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甜與苦
見周小軒露出這種表情，江蕭宇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你說什麼呢！我急個什麼……」
他覺得自己有點言不由衷。
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言不由衷。
「放心啦，只是緋聞而已。」周小軒壞笑道，「小菲後來聽說班上有人在傳她緋聞，直接去把那些人狠狠教訓了一通呢。」
聽她這麼一說，江蕭宇又安心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安心。
好怪啊……
這個小麻雀說的話好煩人啊。
嗯，是她太煩人了。這傢伙不是一直都很煩人嗎？
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原因……
見他神色複雜，周小軒也收起了戲謔的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小菲會被傳緋聞也不奇怪。初二的那件事之後，班上很多人都對她刮目相看了。當時我們班上明里暗裡喜歡她的男生不少呢。」
江蕭宇點點頭。
的確，正義天使降臨什麼的……神跡啊這是！
會有人不喜歡天使嗎？
當然不會有的。
只聽周小軒又說道：「而且你知道嗎？你別看小菲平時總喜歡板著一張臉，但是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哦。她嘴角有兩個小酒窩呢，一笑就特別明顯。我都覺得她笑起來很可愛。」
江蕭宇也心領神會地笑了。
這一點他當然知道。
自打那次在禮堂的後台見過她那樣開心地笑過一回之後，在他的心目中，沈凌菲就已經是可以跟王兮平起平坐的美妙小姐了。
「另外，據我的可靠情報……」周小軒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現在班上也有很多男生對她有意思哦~」
「是嗎？那大家都挺有眼光的嘛。」江蕭宇微笑道。
「誒？你就沒點危機感？」
「危機感？我幹嘛要有危機感？」他還是有點言不由衷。
不過，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猜測。
「話說回來，你覺得……張哲喜歡的人會是沈凌菲嗎？」
周小軒一聽，愣了好半天。
「不、不至於吧……再說我也不知道啊……光靠猜的話……哼，我還可以猜他喜歡我呢。」
「這倒也是……」
但周小軒話鋒一轉。「放心吧，就算張哲真的喜歡她，你也別緊張~小菲跟我說過，她上大學前都不打算談戀愛的，她只想好好學習~」
江蕭宇想了想，「上大學前不打算談戀愛」什麼的，的確符合沈凌菲那種有點一本正經的性格……
所以他回應道：「我倒沒什麼放心不放心的。不過，你和她的關係都好到可以談這種事的地步了啊……」
「你這是什麼話啊……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小菲的事了。」周小軒又說，「她要是知道我在背後多嘴，絕對會生氣的。你剛才不是說有三件事要談嗎？第三件事是什麼？」
江蕭宇定定神，收起心頭那些繁雜的思緒。
「還是關於組隊的事。我之後會去跟王兮商量，但我估計她應該不會拒絕楊天曉的邀請。所以……春遊那天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什麼事啊？」
「雖說我自己說起來感覺怪怪的，但是……我有種預感，春遊那天王兮說不定會一直粘著我。所以……能請你幫忙當下電燈泡嗎？」
周小軒把他這話琢磨了半天，但還是沒琢磨明白。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字面意思。我現在因為某種暫時不方便告訴你的原因，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她，所以……你幫我一把嘛。本來我一個男生跟你們三個女生一組，就已經過於打眼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太高調。」
周小軒似懂非懂地眨巴著眼睛。
於是江蕭宇接著說道：「那啥……拍電影的時候我好歹幫了你一把嘛，你欠我一個小小的人情，對吧？這回就當是還我人情好了。」
「人情？可是……人家明明都送你生日禮物了！」
「生日禮物我會回禮的，等你生日的那天，所以不算。而且人情是人情，生日禮物是生日禮物，這是兩碼事。」江蕭宇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是……你、你幹嘛非要我來當電燈泡啊？」
「你就別問這麼多了行不行？我們也是十多年的老相識了，我一般也不求人的，你就幫幫忙嘛。」
周小軒眼睛一瞪，猛地擺起手來，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扭曲……
江蕭宇不由得咂了下舌頭。
又來了！又要開始演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只聽周小軒叫道，「我我我怎麼能應付得了王兮呢！我我我是跟你說過『喜歡你』什麼的，但也跟你說了，不是那種『喜歡』啊！你怎麼對我有這種誤會啊！你現在莫名其妙地要我來幫你應付王兮……我一點準備都沒有，辦不到啊，我真的辦不到啊！」
「我當時就想問，結果你跑了！你對我到底是哪種喜歡啊！給我說清楚一點啊！」江蕭宇把桌子一敲，也叫了起來。
「我說清楚了的呀！反正不是那種喜歡啊！」
江蕭宇翻了個白眼，然後等她把戲演完。
片刻之後，周小軒再一次恢復了正常。不過，這回她稍稍皺起了眉頭。
「答應你之前，我倒有個問題要問你。」
「說。」
「你是怎麼看天天的？」
「啊？」
「別裝傻。你懂我的意思。」
「我、我能怎麼看啊？就同桌嘛。呃，當然，能和她這麼可愛的千金大小姐同桌，是我的榮幸。嗯，就這樣。」
周小軒輕嘆一聲。
「你別看天天有那麼點大小姐的小脾氣，但是……她真的是個很單純很天真的女孩子哦。單純到一根棒棒糖都能騙走的程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任何會傷害她的事。無論有意還是無意，平時給我注意點。」
不需要她說，經過中午的事，江蕭宇也大概有這種覺悟了……
所以，他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千萬別誤會。她對我也沒那種意思。有些事可能她出於種種顧慮，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但是……你剛才的這些擔心稍微有點多餘。放心好了，她也沒有你認為的那麼笨。」
周小軒眉頭微蹙，琢磨著他臉上的表情。
「切！你才跟她同桌几天啊？就開始在我面前裝專家了！」
「行！信不信由你！」
「好嘛……我到時候見機行事就是了。但我跟王兮的關係也就一般朋友的水平吧，你可別對我期待太多。」
「嗯嗯，你能幫我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就行。」江蕭宇拿起手機看了時間。「那你慢慢吃吧，我去結帳走人了。」
「誒！你就把人家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了呀？」
「啊？！我都花錢請客了，還非得再花時間陪你吃完嗎？」
他這話讓周小軒差點沒反應過來。
「你你你這是什麼話呀！這是請人幫忙的態度嗎！」
江蕭宇一愣。
的確，這不是請人幫忙的態度。
嘖。
所以，他頗不耐煩地拿起可樂瓶，猛吸了幾口，以消心頭之不快。
「行，那你趕緊吃，已經五點四十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周小軒瞪了他一眼，然後重新拿起了勺子。
江蕭宇百無聊賴，只好掏出手機隨便刷了起來。
所以，他當然沒有注意到，周小軒一邊吃著，一邊默默地望著他。
甚至，嘴角還帶著點甜甜的微笑。
周小軒對自己這些不由自主的反應也心知肚明。
嗯，都怪巧克力聖代太甜了。
雖說……也有那麼一點苦。
「你說什麼呢！我急個什麼……」
他覺得自己有點言不由衷。
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言不由衷。
「放心啦，只是緋聞而已。」周小軒壞笑道，「小菲後來聽說班上有人在傳她緋聞，直接去把那些人狠狠教訓了一通呢。」
聽她這麼一說，江蕭宇又安心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安心。
好怪啊……
這個小麻雀說的話好煩人啊。
嗯，是她太煩人了。這傢伙不是一直都很煩人嗎？
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原因……
見他神色複雜，周小軒也收起了戲謔的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小菲會被傳緋聞也不奇怪。初二的那件事之後，班上很多人都對她刮目相看了。當時我們班上明里暗裡喜歡她的男生不少呢。」
江蕭宇點點頭。
的確，正義天使降臨什麼的……神跡啊這是！
會有人不喜歡天使嗎？
當然不會有的。
只聽周小軒又說道：「而且你知道嗎？你別看小菲平時總喜歡板著一張臉，但是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哦。她嘴角有兩個小酒窩呢，一笑就特別明顯。我都覺得她笑起來很可愛。」
江蕭宇也心領神會地笑了。
這一點他當然知道。
自打那次在禮堂的後台見過她那樣開心地笑過一回之後，在他的心目中，沈凌菲就已經是可以跟王兮平起平坐的美妙小姐了。
「另外，據我的可靠情報……」周小軒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現在班上也有很多男生對她有意思哦~」
「是嗎？那大家都挺有眼光的嘛。」江蕭宇微笑道。
「誒？你就沒點危機感？」
「危機感？我幹嘛要有危機感？」他還是有點言不由衷。
不過，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猜測。
「話說回來，你覺得……張哲喜歡的人會是沈凌菲嗎？」
周小軒一聽，愣了好半天。
「不、不至於吧……再說我也不知道啊……光靠猜的話……哼，我還可以猜他喜歡我呢。」
「這倒也是……」
但周小軒話鋒一轉。「放心吧，就算張哲真的喜歡她，你也別緊張~小菲跟我說過，她上大學前都不打算談戀愛的，她只想好好學習~」
江蕭宇想了想，「上大學前不打算談戀愛」什麼的，的確符合沈凌菲那種有點一本正經的性格……
所以他回應道：「我倒沒什麼放心不放心的。不過，你和她的關係都好到可以談這種事的地步了啊……」
「你這是什麼話啊……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小菲的事了。」周小軒又說，「她要是知道我在背後多嘴，絕對會生氣的。你剛才不是說有三件事要談嗎？第三件事是什麼？」
江蕭宇定定神，收起心頭那些繁雜的思緒。
「還是關於組隊的事。我之後會去跟王兮商量，但我估計她應該不會拒絕楊天曉的邀請。所以……春遊那天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什麼事啊？」
「雖說我自己說起來感覺怪怪的，但是……我有種預感，春遊那天王兮說不定會一直粘著我。所以……能請你幫忙當下電燈泡嗎？」
周小軒把他這話琢磨了半天，但還是沒琢磨明白。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字面意思。我現在因為某種暫時不方便告訴你的原因，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她，所以……你幫我一把嘛。本來我一個男生跟你們三個女生一組，就已經過於打眼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太高調。」
周小軒似懂非懂地眨巴著眼睛。
於是江蕭宇接著說道：「那啥……拍電影的時候我好歹幫了你一把嘛，你欠我一個小小的人情，對吧？這回就當是還我人情好了。」
「人情？可是……人家明明都送你生日禮物了！」
「生日禮物我會回禮的，等你生日的那天，所以不算。而且人情是人情，生日禮物是生日禮物，這是兩碼事。」江蕭宇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是……你、你幹嘛非要我來當電燈泡啊？」
「你就別問這麼多了行不行？我們也是十多年的老相識了，我一般也不求人的，你就幫幫忙嘛。」
周小軒眼睛一瞪，猛地擺起手來，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扭曲……
江蕭宇不由得咂了下舌頭。
又來了！又要開始演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只聽周小軒叫道，「我我我怎麼能應付得了王兮呢！我我我是跟你說過『喜歡你』什麼的，但也跟你說了，不是那種『喜歡』啊！你怎麼對我有這種誤會啊！你現在莫名其妙地要我來幫你應付王兮……我一點準備都沒有，辦不到啊，我真的辦不到啊！」
「我當時就想問，結果你跑了！你對我到底是哪種喜歡啊！給我說清楚一點啊！」江蕭宇把桌子一敲，也叫了起來。
「我說清楚了的呀！反正不是那種喜歡啊！」
江蕭宇翻了個白眼，然後等她把戲演完。
片刻之後，周小軒再一次恢復了正常。不過，這回她稍稍皺起了眉頭。
「答應你之前，我倒有個問題要問你。」
「說。」
「你是怎麼看天天的？」
「啊？」
「別裝傻。你懂我的意思。」
「我、我能怎麼看啊？就同桌嘛。呃，當然，能和她這麼可愛的千金大小姐同桌，是我的榮幸。嗯，就這樣。」
周小軒輕嘆一聲。
「你別看天天有那麼點大小姐的小脾氣，但是……她真的是個很單純很天真的女孩子哦。單純到一根棒棒糖都能騙走的程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任何會傷害她的事。無論有意還是無意，平時給我注意點。」
不需要她說，經過中午的事，江蕭宇也大概有這種覺悟了……
所以，他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千萬別誤會。她對我也沒那種意思。有些事可能她出於種種顧慮，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但是……你剛才的這些擔心稍微有點多餘。放心好了，她也沒有你認為的那麼笨。」
周小軒眉頭微蹙，琢磨著他臉上的表情。
「切！你才跟她同桌几天啊？就開始在我面前裝專家了！」
「行！信不信由你！」
「好嘛……我到時候見機行事就是了。但我跟王兮的關係也就一般朋友的水平吧，你可別對我期待太多。」
「嗯嗯，你能幫我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就行。」江蕭宇拿起手機看了時間。「那你慢慢吃吧，我去結帳走人了。」
「誒！你就把人家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了呀？」
「啊？！我都花錢請客了，還非得再花時間陪你吃完嗎？」
他這話讓周小軒差點沒反應過來。
「你你你這是什麼話呀！這是請人幫忙的態度嗎！」
江蕭宇一愣。
的確，這不是請人幫忙的態度。
嘖。
所以，他頗不耐煩地拿起可樂瓶，猛吸了幾口，以消心頭之不快。
「行，那你趕緊吃，已經五點四十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周小軒瞪了他一眼，然後重新拿起了勺子。
江蕭宇百無聊賴，只好掏出手機隨便刷了起來。
所以，他當然沒有注意到，周小軒一邊吃著，一邊默默地望著他。
甚至，嘴角還帶著點甜甜的微笑。
周小軒對自己這些不由自主的反應也心知肚明。
嗯，都怪巧克力聖代太甜了。
雖說……也有那麼一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