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幹活吧，孤僻分子
不久，終場哨聲響起，比賽結束。最終的比分定格在82:36。
心滿意足的觀眾們陸續退場，所有人都在談論著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還有天神下凡一般的劉岳。
看台上的人差不多散盡之後，沈凌菲告訴江蕭宇，學生會主席要見他。
江蕭宇大吃一驚。
他何德何能，居然能有被學生會主席接見的資格？
但他也知道，恐怕自己的麻煩真的要來了。
沈凌菲領著他下了看台，在更衣室外見到了等候在此的宋歡歡學姐。
一見面，學姐把江蕭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江蕭宇也把她打量了一番。
這位學姐留著一頭偏中性的短髮，個頭和身材都跟沈凌菲差不多，但豐富的表情還有肢體動作，給人一種充滿活力、元氣十足的感覺，和總是規規矩矩、一本正經的沈凌菲大不一樣。
這是江蕭宇第一次離學生會主席這種大官這麼近，所以他心頭可謂是誠惶誠恐。
而學姐一臉歡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說這個改革方案是你設計的？小伙子很有想法嘛，我喜歡！」她笑道，「效果我都看到了，你這下算是幫籃球隊和學校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啊，真是大功一件！」
「那個……學姐您也知道他們兩人的矛盾嗎？」
「那是當然！不然我這個學生會主席是幹什麼吃的？唉，我以前也當過和事佬，但完全沒有效果。你小子倒一下子想出了一個這麼有創意的辦法，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您過獎了。」
「你的情況小菲一五一十地跟我說啦，你這位生活委員真是不同凡響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學生會，跟著我混啊？我們有些部門正好還差點人手，你要是願意來的話，我可以直接給你開綠燈哦。」
「呃，感謝您的抬愛。不過我光是擔任這個生活委員就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學生會什麼的恐怕就更是無力勝任了。」
「年紀輕輕，不要怕苦怕累嘛。加入學生會好處很多哦，有生活補貼什麼的，而且我們經常搞活動，聚會啊，和外校聯誼啊，很好玩的！」
哇哦，聽上去好像是挺好玩的耶……
誒等等……學生會的核心宗旨難道不應該是為同學們服務嗎？「好玩」算個什麼事啊！
「學姐我忘了跟你說，」沈凌菲插話道，「江蕭宇同學是個孤僻分子，最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了。他是不可能加入學生會的。」
「孤僻分子？」
「呃，學姐，沈凌菲同學口誤了。準確點的說法是，『孤立主義者』。」
「哦？這又是什麼意思？」
「總之，這是他自己給自己下的定義。」沈凌菲又說，「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學姐你只需要了解，那大概就是傲慢和自命不凡的近義詞就行。」
這話她是瞪著江蕭宇說的。
學姐的視線在沈凌菲和江蕭宇身上來回掃了幾下，然後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壞笑。
「哦，是這樣啊……」
這時，女生更衣室的門開了，換回常服的拉拉隊成員們魚貫而出，有說有笑。
「好吧，看來我不能再不知好歹地當電燈泡了。那就按說好的那樣，籃球館就交給你們兩位咯。」學姐笑道。
沒等江蕭宇搞明白什麼叫「電燈泡」，更沒明白什麼叫「籃球館就交給你們了」，沈凌菲就作出了回答。
「你放心吧學姐，我們會處理好的。」
「嗯嗯，你辦事，我放心。」
學姐給了沈凌菲一個熊抱，就帶著學生會和拉拉隊的人離開了。
江蕭宇注意到，對於學姐的擁抱，沈凌菲沒有異樣的反應，看來按她的標準，學姐「不髒」。
另一邊，男生更衣室的門也開了，籃球隊的大個子們換下了戰袍，也是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領頭的正是劉岳學長。作為今天贏球的頭號功臣，他被隊友們簇擁在中間，喜笑顏開。
不過，出來沒走兩步，劉岳一眼就看見了江蕭宇和沈凌菲。
「不躲一下嗎？」沈凌菲歪著頭問他。
「幹嘛要躲？」江蕭宇這麼說著，但視線定在劉岳身上。
來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劉岳停了下來。周圍那幫隊友也全都不得不跟著停住腳步，都一臉莫名其妙。
氣氛稍有些尷尬。雙方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不過，還是劉岳先打破了沉默。
「你……那天沒事吧？」
「嗯，還行。」江蕭宇不冷不熱地回應道。
「誒，阿岳，你們認識？」有個大高個問道。
而劉岳用大拇指往江蕭宇一指。
「嗯。這傢伙鬥牛贏了我。」
「啊？！」周圍的人全都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籃球隊的這幫人面面相覷了好一陣。他們都是知道劉岳的實力的，如今隊內能在一對一鬥牛里贏他的人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而面前這個不過一米八出頭的「小個子」居然能贏劉岳？什麼情況！
江蕭宇也不得不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想到劉岳會這麼說。
「真有種的話……你就再來一次。反正我每天早上都在運動場，隨時奉陪。」劉岳又說道。
「呃……如果我起得來的話。」江蕭宇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口氣。
於是，劉岳冷哼一聲，便招呼其他隊友繼續走了。
不過，走在最後面的張哲還是停在那裡。
他看著江蕭宇，臉上沒有笑容。
江蕭宇也默不作聲。
「你居然能贏學長啊？怎麼辦到的？」
「呃，別誤會，其實是多虧了沈凌菲同學。」江蕭宇倒不居功自傲。
張哲一頭霧水。
「啊？」
「總之說來話長，有空再跟你細說吧。」沈凌菲也淡然微笑道。
「所以……你現在知道你跟學長為什麼關係不好了吧？」江蕭宇問。
張哲臉上的神色黯淡下來。
「別哭喪著臉，這種事又不是你的責任。」江蕭宇說。
沉默又發酵了片刻。
只聽張哲終於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想過那麼多原因，但偏偏是這個……」
「嗯嗯，還是那句話，這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於是，張哲粲然一笑，第二次朝江蕭宇伸出一隻緊握的拳頭。
沈凌菲就在旁邊盯著。江蕭宇明白，要是他再不禮貌，掃了她老同桌的顏面，恐怕會被她當場擊殺。
所以，他也只好舉起拳頭，跟對方輕輕一碰。
歐買噶，真肉麻。
「謝謝。」張哲鄭重地說，「還有小菲，也謝謝你。」
沈凌菲輕輕一笑。「不客氣。」
江蕭宇一瞧，心頭也笑。
他也不是頭回察覺了：沈凌菲跟張哲說話的時候，整個人表現得好溫和啊。
跟他說話，就老是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的，為什麼呢？
但是，張哲卻忽然沖他眨了下眼。
「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誒？
說完，他也不給江蕭宇反應的時間，一路小跑追上了走遠的隊友們。
江蕭宇和沈凌菲四目相對，愣了好半天。
忽然，沈凌菲轉身又往籃球館裡走，他連忙跟了上去。
「對了，我必須請您解釋下，什麼叫籃球館交給我們了？」
「我那天不是跟你說過嗎？你既然要找學生會主席幫忙，人家要調動這麼多資源，那你多少得付出一點代價嘛。」
她領著江蕭宇走進了更衣室旁邊的儲物間，打開燈，裡面擺滿了拖把、掃帚和簸箕之類的清潔工具。
「而我幫你談判的結果就是，學姐她同意幫你這個忙，作為回報呢，我們要在比賽結束後幫忙打掃籃球館。這本來是學生會成員的工作。」
「啊？我們兩個人？打掃整個籃球館？」
「準確點說，是你一個人。我的職責是監督你完成這項工作。」
江蕭宇瞪大眼睛、張口結舌、不知所措地愣了好半天。
「您……要我一個人打掃……整個籃球館？」
「沒錯。」她斜眼盯著他說，「這既是我幫你這麼多忙的酬勞，也是你那天早上對我不敬的懲罰。加油吧，我會坐在看台上好好欣賞你打掃籃球館的。你最好認真一點哦，你知道我對『乾淨』的定義吧？」
真的，江蕭宇差點就想撲通一聲跪下來向她老人家求饒了。
沈凌菲從掛架上拿起一跟長拖把丟給他，臉上洋溢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幹活吧，孤僻分子。」
心滿意足的觀眾們陸續退場，所有人都在談論著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還有天神下凡一般的劉岳。
看台上的人差不多散盡之後，沈凌菲告訴江蕭宇，學生會主席要見他。
江蕭宇大吃一驚。
他何德何能，居然能有被學生會主席接見的資格？
但他也知道，恐怕自己的麻煩真的要來了。
沈凌菲領著他下了看台，在更衣室外見到了等候在此的宋歡歡學姐。
一見面，學姐把江蕭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江蕭宇也把她打量了一番。
這位學姐留著一頭偏中性的短髮，個頭和身材都跟沈凌菲差不多，但豐富的表情還有肢體動作，給人一種充滿活力、元氣十足的感覺，和總是規規矩矩、一本正經的沈凌菲大不一樣。
這是江蕭宇第一次離學生會主席這種大官這麼近，所以他心頭可謂是誠惶誠恐。
而學姐一臉歡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說這個改革方案是你設計的？小伙子很有想法嘛，我喜歡！」她笑道，「效果我都看到了，你這下算是幫籃球隊和學校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啊，真是大功一件！」
「那個……學姐您也知道他們兩人的矛盾嗎？」
「那是當然！不然我這個學生會主席是幹什麼吃的？唉，我以前也當過和事佬，但完全沒有效果。你小子倒一下子想出了一個這麼有創意的辦法，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您過獎了。」
「你的情況小菲一五一十地跟我說啦，你這位生活委員真是不同凡響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學生會，跟著我混啊？我們有些部門正好還差點人手，你要是願意來的話，我可以直接給你開綠燈哦。」
「呃，感謝您的抬愛。不過我光是擔任這個生活委員就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學生會什麼的恐怕就更是無力勝任了。」
「年紀輕輕，不要怕苦怕累嘛。加入學生會好處很多哦，有生活補貼什麼的，而且我們經常搞活動，聚會啊，和外校聯誼啊，很好玩的！」
哇哦，聽上去好像是挺好玩的耶……
誒等等……學生會的核心宗旨難道不應該是為同學們服務嗎？「好玩」算個什麼事啊！
「學姐我忘了跟你說，」沈凌菲插話道，「江蕭宇同學是個孤僻分子，最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了。他是不可能加入學生會的。」
「孤僻分子？」
「呃，學姐，沈凌菲同學口誤了。準確點的說法是，『孤立主義者』。」
「哦？這又是什麼意思？」
「總之，這是他自己給自己下的定義。」沈凌菲又說，「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學姐你只需要了解，那大概就是傲慢和自命不凡的近義詞就行。」
這話她是瞪著江蕭宇說的。
學姐的視線在沈凌菲和江蕭宇身上來回掃了幾下，然後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壞笑。
「哦，是這樣啊……」
這時，女生更衣室的門開了，換回常服的拉拉隊成員們魚貫而出，有說有笑。
「好吧，看來我不能再不知好歹地當電燈泡了。那就按說好的那樣，籃球館就交給你們兩位咯。」學姐笑道。
沒等江蕭宇搞明白什麼叫「電燈泡」，更沒明白什麼叫「籃球館就交給你們了」，沈凌菲就作出了回答。
「你放心吧學姐，我們會處理好的。」
「嗯嗯，你辦事，我放心。」
學姐給了沈凌菲一個熊抱，就帶著學生會和拉拉隊的人離開了。
江蕭宇注意到，對於學姐的擁抱，沈凌菲沒有異樣的反應，看來按她的標準，學姐「不髒」。
另一邊，男生更衣室的門也開了，籃球隊的大個子們換下了戰袍，也是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領頭的正是劉岳學長。作為今天贏球的頭號功臣，他被隊友們簇擁在中間，喜笑顏開。
不過，出來沒走兩步，劉岳一眼就看見了江蕭宇和沈凌菲。
「不躲一下嗎？」沈凌菲歪著頭問他。
「幹嘛要躲？」江蕭宇這麼說著，但視線定在劉岳身上。
來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劉岳停了下來。周圍那幫隊友也全都不得不跟著停住腳步，都一臉莫名其妙。
氣氛稍有些尷尬。雙方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不過，還是劉岳先打破了沉默。
「你……那天沒事吧？」
「嗯，還行。」江蕭宇不冷不熱地回應道。
「誒，阿岳，你們認識？」有個大高個問道。
而劉岳用大拇指往江蕭宇一指。
「嗯。這傢伙鬥牛贏了我。」
「啊？！」周圍的人全都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籃球隊的這幫人面面相覷了好一陣。他們都是知道劉岳的實力的，如今隊內能在一對一鬥牛里贏他的人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而面前這個不過一米八出頭的「小個子」居然能贏劉岳？什麼情況！
江蕭宇也不得不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想到劉岳會這麼說。
「真有種的話……你就再來一次。反正我每天早上都在運動場，隨時奉陪。」劉岳又說道。
「呃……如果我起得來的話。」江蕭宇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口氣。
於是，劉岳冷哼一聲，便招呼其他隊友繼續走了。
不過，走在最後面的張哲還是停在那裡。
他看著江蕭宇，臉上沒有笑容。
江蕭宇也默不作聲。
「你居然能贏學長啊？怎麼辦到的？」
「呃，別誤會，其實是多虧了沈凌菲同學。」江蕭宇倒不居功自傲。
張哲一頭霧水。
「啊？」
「總之說來話長，有空再跟你細說吧。」沈凌菲也淡然微笑道。
「所以……你現在知道你跟學長為什麼關係不好了吧？」江蕭宇問。
張哲臉上的神色黯淡下來。
「別哭喪著臉，這種事又不是你的責任。」江蕭宇說。
沉默又發酵了片刻。
只聽張哲終於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想過那麼多原因，但偏偏是這個……」
「嗯嗯，還是那句話，這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於是，張哲粲然一笑，第二次朝江蕭宇伸出一隻緊握的拳頭。
沈凌菲就在旁邊盯著。江蕭宇明白，要是他再不禮貌，掃了她老同桌的顏面，恐怕會被她當場擊殺。
所以，他也只好舉起拳頭，跟對方輕輕一碰。
歐買噶，真肉麻。
「謝謝。」張哲鄭重地說，「還有小菲，也謝謝你。」
沈凌菲輕輕一笑。「不客氣。」
江蕭宇一瞧，心頭也笑。
他也不是頭回察覺了：沈凌菲跟張哲說話的時候，整個人表現得好溫和啊。
跟他說話，就老是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的，為什麼呢？
但是，張哲卻忽然沖他眨了下眼。
「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誒？
說完，他也不給江蕭宇反應的時間，一路小跑追上了走遠的隊友們。
江蕭宇和沈凌菲四目相對，愣了好半天。
忽然，沈凌菲轉身又往籃球館裡走，他連忙跟了上去。
「對了，我必須請您解釋下，什麼叫籃球館交給我們了？」
「我那天不是跟你說過嗎？你既然要找學生會主席幫忙，人家要調動這麼多資源，那你多少得付出一點代價嘛。」
她領著江蕭宇走進了更衣室旁邊的儲物間，打開燈，裡面擺滿了拖把、掃帚和簸箕之類的清潔工具。
「而我幫你談判的結果就是，學姐她同意幫你這個忙，作為回報呢，我們要在比賽結束後幫忙打掃籃球館。這本來是學生會成員的工作。」
「啊？我們兩個人？打掃整個籃球館？」
「準確點說，是你一個人。我的職責是監督你完成這項工作。」
江蕭宇瞪大眼睛、張口結舌、不知所措地愣了好半天。
「您……要我一個人打掃……整個籃球館？」
「沒錯。」她斜眼盯著他說，「這既是我幫你這麼多忙的酬勞，也是你那天早上對我不敬的懲罰。加油吧，我會坐在看台上好好欣賞你打掃籃球館的。你最好認真一點哦，你知道我對『乾淨』的定義吧？」
真的，江蕭宇差點就想撲通一聲跪下來向她老人家求饒了。
沈凌菲從掛架上拿起一跟長拖把丟給他，臉上洋溢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幹活吧，孤僻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