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選擇
王兮的話語讓氣氛稍有些僵硬。
「呃……老師只是開個玩笑嘛。」趙艾琳笑著圓場道，「而且本來也是這傢伙先亂說話。」
「可是老師，你開的玩笑一般人很容易誤會的。」王兮又說，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於是，小小地錯愕了一會兒之後，趙艾琳笑著嘆了口氣。
「好，我再也不亂開玩笑了，我向你保證。」
江蕭宇不大自在地在一旁聽著，總覺得她們兩個之間的相處模式有哪裡不對。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多少有些讓人尷尬的局面。
這時，他注意到趙艾琳放在身旁的兩個購物袋。
除了他和王兮也去過的那家化妝品店的袋子之外，另外那個袋子上有一個男裝品牌的LOGO。
絕對沒錯。
江蕭宇平時陪老爸老媽逛街的時候——主要老媽偶爾給老爸買衣服的時候——總會在商場裡看見這個熟悉的熟男品牌。
難不成老師是在給自己老爸採購服裝？
估計是，江蕭宇暗自琢磨。
本來嘛，趙艾琳本來也就只比他們大個七八歲，雙方父母的年齡估計也處於同一個區間。
「老師，您出來逛街是為了給令尊買衣服嗎？」江蕭宇想確認下自己的猜想，便指著那個袋子隨口一問。
可沒想到的是，王兮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把江蕭宇搞愣了。
誒？我沒講什麼笑話吧？
但王兮看起來真的笑得開心極了，他還沒怎麼見她笑得這麼開心過。
她一隻手掩著嘴，另一隻手不停地在他肩膀上拍。
「令尊……哈哈哈哈……」
再一看對面的趙艾琳，她的微笑裡帶著明顯的尷尬。
王兮笑了好久，臉都笑得通紅，才終於恢復了語言能力。
「你可真會說話啊，生活委員。老爸就老爸嘛，還令尊……」她捧著自己笑僵的臉說道。
「呃……是我用詞太文縐縐了嗎？」
王兮把頭搖了幾下，笑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她這下把江蕭宇也搞得尷尬了。
靠，早知道就不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我爸才不需要我給他買衣服呢。這是給親戚長輩買的。」趙艾琳終於解釋道。「拜晚年的禮物而已。」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江蕭宇趕緊點了點頭，想把這個尷尬的話題趕緊結束掉。
還好，對於王兮的這番怪異反應，趙艾琳似乎沒往心裡去。之後她主動換了話題，和兩人聊起了寒假期間的生活。
但江蕭宇注意到，王兮笑完之後又不跟她說話了。他跟趙艾琳說話的時候，她會時不時地附和幾句，但始終沒有主動跟趙艾琳說過一句話。
就這樣，東拉西扯了一陣之後，飲料也差不多喝完了。
趙艾琳看了看表，說自己還有其他事，便拎起自己的兩個購物袋，和兩人告辭了。
她一走，江蕭宇和王兮默默地又坐了一小會兒。
他總覺得應該問問王兮剛才為什麼會有那種反應，但是，他又覺得有點問不出口。
「那個……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他只好這樣問道。
王兮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兩點半呢。你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我可以陪你也逛一逛~」
「我沒什麼東西要買……」江蕭宇咽了咽口水。「所以……要去看電影嗎？」
王兮望著他想了半天，終於又笑了。
「我給你準備了三種答案，你看你更喜歡哪種。」
「啊？」
「第一種……」王兮清了清嗓子。「好啊好啊，去啊去啊～人家好久沒看電影了呢～」
說著，她拈著他的衣袖搖了幾下，那嗲聲嗲氣的口吻讓江蕭宇雞皮疙瘩直冒。
「第二種……」王兮又是一笑，換了個有點高冷的口氣。「哦，要看電影嗎？要是你想去看的話，我陪你看好啦。」
這回，她臉上是一副寵溺而遷就的表情，搞得江蕭宇心頭痒痒的。
見她笑而不語，江蕭宇便催問道：「那麼……第三種呢？」
王兮頓時收起了笑容。
「哦，那就去唄。反正是免費的。就看趙老師說的《報仇者聯盟》吧。」
「哦，那就走唄。」江蕭宇說著便站了起來。
「誒，等一下，你還沒說更喜歡哪種呢？」王兮一本正經地問道。
「就最後一種啊，我都下意識地直接做出回應了。」江蕭宇也一本正經地答道。
王兮望著他，把眼睛眨了好幾下，也笑著站了起來。
「死正經。」她帶著一絲嬌嗔說道，「不過……我倒是不討厭。」
江蕭宇心跳又亂了。尷尬得不知該作何回應的他，只能幹笑一聲了事。
於是，兩人就這麼一起離開了咖啡館，搭扶梯到了購物中心頂樓的電影院。
————————————
兩人來到電影院，一看場次，正好一刻鐘之後有一場趙老師提到的那部大片，而且還有餘票。
江蕭宇趕緊到售票處用趙老師給他的電影卡買了票，又去影城商店買了爆米花和飲料，便和王兮一起進了放映廳。
黑黢黢的放映廳里正在播放吵鬧的片頭GG。觀眾席已經坐了六成滿。
兩人拿手機打著光，爬上台階，擠過狹窄的觀眾席，終於來到了自己的座位。
跟王兮並肩坐下之後，江蕭宇在放映廳里望了一圈。也不知是不是情人節快到了，觀眾基本上都是一對一對的。
這種情形讓他不得不產生了一些不太妙的心理暗示……
於是他忽然意識到，這又是一個值得載入他個人史冊的「第一次」：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和女同學單獨看電影。
話說……王兮今天都幫他完成多少個「第一次」了？
另外，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還有沒有別的「第一次」能一併完成的？
江蕭宇遐想連篇了好半天，忽然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迅速收起腦子裡那些不成熟的想法。
「我好久沒跟同學一起來電影院看電影了呢。」王兮這時也忽然說道，「上次來看電影，還是和爸爸一起。」
她忽然把頭轉了過來，她半邊臉隱藏在黑影之中，另一半則隨著片頭GG的色彩而不斷變幻。
「你以前和女生一起看過電影嗎？」
「沒……沒有。」
她咧嘴一笑。「哎呀，那你豈不是又欠我一個人情咯？天吶，你到底要怎麼報答我啊？」
還好，放映廳里光線昏暗，王兮看不出他臉上的「熱情」。
「要不……晚上請你吃飯？」
天吶，說出來了！居然把這種話說出來了！
「哦，好啊。」
天吶，她答應了！而且答應得這麼爽快！
「不過……你過生不是本來就應該請我吃飯的嗎？明明還送了你禮物呢……怎麼你說得好像本來沒有這個計劃一樣。」王兮皺眉問道。
「呃……主要是一開始我以為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當然，本來我就是打算今天要請你吃飯的……剛才只是順口一說而已。」
「好吧好吧。那你打算請我吃什麼呢？」
「你定吧，想吃什麼都行……我掏錢。」
「那小心你的錢包哦，我可不會跟你客氣的。」
「別客氣，我壓歲錢還挺多的。請你吃頓米其林三星級別的大餐也不在話下。」
「嗯嗯，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倒也沒有這麼不懂事。」王兮笑道，「那吃什麼我來選咯？」
「嗯嗯，你隨意。」
王兮也果真沒打算跟他客氣，她馬上就拿起手機搜索網上的推薦餐館。
而江蕭宇也因為興奮和緊張而覺得口乾舌燥，電影還沒開場，就把手裡的可樂喝掉了一半。
還好還好，出門前老爸給他的那一筆巨款讓江蕭宇有了充足的底氣。他明白，老爸是以為他要請整個劇組的同學吃飯，所以才拿了那麼多錢給他。
不過，這下是歪打正著了。
愛你哦，老爸！
正暗自得瑟的時候，江蕭宇忽然聽見附近傳來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有點刺耳朵。
「天天，你坐左邊還是右邊啊？」
回話的又是另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冷淡而隨性。
「隨便啦。我左邊吧。」
然後，說話的兩人就挨著江蕭宇和王兮坐了下來。
坐江蕭宇左邊這位，把自己的包和爆米花放好，然後下意識地一轉眼，便和已經呆若木雞的他四目相對了。
「我靠！」兩人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為什麼哈士奇同學會在這裡！」周小軒的尖叫讓周圍的觀眾都不由得側目。
聽她這麼一吼，楊天曉從沙發靠背上抬起了身，也看見了他和王兮。
王兮自然也看見了她們。
「誒，是你們兩位啊……這也太巧了吧……」
楊天曉和周小軒兩人的視線像鐘擺一般在江蕭宇和王兮之間飛快地來來回回。
尷尬的沉默中，江蕭宇仰天長嘆……
「呃……老師只是開個玩笑嘛。」趙艾琳笑著圓場道，「而且本來也是這傢伙先亂說話。」
「可是老師，你開的玩笑一般人很容易誤會的。」王兮又說，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於是，小小地錯愕了一會兒之後，趙艾琳笑著嘆了口氣。
「好，我再也不亂開玩笑了，我向你保證。」
江蕭宇不大自在地在一旁聽著，總覺得她們兩個之間的相處模式有哪裡不對。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多少有些讓人尷尬的局面。
這時，他注意到趙艾琳放在身旁的兩個購物袋。
除了他和王兮也去過的那家化妝品店的袋子之外，另外那個袋子上有一個男裝品牌的LOGO。
絕對沒錯。
江蕭宇平時陪老爸老媽逛街的時候——主要老媽偶爾給老爸買衣服的時候——總會在商場裡看見這個熟悉的熟男品牌。
難不成老師是在給自己老爸採購服裝？
估計是，江蕭宇暗自琢磨。
本來嘛，趙艾琳本來也就只比他們大個七八歲，雙方父母的年齡估計也處於同一個區間。
「老師，您出來逛街是為了給令尊買衣服嗎？」江蕭宇想確認下自己的猜想，便指著那個袋子隨口一問。
可沒想到的是，王兮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把江蕭宇搞愣了。
誒？我沒講什麼笑話吧？
但王兮看起來真的笑得開心極了，他還沒怎麼見她笑得這麼開心過。
她一隻手掩著嘴，另一隻手不停地在他肩膀上拍。
「令尊……哈哈哈哈……」
再一看對面的趙艾琳，她的微笑裡帶著明顯的尷尬。
王兮笑了好久，臉都笑得通紅，才終於恢復了語言能力。
「你可真會說話啊，生活委員。老爸就老爸嘛，還令尊……」她捧著自己笑僵的臉說道。
「呃……是我用詞太文縐縐了嗎？」
王兮把頭搖了幾下，笑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她這下把江蕭宇也搞得尷尬了。
靠，早知道就不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我爸才不需要我給他買衣服呢。這是給親戚長輩買的。」趙艾琳終於解釋道。「拜晚年的禮物而已。」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江蕭宇趕緊點了點頭，想把這個尷尬的話題趕緊結束掉。
還好，對於王兮的這番怪異反應，趙艾琳似乎沒往心裡去。之後她主動換了話題，和兩人聊起了寒假期間的生活。
但江蕭宇注意到，王兮笑完之後又不跟她說話了。他跟趙艾琳說話的時候，她會時不時地附和幾句，但始終沒有主動跟趙艾琳說過一句話。
就這樣，東拉西扯了一陣之後，飲料也差不多喝完了。
趙艾琳看了看表，說自己還有其他事，便拎起自己的兩個購物袋，和兩人告辭了。
她一走，江蕭宇和王兮默默地又坐了一小會兒。
他總覺得應該問問王兮剛才為什麼會有那種反應，但是，他又覺得有點問不出口。
「那個……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他只好這樣問道。
王兮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兩點半呢。你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我可以陪你也逛一逛~」
「我沒什麼東西要買……」江蕭宇咽了咽口水。「所以……要去看電影嗎？」
王兮望著他想了半天，終於又笑了。
「我給你準備了三種答案，你看你更喜歡哪種。」
「啊？」
「第一種……」王兮清了清嗓子。「好啊好啊，去啊去啊～人家好久沒看電影了呢～」
說著，她拈著他的衣袖搖了幾下，那嗲聲嗲氣的口吻讓江蕭宇雞皮疙瘩直冒。
「第二種……」王兮又是一笑，換了個有點高冷的口氣。「哦，要看電影嗎？要是你想去看的話，我陪你看好啦。」
這回，她臉上是一副寵溺而遷就的表情，搞得江蕭宇心頭痒痒的。
見她笑而不語，江蕭宇便催問道：「那麼……第三種呢？」
王兮頓時收起了笑容。
「哦，那就去唄。反正是免費的。就看趙老師說的《報仇者聯盟》吧。」
「哦，那就走唄。」江蕭宇說著便站了起來。
「誒，等一下，你還沒說更喜歡哪種呢？」王兮一本正經地問道。
「就最後一種啊，我都下意識地直接做出回應了。」江蕭宇也一本正經地答道。
王兮望著他，把眼睛眨了好幾下，也笑著站了起來。
「死正經。」她帶著一絲嬌嗔說道，「不過……我倒是不討厭。」
江蕭宇心跳又亂了。尷尬得不知該作何回應的他，只能幹笑一聲了事。
於是，兩人就這麼一起離開了咖啡館，搭扶梯到了購物中心頂樓的電影院。
————————————
兩人來到電影院，一看場次，正好一刻鐘之後有一場趙老師提到的那部大片，而且還有餘票。
江蕭宇趕緊到售票處用趙老師給他的電影卡買了票，又去影城商店買了爆米花和飲料，便和王兮一起進了放映廳。
黑黢黢的放映廳里正在播放吵鬧的片頭GG。觀眾席已經坐了六成滿。
兩人拿手機打著光，爬上台階，擠過狹窄的觀眾席，終於來到了自己的座位。
跟王兮並肩坐下之後，江蕭宇在放映廳里望了一圈。也不知是不是情人節快到了，觀眾基本上都是一對一對的。
這種情形讓他不得不產生了一些不太妙的心理暗示……
於是他忽然意識到，這又是一個值得載入他個人史冊的「第一次」：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和女同學單獨看電影。
話說……王兮今天都幫他完成多少個「第一次」了？
另外，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還有沒有別的「第一次」能一併完成的？
江蕭宇遐想連篇了好半天，忽然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迅速收起腦子裡那些不成熟的想法。
「我好久沒跟同學一起來電影院看電影了呢。」王兮這時也忽然說道，「上次來看電影，還是和爸爸一起。」
她忽然把頭轉了過來，她半邊臉隱藏在黑影之中，另一半則隨著片頭GG的色彩而不斷變幻。
「你以前和女生一起看過電影嗎？」
「沒……沒有。」
她咧嘴一笑。「哎呀，那你豈不是又欠我一個人情咯？天吶，你到底要怎麼報答我啊？」
還好，放映廳里光線昏暗，王兮看不出他臉上的「熱情」。
「要不……晚上請你吃飯？」
天吶，說出來了！居然把這種話說出來了！
「哦，好啊。」
天吶，她答應了！而且答應得這麼爽快！
「不過……你過生不是本來就應該請我吃飯的嗎？明明還送了你禮物呢……怎麼你說得好像本來沒有這個計劃一樣。」王兮皺眉問道。
「呃……主要是一開始我以為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當然，本來我就是打算今天要請你吃飯的……剛才只是順口一說而已。」
「好吧好吧。那你打算請我吃什麼呢？」
「你定吧，想吃什麼都行……我掏錢。」
「那小心你的錢包哦，我可不會跟你客氣的。」
「別客氣，我壓歲錢還挺多的。請你吃頓米其林三星級別的大餐也不在話下。」
「嗯嗯，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倒也沒有這麼不懂事。」王兮笑道，「那吃什麼我來選咯？」
「嗯嗯，你隨意。」
王兮也果真沒打算跟他客氣，她馬上就拿起手機搜索網上的推薦餐館。
而江蕭宇也因為興奮和緊張而覺得口乾舌燥，電影還沒開場，就把手裡的可樂喝掉了一半。
還好還好，出門前老爸給他的那一筆巨款讓江蕭宇有了充足的底氣。他明白，老爸是以為他要請整個劇組的同學吃飯，所以才拿了那麼多錢給他。
不過，這下是歪打正著了。
愛你哦，老爸！
正暗自得瑟的時候，江蕭宇忽然聽見附近傳來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有點刺耳朵。
「天天，你坐左邊還是右邊啊？」
回話的又是另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冷淡而隨性。
「隨便啦。我左邊吧。」
然後，說話的兩人就挨著江蕭宇和王兮坐了下來。
坐江蕭宇左邊這位，把自己的包和爆米花放好，然後下意識地一轉眼，便和已經呆若木雞的他四目相對了。
「我靠！」兩人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為什麼哈士奇同學會在這裡！」周小軒的尖叫讓周圍的觀眾都不由得側目。
聽她這麼一吼，楊天曉從沙發靠背上抬起了身，也看見了他和王兮。
王兮自然也看見了她們。
「誒，是你們兩位啊……這也太巧了吧……」
楊天曉和周小軒兩人的視線像鐘擺一般在江蕭宇和王兮之間飛快地來來回回。
尷尬的沉默中，江蕭宇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