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紙條？情書？
在接下來的幾天，江蕭宇發現沈凌菲有些異常的舉動。
第二天，江蕭宇醒得比平時稍早一些，所以到校時間也比平時稍早了一小會兒。
他一進教室門，就看見沈凌菲鬼鬼祟祟地把一個有點類似數位相機的東西從桌上收進了抽屜。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來這麼早，看見他的時候沈凌菲明顯有點驚訝，趕緊把課桌上堆成一堆的書收了起來。
有點意思。
她的課桌平時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從不把書堆在上面。
之後的幾天，江蕭宇總會看見她去找張哲說話。
她找張哲說話的頻率大概是一天一次。像是涉及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兩個都是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進行談話的。
據江蕭宇這段時間以來的觀察，雖說沈凌菲看上去跟張哲關係不錯，但平時他們兩個說話也不多。
沈凌菲這傢伙性格挺高傲也挺冷淡的，除了偶爾因為紀律問題去找人談話之外，她極少主動跟班上同學說話。
所以，她忽然這麼高頻率地去找張哲說話，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這不，早上的某個課間，江蕭宇去了趟廁所回來，又看見他們兩個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聊著什麼。
只見沈凌菲說著說著就嘆了口氣，張哲也跟著嘆了口氣，兩人都神色凝重。
江蕭宇不想管他們兩個閒事，就默默地從他們邊上走了過去。
他剛要進教室，卻忽然被張哲叫住了。
「江蕭宇。」
他一回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張哲那副陽光燦爛的笑容對他這種喜歡生活在陰暗角落的生物來說，實在太過刺眼。
「幹嘛？」
張哲和沈凌菲交換了一個眼色。沈凌菲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頭。
「能耽擱你一下嗎？我和小菲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啊？」
上課的預備鈴響了。
「回教室說吧。」沈凌菲說著就往教室里走。
兩人一起回到座位。下節課是物理，沈凌菲把物理教科書從抽屜里拿出來，往桌面上一拍。
「生活委員，你又有活兒可以幹了。」她說，「我有件工作想委託給你。」
江蕭宇眨巴著眼。
「什麼工作？」
「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我其實也一點都不想找你這個孤僻分子幫忙，是張哲提議讓你來試一試。因為上次的工作，他好像很信任你。」
江蕭宇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既然您也這麼不情願，就不要請我幫忙嘛。何必弄得大家都不高興呢？」
沈凌菲頭一轉，那副圓框眼鏡上頓時寒光四溢。
無數個可怕的未來也隨之在江蕭宇眼前走馬燈似的閃爍。
「呃……行行行，您先說說是什麼事兒吧？」
沈凌菲輕輕「哼」了一聲。
「中午十二點半，後門的『貓和老鼠』咖啡館，我會和小涵在那兒等你。」
江蕭宇一聽見「小涵」這個關鍵詞，積極性瞬間提到了最高檔。
「誒？這事兒和小涵有關？」
「記住，你現在沒資格叫她小涵。」
這話讓江蕭宇愣了半天。
什麼意思？難道叫『小涵』的資格是要由她老人家來授權？
-----------------
中午，江蕭宇如約來到沈凌菲說的地方。
這家「貓和老鼠」咖啡館是E中後門小吃街上的高端消費場所之一。店裡是英倫風格的裝修，空間不大，但有很多獨立的卡座，挺有私密性，是個適合聊天的地方，很受學生——尤其是小情侶們的歡迎。
說是咖啡館，但這家店也販賣茶水和一些常見飲料，以及品種繁多的西點和冰淇淋。
這種店比較煩的地方就是，前台就正對著大門，你很難悶頭進去，必須先買點什麼。
那江蕭宇還能買點什麼？冰鎮的天府可樂，玻璃瓶的。
他付了錢，拿上收款單就走進內堂。
他抬眼四顧，很快就發現沈凌菲和陶子涵正坐在最靠裡面的一個卡座。
她們兩個挨著坐在一起，那他自然只能和她們相對而坐了。
她們面前各擺了一套白瓷茶杯和杯碟，碟子上各放著一把金燦燦的小勺子，杯中的紅色茶水——應該是英式紅茶——還冒著些微熱氣。
江蕭宇注意到，沈凌菲的杯子已經空了一半，小桃子的則只動了四分之一。
沒猜錯的話，這符合健康膳食標準的紅茶肯定是沈凌菲她老人家點的。
他屁股剛一挨到沙發，沈凌菲就說，「我們等了你七分鐘。」
江蕭宇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二點二十八分。
我這人就喜歡卡時間，要是希望我早點到，把時間說早點不就行了？
不過，這心裡話他敢說嗎？當然不敢。
所以他還能說點什麼呢？
「呃，抱歉。讓您久等了。」
這時，服務員把他點的可樂送了過來。服務員幫他開了瓶蓋，然後插上吸管。
江蕭宇端起玻璃瓶馬上就吸了一口。啊，他超喜歡這冰涼甘甜的味道。
沈凌菲盯著他手裡的可樂瓶，眉頭微微抽動。
「你就這麼喜歡喝碳酸飲料嗎？」
「我的青春太苦澀了，只能喝點甜甜的東西來調和一下。」他打趣道。
忽然「噗嗤」一聲，有人笑了起來。
不是江蕭宇，也不是沈凌菲。
小桃子埋著頭，捂著嘴，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見狀，江蕭宇來了興致，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血管里流的都是天府可樂，不信你咬我一口嘗嘗。」
小桃子又「噗嗤」了一聲，肩膀的聳動幅度更大了。
江蕭宇也徹底樂了。
天吶，我居然把小桃子逗笑了。我可真是個語言天才！
「小涵……」沈凌菲皺眉道，「這好笑嗎？」
小桃子一個激靈，「噌」地一下抬起了頭。她臉紅彤彤的，咬著下唇，強忍著笑意。
她這番動作表現，讓江蕭宇差點失去理智。
哇噻，受不了了，太可愛了！好想撲過去抱抱她！
而沈凌菲寵溺又無奈地看了小桃子一眼。
「行了，抓緊時間說正事吧，我們待會兒還要回宿舍。」她把視線轉向江蕭宇這邊。「孤僻分子，作為委託代理人，我先簡單給你介紹下事情的原委吧。」
「委託代理人？也就是說，真正的委託人是小桃……子涵同學嗎？」
「沒錯。」
「好，請說吧，沈律。」
沈凌菲白了他一眼。「事情是這樣的。自開學以來，班上有個人一直在騷擾小涵。我想請你幫忙把這個人揪出來。」
江蕭宇眉頭一皺。
哼，我這生活委員還真是全能，上次是當調解人，這次是偵探了嗎？
「騷擾？不會跟上次周小軒提到的那個什麼紙條有關吧？」
「沒錯。小涵，把東西給他看下吧。」
小桃子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個大號的筆記本。她打開本子，取出一個夾在其中的信封，然後用那隻肉乎乎的小手把它推到了江蕭宇面前。
那信封上滿是可愛系的卡通圖案。信封裡面裝著一大疊裁得很細的紙條。
江蕭宇把紙條全部掏了出來，掃了一眼，這些紙條無論是粗細還是長短，確實挺像之前布置考場時貼的名條。
他捻了捻，這些紙條應該都是由普通的A4紙裁剪出來的，每張紙條上都印著一些字。
「這上面的內容我都能看嗎？」
小桃子點點頭。
紙條的右下角還都有鉛筆寫上去的日期，所有紙條都是按日期順序疊好的。
排在第一張的紙條上是這樣一句話：
「你好小涵，很抱歉我只能以這種方式跟你說話，我實在是太膽小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討厭我。因為，我喜歡你。」
江蕭宇心裡一驚。
再一看日期，九月四號，也就是剛開學的第一周。
「您把這個叫做騷擾？」江蕭宇問對面那位委託代理人，「我覺得這應該叫『情書』才對吧？」
聽他這麼一說，小桃子本來就紅彤彤的臉這下簡直像是燒了起來。
而沈凌菲不動聲色。
「接著往下看。」
於是他就接著往下看。
江蕭宇數了數，這些紙條加起來大概三十來張，從標註的日期可以看出，這些紙條基本上每天都有，除了不上課的節假日。每張紙條傳遞的內容也不多，一般也就一兩句話。
總而言之，除了第一張紙條上的陡然告白有點讓人措手不及之外，其他的紙條上全都是一些噓寒問暖的話語。
比如說：
【昨天看見你晚自習的時候一直在偷偷吃棒棒糖，哈哈哈，好可愛。不過睡覺前記得刷牙哦。】——九月八號；
【昨天返校，我看見你就走在我前面。你拎了好大一袋零食啊，真是個貪吃的小傢伙。不過，你好像怎麼吃都長不胖呢，真羨慕啊~】——九月十三號；
【我發現你早上都很喜歡打瞌睡呢，晚上喜歡熬夜嗎？就算是努力學習，也一定要注意休息哦。】——九月十九號；
在這次月考之後，也就是最新的幾張紙條上又有這樣的話：
【我看到你的成績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是不是還不太適應高中階段的學習狀態？千萬別灰心，這次月考成績只是一次正常的波動，期中考試加油！】——十月十三號。
儘管江蕭宇不想承認，但這些紙條上的話語傳達的都是相當純潔的感情，他沒有看到任何令人不適的內容。
當然，這些紙條的存在本身倒是有點令人不適。
江蕭宇心裡燃燒著一股熊熊妒火——這到底是哪個混帳東西居然敢對小桃子下手？
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江蕭宇花了幾秒鐘讓自己重新恢復理智。
「看完了。」他把紙條重新疊到一起。「可我還是不明白這些紙條怎麼跟騷擾扯上關係了？依我看，這些話語表達的全都是對陶子涵同學的關心和體貼啊。」
「也許吧，可能送紙條的人的主觀願望的確是想表達某種美好的情感。但實際上呢？你不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監視小涵嗎？很多跟蹤狂和騷擾狂也是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錯，他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和關心受害者呢。」
江蕭宇無奈地笑了。
「我猜，您從來沒有喜歡過誰吧……」
糟糕，又說話不過大腦了。
「哦不，我是說……」
「我懂你的意思。」沈凌菲冷笑道，「你是想說我是個根本不懂感情的人，對吧？」
「沒沒沒……我沒這個意思，絕對沒有。」
「告訴你也無妨。按照一般的標準，我的確沒談過戀愛，也的確沒有喜歡過誰。因為我還沒遇見任何值得我喜歡的對象，按照世俗一點的說法，我在這方面的標準挺刁鑽的。」沈凌菲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懂什麼叫恰當的追求，什麼叫噁心的騷擾。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江蕭宇心頭狐疑。
哼，真想把您平時跟張哲說話時的表情拍下來給您看看呢……
當然，關於這一點，他自己也知道這純屬推測罷了。
不過……也說不清為什麼，自從意識到了沈凌菲和張哲關係很好，他就一直很在意這件事了……
難道我DNA里也存在八卦基因嗎……
隨即，他定定神，繼續往下說。
「不，我的意思是……您好像把事情想得過於嚴重了吧？都是班上的同學，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聊聊自己看見的一些事，也談不上騷擾吧？」
「犯罪只講事實，不管意圖。」
她都把話講到這種程度了，江蕭宇無話可說。
「而且這些東西已經給小涵造成了巨大的麻煩。」沈凌菲拿手指把桌板敲得咯咯作響。「周小軒那些人整天拿這個開玩笑，還有這次考試的成績，這都給小涵帶來了實在的困擾。這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認的事實。」
她說的這些江蕭宇也沒法反駁。
確實，恐怕送紙條的人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鬧得滿城風雨。
可是，這傢伙不顧班上沸沸揚揚的傳言，一直堅持遞送這些紙條，是不是也可以就此認為，他對大家的這種議論樂在其中？
「總之，你只管把這個人揪出來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來解決。」沈凌菲又說道。
見沈凌菲是這種態度，江蕭宇也不敢再多嘴了。
「好吧，那我有幾個問題要問您。這些紙條都是怎麼到陶子涵同學的手上的？」
第二天，江蕭宇醒得比平時稍早一些，所以到校時間也比平時稍早了一小會兒。
他一進教室門，就看見沈凌菲鬼鬼祟祟地把一個有點類似數位相機的東西從桌上收進了抽屜。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來這麼早，看見他的時候沈凌菲明顯有點驚訝，趕緊把課桌上堆成一堆的書收了起來。
有點意思。
她的課桌平時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從不把書堆在上面。
之後的幾天，江蕭宇總會看見她去找張哲說話。
她找張哲說話的頻率大概是一天一次。像是涉及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兩個都是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進行談話的。
據江蕭宇這段時間以來的觀察，雖說沈凌菲看上去跟張哲關係不錯，但平時他們兩個說話也不多。
沈凌菲這傢伙性格挺高傲也挺冷淡的，除了偶爾因為紀律問題去找人談話之外，她極少主動跟班上同學說話。
所以，她忽然這麼高頻率地去找張哲說話，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這不，早上的某個課間，江蕭宇去了趟廁所回來，又看見他們兩個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聊著什麼。
只見沈凌菲說著說著就嘆了口氣，張哲也跟著嘆了口氣，兩人都神色凝重。
江蕭宇不想管他們兩個閒事，就默默地從他們邊上走了過去。
他剛要進教室，卻忽然被張哲叫住了。
「江蕭宇。」
他一回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張哲那副陽光燦爛的笑容對他這種喜歡生活在陰暗角落的生物來說，實在太過刺眼。
「幹嘛？」
張哲和沈凌菲交換了一個眼色。沈凌菲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頭。
「能耽擱你一下嗎？我和小菲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啊？」
上課的預備鈴響了。
「回教室說吧。」沈凌菲說著就往教室里走。
兩人一起回到座位。下節課是物理，沈凌菲把物理教科書從抽屜里拿出來，往桌面上一拍。
「生活委員，你又有活兒可以幹了。」她說，「我有件工作想委託給你。」
江蕭宇眨巴著眼。
「什麼工作？」
「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我其實也一點都不想找你這個孤僻分子幫忙，是張哲提議讓你來試一試。因為上次的工作，他好像很信任你。」
江蕭宇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既然您也這麼不情願，就不要請我幫忙嘛。何必弄得大家都不高興呢？」
沈凌菲頭一轉，那副圓框眼鏡上頓時寒光四溢。
無數個可怕的未來也隨之在江蕭宇眼前走馬燈似的閃爍。
「呃……行行行，您先說說是什麼事兒吧？」
沈凌菲輕輕「哼」了一聲。
「中午十二點半，後門的『貓和老鼠』咖啡館，我會和小涵在那兒等你。」
江蕭宇一聽見「小涵」這個關鍵詞，積極性瞬間提到了最高檔。
「誒？這事兒和小涵有關？」
「記住，你現在沒資格叫她小涵。」
這話讓江蕭宇愣了半天。
什麼意思？難道叫『小涵』的資格是要由她老人家來授權？
-----------------
中午，江蕭宇如約來到沈凌菲說的地方。
這家「貓和老鼠」咖啡館是E中後門小吃街上的高端消費場所之一。店裡是英倫風格的裝修，空間不大，但有很多獨立的卡座，挺有私密性，是個適合聊天的地方，很受學生——尤其是小情侶們的歡迎。
說是咖啡館，但這家店也販賣茶水和一些常見飲料，以及品種繁多的西點和冰淇淋。
這種店比較煩的地方就是，前台就正對著大門，你很難悶頭進去，必須先買點什麼。
那江蕭宇還能買點什麼？冰鎮的天府可樂，玻璃瓶的。
他付了錢，拿上收款單就走進內堂。
他抬眼四顧，很快就發現沈凌菲和陶子涵正坐在最靠裡面的一個卡座。
她們兩個挨著坐在一起，那他自然只能和她們相對而坐了。
她們面前各擺了一套白瓷茶杯和杯碟，碟子上各放著一把金燦燦的小勺子，杯中的紅色茶水——應該是英式紅茶——還冒著些微熱氣。
江蕭宇注意到，沈凌菲的杯子已經空了一半，小桃子的則只動了四分之一。
沒猜錯的話，這符合健康膳食標準的紅茶肯定是沈凌菲她老人家點的。
他屁股剛一挨到沙發，沈凌菲就說，「我們等了你七分鐘。」
江蕭宇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二點二十八分。
我這人就喜歡卡時間，要是希望我早點到，把時間說早點不就行了？
不過，這心裡話他敢說嗎？當然不敢。
所以他還能說點什麼呢？
「呃，抱歉。讓您久等了。」
這時，服務員把他點的可樂送了過來。服務員幫他開了瓶蓋，然後插上吸管。
江蕭宇端起玻璃瓶馬上就吸了一口。啊，他超喜歡這冰涼甘甜的味道。
沈凌菲盯著他手裡的可樂瓶，眉頭微微抽動。
「你就這麼喜歡喝碳酸飲料嗎？」
「我的青春太苦澀了，只能喝點甜甜的東西來調和一下。」他打趣道。
忽然「噗嗤」一聲，有人笑了起來。
不是江蕭宇，也不是沈凌菲。
小桃子埋著頭，捂著嘴，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見狀，江蕭宇來了興致，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血管里流的都是天府可樂，不信你咬我一口嘗嘗。」
小桃子又「噗嗤」了一聲，肩膀的聳動幅度更大了。
江蕭宇也徹底樂了。
天吶，我居然把小桃子逗笑了。我可真是個語言天才！
「小涵……」沈凌菲皺眉道，「這好笑嗎？」
小桃子一個激靈，「噌」地一下抬起了頭。她臉紅彤彤的，咬著下唇，強忍著笑意。
她這番動作表現，讓江蕭宇差點失去理智。
哇噻，受不了了，太可愛了！好想撲過去抱抱她！
而沈凌菲寵溺又無奈地看了小桃子一眼。
「行了，抓緊時間說正事吧，我們待會兒還要回宿舍。」她把視線轉向江蕭宇這邊。「孤僻分子，作為委託代理人，我先簡單給你介紹下事情的原委吧。」
「委託代理人？也就是說，真正的委託人是小桃……子涵同學嗎？」
「沒錯。」
「好，請說吧，沈律。」
沈凌菲白了他一眼。「事情是這樣的。自開學以來，班上有個人一直在騷擾小涵。我想請你幫忙把這個人揪出來。」
江蕭宇眉頭一皺。
哼，我這生活委員還真是全能，上次是當調解人，這次是偵探了嗎？
「騷擾？不會跟上次周小軒提到的那個什麼紙條有關吧？」
「沒錯。小涵，把東西給他看下吧。」
小桃子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個大號的筆記本。她打開本子，取出一個夾在其中的信封，然後用那隻肉乎乎的小手把它推到了江蕭宇面前。
那信封上滿是可愛系的卡通圖案。信封裡面裝著一大疊裁得很細的紙條。
江蕭宇把紙條全部掏了出來，掃了一眼，這些紙條無論是粗細還是長短，確實挺像之前布置考場時貼的名條。
他捻了捻，這些紙條應該都是由普通的A4紙裁剪出來的，每張紙條上都印著一些字。
「這上面的內容我都能看嗎？」
小桃子點點頭。
紙條的右下角還都有鉛筆寫上去的日期，所有紙條都是按日期順序疊好的。
排在第一張的紙條上是這樣一句話：
「你好小涵，很抱歉我只能以這種方式跟你說話，我實在是太膽小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討厭我。因為，我喜歡你。」
江蕭宇心裡一驚。
再一看日期，九月四號，也就是剛開學的第一周。
「您把這個叫做騷擾？」江蕭宇問對面那位委託代理人，「我覺得這應該叫『情書』才對吧？」
聽他這麼一說，小桃子本來就紅彤彤的臉這下簡直像是燒了起來。
而沈凌菲不動聲色。
「接著往下看。」
於是他就接著往下看。
江蕭宇數了數，這些紙條加起來大概三十來張，從標註的日期可以看出，這些紙條基本上每天都有，除了不上課的節假日。每張紙條傳遞的內容也不多，一般也就一兩句話。
總而言之，除了第一張紙條上的陡然告白有點讓人措手不及之外，其他的紙條上全都是一些噓寒問暖的話語。
比如說：
【昨天看見你晚自習的時候一直在偷偷吃棒棒糖，哈哈哈，好可愛。不過睡覺前記得刷牙哦。】——九月八號；
【昨天返校，我看見你就走在我前面。你拎了好大一袋零食啊，真是個貪吃的小傢伙。不過，你好像怎麼吃都長不胖呢，真羨慕啊~】——九月十三號；
【我發現你早上都很喜歡打瞌睡呢，晚上喜歡熬夜嗎？就算是努力學習，也一定要注意休息哦。】——九月十九號；
在這次月考之後，也就是最新的幾張紙條上又有這樣的話：
【我看到你的成績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是不是還不太適應高中階段的學習狀態？千萬別灰心，這次月考成績只是一次正常的波動，期中考試加油！】——十月十三號。
儘管江蕭宇不想承認，但這些紙條上的話語傳達的都是相當純潔的感情，他沒有看到任何令人不適的內容。
當然，這些紙條的存在本身倒是有點令人不適。
江蕭宇心裡燃燒著一股熊熊妒火——這到底是哪個混帳東西居然敢對小桃子下手？
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江蕭宇花了幾秒鐘讓自己重新恢復理智。
「看完了。」他把紙條重新疊到一起。「可我還是不明白這些紙條怎麼跟騷擾扯上關係了？依我看，這些話語表達的全都是對陶子涵同學的關心和體貼啊。」
「也許吧，可能送紙條的人的主觀願望的確是想表達某種美好的情感。但實際上呢？你不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監視小涵嗎？很多跟蹤狂和騷擾狂也是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錯，他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和關心受害者呢。」
江蕭宇無奈地笑了。
「我猜，您從來沒有喜歡過誰吧……」
糟糕，又說話不過大腦了。
「哦不，我是說……」
「我懂你的意思。」沈凌菲冷笑道，「你是想說我是個根本不懂感情的人，對吧？」
「沒沒沒……我沒這個意思，絕對沒有。」
「告訴你也無妨。按照一般的標準，我的確沒談過戀愛，也的確沒有喜歡過誰。因為我還沒遇見任何值得我喜歡的對象，按照世俗一點的說法，我在這方面的標準挺刁鑽的。」沈凌菲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懂什麼叫恰當的追求，什麼叫噁心的騷擾。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江蕭宇心頭狐疑。
哼，真想把您平時跟張哲說話時的表情拍下來給您看看呢……
當然，關於這一點，他自己也知道這純屬推測罷了。
不過……也說不清為什麼，自從意識到了沈凌菲和張哲關係很好，他就一直很在意這件事了……
難道我DNA里也存在八卦基因嗎……
隨即，他定定神，繼續往下說。
「不，我的意思是……您好像把事情想得過於嚴重了吧？都是班上的同學，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聊聊自己看見的一些事，也談不上騷擾吧？」
「犯罪只講事實，不管意圖。」
她都把話講到這種程度了，江蕭宇無話可說。
「而且這些東西已經給小涵造成了巨大的麻煩。」沈凌菲拿手指把桌板敲得咯咯作響。「周小軒那些人整天拿這個開玩笑，還有這次考試的成績，這都給小涵帶來了實在的困擾。這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認的事實。」
她說的這些江蕭宇也沒法反駁。
確實，恐怕送紙條的人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鬧得滿城風雨。
可是，這傢伙不顧班上沸沸揚揚的傳言，一直堅持遞送這些紙條，是不是也可以就此認為，他對大家的這種議論樂在其中？
「總之，你只管把這個人揪出來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來解決。」沈凌菲又說道。
見沈凌菲是這種態度，江蕭宇也不敢再多嘴了。
「好吧，那我有幾個問題要問您。這些紙條都是怎麼到陶子涵同學的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