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委託
江蕭宇和王兮一起過了閘機，上了站台。
此時此刻，車站裡基本上都是放學的E中學生。這些學生大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江蕭宇一邊跟王兮隨口閒聊著，一邊下意識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
沒多一會兒，他又和一位熟悉的面孔遠遠地對上了視線。
只見陳可就站在稍遠處。
見他和王兮走在一起，陳可便對著他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便又低頭繼續玩自己的手機。
王兮注意到他的目光，也遠遠地看到了陳可。
「怎麼啦？要去跟陳可同學打個招呼嗎？」
「呃，沒有，我沒這個打算。我和她的關係沒有好到可以打招呼的地步……」
正說到這裡，車來了。
兩人和眾多學生一起上車，然後列車便沿著濱江路一路西行。
從學校門口的車站出發到中途的換乘站也不過三個站的距離，頂多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江蕭宇發揮出自己身上所有的能力，東拉西扯地找著各種話題，跟王兮一路聊了過來。
王兮也顯得非常開心，幾乎是一直在捂嘴笑著。
如此近距離地欣賞她的笑顏，江蕭宇只覺得心都快化了。
不過，他的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他：
哥們兒，醒醒。
你千萬記住，這是做夢都沒有過的場景。
而且，眼前的情形，是不是跟生日那天很像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嗯，他當然知道。
所以，他覺得自己好像人格分裂了似的。面前這個正在跟王兮說笑的傢伙並不是他自己。
轉眼就到了換乘站，王兮不下車，兩人就這樣分別了。
「拜拜咯。」
「嗯……拜拜。」江蕭宇說著便走出車廂。
「對了，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吧。」她又莞爾一笑。「今天我真的很開心哦，謝謝你的奶茶。」
「不客氣，我也很開心。」
站台的警示聲就在這時響起，車門開始逐漸關閉。兩人相視一笑，揮手作別。
目送列車駛出站台，江蕭宇終於轉身走向換乘通道。
他剛走到三號線站台的入口，又看見了陳可。
她沒有去登車口等車，而是靠在站台入口的欄杆那兒，望著他。
「你這傢伙還真是一點不聽勸呢。昨天才跟你說了那些話，今天你還變本加厲了。是打算梭哈了嗎？」
陳可臉上帶著毫不掩飾地揶揄和挖苦。
「你說的那些我都記得。非常感謝你。真的，真的感謝你。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陰陽怪氣。」江蕭宇一本正經地說。
聽他這麼一說，陳可還有些意外，不得不琢磨著他臉上的表情。
「誒？你居然也會說這種話呀……」
「這種話是人都會說哦。車來了。」
的確，車來了。
緩緩駛入站台的列車帶起了一股風，吹得站台上的乘客們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兩人又一前一後地進了同一個車廂，又像昨天那樣保持了同樣的距離，站在了門口。
奇了怪了，這傢伙非跟我站在一起幹嘛？江蕭宇心頭納悶。
只見陳可默默地站在那兒，不知在思考什麼問題，神色有些黯然。
於是，他也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話說……」他試探道，「最近好像沒怎麼看到你和你的那些小……小夥伴們跟張哲他們一起玩呢。」
陳可瞥了他一眼。
「原來連你都注意到了啊……」
「嗯，實在抱歉，連我都注意到了。所以……為什麼呢？」
「因為寒假那天……哼，就是碰見你和王兮約會的那天，我被張哲拒絕了。」
聽她這麼坦誠地說出這種事，江蕭宇相當驚訝。
「哦，這樣啊……」他也只能這麼回應了。
「嗯……也不對。準確點說，都還沒準備好表白呢，就被拒絕了。」陳可又說道。
「啊？這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我們一堆人一起吃了飯，又去了KTV。唱歌的時候順便做了點小遊戲，真心話大冒險什麼的。張哲抽到了真心話的問題，剛好就是喜歡的人是誰。他沒回答，直接自罰了一杯酒。
「大家都好奇，開玩笑地問他為什麼不說，難道喜歡的人就在這裡嗎？但他只是笑著回答說，不，不在這裡。然後他也不肯再多說了。大家把他逼問得急了，他就又自罰了一杯。
「看他那種表情我就知道了，我應該一點機會都沒有。嗯，想想也是。平時跟他搭話、發消息什麼的，他都客套得很，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勢。
「唉……我其實早就知道他對我不感興趣了，但是直到那天我才對自己承認了這件事……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對吧？」
不知為何，江蕭宇忽然有點同情她了。因為，他意識到，他跟陳可似乎有那麼一丁點同病相憐的味道。
畢竟，他們都在同一天認清了自己是個蠢貨。
蘇格拉底說過，我只知道自己一無所知。換句話說，他也知道自己是個蠢貨。
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活在世上，知道自己是個蠢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江蕭宇和陳可都跟蘇格拉底一樣，現在也知道這事了。
所以說，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想完這些有的沒的，江蕭宇一聲嘆息。
「跟我說這麼多沒關係嗎？」
「沒關係啊。反正我喜歡張哲這事大家都知道了。張哲自己應該也知道。嗯，畢竟我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個蠢貨了，跟你說了也沒什麼要緊的。」
說著，陳可白了他一眼。
「再說……你裝什麼傻呀？你不是也早就看出來了嗎？上學期拍電影的時候，整天對著我翻白眼，我只要一跟張哲說話，你就是一副陰陽怪氣看好戲的表情。」
江蕭宇一聽，心頭一怔。
誒？當時他有「整天」都對她翻白眼嗎？
頂多一中午吧！
不，頂多不到一個小時吧！
不不不，頂多每天也就翻那麼一兩次吧！
一直翻白眼的話……會很難受的吧！
但陳可這種直言不諱的性格他倒是不討厭就是了。
「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麼坦誠的人。真的很抱歉，之前一直對你有點誤解。」
陳可看著他，沉吟片刻。
「所以，作為交換，能請你幫個忙嗎？」
「幫忙？」
「就算是那啥……算是給你這位生活委員的委託，怎麼樣？」
「所以……要我幫什麼忙？」
「能幫我打聽打聽，張哲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嗎？」
江蕭宇眨巴著眼，反應了幾秒鐘，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啊？！」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因為只有知道了那個人到底是誰，我才好做個決定，要不要放棄。」陳可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蕭宇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位辣妹同學怕是對他有誤會。
「不是……你對張哲這樣一往情深，我很佩服，也相當……呃，同情和支持你。但是，你覺得這種事是我該幫的忙嗎？我的意思是，在你眼裡，我這個生活委員是幹這種活的嗎？專門打聽八卦新聞？」
「有些事男生更方便打聽吧。其實我自己也大概猜到是誰了。但是……總要對下答案才能死心吧。」
陳可的表情是認真的。
江蕭宇又嘆了口氣。
剛才對她提升起來的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好感，這下又全沒了。
講那麼多，原來是為了給委託做鋪墊啊……
正在這時，陳可到站了。
車門打開，她下了車，然後又回頭望著江蕭宇。
「真的，幫我這個忙對你也沒壞處的。」
「是嗎？」
「愛信不信吧。」
說完，她轉身走了。
而車門也再次關閉，載著江蕭宇駛向家的方向。
他思考著陳可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有她最後提出的委託，不知不覺，他也到站了。
從車站到家還有大概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他剛出站不久，衣兜里的手機忽然又嗡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又嗡了一聲。接著又是好幾聲。
他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點亮屏幕一看，果然。
那個匿名者又發消息來了。
此時此刻，車站裡基本上都是放學的E中學生。這些學生大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江蕭宇一邊跟王兮隨口閒聊著，一邊下意識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
沒多一會兒，他又和一位熟悉的面孔遠遠地對上了視線。
只見陳可就站在稍遠處。
見他和王兮走在一起，陳可便對著他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便又低頭繼續玩自己的手機。
王兮注意到他的目光，也遠遠地看到了陳可。
「怎麼啦？要去跟陳可同學打個招呼嗎？」
「呃，沒有，我沒這個打算。我和她的關係沒有好到可以打招呼的地步……」
正說到這裡，車來了。
兩人和眾多學生一起上車，然後列車便沿著濱江路一路西行。
從學校門口的車站出發到中途的換乘站也不過三個站的距離，頂多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江蕭宇發揮出自己身上所有的能力，東拉西扯地找著各種話題，跟王兮一路聊了過來。
王兮也顯得非常開心，幾乎是一直在捂嘴笑著。
如此近距離地欣賞她的笑顏，江蕭宇只覺得心都快化了。
不過，他的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他：
哥們兒，醒醒。
你千萬記住，這是做夢都沒有過的場景。
而且，眼前的情形，是不是跟生日那天很像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嗯，他當然知道。
所以，他覺得自己好像人格分裂了似的。面前這個正在跟王兮說笑的傢伙並不是他自己。
轉眼就到了換乘站，王兮不下車，兩人就這樣分別了。
「拜拜咯。」
「嗯……拜拜。」江蕭宇說著便走出車廂。
「對了，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吧。」她又莞爾一笑。「今天我真的很開心哦，謝謝你的奶茶。」
「不客氣，我也很開心。」
站台的警示聲就在這時響起，車門開始逐漸關閉。兩人相視一笑，揮手作別。
目送列車駛出站台，江蕭宇終於轉身走向換乘通道。
他剛走到三號線站台的入口，又看見了陳可。
她沒有去登車口等車，而是靠在站台入口的欄杆那兒，望著他。
「你這傢伙還真是一點不聽勸呢。昨天才跟你說了那些話，今天你還變本加厲了。是打算梭哈了嗎？」
陳可臉上帶著毫不掩飾地揶揄和挖苦。
「你說的那些我都記得。非常感謝你。真的，真的感謝你。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陰陽怪氣。」江蕭宇一本正經地說。
聽他這麼一說，陳可還有些意外，不得不琢磨著他臉上的表情。
「誒？你居然也會說這種話呀……」
「這種話是人都會說哦。車來了。」
的確，車來了。
緩緩駛入站台的列車帶起了一股風，吹得站台上的乘客們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兩人又一前一後地進了同一個車廂，又像昨天那樣保持了同樣的距離，站在了門口。
奇了怪了，這傢伙非跟我站在一起幹嘛？江蕭宇心頭納悶。
只見陳可默默地站在那兒，不知在思考什麼問題，神色有些黯然。
於是，他也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話說……」他試探道，「最近好像沒怎麼看到你和你的那些小……小夥伴們跟張哲他們一起玩呢。」
陳可瞥了他一眼。
「原來連你都注意到了啊……」
「嗯，實在抱歉，連我都注意到了。所以……為什麼呢？」
「因為寒假那天……哼，就是碰見你和王兮約會的那天，我被張哲拒絕了。」
聽她這麼坦誠地說出這種事，江蕭宇相當驚訝。
「哦，這樣啊……」他也只能這麼回應了。
「嗯……也不對。準確點說，都還沒準備好表白呢，就被拒絕了。」陳可又說道。
「啊？這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我們一堆人一起吃了飯，又去了KTV。唱歌的時候順便做了點小遊戲，真心話大冒險什麼的。張哲抽到了真心話的問題，剛好就是喜歡的人是誰。他沒回答，直接自罰了一杯酒。
「大家都好奇，開玩笑地問他為什麼不說，難道喜歡的人就在這裡嗎？但他只是笑著回答說，不，不在這裡。然後他也不肯再多說了。大家把他逼問得急了，他就又自罰了一杯。
「看他那種表情我就知道了，我應該一點機會都沒有。嗯，想想也是。平時跟他搭話、發消息什麼的，他都客套得很，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勢。
「唉……我其實早就知道他對我不感興趣了，但是直到那天我才對自己承認了這件事……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對吧？」
不知為何，江蕭宇忽然有點同情她了。因為，他意識到，他跟陳可似乎有那麼一丁點同病相憐的味道。
畢竟，他們都在同一天認清了自己是個蠢貨。
蘇格拉底說過，我只知道自己一無所知。換句話說，他也知道自己是個蠢貨。
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活在世上，知道自己是個蠢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江蕭宇和陳可都跟蘇格拉底一樣，現在也知道這事了。
所以說，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想完這些有的沒的，江蕭宇一聲嘆息。
「跟我說這麼多沒關係嗎？」
「沒關係啊。反正我喜歡張哲這事大家都知道了。張哲自己應該也知道。嗯，畢竟我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個蠢貨了，跟你說了也沒什麼要緊的。」
說著，陳可白了他一眼。
「再說……你裝什麼傻呀？你不是也早就看出來了嗎？上學期拍電影的時候，整天對著我翻白眼，我只要一跟張哲說話，你就是一副陰陽怪氣看好戲的表情。」
江蕭宇一聽，心頭一怔。
誒？當時他有「整天」都對她翻白眼嗎？
頂多一中午吧！
不，頂多不到一個小時吧！
不不不，頂多每天也就翻那麼一兩次吧！
一直翻白眼的話……會很難受的吧！
但陳可這種直言不諱的性格他倒是不討厭就是了。
「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麼坦誠的人。真的很抱歉，之前一直對你有點誤解。」
陳可看著他，沉吟片刻。
「所以，作為交換，能請你幫個忙嗎？」
「幫忙？」
「就算是那啥……算是給你這位生活委員的委託，怎麼樣？」
「所以……要我幫什麼忙？」
「能幫我打聽打聽，張哲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嗎？」
江蕭宇眨巴著眼，反應了幾秒鐘，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啊？！」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因為只有知道了那個人到底是誰，我才好做個決定，要不要放棄。」陳可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蕭宇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位辣妹同學怕是對他有誤會。
「不是……你對張哲這樣一往情深，我很佩服，也相當……呃，同情和支持你。但是，你覺得這種事是我該幫的忙嗎？我的意思是，在你眼裡，我這個生活委員是幹這種活的嗎？專門打聽八卦新聞？」
「有些事男生更方便打聽吧。其實我自己也大概猜到是誰了。但是……總要對下答案才能死心吧。」
陳可的表情是認真的。
江蕭宇又嘆了口氣。
剛才對她提升起來的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好感，這下又全沒了。
講那麼多，原來是為了給委託做鋪墊啊……
正在這時，陳可到站了。
車門打開，她下了車，然後又回頭望著江蕭宇。
「真的，幫我這個忙對你也沒壞處的。」
「是嗎？」
「愛信不信吧。」
說完，她轉身走了。
而車門也再次關閉，載著江蕭宇駛向家的方向。
他思考著陳可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有她最後提出的委託，不知不覺，他也到站了。
從車站到家還有大概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他剛出站不久，衣兜里的手機忽然又嗡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又嗡了一聲。接著又是好幾聲。
他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點亮屏幕一看，果然。
那個匿名者又發消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