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緣分
自打上學以來，江蕭宇就從來沒和老師一起吃過飯，更別提還是由他請客。
但他已經拒絕不了了。通過方才在辦公室里的談話他已經明白，儘管這位班主任看似很有親和力，但實際上……
可憐的孤立主義者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gif。
趙艾琳拎著包，邁著昂揚的步伐走在前面，把那雙高跟涼鞋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蹬得咯咯作響，黑色連衣裙的百褶裙擺也隨著她的腳步有節奏地左右擺動。
江蕭宇垂頭喪氣地跟在她側後方，與她一起往E中後門走去。
很快，師生兩人已經走出了E中的後門。
E中後門外面是一條上山的步道，分布著許多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式居民小區。這些疏於管理又沒有圍牆遮擋的小區裡面滿是專做學生生意的餐飲店。
這條街上有賣米線麵條的，有賣炒菜蓋飯的，有賣麻辣燙和串串香的，當然還有賣燒烤、炸串的攤子，配套的麵包店、奶茶店、咖啡店也一應俱全。
這些年E中的招生規模越來越大，這條小街也跟著興盛繁榮了起來，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小吃街。
一到飯點，無數E中學生都會湧上這條小街來就餐。正如趙艾琳所言，極少有人能忍受一日三餐都吃食堂的痛苦。
小吃街上的這些蒼蠅館子雖說衛生條件堪憂，但在口味方面卻遠勝過食堂的大鍋菜。
「話說，老師您到底要我請您吃什麼呀？」江蕭宇帶著點情緒，沒好氣地問，「我可不是什麼大款，爆不出多少金幣的。」
「放心好了，我的意思是，你請客，我買單。老師怎麼可能占你的便宜呢？」趙艾琳笑道，「我只是想要你來幫我解決一下選擇困難症而已。」
「哦，您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那還好，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就去找年級主任舉報這件事呢。班主任勒索學生請客吃飯什麼的……」
趙艾琳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
「嘖，小氣鬼，一頓便飯而已……行了行了，趕緊選一家館子吧，我們都逛了半天了。」
後門這條街其實也沒什麼高檔館子，既然是要他來決定吃什麼，江蕭宇就隨口提了幾個選項。
經過一陣商討，兩人一起進了一家砂鍋米線店。
還是用餐尖峰時段，店內的座位這會兒都滿了，所以老闆娘立馬從裡屋搬了張摺疊小桌出來，讓江蕭宇和趙艾琳在店門外面就座。
江蕭宇點了酸菜肉絲米線，趙艾琳要的則是三鮮米線。接了單，忙得不亦樂乎的老闆娘便風風火火地進屋去下米線了。
「這家店我原來上學的時候也經常來。這幾年老闆娘看上去操勞過度，有不少白頭髮了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江蕭宇不知該不該接話，但腦子裡不由得開始想像她高中時代的模樣。
昨天新生報到的時候，她所展示給大家的那副學院派的形象顯然是一個良好的參考。當時她扎了個馬尾辮，搭配著格紋襯衫，牛仔短褲和帆布鞋，就像個高年級的學姐。
這應該是她最喜愛的裝扮，所以才會選來在報到日給自己的第一屆學生留下那個美好親切的第一印象……
趙艾琳忽然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幹嘛直愣愣地盯著我啊？」
「呃……我是在想，老師您當年上學的時候肯定很受歡迎吧？」
「喲，拍我馬屁啊？」
「談不上拍您馬屁，但我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
「還真看不出來嘛，」趙艾琳笑道，「你這傢伙自稱孤立主義者，但我倒覺得你挺能說會道的呀。」
「您過獎了。」江蕭宇嘆息道，「我說過嘛，我不是那種害怕跟人打交道的社恐。我之所以要當孤立主義者，完全是因為不喜歡和蠢貨打交道罷了。老師您顯然不是蠢貨。」
「哦，原來如此。的確，精神生活豐富的人是不需要太多外在的社交關係的。」她笑道，「不過，你要知道，人活於世，總有些東西是無法自給自足的哦。」
「是嗎？比如說？」
趙艾琳眼睛一眨。
「愛。」
江蕭宇差點椅子一翻仰天摔倒。
「我沒跟你開玩笑哦。」她很認真地說，「不光是愛，還有很多東西都是不能自給自足的。至於還有哪些東西不能自給自足，你可以在以後的工作中慢慢探索。」
「這就是您讓我來當生活委員的意義？」
「嘿嘿，誰知道呢？」她做了個鬼臉。
她這鬼臉一做，江蕭宇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這女人實在可……可怕。
真的，太可怕了。本身就是個數值怪不說，操作也很無敵，總之，輸出爆炸……
別說他一個高中生了，修為不夠的成年人恐怕也扛不住她這套絲滑小連招。
所以，江蕭宇只想趕緊把這頓飯吃完，然後跟她保持距離。
一小會兒之後，老闆娘把他們點的米線端了上來。
砂鍋里的湯汁仍在噗嗤噗嗤地劇烈沸騰，帶著濃烈香味的滾滾蒸汽升騰在兩人面前。
兩人都有點餓了，所以於是也沒客氣，馬上各自從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次性筷子，「啪」地一下掰開，立刻開動。
江蕭宇心情不大好，所以有點食不知味；而趙艾琳倒從容自若地吃著，一筷子米線，一勺湯汁兒，吃得美滋滋的。
兩人的座位緊挨著有無數學生來來往往的步道，所以江蕭宇心頭還稍稍有點緊張。
不認識的人也就罷了，要是碰巧有班上的同學經過並看見他和班主任一起用餐……
可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忽然，他聽見有腳步聲停在了身旁。
「喲。」
聽見這個聲音，江蕭宇頓時心跳驟停。
他抬眼一看，一位留著俏麗短髮、氣質出眾的漂亮女生正垂眼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一看見她的笑容，江蕭宇覺得時間都停滯了。
昨天來報到的時候也是這樣。
江蕭宇來到17班的教室門口的時候，剛好就看見她從走廊另一邊過來。然後，他就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接著，她也抬眼看見了他，不由得也停下了腳步。
「誒，你也在這個班嗎？」她用大拇指指著身旁的17班教室，微笑著問道。
江蕭宇喘不過氣，也開不了口，只能勉強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那我們兩個可真有緣分啊……」
恍惚了片刻，呆坐在那兒的江蕭宇聽見她又主動跟他寒暄起來。
「今天晚飯吃米線啊？」
出乎意料地碰上了這位老相識，江蕭宇有點手足無措，只能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本來在悶頭吃米線的趙艾琳聽見這動靜，也終於注意到她了。
「喲，王兮……真巧啊。」她也微笑著跟這位女生打了招呼。
「啊，抱歉我沒注意，原來趙老師也在啊。」王兮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了幾次。「你們兩位怎麼一起吃飯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蕭宇察覺到王兮儘管保持著臉上的微笑，但眼裡卻沒有了笑意。
「哦，剛才下課之後我跟這傢伙談了話，就乾脆一起來吃頓便飯。你吃過了嗎？」趙艾琳很是客氣地說道。
「嗯，吃過了。那你們慢慢吃吧，不打擾了。我去文具店買點東西。」
「嗯嗯，去吧去吧。」
王兮最後沖江蕭宇笑了一下，擺擺手就乾脆利落地走了。
而江蕭宇不由自主地望著她一路走遠。
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之後，江蕭宇像是這才想起要呼吸一般，終於鬆了口氣。
結果他回過頭來，發現趙艾琳又在沖他笑了。
「你跟我們可愛的班長同學是老相識，對吧？」
「誒？老師您怎麼知道？」
「我說過嘛，我做過背景調查呀。」她意味深長地笑道，「你們兩個初中三年都一個班的，對吧？」
「嗯……」
「你跟她關係好像挺不錯的，對吧？」
「誒？不不不，沒有的事……就……就普通同學的關係。」
「是嗎？她不是主動過來跟你打了招呼嗎？」
「打個招呼而已，也代表不了關係好壞吧？除了打招呼和剛才那樣的寒暄，我平時也沒怎麼跟她說過話……」
說起這事，江蕭宇自己都有點想笑。
欲哭無淚的那種笑。
嗯，跟暗戀了三年的女生只有這樣的關係，無論怎麼看都很好笑，對吧？
當然，他也只是暗戀而已。
除了默默地喜歡和欣賞著這位魅力超群的同學之外，他壓根就沒想過別的事。
他，一個陰暗潮濕的孤立主義者；而她呢，教導主任的女兒、才華橫溢的鋼琴天才、出演過學校招生宣傳片的「E中看板娘」，無數男生的夢中情人……
總之，一位不折不扣的校園偶像。
江蕭宇明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跟她有一段「同班同學」的關係，對江蕭宇來說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了。
所以，幹嘛要想那麼多呢？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自討苦吃。
但趙艾琳琢磨著他臉上的這些表情變化，忽然有些嚴肅了。
「你跟我說老實話，你真的跟她就是『普通同學』的關係嗎？」
班主任的這一問讓江蕭宇有點莫名其妙。
「當然是真的啊……老師您關心這種事幹嘛？」
趙艾琳想了想，終於又笑了。
「你們兩個都是班委成員，老師當然要多關心你們一下嘛~」
江蕭宇覺得她話裡有話，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心頭有點煩躁。
所以，他只能這樣回復了：
「謝謝您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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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米線之後，江蕭宇作為生活委員的第一項工作算是完成了。
從店裡出來，趙艾琳說要去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就讓他自己先回了學校。
他兩手揣兜，愁眉苦臉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著。思索著自己不得不接下的這份班委工作和那位腹黑無比的班主任，他是真的越想越煩……
走著走著，眼看已經來到教學樓樓下，他忽然發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又是王兮。她臉上仍舊帶著一抹無可挑剔的燦爛笑容。
「喲。跟了你半天了，終於看見我啦。」
一見是她走在自己身旁，江蕭宇頓時心跳加速，感覺連路都不會走了……
但他已經拒絕不了了。通過方才在辦公室里的談話他已經明白，儘管這位班主任看似很有親和力，但實際上……
可憐的孤立主義者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gif。
趙艾琳拎著包，邁著昂揚的步伐走在前面，把那雙高跟涼鞋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蹬得咯咯作響，黑色連衣裙的百褶裙擺也隨著她的腳步有節奏地左右擺動。
江蕭宇垂頭喪氣地跟在她側後方，與她一起往E中後門走去。
很快，師生兩人已經走出了E中的後門。
E中後門外面是一條上山的步道，分布著許多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式居民小區。這些疏於管理又沒有圍牆遮擋的小區裡面滿是專做學生生意的餐飲店。
這條街上有賣米線麵條的，有賣炒菜蓋飯的，有賣麻辣燙和串串香的，當然還有賣燒烤、炸串的攤子，配套的麵包店、奶茶店、咖啡店也一應俱全。
這些年E中的招生規模越來越大，這條小街也跟著興盛繁榮了起來，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小吃街。
一到飯點，無數E中學生都會湧上這條小街來就餐。正如趙艾琳所言，極少有人能忍受一日三餐都吃食堂的痛苦。
小吃街上的這些蒼蠅館子雖說衛生條件堪憂，但在口味方面卻遠勝過食堂的大鍋菜。
「話說，老師您到底要我請您吃什麼呀？」江蕭宇帶著點情緒，沒好氣地問，「我可不是什麼大款，爆不出多少金幣的。」
「放心好了，我的意思是，你請客，我買單。老師怎麼可能占你的便宜呢？」趙艾琳笑道，「我只是想要你來幫我解決一下選擇困難症而已。」
「哦，您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那還好，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就去找年級主任舉報這件事呢。班主任勒索學生請客吃飯什麼的……」
趙艾琳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
「嘖，小氣鬼，一頓便飯而已……行了行了，趕緊選一家館子吧，我們都逛了半天了。」
後門這條街其實也沒什麼高檔館子，既然是要他來決定吃什麼，江蕭宇就隨口提了幾個選項。
經過一陣商討，兩人一起進了一家砂鍋米線店。
還是用餐尖峰時段，店內的座位這會兒都滿了，所以老闆娘立馬從裡屋搬了張摺疊小桌出來，讓江蕭宇和趙艾琳在店門外面就座。
江蕭宇點了酸菜肉絲米線，趙艾琳要的則是三鮮米線。接了單，忙得不亦樂乎的老闆娘便風風火火地進屋去下米線了。
「這家店我原來上學的時候也經常來。這幾年老闆娘看上去操勞過度，有不少白頭髮了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江蕭宇不知該不該接話，但腦子裡不由得開始想像她高中時代的模樣。
昨天新生報到的時候，她所展示給大家的那副學院派的形象顯然是一個良好的參考。當時她扎了個馬尾辮，搭配著格紋襯衫，牛仔短褲和帆布鞋，就像個高年級的學姐。
這應該是她最喜愛的裝扮，所以才會選來在報到日給自己的第一屆學生留下那個美好親切的第一印象……
趙艾琳忽然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幹嘛直愣愣地盯著我啊？」
「呃……我是在想，老師您當年上學的時候肯定很受歡迎吧？」
「喲，拍我馬屁啊？」
「談不上拍您馬屁，但我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
「還真看不出來嘛，」趙艾琳笑道，「你這傢伙自稱孤立主義者，但我倒覺得你挺能說會道的呀。」
「您過獎了。」江蕭宇嘆息道，「我說過嘛，我不是那種害怕跟人打交道的社恐。我之所以要當孤立主義者，完全是因為不喜歡和蠢貨打交道罷了。老師您顯然不是蠢貨。」
「哦，原來如此。的確，精神生活豐富的人是不需要太多外在的社交關係的。」她笑道，「不過，你要知道，人活於世，總有些東西是無法自給自足的哦。」
「是嗎？比如說？」
趙艾琳眼睛一眨。
「愛。」
江蕭宇差點椅子一翻仰天摔倒。
「我沒跟你開玩笑哦。」她很認真地說，「不光是愛，還有很多東西都是不能自給自足的。至於還有哪些東西不能自給自足，你可以在以後的工作中慢慢探索。」
「這就是您讓我來當生活委員的意義？」
「嘿嘿，誰知道呢？」她做了個鬼臉。
她這鬼臉一做，江蕭宇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這女人實在可……可怕。
真的，太可怕了。本身就是個數值怪不說，操作也很無敵，總之，輸出爆炸……
別說他一個高中生了，修為不夠的成年人恐怕也扛不住她這套絲滑小連招。
所以，江蕭宇只想趕緊把這頓飯吃完，然後跟她保持距離。
一小會兒之後，老闆娘把他們點的米線端了上來。
砂鍋里的湯汁仍在噗嗤噗嗤地劇烈沸騰，帶著濃烈香味的滾滾蒸汽升騰在兩人面前。
兩人都有點餓了，所以於是也沒客氣，馬上各自從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次性筷子，「啪」地一下掰開，立刻開動。
江蕭宇心情不大好，所以有點食不知味；而趙艾琳倒從容自若地吃著，一筷子米線，一勺湯汁兒，吃得美滋滋的。
兩人的座位緊挨著有無數學生來來往往的步道，所以江蕭宇心頭還稍稍有點緊張。
不認識的人也就罷了，要是碰巧有班上的同學經過並看見他和班主任一起用餐……
可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忽然，他聽見有腳步聲停在了身旁。
「喲。」
聽見這個聲音，江蕭宇頓時心跳驟停。
他抬眼一看，一位留著俏麗短髮、氣質出眾的漂亮女生正垂眼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一看見她的笑容，江蕭宇覺得時間都停滯了。
昨天來報到的時候也是這樣。
江蕭宇來到17班的教室門口的時候，剛好就看見她從走廊另一邊過來。然後，他就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接著，她也抬眼看見了他，不由得也停下了腳步。
「誒，你也在這個班嗎？」她用大拇指指著身旁的17班教室，微笑著問道。
江蕭宇喘不過氣，也開不了口，只能勉強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那我們兩個可真有緣分啊……」
恍惚了片刻，呆坐在那兒的江蕭宇聽見她又主動跟他寒暄起來。
「今天晚飯吃米線啊？」
出乎意料地碰上了這位老相識，江蕭宇有點手足無措，只能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本來在悶頭吃米線的趙艾琳聽見這動靜，也終於注意到她了。
「喲，王兮……真巧啊。」她也微笑著跟這位女生打了招呼。
「啊，抱歉我沒注意，原來趙老師也在啊。」王兮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了幾次。「你們兩位怎麼一起吃飯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蕭宇察覺到王兮儘管保持著臉上的微笑，但眼裡卻沒有了笑意。
「哦，剛才下課之後我跟這傢伙談了話，就乾脆一起來吃頓便飯。你吃過了嗎？」趙艾琳很是客氣地說道。
「嗯，吃過了。那你們慢慢吃吧，不打擾了。我去文具店買點東西。」
「嗯嗯，去吧去吧。」
王兮最後沖江蕭宇笑了一下，擺擺手就乾脆利落地走了。
而江蕭宇不由自主地望著她一路走遠。
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之後，江蕭宇像是這才想起要呼吸一般，終於鬆了口氣。
結果他回過頭來，發現趙艾琳又在沖他笑了。
「你跟我們可愛的班長同學是老相識，對吧？」
「誒？老師您怎麼知道？」
「我說過嘛，我做過背景調查呀。」她意味深長地笑道，「你們兩個初中三年都一個班的，對吧？」
「嗯……」
「你跟她關係好像挺不錯的，對吧？」
「誒？不不不，沒有的事……就……就普通同學的關係。」
「是嗎？她不是主動過來跟你打了招呼嗎？」
「打個招呼而已，也代表不了關係好壞吧？除了打招呼和剛才那樣的寒暄，我平時也沒怎麼跟她說過話……」
說起這事，江蕭宇自己都有點想笑。
欲哭無淚的那種笑。
嗯，跟暗戀了三年的女生只有這樣的關係，無論怎麼看都很好笑，對吧？
當然，他也只是暗戀而已。
除了默默地喜歡和欣賞著這位魅力超群的同學之外，他壓根就沒想過別的事。
他，一個陰暗潮濕的孤立主義者；而她呢，教導主任的女兒、才華橫溢的鋼琴天才、出演過學校招生宣傳片的「E中看板娘」，無數男生的夢中情人……
總之，一位不折不扣的校園偶像。
江蕭宇明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跟她有一段「同班同學」的關係，對江蕭宇來說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了。
所以，幹嘛要想那麼多呢？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自討苦吃。
但趙艾琳琢磨著他臉上的這些表情變化，忽然有些嚴肅了。
「你跟我說老實話，你真的跟她就是『普通同學』的關係嗎？」
班主任的這一問讓江蕭宇有點莫名其妙。
「當然是真的啊……老師您關心這種事幹嘛？」
趙艾琳想了想，終於又笑了。
「你們兩個都是班委成員，老師當然要多關心你們一下嘛~」
江蕭宇覺得她話裡有話，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心頭有點煩躁。
所以，他只能這樣回復了：
「謝謝您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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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米線之後，江蕭宇作為生活委員的第一項工作算是完成了。
從店裡出來，趙艾琳說要去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就讓他自己先回了學校。
他兩手揣兜，愁眉苦臉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著。思索著自己不得不接下的這份班委工作和那位腹黑無比的班主任，他是真的越想越煩……
走著走著，眼看已經來到教學樓樓下，他忽然發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又是王兮。她臉上仍舊帶著一抹無可挑剔的燦爛笑容。
「喲。跟了你半天了，終於看見我啦。」
一見是她走在自己身旁，江蕭宇頓時心跳加速，感覺連路都不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