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煙火小館
「李阿姨，我來吃飯。」
章婼楠笑著點頭，語氣熟稔又自然，看得出來經常來。
「這是我朋友。李阿姨，還有位子嗎？」
「有有有，最裡面那張桌子空著！」
李姐熱情地招呼著，目光在周瑜身上轉了一圈，眼睛瞬間亮了，壓低聲音湊到章婼楠耳邊，笑著說：
「這小伙子長得真好看，是你男朋友吧？」
「眼光不錯啊！比之前跟你一起來的那些同學精神多了。」
「不是不是！」
章婼楠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忙擺手，聲音都有點急了。
「李阿姨，您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您別亂說！」
「哦？普通朋友啊？」
李姐促狹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她，轉身領著他們往裡面走。
「行，普通朋友，快坐快坐。想吃點什麼？還是老樣子？」
兩人走到最裡面的桌子坐下，這個位置比較隱蔽，不容易被打擾。
「我經常跟同學來這兒吃，李阿姨人特別好，菜也做得好吃。」
章婼楠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小聲跟周瑜解釋，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周瑜正在看牆上的手寫菜單，聞言轉過頭，認真地說。
「我其實早就吃膩了那些精緻得像藝術品的菜，看著好看，吃著沒味道，還吃不飽。」
「還是這種有煙火氣的地方吃得舒服，熱熱鬧鬧的，讓人覺得踏實。」
他說的是真心話。
回國這幾個月，各種商業飯局、品牌活動參加了不少，吃的都是星級酒店的大餐，擺盤精緻，食材昂貴，但總覺得少了點人情味。
像這種街邊小店，聞著飯菜的香味，聽著周圍的閒聊聲，才讓人覺得自己是真實地活著。
章婼楠見他是真的滿意，瞬間鬆了口氣，眉眼都舒展開來，笑著說：
「你喜歡就好！那我給你點幾個招牌菜吧？都是這家店的特色，肯定合你胃口。」
周瑜笑著說：
「今天你做東，你點什麼我吃什麼，我不挑食的。」
「而且我對杭幫菜不太了解，你替我做主就行。」
「好！」
章婼楠點點頭，起身走到櫃檯前點菜。
她跟李姐說了幾句，偶爾還回頭看一眼周瑜，像是在確認什麼。
周瑜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站在櫃檯前，微微彎著腰跟李阿姨說話，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認真又專注。
十八歲，真是個美好的年紀啊。
周瑜又想起了這個數字。
年輕到請人吃頓飯都會緊張到提前做功課，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誇獎而開心半天。
也年輕到所有的喜歡和崇拜，都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純粹又熱烈。
菜上得很快，沒過十分鐘，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宋嫂魚羹就陸續端了上來，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米飯和一壺桂花茶。
小小的桌子瞬間被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讓人食慾大開。
「快嘗嘗！」
章婼楠拿起筷子遞給周瑜，眼中滿是期待。
「先嘗嘗龍井蝦仁，這個是杭幫菜的經典，李阿姨做得特別好，蝦仁很新鮮，還帶著龍井的清香。」
周瑜接過筷子，看著盤子裡的龍井蝦仁，色澤鮮亮，蝦仁飽滿。
他夾了一隻蝦仁放進嘴裡，輕輕一嚼，蝦仁的鮮嫩和茶葉的清香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口感Q彈，鹹淡適中，確實好吃。
「味道不錯，很鮮。」
周瑜真心實意地誇獎道，又夾了一隻放進嘴裡。
「比我之前在星級酒店吃的還好吃。」
「是吧！我就說你會喜歡！」
章婼楠開心地笑了起來。
「再嘗嘗西湖醋魚，這個也是招牌，酸甜口的，本地人都喜歡。」
周瑜看向那道西湖醋魚，賣相確實不錯，魚肉潔白，湯汁紅潤。
他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了一下。
雖然調料的味道很足，還是能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說實話，他真的不太習慣這種味道。
他生在長安，長在錦城、京城，口味偏咸香、重辣，對於這種食材本身的鮮（腥）味，他實在接受不了。
但他抬頭看到章婼楠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笑著點了點頭：
「還行，挺有特色的，酸甜度把握得很好。」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章婼楠更開心了，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吃得津津有味。
「李阿姨做的西湖醋魚，酸甜度把握得剛剛好，一點都不膩，比我在其他地方吃的都好吃。」
周瑜笑了笑，沒說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桂花茶。
桂花的香氣很濃，甜而不膩，剛好壓下了嘴裡的魚腥味。
他看著章婼楠吃得開心的樣子，覺得這頓飯吃得也挺有意思。
「看你吃東坡肉的架勢，不像杭城本地人啊？」
周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章婼楠不停動筷的手上。
她夾了一塊東坡肉，吃得滿嘴流油，卻一點都不顯得粗魯，反而很可愛。
章婼楠嘴裡還含著肉，聽到他的話，連忙搖頭，含糊不清地說：
「不是不是，我是鹿城樂青的，在杭電念平面設計專業。」
「平面設計？」
周瑜挑了挑眉，語氣里藏著點意外。
「那怎麼跨界去拍MV了？這跨度可不小。」
被他精準戳中想問的話，章婼楠咽下嘴裡的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臉頰微紅，放下筷子笑了笑。
「說起來特別巧！我高中同學在京城念書，認識個朋友，輾轉搭線到了你們MV的選角導演。」
「當時你們要找一個『乾淨有學生氣』的女孩，她就把我照片發過去了，沒想到真的被選中了。」
「我當時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這個機會。」
她眼神裡帶著點懷念和激動。
「我以前連樂青都沒怎麼出過，突然就去了巴黎，還跟你拍了MV，現在想起來還跟做夢似的！」
她說著，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認真地看著周瑜：
「真的謝謝你，周瑜。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緊張得不行，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要是沒有你安慰我、指導我，我肯定拍不好那個MV。」
「麻煩談不上。」
周瑜端起茶杯抿了口，杯里的桂花烏龍清甜解膩，剛好壓下東坡肉的油潤。
「你表現得不錯，很有靈氣。導演後來還跟我說，你沒學過表演卻很上鏡，鏡頭感比不少科班生都好，是個好苗子。」
「真的嗎？！」
章婼楠眼睛瞬間睜大，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還有點激動。
「導演真的這麼說？我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很糟糕……」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周瑜挑眉，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頰，眼底多了點笑意。
「不過你要是真對拍戲感興趣，以後可以多試試，多積累點經驗。」
「以你的樣貌，肯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章婼楠低下頭，小口扒著米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連耳根都泛著紅，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還是先把專業學好再說……拍戲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沉默沒持續幾秒，周瑜主動開口：
「大學生活過得怎麼樣？平面設計這專業，聽著就不輕鬆，是不是經常要熬夜趕作業？」
一說到專業，章婼楠眼睛立刻亮了，抬起頭語速都快了些：
「挺有意思的！就是比我想的累多了，要學一堆軟體，還得練素描、做排版，經常在機房待到半夜一兩點。」
「但每次完成作業，看到自己的作品，都特別有成就感，覺得再累也值了！挺充實的！」
章婼楠笑著點頭，語氣熟稔又自然，看得出來經常來。
「這是我朋友。李阿姨，還有位子嗎？」
「有有有，最裡面那張桌子空著！」
李姐熱情地招呼著，目光在周瑜身上轉了一圈，眼睛瞬間亮了，壓低聲音湊到章婼楠耳邊，笑著說：
「這小伙子長得真好看，是你男朋友吧？」
「眼光不錯啊！比之前跟你一起來的那些同學精神多了。」
「不是不是！」
章婼楠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忙擺手，聲音都有點急了。
「李阿姨，您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您別亂說！」
「哦？普通朋友啊？」
李姐促狹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她，轉身領著他們往裡面走。
「行，普通朋友，快坐快坐。想吃點什麼？還是老樣子？」
兩人走到最裡面的桌子坐下，這個位置比較隱蔽，不容易被打擾。
「我經常跟同學來這兒吃，李阿姨人特別好，菜也做得好吃。」
章婼楠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小聲跟周瑜解釋，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周瑜正在看牆上的手寫菜單，聞言轉過頭，認真地說。
「我其實早就吃膩了那些精緻得像藝術品的菜，看著好看，吃著沒味道，還吃不飽。」
「還是這種有煙火氣的地方吃得舒服，熱熱鬧鬧的，讓人覺得踏實。」
他說的是真心話。
回國這幾個月，各種商業飯局、品牌活動參加了不少，吃的都是星級酒店的大餐，擺盤精緻，食材昂貴，但總覺得少了點人情味。
像這種街邊小店，聞著飯菜的香味，聽著周圍的閒聊聲，才讓人覺得自己是真實地活著。
章婼楠見他是真的滿意，瞬間鬆了口氣，眉眼都舒展開來，笑著說：
「你喜歡就好！那我給你點幾個招牌菜吧？都是這家店的特色，肯定合你胃口。」
周瑜笑著說：
「今天你做東，你點什麼我吃什麼，我不挑食的。」
「而且我對杭幫菜不太了解，你替我做主就行。」
「好！」
章婼楠點點頭，起身走到櫃檯前點菜。
她跟李姐說了幾句，偶爾還回頭看一眼周瑜，像是在確認什麼。
周瑜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站在櫃檯前，微微彎著腰跟李阿姨說話，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認真又專注。
十八歲，真是個美好的年紀啊。
周瑜又想起了這個數字。
年輕到請人吃頓飯都會緊張到提前做功課，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誇獎而開心半天。
也年輕到所有的喜歡和崇拜，都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純粹又熱烈。
菜上得很快，沒過十分鐘，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宋嫂魚羹就陸續端了上來，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米飯和一壺桂花茶。
小小的桌子瞬間被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讓人食慾大開。
「快嘗嘗！」
章婼楠拿起筷子遞給周瑜，眼中滿是期待。
「先嘗嘗龍井蝦仁，這個是杭幫菜的經典，李阿姨做得特別好，蝦仁很新鮮，還帶著龍井的清香。」
周瑜接過筷子，看著盤子裡的龍井蝦仁，色澤鮮亮，蝦仁飽滿。
他夾了一隻蝦仁放進嘴裡，輕輕一嚼，蝦仁的鮮嫩和茶葉的清香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口感Q彈，鹹淡適中，確實好吃。
「味道不錯，很鮮。」
周瑜真心實意地誇獎道，又夾了一隻放進嘴裡。
「比我之前在星級酒店吃的還好吃。」
「是吧！我就說你會喜歡！」
章婼楠開心地笑了起來。
「再嘗嘗西湖醋魚，這個也是招牌，酸甜口的，本地人都喜歡。」
周瑜看向那道西湖醋魚，賣相確實不錯，魚肉潔白，湯汁紅潤。
他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了一下。
雖然調料的味道很足，還是能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說實話，他真的不太習慣這種味道。
他生在長安，長在錦城、京城，口味偏咸香、重辣，對於這種食材本身的鮮（腥）味，他實在接受不了。
但他抬頭看到章婼楠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笑著點了點頭：
「還行，挺有特色的，酸甜度把握得很好。」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章婼楠更開心了，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吃得津津有味。
「李阿姨做的西湖醋魚，酸甜度把握得剛剛好，一點都不膩，比我在其他地方吃的都好吃。」
周瑜笑了笑，沒說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桂花茶。
桂花的香氣很濃，甜而不膩，剛好壓下了嘴裡的魚腥味。
他看著章婼楠吃得開心的樣子，覺得這頓飯吃得也挺有意思。
「看你吃東坡肉的架勢，不像杭城本地人啊？」
周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章婼楠不停動筷的手上。
她夾了一塊東坡肉，吃得滿嘴流油，卻一點都不顯得粗魯，反而很可愛。
章婼楠嘴裡還含著肉，聽到他的話，連忙搖頭，含糊不清地說：
「不是不是，我是鹿城樂青的，在杭電念平面設計專業。」
「平面設計？」
周瑜挑了挑眉，語氣里藏著點意外。
「那怎麼跨界去拍MV了？這跨度可不小。」
被他精準戳中想問的話，章婼楠咽下嘴裡的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臉頰微紅，放下筷子笑了笑。
「說起來特別巧！我高中同學在京城念書，認識個朋友，輾轉搭線到了你們MV的選角導演。」
「當時你們要找一個『乾淨有學生氣』的女孩，她就把我照片發過去了，沒想到真的被選中了。」
「我當時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這個機會。」
她眼神裡帶著點懷念和激動。
「我以前連樂青都沒怎麼出過，突然就去了巴黎，還跟你拍了MV，現在想起來還跟做夢似的！」
她說著，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認真地看著周瑜：
「真的謝謝你，周瑜。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緊張得不行，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要是沒有你安慰我、指導我，我肯定拍不好那個MV。」
「麻煩談不上。」
周瑜端起茶杯抿了口，杯里的桂花烏龍清甜解膩，剛好壓下東坡肉的油潤。
「你表現得不錯，很有靈氣。導演後來還跟我說，你沒學過表演卻很上鏡，鏡頭感比不少科班生都好，是個好苗子。」
「真的嗎？！」
章婼楠眼睛瞬間睜大，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還有點激動。
「導演真的這麼說？我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很糟糕……」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周瑜挑眉，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頰，眼底多了點笑意。
「不過你要是真對拍戲感興趣，以後可以多試試，多積累點經驗。」
「以你的樣貌，肯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章婼楠低下頭，小口扒著米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連耳根都泛著紅，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還是先把專業學好再說……拍戲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沉默沒持續幾秒，周瑜主動開口：
「大學生活過得怎麼樣？平面設計這專業，聽著就不輕鬆，是不是經常要熬夜趕作業？」
一說到專業，章婼楠眼睛立刻亮了，抬起頭語速都快了些：
「挺有意思的！就是比我想的累多了，要學一堆軟體，還得練素描、做排版，經常在機房待到半夜一兩點。」
「但每次完成作業，看到自己的作品，都特別有成就感，覺得再累也值了！挺充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