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慶功宴上的AB面社交圖鑑
京城七月的夜晚，天空是深紫色的，看不見星星，只有地面的人造光，璀璨卻冰冷。
「老闆。」
白夢顏輕聲喚他，把外套遞過去。
「夜裡風大，穿上吧，小心著涼。」
周瑜沒接，只是側過臉看她，眼神里沒有了包間裡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實的鬆弛。
「你說，」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這些人里，有幾個是真心為我高興的？」
問題來得突然，白夢顏愣了兩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外套的布料。
她該說場面話，還是說實話？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楊姐是真心的。陳碩導演也是，他今天下午還發微信給我，說《燕歸巢》的MV是他今年拍得最痛快的一部作品。」
「還有張亞棟老師、林邁客老師他們，都是真心欣賞您的音樂。」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還有粉絲，她們肯定是最真心的。」
「那其他人呢？」
周瑜轉回身，背靠著欄杆，面向她。
白夢顏咬了咬下唇，斟酌著用詞：
「其他人……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欣賞您的才華，但更多的，是衝著您現在的頂流價值來的吧？」
「畢竟娛樂圈向來是『人紅萬人捧，人糊萬人踩』，您現在站得高，她們自然都想過來攀關係、分一杯羹。」
話說出口，她有點慌。
太直接了，不像個謹言慎行的助理該說的話。
可下一秒，周瑜卻低笑出聲，笑聲清冽又輕鬆，在夏夜晚風裡散開：
「你說得對。」
他轉頭望向樓下流淌的車燈長河，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灑脫：
「紅了就是這樣，身邊全是笑臉，全是『強強聯手』的承諾，全是『前途無量』的恭維。」
「可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這張專輯搞砸了，如果數據很難看，今天這個房間裡，還會有多少人？」
白夢顏的心臟被這句話輕輕攥了一下，有點疼。
她想起半年前，周瑜剛回國那陣子，處境有多難。
媒體唱衰「歸國即糊」，黑粉刷屏「叛徒滾出娛樂圈」，前隊友的粉絲追著罵，連業內都沒幾個人看好他。
那段時間，周瑜很少說話，每天就是泡在錄音室，有時候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累了就直接在沙發上睡。
「老闆。」
白夢顏鼓起勇氣，往前挪了一小步，眼神堅定。
「別人怎麼樣不重要！您的音樂是真的能打，《燕歸巢》《告白氣球》火得實至名歸！」
「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您還有作品兜底，還有我們這些相信您的人在，怕什麼？」
周瑜被她這股認真勁兒逗笑了，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莫名一暖。
二十歲的女孩，那些心疼、那些崇拜、那些說不出口的在意，全都寫在眼睛裡，乾淨又熱烈。
「夢顏。」
周瑜叫她的名字，聲音很溫和。
「如果有一天，我不紅了，沒人圍著轉了，你還願意當我的助理嗎？」
白夢顏幾乎要脫口而出「當然願意」，卻故意頓了頓，板起臉裝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那得看您還給不給我發工資。如果發得少，我可能要考慮跳槽。」
周瑜愣了一秒，隨即爽朗地笑出聲，笑聲比剛才更輕鬆了。
白夢顏看著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心裡那點緊張和心疼，都被這笑聲熨平了。
「放心，」周瑜說，眼神里有她沒見過的柔軟，「真到那天，我給你發雙倍遣散費，讓你能安心找下家。」
「那我不是虧了？」
白夢顏眨眨眼，故意抬槓。
「應該現在就要加薪，提前鎖定保障。」
「行啊。」
周瑜難得地配合她開玩笑。
「明天你跟楊姐說，就說是我說的，給你漲工資，翻倍。」
「真的？」
白夢顏眼睛一亮。
「真的。」
周瑜點點頭，語氣肯定。
兩人相視而笑，露台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盈了許多。
可惜歡愉總是短暫的，露台的門被推開，楊天真探出身來。
她今天穿了身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氣場全開，只是眉頭微蹙，顯然是來找人的：
「周瑜，環球音樂的人到了，亞太區的副總裁親自來了，想跟你聊聊海外發行的事，人在VIP室，我們得過去一趟。」
周瑜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又恢復了那種溫和但疏離的表情。
他點點頭，接過白夢顏手裡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吧。」
包間裡的喧囂在門開的瞬間湧來，周瑜走進去，立刻又被人群包圍，這次是環球音樂的人。
兩位穿著定製西裝的外籍高管，一位華人女翻譯，還有兩位國內分公司的高層，都滿臉笑容地等著他。
「周先生，恭喜！」
亞太區副總裁是位五十多歲的英國人，中文說得不錯，帶著些微口音。
「您的專輯我們聽了，非常出色。《告白氣球》的旋律很有國際流行潛力，我們很感興趣。」
「謝謝。」
周瑜與他握手，語氣禮貌。
「我們計劃在東南亞、日本、韓國同步發行數字專輯，實體唱片也會考慮推進。」
副總裁遞過名片，語氣帶著誠意，「如果您有興趣，我們可以安排專業團隊詳細聊聊。環球在全球的發行網絡，相信能給您帶來更大的舞台。」
更大的舞台。
這五個字讓周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站在首爾蠶室體育場的舞台上，面對幾萬人的歡呼，那種站在世界中央的感覺。
後來他離開了，有人說他傻，放棄那麼高的起點回國從頭開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用音樂，站上更大的舞台。
「我很榮幸。」
周瑜說，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真誠。
「具體事宜，我的團隊會和貴公司詳談。」
「當然！」
副總裁笑著舉杯，「為了音樂，乾杯！」
周瑜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葡萄汁。
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某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和環球音樂的人聊完，周瑜再次出現在會場時，場上的名流紛紛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提著裙擺緩緩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禮服，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氣質清冷又溫婉。
她是那樣耀眼，以至於她經過那些人時，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竟然紛紛下意識地避讓開來，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白夢顏有點疑惑，拉了拉旁邊宣傳組小劉的胳膊，小聲問：
「那是誰啊？怎麼大家都讓著她？」
「我的天，那是劉亦妃啊！」
小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驚訝。
「神仙姐姐啊！你居然不認識她？」
「我知道啊，可為什麼大家都讓著她？」白夢顏還是不解。
「你不知道？」
小劉湊得更近了，「劉亦妃之前跟華誼鬧過矛盾，據說鬧得挺僵的。」
「今天宴會廳里有不少華誼的人，還有跟華誼交好的公司高層。」
「他們肯定不想跟劉亦妃扯上關係，怕得罪華誼，所以才主動避讓的。」
白夢顏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張副總他們看到劉亦妃時，臉色都變了。
「老闆。」
白夢顏輕聲喚他，把外套遞過去。
「夜裡風大，穿上吧，小心著涼。」
周瑜沒接，只是側過臉看她，眼神里沒有了包間裡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實的鬆弛。
「你說，」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這些人里，有幾個是真心為我高興的？」
問題來得突然，白夢顏愣了兩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外套的布料。
她該說場面話，還是說實話？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楊姐是真心的。陳碩導演也是，他今天下午還發微信給我，說《燕歸巢》的MV是他今年拍得最痛快的一部作品。」
「還有張亞棟老師、林邁客老師他們，都是真心欣賞您的音樂。」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還有粉絲，她們肯定是最真心的。」
「那其他人呢？」
周瑜轉回身，背靠著欄杆，面向她。
白夢顏咬了咬下唇，斟酌著用詞：
「其他人……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欣賞您的才華，但更多的，是衝著您現在的頂流價值來的吧？」
「畢竟娛樂圈向來是『人紅萬人捧，人糊萬人踩』，您現在站得高，她們自然都想過來攀關係、分一杯羹。」
話說出口，她有點慌。
太直接了，不像個謹言慎行的助理該說的話。
可下一秒，周瑜卻低笑出聲，笑聲清冽又輕鬆，在夏夜晚風裡散開：
「你說得對。」
他轉頭望向樓下流淌的車燈長河，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灑脫：
「紅了就是這樣，身邊全是笑臉，全是『強強聯手』的承諾，全是『前途無量』的恭維。」
「可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這張專輯搞砸了，如果數據很難看，今天這個房間裡，還會有多少人？」
白夢顏的心臟被這句話輕輕攥了一下，有點疼。
她想起半年前，周瑜剛回國那陣子，處境有多難。
媒體唱衰「歸國即糊」，黑粉刷屏「叛徒滾出娛樂圈」，前隊友的粉絲追著罵，連業內都沒幾個人看好他。
那段時間，周瑜很少說話，每天就是泡在錄音室，有時候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累了就直接在沙發上睡。
「老闆。」
白夢顏鼓起勇氣，往前挪了一小步，眼神堅定。
「別人怎麼樣不重要！您的音樂是真的能打，《燕歸巢》《告白氣球》火得實至名歸！」
「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您還有作品兜底，還有我們這些相信您的人在，怕什麼？」
周瑜被她這股認真勁兒逗笑了，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莫名一暖。
二十歲的女孩，那些心疼、那些崇拜、那些說不出口的在意，全都寫在眼睛裡，乾淨又熱烈。
「夢顏。」
周瑜叫她的名字，聲音很溫和。
「如果有一天，我不紅了，沒人圍著轉了，你還願意當我的助理嗎？」
白夢顏幾乎要脫口而出「當然願意」，卻故意頓了頓，板起臉裝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那得看您還給不給我發工資。如果發得少，我可能要考慮跳槽。」
周瑜愣了一秒，隨即爽朗地笑出聲，笑聲比剛才更輕鬆了。
白夢顏看著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心裡那點緊張和心疼，都被這笑聲熨平了。
「放心，」周瑜說，眼神里有她沒見過的柔軟，「真到那天，我給你發雙倍遣散費，讓你能安心找下家。」
「那我不是虧了？」
白夢顏眨眨眼，故意抬槓。
「應該現在就要加薪，提前鎖定保障。」
「行啊。」
周瑜難得地配合她開玩笑。
「明天你跟楊姐說，就說是我說的，給你漲工資，翻倍。」
「真的？」
白夢顏眼睛一亮。
「真的。」
周瑜點點頭，語氣肯定。
兩人相視而笑，露台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盈了許多。
可惜歡愉總是短暫的，露台的門被推開，楊天真探出身來。
她今天穿了身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氣場全開，只是眉頭微蹙，顯然是來找人的：
「周瑜，環球音樂的人到了，亞太區的副總裁親自來了，想跟你聊聊海外發行的事，人在VIP室，我們得過去一趟。」
周瑜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又恢復了那種溫和但疏離的表情。
他點點頭，接過白夢顏手裡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吧。」
包間裡的喧囂在門開的瞬間湧來，周瑜走進去，立刻又被人群包圍，這次是環球音樂的人。
兩位穿著定製西裝的外籍高管，一位華人女翻譯，還有兩位國內分公司的高層，都滿臉笑容地等著他。
「周先生，恭喜！」
亞太區副總裁是位五十多歲的英國人，中文說得不錯，帶著些微口音。
「您的專輯我們聽了，非常出色。《告白氣球》的旋律很有國際流行潛力，我們很感興趣。」
「謝謝。」
周瑜與他握手，語氣禮貌。
「我們計劃在東南亞、日本、韓國同步發行數字專輯，實體唱片也會考慮推進。」
副總裁遞過名片，語氣帶著誠意，「如果您有興趣，我們可以安排專業團隊詳細聊聊。環球在全球的發行網絡，相信能給您帶來更大的舞台。」
更大的舞台。
這五個字讓周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站在首爾蠶室體育場的舞台上，面對幾萬人的歡呼，那種站在世界中央的感覺。
後來他離開了，有人說他傻，放棄那麼高的起點回國從頭開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用音樂，站上更大的舞台。
「我很榮幸。」
周瑜說，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真誠。
「具體事宜，我的團隊會和貴公司詳談。」
「當然！」
副總裁笑著舉杯，「為了音樂，乾杯！」
周瑜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葡萄汁。
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某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和環球音樂的人聊完，周瑜再次出現在會場時，場上的名流紛紛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提著裙擺緩緩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禮服，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氣質清冷又溫婉。
她是那樣耀眼，以至於她經過那些人時，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竟然紛紛下意識地避讓開來，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白夢顏有點疑惑，拉了拉旁邊宣傳組小劉的胳膊，小聲問：
「那是誰啊？怎麼大家都讓著她？」
「我的天，那是劉亦妃啊！」
小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驚訝。
「神仙姐姐啊！你居然不認識她？」
「我知道啊，可為什麼大家都讓著她？」白夢顏還是不解。
「你不知道？」
小劉湊得更近了，「劉亦妃之前跟華誼鬧過矛盾，據說鬧得挺僵的。」
「今天宴會廳里有不少華誼的人，還有跟華誼交好的公司高層。」
「他們肯定不想跟劉亦妃扯上關係，怕得罪華誼，所以才主動避讓的。」
白夢顏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張副總他們看到劉亦妃時，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