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情報分析（1）
下午場的演出結束後，江蕭宇隨便買了點乾糧就回了教室。
那群玩遊戲的傢伙們還在聯機作戰，連座位幾乎都沒換。真是太刻苦了，也不知他們贏了幾局。
他還沒把麵包啃完，沈凌菲也回來了。
只見她披著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圍著她那條經典的粉色厚圍巾，把舞台上穿的那條裙子套在裡面，手裡拎著一個亞麻色的帆布口袋，腳上的鞋子也換成了一雙運動鞋。
她一進門，教室里一幫人都不由得盯了她好半天。恐怕要是不提醒他們一下，他們估計都認不出這是沈凌菲。
沈凌菲來到自己座位，一看到江蕭宇在啃的三角肉鬆麵包，就馬上皺起了眉。
「你就這麼喜歡吃這些垃圾食品嗎，孤僻分子？哦，抱歉，我早該知道，你就是以這些垃圾維生的。」
要不是看在她老人家今天有點……有點特別的份兒上，江蕭宇差點就要生氣了。
沈凌菲把肩膀上的帆布包放到桌上，拉出椅子，牽了下蓬鬆的裙擺，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
「言歸正傳，把你了解到的現場情況都說說看吧。」
於是，江蕭宇一五一十地向她匯報了情況，然後也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總而言之，我去過的那兩處作案現場，工作人員都特別多，有機會使用電腦的人自然也很多，如果某人趁大家忙著搞其他工作的時候，去電腦上做點手腳，也很難被人發現和懷疑。
「如果這真的是一起由某個別有用心的傢伙精心設計的連環事件，那此人肯定是個能隨意出入各個演出現場而不會被人懷疑的人。我猜，作案者多半是學生會成員，或者負責現場監督的老師吧。」
「老師是不可能的。」沈凌菲說，「你跑了一天還沒注意到嗎？藝術節的各項工作都是學生會全權負責執行的。演出現場的布置，設備的調試工作都是學生會的人在做，要是哪個老師莫名其妙地在演出現場的後台瞎轉，肯定會引起大家的疑心。演出的時候，老師都在評委席上呢。」
「呃，是這樣啊……好吧。那學生會裡面有哪些人可以在各個現場隨處走動呢？您應該很清楚吧？」
「也很多。所有的主持人，還有學生會的幾位高級成員，以及那些在學校里四處巡視的志願清潔隊，都可以很自然地在各個現場出入。」
「志願清潔隊？」
「嗯，你沒看見嗎？那些帶著袖章，拿著垃圾袋和長夾子的學生今天到處都是啊。他們大部分是學生會紀律部的。」
紀律部……
學生會紀律部的這撥人算是每一個E中學生都無比熟悉的學生會成員了。
每周一早上，紀律部的人一大早就會出動，在幾個校門守著，檢查學生有沒有穿校服戴校徽。而每天的眼保健操、每天下午的日常清潔還有每天晚上的晚自習，這撥人都會挨個巡查各個班級並打分……
紀律部的這些檢查及其評分，對全校各個班級的德育評分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代表學校和學生會在校園裡「執法」的時候，都會在左臂上戴著深藍色的袖章。
總之，E中學生都私下稱紀律部的人為「特務」，平時遇上紀律部的人搞檢查，大家都是以「特務來了」互相提醒的……
因此，尋常學生對這個部門的態度也就可見一斑了。
「哦，結果那些傢伙都是『特務部』的人啊……他們這幫高高在上的傢伙怎麼忽然搞起了志願清潔的工作啊？這是他們的活嗎？」江蕭宇問。
「藝術節本來是文藝部和宣傳部的主場，但紀律部今年忽然有點搶戲了。」沈凌菲意味深長地微笑道，「學生會馬上就要換屆了，紀律部的人也許是想藉此機會改善下自己部門的形象吧。」
「哦，要換屆了嗎？」
「嗯，每屆學生會都是在第一學期的期末前進行換屆的，到時候會進行一系列選舉活動。當然，到時候有機會去聽取競選演說、並代表各班投票的只有各班的班長和團支書……
「啊，抱歉，對你這個孤僻分子來說，這些知識有點超綱了吧。我不該自說自話地跟你說這麼多，是我冒犯了。」
江蕭宇決定姑且不理會她的毒舌攻擊。因為她提到的這些學生會內幕消息引起了他的好奇。
「那您就藉此機會給我上上課吧。您是宣傳部的吧？您到時候也要參加選舉嗎？」
「我還沒有資格競選學生會主席哦。這是高二年級的學長學姐們的事。順便一提，紀律部的現任部長正是下一屆學生會主席的熱門候選人之一。
「選舉完成之後，新一任的學生主席會根據各部門現任部長的提名，任命新一屆的部長。不出意外，我應該就是宣傳部的下一任部長了。」
江蕭宇為她鼓起掌來。
「哦喲，那我不得不提前祝賀您了。」
「也沒什麼好祝賀的，我只是資歷最老而已。我從初一起就一直是宣傳部的成員，除了部長沒人比我資歷更老了。這種部門內部的提名一般都是論資排輩而已。」
「原來如此……」
沈凌菲忽然清了清嗓子。「話說回來……我們好像偏題了。」
「呃……對對對，我們還是接著討論連環惡作劇的問題吧。剛才說到哪兒來了？」
「關於嫌疑人的身份。」
「哦，對對對。剛才聽您介紹了這麼多，這次惡作劇會不會牽涉到學生會內部的競爭呢？您剛才介紹說，藝術節是文藝部和宣傳部的主場對吧？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其他部門的人故意搗亂，打擊你們兩個部門的形象呢？」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我要遺憾地提醒你一下，用動機去推測嫌疑人，對於眼下的調查無濟於事哦。
「各個演出現場的電腦在拿到現場之前，都進行過集中測試，我認為，那些電腦上的定時播放軟體肯定是早就裝好了。現場作案的風險很大，不管是什麼人要搗亂，他不可能冒這樣的風險。」
「那參與集中測試的人……」
「也很多。雖說舞台管理都是文藝部和宣傳部合作負責，但組織這麼大的活動，我們兩個部門人手不夠，所以在學生會的統一安排下，其他部門的人也混編進來幫忙了。所以，我完全可以說，幾乎每一位學生會成員都有機會在電腦上動手腳。」
「那照您這樣說，簡直沒辦法查了呀……」
沈凌菲沉吟了片刻。
「有個細節我不知道你注意過沒有？」
「什麼細節？」
她攤開一隻手，掰著指頭一個一個算。
「早上在運動場遭殃的，是初二6班。下午你在籃球館碰到的，是初三2班。同時，在禮堂這邊出事的，又是初一5班。三次惡作劇，剛好覆蓋了初中三個年級，這裡面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線索呢？」
那群玩遊戲的傢伙們還在聯機作戰，連座位幾乎都沒換。真是太刻苦了，也不知他們贏了幾局。
他還沒把麵包啃完，沈凌菲也回來了。
只見她披著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圍著她那條經典的粉色厚圍巾，把舞台上穿的那條裙子套在裡面，手裡拎著一個亞麻色的帆布口袋，腳上的鞋子也換成了一雙運動鞋。
她一進門，教室里一幫人都不由得盯了她好半天。恐怕要是不提醒他們一下，他們估計都認不出這是沈凌菲。
沈凌菲來到自己座位，一看到江蕭宇在啃的三角肉鬆麵包，就馬上皺起了眉。
「你就這麼喜歡吃這些垃圾食品嗎，孤僻分子？哦，抱歉，我早該知道，你就是以這些垃圾維生的。」
要不是看在她老人家今天有點……有點特別的份兒上，江蕭宇差點就要生氣了。
沈凌菲把肩膀上的帆布包放到桌上，拉出椅子，牽了下蓬鬆的裙擺，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
「言歸正傳，把你了解到的現場情況都說說看吧。」
於是，江蕭宇一五一十地向她匯報了情況，然後也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總而言之，我去過的那兩處作案現場，工作人員都特別多，有機會使用電腦的人自然也很多，如果某人趁大家忙著搞其他工作的時候，去電腦上做點手腳，也很難被人發現和懷疑。
「如果這真的是一起由某個別有用心的傢伙精心設計的連環事件，那此人肯定是個能隨意出入各個演出現場而不會被人懷疑的人。我猜，作案者多半是學生會成員，或者負責現場監督的老師吧。」
「老師是不可能的。」沈凌菲說，「你跑了一天還沒注意到嗎？藝術節的各項工作都是學生會全權負責執行的。演出現場的布置，設備的調試工作都是學生會的人在做，要是哪個老師莫名其妙地在演出現場的後台瞎轉，肯定會引起大家的疑心。演出的時候，老師都在評委席上呢。」
「呃，是這樣啊……好吧。那學生會裡面有哪些人可以在各個現場隨處走動呢？您應該很清楚吧？」
「也很多。所有的主持人，還有學生會的幾位高級成員，以及那些在學校里四處巡視的志願清潔隊，都可以很自然地在各個現場出入。」
「志願清潔隊？」
「嗯，你沒看見嗎？那些帶著袖章，拿著垃圾袋和長夾子的學生今天到處都是啊。他們大部分是學生會紀律部的。」
紀律部……
學生會紀律部的這撥人算是每一個E中學生都無比熟悉的學生會成員了。
每周一早上，紀律部的人一大早就會出動，在幾個校門守著，檢查學生有沒有穿校服戴校徽。而每天的眼保健操、每天下午的日常清潔還有每天晚上的晚自習，這撥人都會挨個巡查各個班級並打分……
紀律部的這些檢查及其評分，對全校各個班級的德育評分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代表學校和學生會在校園裡「執法」的時候，都會在左臂上戴著深藍色的袖章。
總之，E中學生都私下稱紀律部的人為「特務」，平時遇上紀律部的人搞檢查，大家都是以「特務來了」互相提醒的……
因此，尋常學生對這個部門的態度也就可見一斑了。
「哦，結果那些傢伙都是『特務部』的人啊……他們這幫高高在上的傢伙怎麼忽然搞起了志願清潔的工作啊？這是他們的活嗎？」江蕭宇問。
「藝術節本來是文藝部和宣傳部的主場，但紀律部今年忽然有點搶戲了。」沈凌菲意味深長地微笑道，「學生會馬上就要換屆了，紀律部的人也許是想藉此機會改善下自己部門的形象吧。」
「哦，要換屆了嗎？」
「嗯，每屆學生會都是在第一學期的期末前進行換屆的，到時候會進行一系列選舉活動。當然，到時候有機會去聽取競選演說、並代表各班投票的只有各班的班長和團支書……
「啊，抱歉，對你這個孤僻分子來說，這些知識有點超綱了吧。我不該自說自話地跟你說這麼多，是我冒犯了。」
江蕭宇決定姑且不理會她的毒舌攻擊。因為她提到的這些學生會內幕消息引起了他的好奇。
「那您就藉此機會給我上上課吧。您是宣傳部的吧？您到時候也要參加選舉嗎？」
「我還沒有資格競選學生會主席哦。這是高二年級的學長學姐們的事。順便一提，紀律部的現任部長正是下一屆學生會主席的熱門候選人之一。
「選舉完成之後，新一任的學生主席會根據各部門現任部長的提名，任命新一屆的部長。不出意外，我應該就是宣傳部的下一任部長了。」
江蕭宇為她鼓起掌來。
「哦喲，那我不得不提前祝賀您了。」
「也沒什麼好祝賀的，我只是資歷最老而已。我從初一起就一直是宣傳部的成員，除了部長沒人比我資歷更老了。這種部門內部的提名一般都是論資排輩而已。」
「原來如此……」
沈凌菲忽然清了清嗓子。「話說回來……我們好像偏題了。」
「呃……對對對，我們還是接著討論連環惡作劇的問題吧。剛才說到哪兒來了？」
「關於嫌疑人的身份。」
「哦，對對對。剛才聽您介紹了這麼多，這次惡作劇會不會牽涉到學生會內部的競爭呢？您剛才介紹說，藝術節是文藝部和宣傳部的主場對吧？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其他部門的人故意搗亂，打擊你們兩個部門的形象呢？」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我要遺憾地提醒你一下，用動機去推測嫌疑人，對於眼下的調查無濟於事哦。
「各個演出現場的電腦在拿到現場之前，都進行過集中測試，我認為，那些電腦上的定時播放軟體肯定是早就裝好了。現場作案的風險很大，不管是什麼人要搗亂，他不可能冒這樣的風險。」
「那參與集中測試的人……」
「也很多。雖說舞台管理都是文藝部和宣傳部合作負責，但組織這麼大的活動，我們兩個部門人手不夠，所以在學生會的統一安排下，其他部門的人也混編進來幫忙了。所以，我完全可以說，幾乎每一位學生會成員都有機會在電腦上動手腳。」
「那照您這樣說，簡直沒辦法查了呀……」
沈凌菲沉吟了片刻。
「有個細節我不知道你注意過沒有？」
「什麼細節？」
她攤開一隻手，掰著指頭一個一個算。
「早上在運動場遭殃的，是初二6班。下午你在籃球館碰到的，是初三2班。同時，在禮堂這邊出事的，又是初一5班。三次惡作劇，剛好覆蓋了初中三個年級，這裡面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線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