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撕碎她的偽裝【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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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撕碎她的偽裝【4k】

  如果早知道海潮藻屑會在這裡,雛月加奈一定會避開。

  或者是在哪個甜品店裡多待些時間。

  「你在這裡做什麼?」

  夏庭扉的語氣談不上多麼溫柔,反倒是很生硬。

  但並非是生氣,亦或者是其他。

  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般冷硬的態度,海潮藻屑反倒是笑著。

  「爸爸來帶我買柴刀。」

  穿著靴子的足掌不停的抖動著,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淑女。

  和身上的那高檔洋裝,十分的不符。

  「哦,是為了殺死你嗎?」

  他用著尖銳的語言去刺激海潮藻屑。

  海潮藻屑是有著求救的意識的,但是海潮藻屑自身沒有意識到。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女孩搖著頭,藍色的髮絲搖動著:「是波奇死了!家裡的狗!」

  「呵。」夏庭扉只是吐出一聲冷笑。

  雛月加奈站在夏庭扉的身邊,什麼話也沒有說。

  在這種時候,她是不會做出破壞夏庭扉計劃的事情。

  她盯著女孩看著,經歷過的人才能夠更加輕而易舉的發現安女孩隱瞞的事情。

  雖然,女孩外面裸露的肌膚上沒有任何的傷痕。

  但是,那顫抖的腿,傾斜的肩膀。

  抽動的眼角。

  無一不在訴說,這個女孩經歷過異常慘烈的暴力。

  她抿了抿唇。

  「今天,可是我的約會。」

  雛月加奈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亞麻色短髮。

  「要跟我們去逛街嗎?」

  她向海潮藻屑發出邀請。

  「欸?」

  藍發的穿著高檔洋裝的女孩驚訝的張著嘴,她背在身後的手指不斷的攪動著。

  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要做出怎樣的反應。

  「藻——屑!」

  一聲暴喝從旁邊的五金店從旁邊的店裡傳出來,一間專門賣餐具和金屬製品的店鋪。

  來人正是海潮野愛。

  他穿著一身破洞牛仔褲,和襯衫。

  手中抓著一把被油紙包裹著的長條——這個應該就是柴刀。

  「爸爸!」

  海潮藻屑的臉變得悽苦起來,但是她又是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嘖。」

  夏庭扉看向海潮野愛,眼神令海潮野愛呆在原地。

  海潮野愛忌憚的看著夏庭扉,剛剛暴怒的眼神也是立刻慌亂起來。

  「給我回來!藻屑!」男人對著海潮藻屑呵斥著:「回家!」

  海潮藻屑挪動著腳步。

  夏庭扉從口袋之中掏出一塊硬幣,甩手砸在海潮藻屑的腳踝之上。

  原本腳踝有些畸形的海潮藻屑,脩然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讓你走了嗎?」

  他說出這樣像是脅迫的話語,讓那個男人——海潮野愛憤怒起來。

  男人眼神睜了又睜,怒氣升了又升。

  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走進一旁的車上。

  「伱!給我走回去!」

  對著海潮藻屑大喝,海潮野愛快速的開車離開這裡。

  海潮藻屑雙手撐著粗糲的石磚地板,雙腿顫抖著想要站起來。

  她艱難的彎著腰,額頭上都是細細的汗珠。

  一點點的搖晃著,忍受著宛若是沙子磨碎骨骼一般的疼痛。

  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鐺~~」

  畸形的腳腕又是被重重的一擊,海潮藻屑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高檔的洋裝上沾滿了灰塵。


  清脆宛若是鈴鐺一般的響聲在地面上蹦蹦跳跳,五円的硬幣在石磚上打著轉。

  雛月加奈忍不住握住了夏庭扉的手掌。

  「為什麼。」

  海潮藻屑咬著唇,她看著在眼前不斷轉動著的五円硬幣。

  心中苦澀。

  手掌撐在地面上,纖細的手臂撐在地面上。

  她抿著毫無血色的唇,再一次的慢慢的站起來。

  或許對於其他人而言,這個動作是十分簡單的。但是對於海潮藻屑而言,這是個極其難以完成的動作

  肩膀有些微微地畸形,手臂更是難以用力。

  腳踝也是如此。

  受過重創,畸形。

  無法用力。

  她咬著牙,拼命的挺著腰背。

  想要站起來。

  渾身都在痛。

  她再一次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看吧,我站起來了。」

  她想要對著夏庭扉微笑。

  「叮鈴~」

  硬幣再一次的在石磚上蹦躂著。

  海潮藻屑再一次的重重砸在地面上。

  她摔得渾身疼痛至極,但是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更重要的身上的疼痛。

  「夏庭。」

  雛月加奈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嗯。」

  夏庭扉應著,空著的手中翻滾著一枚五円硬幣。

  他知道雛月加奈想要說什麼,雛月加奈也明白。

  但就如同雛月加奈沒有說出來的理由一般,他也沒有回覆。

  海潮藻屑站起來,但又是被夏庭扉用著硬幣打倒在地。

  一個正常人,肯定是不會被這樣輕易的打倒的。

  但是,海潮藻屑並非是一個正常人。

  漸漸地,海潮藻屑的身上摔出了傷痕。

  她咬著唇。

  毫無血色的唇瓣上咬出了血珠。

  紅嫣嫣的血潤紅了她的唇瓣,讓她變得有些醉人。

  再一次的站起來,拼盡力氣的站起來。

  榨乾全身力氣站起來。

  她扭著頭,想要對著夏庭扉微笑。

  咻。

  硬幣被投擲出去,撞擊在她的膝蓋處。

  就好似是小孩子堆積的紙牌高塔一般,她再一次被輕易的擊垮在地。

  她摔倒在地上,力氣好似是用盡了一般。

  急促的喘息著,像是脫水的魚一般。

  她急忙從自己的挎包中掏出一瓶水,費力的扭開瓶蓋,想要喝著。

  「咚··」

  夏庭扉快步的走到其身邊,一腳踢飛了那藍色的寶特力礦泉水。

  藍色的瓶子在石磚上跳動著,純淨的水灑落一地,暈染出一片濕跡。

  夏庭扉蹲在海潮藻屑的身邊,看著地上的少女。

  藍色的頭髪上有著灰塵髒跡,眼睛看著面前的夏庭扉。

  無神,而又悲哀。

  「委屈嗎?」

  他如此輕描淡寫的問著。

  海潮藻屑一怔,她垂下眼瞼,看著石磚上的縫隙和裡面的苔蘚。

  咬著唇,沒有說任何的話。

  像是怯弱,又像是有些沉默。

  她,早已經習慣。

  已經能夠忍受。

  看著這樣的海潮藻屑,夏庭扉抓著海潮藻屑的衣領:「你很委屈嗎?。」

  「不,不委屈。」

  海潮藻屑回答出一句謊言。

  這樣的兩人也是讓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有些好奇。

  但是被夏庭扉一瞪,就是快步離開。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


  「你認為,這樣就是可以了嗎?」

  他冷漠的看著海潮藻屑。

  恨其不爭,哀其不幸。

  「我能怎麼辦?」

  「我要怎麼辦?」

  海潮藻屑垂著眼瞼,想要無視,騙過自己。

  但是,委屈像是氣球一般不斷的膨脹,一點點的占據了她的心靈。

  涼涼的感覺,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流淌到嘴裡。

  「鹹鹹的。」

  「這是什麼?」

  海潮藻屑臉上滿是淚水,苦澀和委屈從她的臉上流出。

  開始的時候像是珍珠,一大滴,一大滴的。

  成串的從肌膚上滾落。

  後來又像是小溪在肌膚上流淌著。

  她的委屈像是解凍時候的河流,衝破了表面的冰塊,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著。

  她用謊言維持的外表,暫時的被打破了。

  「為什麼。」

  宛若是潰提一般,她的情緒頃刻之間被苦澀的淚水衝垮了,崩潰了。

  在夏庭扉的面前,在冷酷的夏庭扉面前。

  在自己唯一的朋友面前。

  在讓自己出醜的朋友面前。

  她嚎啕大哭著,委屈的哭泣著。

  春山般曲線的胸膛不停的起伏,嗚咽著,抽泣著。

  「你很委屈。」

  夏庭扉盯著面前嚎啕大哭的海潮藻屑,仔細的說:「你覺得你很委屈,你或許是不明白,也許是裝作不知道。」

  「你在懊惱,為什麼只有你會遭受這樣的事情呢?」

  「為什麼,命運對你如此殘忍呢?」

  「要讓你忍受這樣的痛苦,讓你遭遇這麼悲慘的命運。」

  他這般說著,讓海潮藻屑看著他。

  或許是在期待著,或許是在等待著他之後的話語。

  看著哭泣的海潮藻屑抬起頭,夏庭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殘忍冷酷的微笑:「你是在等待別人安慰你麼?你是在等待別人來主動幫助你麼?」

  「真是愚蠢到可怕。」

  夏庭扉毫不留情的呵斥著海潮藻屑:「你之所以遭受這樣的磨難,是因為你做錯了事情。」

  「你的命運之所以這麼悲慘,因為你太過於軟弱。」

  「你現在之所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淚水多的簡直像是該死的梅雨季。」

  「這全部的全部!都是因為你的錯啊!」

  夏庭扉惡狠狠的盯著海潮藻屑:「在你第一次倒下的時候,在你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時候。」

  「擺在你面前的正確道路,只有兩條。」

  「一:向別人求助。」

  「二:用著你的拳頭給我一拳,將我打倒在地,然後痛毆我。」

  「只要你這樣做的,趴在地上哭泣的就不會是在你了。」

  他站起來,俯視著海潮藻屑:「但是你做錯了事情。」

  「你以為用著那樣的姿態,就能夠保護你自己了嗎?真是笑話一樣的傢伙。」

  夏庭扉冷嘲熱諷的,站在海潮藻屑的身邊。

  雛月加奈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撐著下巴看著夏庭扉和海潮藻屑。

  「果然,夏庭最喜歡的還是這種手段。」

  「對待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少女看著兩人,像是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和夏庭扉。

  「不過,當時我也是走了很多錯路啊。」

  她感嘆著「夏庭,再一次的對著女孩擺出了選項。」

  雛月加奈猜測著海潮藻屑到底會怎麼選。

  「如果拒絕了這次選擇,那麼之後就會更加困難的。」

  女孩想到了自己以前的自己,也是拒絕了之後,最後竟然是被那樣冷酷的無情的對待。

  雖然最後的結果不錯,但果然還是很讓人生氣。


  夏庭扉等待著,他站在身前沒有發聲。

  海潮藻屑抿著唇,她心中猶豫著。

  往日的陰影一直是在控制著她的腦子,她面對這樣冷酷的夏庭扉,幾乎是要下意識的就要求饒。

  但是夏庭扉話語,卻像是錐子一樣扎在海潮藻屑的腦子裡。

  讓她的糾結無比。

  她嘴唇顫抖著,幾乎是要無法堅持下去。

  她想要投降,想要認輸,想要蜷縮在一起。

  想要流淚。

  「我——!」

  她剛吐出一個字,卻是被夏庭扉一把抓住了衣領。

  把她稍微的拎起來一點。

  站不起來,也躺不下的姿勢。

  體重壓迫著她,領口鎖著她的喉嚨。

  她幾乎是無法喘息了,腦袋一片僵硬。

  原本想要說出來的求饒的話語,已經是無法說出來了。

  舌頭像是鋼筋一樣,無法彎曲。

  巨大的恐懼侵入到她的意識之中,她雙手不由自主的抓著夏庭扉台鉗一般的堅硬手臂。

  「會死?會死?會死!」

  海潮藻屑意識到了這樣的事情,夏庭扉爆發出來的巨大惡念,幾乎是要淹沒她的心靈。

  讓她意識到自己以往所熟悉的一切,都沒有辦法抵禦這種惡念以及註定要悲劇的未來。

  「幫——幫我!」

  她第一次叫出這樣的聲音,大聲的說著:「幫幫我。」

  「沒錯。」夏庭扉露出了笑意:「我會幫你。」

  鬆開了些力氣,讓海潮藻屑可以喘息著。

  他將海潮藻屑從地上拽立起來,讓其安安穩穩的站立在地面之上。

  他終於撕碎了海潮藻屑謊言的外殼,讓裡面那個柔弱的小女孩站在世界上。

  之後,要做的就很簡單了。

  聽到了夏庭扉的話,海潮藻屑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喜悅。

  她簡直是要露出笑容。

  「這是我第一次幫助你,也會是我最後一次幫助你。」

  夏庭扉輕聲的說著:「你的命運,你要用著自己的手掌將其撕碎。」

  喜悅中的海潮藻屑呆住了。

  她吶吶不言,手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擺放在哪裡。

  尷尬,無助。

  想要喝些水,但是瓶子早就被夏庭扉給踢飛了。

  最後,只能沉默不語。

  「海潮,你是想要朋友吧。」

  雛月加奈走到海潮藻屑的身前,仔細的看著海潮藻屑。

  海潮藻屑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看來,還是我要為夏庭做一些事情。」

  「如果你能做到,那麼我們大概就會成為朋友。」

  雛月加奈如此說著。

  給予了海潮藻屑微弱的希望,給予了她一絲蜘蛛絲般的光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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