的日期就關掉了對話框。
「差不多兩年前，四月二十號。沒記錯的話，剛好是運動會開幕之前的那周。怎麼了？這個日期有什麼問題嗎？」
江蕭宇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於是，各懷心思的兩人又沉默了很久。
聽完張哲講述的那些事，江蕭宇恍然大悟了。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此時的心情實在無以言表。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他能聽見胸腔里有東西在崩裂、破碎……
過了好一陣，他才終於打破沉默。
「真對不起。」他這樣說道。
張哲愣了一下。「嗯？對不起什麼？」
「沒有我的話……你說不定是真有機會的……」
張哲一聽，笑了。
「得了吧你。得意也要有個限度吧？你再開這種玩笑，我可真要發火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
張哲還想回嗆他兩句，但忽然愣住了。
因為江蕭宇那副黯然無比的表情已經告訴他，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真的對不起……」
江蕭宇想真的擠出一個得意的表情來緩和氣氛，可是失敗了。
已經有些哽咽的他，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一點也不想在張哲面前失態，所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平靜下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謝謝……我終於知道要怎麼解決她的問題了……謝謝。」
張哲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但江蕭宇就這樣結束了談話。
一臉茫然的張哲嘆著氣離開了。
而江蕭宇還需要再調整一下情緒和狀態，不然就這麼一回去，多半會被其他人看出蹊蹺來。
他這樣垂著頭坐在椅子上發愣，愣了不知多久，忽然又有人坐到他旁邊來了。
是陳可。
「喲。我遠遠地看見你剛才跟張哲坐這兒聊了那麼久，都聊了些什麼呀？」
江蕭宇愣愣地抬眼望向她，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陳可注意到他臉上有淚痕。
「喂，你這樣子……你咋啦？沒事吧？」
「沒事……」
但陳可還是從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了他。
江蕭宇從中抽了一張紙巾，把剩下的還給她了。
陳可嘆了口氣。「所以，你剛才都跟他聊了些什麼呀？我猜，跟我之前給你的委託有關，對吧？」
「嗯。」
「嗯嗯，看你這反應，我也猜到了。好吧，我們來對下答案吧。那個人是誰啊？」
江蕭宇欲言又止。
能說嗎？
該說嗎？
他的大腦此刻一片漿糊，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是王兮，對吧？」陳可確認道。
江蕭宇木然地點點頭。「你居然真的猜到了呀……」
「哼，還不是多虧了你。」陳可苦笑一聲。「寒假那天出來玩的時候，張哲本來表現得還挺開心的。但在地鐵站里碰見你們兩個之後，他的情緒就不大對勁了。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一猜就知道了嘛。畢竟，他在意的人總不可能是你吧？真是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江蕭宇不得不笑了一聲。
陳可也是。
「所以我沒騙你，對吧？完成我的委託，對你沒壞處，不是嗎？」
江蕭宇緩緩搖頭。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搖頭。他不知道自己搖頭到底是在否定陳可的意見，還是只是在感慨。
而陳可又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驚訝和失望。但是……早點認清那種人的真面目不是壞事哦。儘管跟你談不上是朋友，但我這人也挺樂於助人的。」
這位同學顯然也有誤會。不過……
此時此刻的江蕭宇無力解釋。
「雖說沒覺得你幫到我了……但還是為你的熱心腸說聲謝謝吧……謝謝你。」他垂著頭說道。
陳可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眼望天。
「意識到對手可能是那個女人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點打退堂鼓了。現在……唉，怎麼辦呀？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放棄呢？」
「那就放棄吧。主要是那位大帥哥好像很討厭糾纏不休的女生。」
陳可點了點頭，神色黯然。
「嗯，我猜也是。不過……還是要花點時間才能說服自己呢。」
「有些時候，說服自己總比說服別人簡單一點吧。」
「是嗎？好吧。那你呢？你又打算怎麼辦呢？你能說服自己嗎？我可提醒過你好幾次了哦，你已經掉進獵人的陷阱了，獵人正拿著獵槍逼近哦。」
「行了，你不用再跟我說這些了。我不需要你操心，之後照顧好你自己吧。至於獵人的陷阱……」他茫然地盯著地面上的某一點，苦笑一聲。「困獸之鬥對獵人來說是最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正說到這裡，一個腳步聲停在了兩人跟前。
「上個廁所半天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掉坑裡了呢，結果跑這兒來了呀。」
江蕭宇抬眼一看，王兮正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俏皮地背著手，沖他微笑著。
整個世界都仿佛停滯了幾秒鐘。
王兮看看他又瞧瞧陳可，打破了沉默。
「你們兩個剛才在聊什麼呢？看你們的表情……好像是有點嚴肅的話題呢。」
「呃，沒什麼。」江蕭宇馬上回應道，「陳可同學最近失戀了，找我這個生活委員發發牢騷、尋求點建議什麼的。」
聽他這麼一說，兩個女生都瞪大了眼睛。
「誒，是嗎？不過你和陳可同學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平時在學校里也沒見你們說過話呀？」
「也沒多好。放學的路上時不時地會遇到，就偶爾聊聊而已。」陳可這時說。
「是嗎？這樣啊……」王兮把陳可盯了半天。
而陳可也很知趣。
「那你們聊吧，我不打擾了。」
她這樣說著，起身便走。
江蕭宇和王兮都沒有挽留，只是注視著她慢慢走遠。
於是，王兮便坐到了陳可剛才坐的地方。
「我跟陳可同學倒沒什麼過節，不過……要是小菲看見你跟她坐一起有說有笑地聊天，她恐怕會有點生氣吧。」她笑道。
「嗯，也許吧。」
但她話鋒一轉。「哼，但我現在是真生氣了哦。」
「啊？」
「明明我們才是一個小組的，為什麼你今天老是跟其他人在說話呀？除了中午吃飯那會兒，都完全不理我，哼。」王兮嬌嗔道。
江蕭宇坐直了。
「呃……我也沒有不理你啊。你今天不是一直在跟其他女生走在一起嗎？我想插話也插不進來啊。」
「哦，是嗎？」王兮斜睨著他。「所以……宮保雞丁好吃嗎？」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與王兮的對話欄了。因為，「你和對方尚未添加好友」的系統提示對他來說無比刺眼。
所以，他只瞄了一眼最後那條消息的日期就關掉了對話框。
「差不多兩年前，四月二十號。沒記錯的話，剛好是運動會開幕之前的那周。怎麼了？這個日期有什麼問題嗎？」
江蕭宇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於是，各懷心思的兩人又沉默了很久。
聽完張哲講述的那些事，江蕭宇恍然大悟了。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此時的心情實在無以言表。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他能聽見胸腔里有東西在崩裂、破碎……
過了好一陣，他才終於打破沉默。
「真對不起。」他這樣說道。
張哲愣了一下。「嗯？對不起什麼？」
「沒有我的話……你說不定是真有機會的……」
張哲一聽，笑了。
「得了吧你。得意也要有個限度吧？你再開這種玩笑，我可真要發火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
張哲還想回嗆他兩句，但忽然愣住了。
因為江蕭宇那副黯然無比的表情已經告訴他，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真的對不起……」
江蕭宇想真的擠出一個得意的表情來緩和氣氛，可是失敗了。
已經有些哽咽的他，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一點也不想在張哲面前失態，所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平靜下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謝謝……我終於知道要怎麼解決她的問題了……謝謝。」
張哲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但江蕭宇就這樣結束了談話。
一臉茫然的張哲嘆著氣離開了。
而江蕭宇還需要再調整一下情緒和狀態，不然就這麼一回去，多半會被其他人看出蹊蹺來。
他這樣垂著頭坐在椅子上發愣，愣了不知多久，忽然又有人坐到他旁邊來了。
是陳可。
「喲。我遠遠地看見你剛才跟張哲坐這兒聊了那麼久，都聊了些什麼呀？」
江蕭宇愣愣地抬眼望向她，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陳可注意到他臉上有淚痕。
「喂，你這樣子……你咋啦？沒事吧？」
「沒事……」
但陳可還是從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了他。
江蕭宇從中抽了一張紙巾，把剩下的還給她了。
陳可嘆了口氣。「所以，你剛才都跟他聊了些什麼呀？我猜，跟我之前給你的委託有關，對吧？」
「嗯。」
「嗯嗯，看你這反應，我也猜到了。好吧，我們來對下答案吧。那個人是誰啊？」
江蕭宇欲言又止。
能說嗎？
該說嗎？
他的大腦此刻一片漿糊，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是王兮，對吧？」陳可確認道。
江蕭宇木然地點點頭。「你居然真的猜到了呀……」
「哼，還不是多虧了你。」陳可苦笑一聲。「寒假那天出來玩的時候，張哲本來表現得還挺開心的。但在地鐵站里碰見你們兩個之後，他的情緒就不大對勁了。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一猜就知道了嘛。畢竟，他在意的人總不可能是你吧？真是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江蕭宇不得不笑了一聲。
陳可也是。
「所以我沒騙你，對吧？完成我的委託，對你沒壞處，不是嗎？」
江蕭宇緩緩搖頭。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搖頭。他不知道自己搖頭到底是在否定陳可的意見，還是只是在感慨。
而陳可又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驚訝和失望。但是……早點認清那種人的真面目不是壞事哦。儘管跟你談不上是朋友，但我這人也挺樂於助人的。」
這位同學顯然也有誤會。不過……
此時此刻的江蕭宇無力解釋。
「雖說沒覺得你幫到我了……但還是為你的熱心腸說聲謝謝吧……謝謝你。」他垂著頭說道。
陳可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眼望天。
「意識到對手可能是那個女人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點打退堂鼓了。現在……唉，怎麼辦呀？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放棄呢？」
「那就放棄吧。主要是那位大帥哥好像很討厭糾纏不休的女生。」
陳可點了點頭，神色黯然。
「嗯，我猜也是。不過……還是要花點時間才能說服自己呢。」
「有些時候，說服自己總比說服別人簡單一點吧。」
「是嗎？好吧。那你呢？你又打算怎麼辦呢？你能說服自己嗎？我可提醒過你好幾次了哦，你已經掉進獵人的陷阱了，獵人正拿著獵槍逼近哦。」
「行了，你不用再跟我說這些了。我不需要你操心，之後照顧好你自己吧。至於獵人的陷阱……」他茫然地盯著地面上的某一點，苦笑一聲。「困獸之鬥對獵人來說是最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正說到這裡，一個腳步聲停在了兩人跟前。
「上個廁所半天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掉坑裡了呢，結果跑這兒來了呀。」
江蕭宇抬眼一看，王兮正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俏皮地背著手，沖他微笑著。
整個世界都仿佛停滯了幾秒鐘。
王兮看看他又瞧瞧陳可，打破了沉默。
「你們兩個剛才在聊什麼呢？看你們的表情……好像是有點嚴肅的話題呢。」
「呃，沒什麼。」江蕭宇馬上回應道，「陳可同學最近失戀了，找我這個生活委員發發牢騷、尋求點建議什麼的。」
聽他這麼一說，兩個女生都瞪大了眼睛。
「誒，是嗎？不過你和陳可同學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平時在學校里也沒見你們說過話呀？」
「也沒多好。放學的路上時不時地會遇到，就偶爾聊聊而已。」陳可這時說。
「是嗎？這樣啊……」王兮把陳可盯了半天。
而陳可也很知趣。
「那你們聊吧，我不打擾了。」
她這樣說著，起身便走。
江蕭宇和王兮都沒有挽留，只是注視著她慢慢走遠。
於是，王兮便坐到了陳可剛才坐的地方。
「我跟陳可同學倒沒什麼過節，不過……要是小菲看見你跟她坐一起有說有笑地聊天，她恐怕會有點生氣吧。」她笑道。
「嗯，也許吧。」
但她話鋒一轉。「哼，但我現在是真生氣了哦。」
「啊？」
「明明我們才是一個小組的，為什麼你今天老是跟其他人在說話呀？除了中午吃飯那會兒，都完全不理我，哼。」王兮嬌嗔道。
江蕭宇坐直了。
「呃……我也沒有不理你啊。你今天不是一直在跟其他女生走在一起嗎？我想插話也插不進來啊。」
「哦，是嗎？」王兮斜睨著他。「所以……宮保雞丁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