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曾經的故事
重新組建了一個優秀團隊之後，劇組的工作效率不知比之前高出了多少倍。
沈凌菲在劇組裡說一不二。拍攝過程中，她本著自己的偏執個性，把所有的細節都扣到了最為完美的狀態。
鏡頭的運用，燈光的明暗程度和照射角度，背景的擺放位置，稍有一點不符合她的感覺，她都會讓幾位工具人不斷地進行調整，眾人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給演員說戲的時候，她也相當嚴厲。
她主要是針對楊天曉，這位有點脾氣的「帥哥」毫不意外地是主演里最怯場的一個，因此沒少被沈凌菲處處針對。
楊天曉和之前的陳可一樣，只要一面對鏡頭就總會有點慌張。沈凌菲沒少為她的表現表示遺憾，心高氣傲的楊天曉時常為此鬧情緒。
為此，兩位「男主演」吵過好幾次架，搞得其他人只要一見到沈凌菲喊「cut」之後開始跟楊天曉說戲，就總得時刻準備著去勸和。
只不過，楊天曉比陳可做得好的地方就是，儘管會發脾氣，但她最終還是會老老實實地聽從沈凌菲的指點。
她心裡明白，沈凌菲說的都是對的。於是，越到後面，她的表現也就越來越自然了，沈凌菲自然沒有再刻意針對她。
漸漸地，平常話不多的楊天曉也展現出了自己真實的一面。她經常會帶許多零食——主要是各種精緻的西點——到學校來，在拍攝工作的間隙分享給劇組的每一位成員。
這位大小姐很是慷慨，點心總是一大包一大包地帶來，每個人都有份兒，任憑自己的喜好選取。看到點心，女生們總是尖叫連連，男生也總會垂涎三尺。休息的時候，大家總會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品嘗點心和飲料。
沈凌菲的確還是不怎麼喜歡周小軒，沒給過她多少好臉色，但似乎一點也不為此討厭楊天曉。
毫無疑問，正是楊天曉的點心賄賂了她。
平時，在拍攝的空閒，她開始主動去跟楊天曉搭話，不動聲色地當著大家的面把楊天曉讚美一番，什麼衣品很棒啦，頭髮好看啦，化妝技術了不得啦，經常搞得楊天曉臉蛋一紅，然後發一些可愛的小脾氣。
江蕭宇有次還悄悄問過沈凌菲，為什麼她忽然這麼喜歡逗楊天曉了？
沈凌菲回答說，多誇誇楊天曉，對拍攝工作有好處。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歡的是什麼嗎，孤僻分子？」她問道。
江蕭宇明白，這種問題不用回答。你只需要搖搖頭，等對方給出答案即可。
於是，沈凌菲微笑著說，「女孩子最喜歡的，永遠都是可愛的女孩子。我這人就喜歡跟可愛的女孩子交朋友呢。」
江蕭宇一聽就笑出了聲。
「哦喲，那我們還真是有共同語言呢——我也很喜歡跟可愛的女孩子交朋友呢……」
沈凌菲的權威也是通過對自己的嚴格要求建立起來的。每當演完一段自己的戲，她總會讓江蕭宇把她的表現回放給她看，而且經常是一看就是兩三遍，稍有不滿意的，就馬上重拍。
她的表演其實是很有水準的。也許是因為多少也有點本色出演的意味在吧，她很完美地演出了男主角小峰的那種隱忍、深沉，當然還有自命不凡的一面，看起來就是從那些青春偶像劇里走出來的冷麵學霸。
兩個女角色很少被沈凌菲喊「cut」。對於周小軒這位女主角，沈凌菲一開始就說過這樣的話：
「這位女主角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就按你自己想的方式去展現吧，我不會過多干涉的。」
的確，周小軒作為故事的創作者，肯定比誰都清楚自己創造的這位女主角小琳究竟該是個什麼樣。於是，她就按沈凌菲說的那樣去做了。至於效果嘛，其實可以這麼說：周小軒就是小琳，小琳也就是周小軒。
當然，在戲裡她不像平時那麼瘋。她對沈凌菲的所有安排都言聽計從，儘管沈凌菲從來沒給她過笑臉，但看得出來，周小軒的心情也遠比沈凌菲到來之前開心了許多。
她的笑聲，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又時常瀰漫於拍攝現場。要是沒她戲份的時候，她總會在一邊和幾位工具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不輕鬆。
至於王兮，就算是挑剔如沈凌菲，也很難在她的表演里挑出任何毛病。也許她說得沒錯，藝術造詣是相通的。鋼琴演奏在注重技巧和準確的同時，不也會要求演奏者要有足夠的表現力嗎？
在這部戲裡，王兮的表現可以說是在十分搶眼的同時，又做到了絕不搶戲。她飾演的這位大反派小娟，在男主角小峰面前盛氣凌人、不可一世，在女主角小琳面前虛與委蛇、冷酷殘忍，而在男二號小偉面前，她先是暗懷春心，後來又陽奉陰違……
總而言之，她把這個角色逐漸黑化的過程演繹得極其完美。
沈凌菲的判斷一點沒錯，請王兮來參加演出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王兮還身兼藝術顧問，時常會對某些鏡頭的運用、場景的布置以及一些關鍵情節的表演給沈凌菲導演提出一點合理的建議。
對她的這些建議，沈凌菲也幾乎總是在細心思考之後全盤接受，毫不抗拒。
她們兩個在這部戲裡，可以說是做到了合作無間。
此後不久，趙艾琳也會時不時地來探班了。
她通常都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除了微笑和讚揚，她從來不發表別的意見。
不過，她時常會望著江蕭宇笑，因為她最清楚，劇組能有現在的大好局面，和他有那麼一點點關係。
-----------------
又是一個周六。
中午十二點，下課鈴聲一響，班上所有人一窩蜂地衝出了教室，無論走讀生還住讀生，都一起興高采烈地迎來了難得的周末。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江蕭宇一個。
他當然也想跟著大傢伙一起放學，可是不行。
因為他還有重任在肩——打掃清潔。
安排每天的值日是他這位生活委員的例行工作。但是，當他看著班上的名冊，發現自己會在這個周六輪到值日的時候，心情黯然了一整天。
打掃清潔一般有如下幾個步驟：
第一步，是把每個人的椅子翻過來疊到桌上；
第二步，在教室後面的儲物架上取下掃帚，把地面上的垃圾和灰塵掃到一堆，裝進簸箕，倒在樓下的大垃圾桶處；
第三步，拿上拖把，到走廊盡頭的水池去洗洗，然後回來把教室里的地板拖一遍。
也許是到了周末，也許是知道輪到他這位孤立主義者值日了，班上這幫人把垃圾丟得到處都是。他光是掃地就掃了好半天，垃圾倒了兩趟，回教室一看，起碼還有兩趟。
他一邊在心裡詛咒著這些亂丟垃圾的傢伙，一邊拿掃帚又掃了一堆垃圾到簸箕里。簸箕裝滿，他將其端起就準備往樓下走。
然而，有個熟悉的傢伙忽然站到了教室門口。
「打掃得好認真啊，哈士奇同學。」
周小軒背著書包，手裡還拎著一個紙口袋，似乎是回寢室收拾了東西。
按理說，她應該直接回家才對，而不是站在那兒看著他傻笑。
所以，江蕭宇不得不問道，「怎麼，忘帶東西了？」
「沒有。」她咧嘴一笑。「感謝我吧，我是來幫你做清潔的。」
說著，她把兩個包都放在了自己座位上，然後去拿了拖把。
「愣著幹嘛？倒垃圾去啊。地板你都掃乾淨了吧？我幫你先把這邊拖一拖。」
江蕭宇隱隱感覺到有什麼事要發生。
不過，既然是她主動要來幫忙的，那他也懶得跟她客氣了。
總之，多一個人幫忙，打掃的效率也高了許多。十分鐘後，所有的打掃工作便全部完成。
江蕭宇把清洗乾淨的拖把掛到儲物架上，一轉身卻發現，周小軒還在對著他傻笑。
「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吧？」
她想了想。「嗯！」
他也想了想。「不用謝。」
「啊？」
「多半是為了我把沈凌菲請過來幫忙的事吧？沒關係，不客氣，you are welcome。誰叫我們是老相識嘛。」
周小軒愣了下，又笑了。
她就近把身邊的一把椅子從桌上放了下來，兩隻手一撐，坐到了桌上。
江蕭宇不由得皺眉。這傢伙，有椅子不坐，幹嘛非要坐別人的桌子啊……
只見她埋著頭，輕輕盪起腿。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她請來的？」
江蕭宇也就近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也沒什麼技巧。我做了點小小的分析，大致猜到了你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然後我去跟她談了談，她就同意來幫忙了。」
周小軒一臉驚訝。
「那……你知道……我們初中班上的事了？」
「嗯，聽沈凌菲說了些，不過也不是特別清楚。她好像不太喜歡跟我講過去的事……」
周小軒又埋下了頭。
「那……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了……」
「啊？沒有啊……我幹嘛要瞧不起你啊……」
「我做了很多討人厭的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說，你也是被脅迫的嘛。沈凌菲這人某些時候是有點得理不饒人，不過……以她的立場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這樣……」
周小軒沖他笑了笑，但笑容里滿是悲傷。
「你這傢伙……到底要幫誰說話呀？」
「我沒有幫誰說話的意思，就事論事嘛。你們初中班上的事跟我又沒關係，我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發表下意見而已。
「所以，機會難得，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聽一聽你們兩個的故事。當然，我也挺好奇的。」
周小軒笑嘆一聲。
「你說跟你沒關係是吧？唉……」她慘然一笑。「我本來……是來找過你幫忙的……」
「啊？」
江蕭宇回顧著自己的記憶，但完全沒印象了。
「初二下的時候，有一天，我特意在你們班那層樓的樓梯口守著……碰見你了，想跟你搭話……但你這傢伙……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跟我說了句『別跟我說話』。」
江蕭宇眨巴著眼睛，回憶了半天，終於想起這事來了。
「呃……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當時被你的眼神嚇了一跳，然後……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初二下是嗎？嗯……你選了個很不好的時機來找我幫忙啊。」江蕭宇苦笑道。
「嗯……我當時不知道……但後來聽說了你的事。我這才知道……你這個哈士奇跟我同病相憐啊……」
明明還在笑，但她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江蕭宇嘆了口氣，起身到自己座位上拿了紙巾遞給她。
於是，在安靜的教室里，周小軒講起了曾經的故事……
沈凌菲在劇組裡說一不二。拍攝過程中，她本著自己的偏執個性，把所有的細節都扣到了最為完美的狀態。
鏡頭的運用，燈光的明暗程度和照射角度，背景的擺放位置，稍有一點不符合她的感覺，她都會讓幾位工具人不斷地進行調整，眾人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給演員說戲的時候，她也相當嚴厲。
她主要是針對楊天曉，這位有點脾氣的「帥哥」毫不意外地是主演里最怯場的一個，因此沒少被沈凌菲處處針對。
楊天曉和之前的陳可一樣，只要一面對鏡頭就總會有點慌張。沈凌菲沒少為她的表現表示遺憾，心高氣傲的楊天曉時常為此鬧情緒。
為此，兩位「男主演」吵過好幾次架，搞得其他人只要一見到沈凌菲喊「cut」之後開始跟楊天曉說戲，就總得時刻準備著去勸和。
只不過，楊天曉比陳可做得好的地方就是，儘管會發脾氣，但她最終還是會老老實實地聽從沈凌菲的指點。
她心裡明白，沈凌菲說的都是對的。於是，越到後面，她的表現也就越來越自然了，沈凌菲自然沒有再刻意針對她。
漸漸地，平常話不多的楊天曉也展現出了自己真實的一面。她經常會帶許多零食——主要是各種精緻的西點——到學校來，在拍攝工作的間隙分享給劇組的每一位成員。
這位大小姐很是慷慨，點心總是一大包一大包地帶來，每個人都有份兒，任憑自己的喜好選取。看到點心，女生們總是尖叫連連，男生也總會垂涎三尺。休息的時候，大家總會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品嘗點心和飲料。
沈凌菲的確還是不怎麼喜歡周小軒，沒給過她多少好臉色，但似乎一點也不為此討厭楊天曉。
毫無疑問，正是楊天曉的點心賄賂了她。
平時，在拍攝的空閒，她開始主動去跟楊天曉搭話，不動聲色地當著大家的面把楊天曉讚美一番，什麼衣品很棒啦，頭髮好看啦，化妝技術了不得啦，經常搞得楊天曉臉蛋一紅，然後發一些可愛的小脾氣。
江蕭宇有次還悄悄問過沈凌菲，為什麼她忽然這麼喜歡逗楊天曉了？
沈凌菲回答說，多誇誇楊天曉，對拍攝工作有好處。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歡的是什麼嗎，孤僻分子？」她問道。
江蕭宇明白，這種問題不用回答。你只需要搖搖頭，等對方給出答案即可。
於是，沈凌菲微笑著說，「女孩子最喜歡的，永遠都是可愛的女孩子。我這人就喜歡跟可愛的女孩子交朋友呢。」
江蕭宇一聽就笑出了聲。
「哦喲，那我們還真是有共同語言呢——我也很喜歡跟可愛的女孩子交朋友呢……」
沈凌菲的權威也是通過對自己的嚴格要求建立起來的。每當演完一段自己的戲，她總會讓江蕭宇把她的表現回放給她看，而且經常是一看就是兩三遍，稍有不滿意的，就馬上重拍。
她的表演其實是很有水準的。也許是因為多少也有點本色出演的意味在吧，她很完美地演出了男主角小峰的那種隱忍、深沉，當然還有自命不凡的一面，看起來就是從那些青春偶像劇里走出來的冷麵學霸。
兩個女角色很少被沈凌菲喊「cut」。對於周小軒這位女主角，沈凌菲一開始就說過這樣的話：
「這位女主角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就按你自己想的方式去展現吧，我不會過多干涉的。」
的確，周小軒作為故事的創作者，肯定比誰都清楚自己創造的這位女主角小琳究竟該是個什麼樣。於是，她就按沈凌菲說的那樣去做了。至於效果嘛，其實可以這麼說：周小軒就是小琳，小琳也就是周小軒。
當然，在戲裡她不像平時那麼瘋。她對沈凌菲的所有安排都言聽計從，儘管沈凌菲從來沒給她過笑臉，但看得出來，周小軒的心情也遠比沈凌菲到來之前開心了許多。
她的笑聲，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又時常瀰漫於拍攝現場。要是沒她戲份的時候，她總會在一邊和幾位工具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不輕鬆。
至於王兮，就算是挑剔如沈凌菲，也很難在她的表演里挑出任何毛病。也許她說得沒錯，藝術造詣是相通的。鋼琴演奏在注重技巧和準確的同時，不也會要求演奏者要有足夠的表現力嗎？
在這部戲裡，王兮的表現可以說是在十分搶眼的同時，又做到了絕不搶戲。她飾演的這位大反派小娟，在男主角小峰面前盛氣凌人、不可一世，在女主角小琳面前虛與委蛇、冷酷殘忍，而在男二號小偉面前，她先是暗懷春心，後來又陽奉陰違……
總而言之，她把這個角色逐漸黑化的過程演繹得極其完美。
沈凌菲的判斷一點沒錯，請王兮來參加演出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王兮還身兼藝術顧問，時常會對某些鏡頭的運用、場景的布置以及一些關鍵情節的表演給沈凌菲導演提出一點合理的建議。
對她的這些建議，沈凌菲也幾乎總是在細心思考之後全盤接受，毫不抗拒。
她們兩個在這部戲裡，可以說是做到了合作無間。
此後不久，趙艾琳也會時不時地來探班了。
她通常都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除了微笑和讚揚，她從來不發表別的意見。
不過，她時常會望著江蕭宇笑，因為她最清楚，劇組能有現在的大好局面，和他有那麼一點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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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周六。
中午十二點，下課鈴聲一響，班上所有人一窩蜂地衝出了教室，無論走讀生還住讀生，都一起興高采烈地迎來了難得的周末。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江蕭宇一個。
他當然也想跟著大傢伙一起放學，可是不行。
因為他還有重任在肩——打掃清潔。
安排每天的值日是他這位生活委員的例行工作。但是，當他看著班上的名冊，發現自己會在這個周六輪到值日的時候，心情黯然了一整天。
打掃清潔一般有如下幾個步驟：
第一步，是把每個人的椅子翻過來疊到桌上；
第二步，在教室後面的儲物架上取下掃帚，把地面上的垃圾和灰塵掃到一堆，裝進簸箕，倒在樓下的大垃圾桶處；
第三步，拿上拖把，到走廊盡頭的水池去洗洗，然後回來把教室里的地板拖一遍。
也許是到了周末，也許是知道輪到他這位孤立主義者值日了，班上這幫人把垃圾丟得到處都是。他光是掃地就掃了好半天，垃圾倒了兩趟，回教室一看，起碼還有兩趟。
他一邊在心裡詛咒著這些亂丟垃圾的傢伙，一邊拿掃帚又掃了一堆垃圾到簸箕里。簸箕裝滿，他將其端起就準備往樓下走。
然而，有個熟悉的傢伙忽然站到了教室門口。
「打掃得好認真啊，哈士奇同學。」
周小軒背著書包，手裡還拎著一個紙口袋，似乎是回寢室收拾了東西。
按理說，她應該直接回家才對，而不是站在那兒看著他傻笑。
所以，江蕭宇不得不問道，「怎麼，忘帶東西了？」
「沒有。」她咧嘴一笑。「感謝我吧，我是來幫你做清潔的。」
說著，她把兩個包都放在了自己座位上，然後去拿了拖把。
「愣著幹嘛？倒垃圾去啊。地板你都掃乾淨了吧？我幫你先把這邊拖一拖。」
江蕭宇隱隱感覺到有什麼事要發生。
不過，既然是她主動要來幫忙的，那他也懶得跟她客氣了。
總之，多一個人幫忙，打掃的效率也高了許多。十分鐘後，所有的打掃工作便全部完成。
江蕭宇把清洗乾淨的拖把掛到儲物架上，一轉身卻發現，周小軒還在對著他傻笑。
「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吧？」
她想了想。「嗯！」
他也想了想。「不用謝。」
「啊？」
「多半是為了我把沈凌菲請過來幫忙的事吧？沒關係，不客氣，you are welcome。誰叫我們是老相識嘛。」
周小軒愣了下，又笑了。
她就近把身邊的一把椅子從桌上放了下來，兩隻手一撐，坐到了桌上。
江蕭宇不由得皺眉。這傢伙，有椅子不坐，幹嘛非要坐別人的桌子啊……
只見她埋著頭，輕輕盪起腿。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她請來的？」
江蕭宇也就近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也沒什麼技巧。我做了點小小的分析，大致猜到了你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然後我去跟她談了談，她就同意來幫忙了。」
周小軒一臉驚訝。
「那……你知道……我們初中班上的事了？」
「嗯，聽沈凌菲說了些，不過也不是特別清楚。她好像不太喜歡跟我講過去的事……」
周小軒又埋下了頭。
「那……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了……」
「啊？沒有啊……我幹嘛要瞧不起你啊……」
「我做了很多討人厭的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說，你也是被脅迫的嘛。沈凌菲這人某些時候是有點得理不饒人，不過……以她的立場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這樣……」
周小軒沖他笑了笑，但笑容里滿是悲傷。
「你這傢伙……到底要幫誰說話呀？」
「我沒有幫誰說話的意思，就事論事嘛。你們初中班上的事跟我又沒關係，我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發表下意見而已。
「所以，機會難得，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聽一聽你們兩個的故事。當然，我也挺好奇的。」
周小軒笑嘆一聲。
「你說跟你沒關係是吧？唉……」她慘然一笑。「我本來……是來找過你幫忙的……」
「啊？」
江蕭宇回顧著自己的記憶，但完全沒印象了。
「初二下的時候，有一天，我特意在你們班那層樓的樓梯口守著……碰見你了，想跟你搭話……但你這傢伙……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跟我說了句『別跟我說話』。」
江蕭宇眨巴著眼睛，回憶了半天，終於想起這事來了。
「呃……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當時被你的眼神嚇了一跳，然後……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初二下是嗎？嗯……你選了個很不好的時機來找我幫忙啊。」江蕭宇苦笑道。
「嗯……我當時不知道……但後來聽說了你的事。我這才知道……你這個哈士奇跟我同病相憐啊……」
明明還在笑，但她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江蕭宇嘆了口氣，起身到自己座位上拿了紙巾遞給她。
於是，在安靜的教室里，周小軒講起了曾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