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果然,我和她和他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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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果然,我和她和他不一樣嗎

  「今天是暴風雨的第五天,整體降雨量將會進一步的攀升,而將伴有狂風。請各位遊客出門請注意防備,最好是結伴而行。」

  電視上不斷地報導著各種狂風天氣的注意事項,但大多數的遊客不以為意。

  年年都是如此,次次都是如此。

  他們當然是不在意的。

  夏庭扉在早晨的時候離開了海潮藻屑的家,趁著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的時候。

  站了一個晚上,身體中的疲憊幾乎是要拖垮他的意識。

  不過,這樣就好了。

  「幫我請個假。」

  他說著,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脫去衣服躺在床上補覺。

  「冰箱裡有便當,中午記得吃了。」

  雛月加奈穿好雨衣,走進了大雨之中。

  平常的學校現在這種鬼天氣,已經是停止上課了。

  但啟聰學園因為背負著晴川最好學校的名頭,除非是政府發布了避難通知,否則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停課的。

  學生們也只能穿梭在雨幕之中,艱難的上學。

  夏庭扉請假的情況很罕見,老師們都是有些擔心。

  「沒關係吧?」

  老師們擔憂的問著——作為好學生,理所應當的享受著老師們的關心。

  「只是稍稍的有些感冒。」

  「這樣啊。」

  老師們一副放心的表情。

  雛月加奈給夏庭扉請了假,又是去了部室——那裡有著一個傻姑娘在等著。

  海潮藻屑穿著運動服,腿上放著一柄刀。

  牆角處靠著一個吉他背包。

  ——看來她是將刀放在吉他背包之中,然後帶到學校的。

  經過防水處理的吉他背包,能夠完美符合海潮藻屑的要求。

  「夏庭今天不回來了。」雛月加奈倒了杯水,稍微的抿了一口。

  說實話,她並不口渴。

  只是不想看到海潮藻屑的視線——她的眼睛中隱藏著某種熾熱的東西。

  「怎麼回事?」

  海潮藻屑看著坐在面前低著頭喝茶的雛月加奈,她的內心無比的焦急。

  即使是一件十分不值一提的事情,但是在親近的人看來,卻像是天破了一個洞一樣的讓人難以接受。

  甚至是恐慌。

  「只是感冒而已。」

  實際上連感冒都沒有,只是累了。

  喝了一杯茶,雛月加奈站起身:「你就在這裡待著吧,我要去上課了。」

  雖然是這般說著,但海潮藻屑怎麼可能會這樣待著。

  看著雛月加奈的背影,她垂下眼瞼。

  心劇烈的跳動著。

  「我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身體中的水分像是奇異消失一般,止不住的口乾舌燥。

  從背包中掏出寶特力礦泉水,她咕嚕咕嚕的喝著。

  那種姿態,簡直並非是人類一般。

  咚。

  藍色的寶特瓶被砸在桌子上,她握著了刀柄。

  硬質的刀柄——和她以往所擁有的截然不同。

  「自己可以做到的嗎?」

  毫無疑問,一定是不可能的。

  海潮藻屑抱著這樣悲觀的念頭——小孩子無法阻擋大人的腳步,亦是無法反抗大人。

  自己要逃學嗎?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逃課和逃學是截然不同的性質。

  逃課被抓到了最多是批評,但是逃學在某些時候卻是要通報家長的程度。

  普通的好學生,即使是逃課也會猶豫再三。

  害怕那學校和老師的規則。

  握著刀柄,骨骼和掌心能夠感受到了那堅硬的觸感。

  猶豫,沉默。


  忐忑。

  在外人看來是壞學生的難以接近的海潮藻屑,卻是一個軟弱的人。

  心情在輪轉著,原本濕潤的口腔又是變得有些乾燥。

  窗外忽的一陣狂風打的玻璃搖晃不已。

  噼里啪啦的雨珠讓窗戶發出脆響。

  在這樣的催促之下,她終於是下定決心。

  將刀裝進吉他背包中,披著雨衣,背著背包。

  拎著吉他包——她這樣全副武裝的朝著校門口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上課了。

  她這樣逆行的人,只有她一個。

  啟聰學園的學校有著門衛的存在,女孩站在前庭的一個樹下,猶豫不決的。

  透過窗口看著那個老頭門衛——門衛喝著茶,看著報紙。

  好似是要將報紙看個遍一樣,門衛將報紙展開豎在自己的眼前,一點點的仔細的看著。

  趁著這個機會,她立刻就是跑了起來。

  ——但腿腳是殘疾的,讓她只能像是在沙灘上的魚一樣,一蹦一跳的。

  ——「就這樣,悄悄的溜出去吧。」

  這般想著的她,不禁露出了笑容。

  「小姑娘,你要出去嗎?」

  門衛放下了報紙,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海潮藻屑。

  ——狼狽不堪,雨水順著雨衣流淌著。

  厚重的劉海上也是被雨水濡濕,順著額前流淌,幾乎是讓海潮藻屑睜不開眼。

  她渾身發冷,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回答。

  「快回家吧。」

  門衛嘆息著:「真是造孽啊。」

  他是知道海潮藻屑這個女孩的,聽說過這個女孩的消息。

  ——家裡日日夜夜的傳出慘叫聲和家暴聲,但是真的等到兒童救助所的人過去之後,又都是被這個女孩所否認。

  ——這讓那些兒童救助所的人完全沒有辦法開展工作。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孩子天生就是害怕著家長——家長指使孩子說一些謊話更是輕而易舉的。

  作為一個老頭子,他幾乎是看多了這種事情。

  「小姑娘。」

  想要去勸誡女孩一番,老人都是這幅模樣。

  喜歡用著自己那種悠長的過往來教訓年輕人。

  ——大多數的時候,總是讓年輕人不滿。

  「如果更加勇敢一些,或許可能會有不一樣的景色哦。」老頭回想著:「當初我和我父親去海上釣魚的時候,我的父親總是讓我注意安全,但小孩子總是很調皮。」

  「有一次,我還是掉下去海中了。」

  「你也知道,大人們總是說著水的可怕,火的可怕。好似它們是主動吞吃人生命的妖怪,所以小孩子的我當時也是十分的害怕。」

  「因為我落到了水裡,我以為我要死了。」

  「我雙手雙腳胡亂的掙扎著,像是羊癲瘋的病人一樣。但是驚人的是——我依靠著那種掙扎,身體竟然是穩穩噹噹的浮在水面上。或許是因為學習過游泳的緣故吧。」

  「但游泳比我厲害的人,溺死在水裡的不在少數。」

  老人如此說著:「我想,我能夠活下來。是因為我內心中反抗心吧,我總是要證明給我的父親看——我絕對不是那些蠢小孩。」

  「所以,我就是活下來了。」

  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充斥著唯心的話語,他看著報紙:「如果伱有著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是下定決心去做就好了。」

  「失敗了一次,那麼就重新開始就好了。」

  「人生啊,不就是這樣嗎?」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人生的終結,只有著名為死亡的東西。其他的,都不過是點綴。」

  話語之中,充斥著感嘆。

  海潮藻屑沉默著,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但老頭沒有給她這個幾乎,只是揮著手:「你不是要出校門嗎?是去找其他人吧,不要讓他等久了。」


  海潮藻屑這才是如夢初醒,急忙的跑了出去。

  雖說是稱作是跑——但也不過是快步走。

  看著蹣跚的海潮藻屑,門衛老頭止不住的嘆息著:「真是造孽啊。」

  夏庭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雖然很是困——但是他有些不想要閉上眼。

  ——他討厭那種失控感,但是喜歡睡覺。

  喜歡深度睡眠時那種——無的感覺。

  好似,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了。

  他向來是很矛盾。

  堅定不已的行駛著自己的那種剛硬的做法——但並不認為那種做法是完美無缺的,甚至是認為是有著重大缺陷的。

  但是,並不準備改變。

  昏昏沉沉許久,大概算是半睡半醒之間。

  他聽到了門吱呀呀的響動聲、

  「加奈沒有關門嗎?」

  夏庭扉側著身,看著門口。

  海潮藻屑推開了門,發現不僅僅是大門,就連是屋子的門也沒有鎖上。

  「失禮了。」

  這樣說著,她朝著屋子裡喊著,站在玄關處。

  將雨衣脫下來,掛在一旁的衣鉤上。

  脫掉了鞋子,擰了擰自己劉海上的水分。

  儘可能的處理好自己的服飾之後,少女踏上了地板。

  明明已經是第二次來了,但是心中依然是有些緊張。

  「他應該是在睡覺吧。」

  強行按耐住自己的心,她慢慢的儘可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是她腿腳的殘疾,讓她根本沒有辦法這樣做。

  只能儘可能的將自己的腳面壓在地板上,一點點的摩擦著拖曳著。

  但即使是如此,也有著一點點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那是太過光滑的肌膚摩擦在地板上聲音。

  「是海潮啊。」

  只是聽著這樣的生氣,夏庭扉已經是明白了來的是誰。

  「加奈故意沒有鎖門的嗎?」

  他這般想著,終於是閉上了眼,眨眼間就是睡了過去。

  海潮藻屑終於是走了上來,悄咪咪的推開夏庭扉的門,看著裡面的夏庭扉。

  「還好,沒有吵醒他。」

  雖然是如此想著的,但心中還是有一點不甘心。

  但,她還是站在窗邊看著昏睡過去的夏庭扉。

  她的手指上濕淋淋的,想要觸摸一下,但又是害怕的蜷縮著手掌。

  最後——她只能坐在床邊的坐墊上,趴在床上。

  「這樣,就好。」

  她如此想著。

  這樣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稀少的簡直是沒有一般。

  這樣的時間,絕對是珍貴的寶物。

  就這樣,呆著就好了。

  「這樣的東西,真是沉重啊。」

  海潮藻屑這般想著,又是覺得分外的好笑。

  她並沒有笑出來——因為太可悲了。

  窗外的雨聲噼里啪啦的,但是並不覺得嘈雜。

  反而會顯得屋子內更加的寂靜——被這樣的氣氛包圍著。

  「如果,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她心中這樣祈禱著。

  雖然早已經知道,這樣的願望絕對不會實現。但是她還是徒勞無功的祈禱著。

  昏昏沉沉的到了晚上的時候。

  雛月加奈看著趴在床邊的海潮藻屑。

  「果然是這樣嗎?」

  她靠在門檻上:「雖然你很可憐,但是果然還是不能放過··」

  「好難。」

  嘆息著,她走進去推醒了海潮藻屑。

  「你要回家了。」

  雛月加奈叫醒了海潮藻屑。


  海潮藻屑有些顯而易見的慌張,她站起來之後,連招呼都沒有打就是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連自己的雨衣都是沒有批上。

  闖入了雨夜之中。

  「她,原來是這樣的孩子啊!」

  雛月加奈看著跑出去的海潮藻屑:「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評價其他人是一個孩子。」夏庭扉撐著頭做了起來:「還有,你可以出去了。」

  靠在外面的門上,雛月加奈說著:「為什麼呢?」

  為什麼不能評價別人是個孩子——這個理由雛月加奈當然是知道。

  「因為你之前也是一個孩子。」夏庭扉穿著衣服:「明明有著更好的方法去處理你之前的事情,但是你選擇了最差的一個。所以,我的做法才是那樣的。」

  「是這樣嗎?」

  雛月加奈仰著頭想著自己之前的做法——果然,確實是有些蠢啊。

  「但是,你不覺得那樣的很可愛嗎?所謂少女——就是會做一些蠢事。」

  「但,還是蠢貨。」夏庭扉如此評價,推開了門:「今天晚上是吃什麼。」

  「今天中午的剩飯。」雛月加奈笑著:「你今天中午,絕對是沒有吃飯吧。」、

  「是這樣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

  站在街道上,聽著兩人談話的海潮藻屑背靠著牆壁慢慢的跌落在地上。

  雨噼里啪啦砸在她的身上,讓她痛苦萬分。

  分不清是雨的痛,還是心中的痛。

  眼淚順著雨水從臉頰流過。

  「不應該這樣的。」

  「不應該這樣的。」

  海潮藻屑勉強起身,抓著裝著木刀的吉他背包,緩慢的向前走著。

  狂風暴雨是無與倫比的阻礙,讓海潮藻屑搖搖欲墜。

  但,依舊是回到了那所令人厭惡的洋房之中。

  沒有和任何人說話,直直的縮進了自己的堡壘之中。

  連衣服也是沒有脫掉,就是這樣濕淋淋的貼在她的身上。

  讓她的體溫一降再降,風從她的身上吹過人,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哈欠。

  頭腦昏昏沉沉的。

  「果然,我和她和他不一樣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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