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詛咒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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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被詛咒的雙腿

  「好痛。」

  海潮藻屑像是一個普通女孩一樣的蹲著,用著手掌摸索著自己被砸中的背部,想要因此來減輕一些疼痛。

  但是她根本無法做到那樣的事情,只能氣呼呼的將旁邊的瓶子撿起來。

  用力的晃著裡面的水珠,將它們匯聚成小小的一灘水。

  費力的扭開瓶蓋後,將其一飲而下。

  做完這樣的事情之後,她才是站起來。

  捉著自己手中的瓶子,擺出一個用力投擲的模樣。

  咻的,將瓶子再次丟向夏庭扉。

  但是這次夏庭扉只是輕快的躲了過去,任由那瓶子咣噹噹的在路面上彈跳不休。

  「哼。」

  她氣哼哼的,又是扭過頭去。

  夏庭扉並不在意她這種孩子氣的表現,正相反,他想著另外一件事。

  「海潮野愛的身上那古怪的紋身,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為什麼會變成那種憔悴的模樣。」

  「難道真是因為妻子被殺,所以才導致的?」

  「但是,治安局不可能連自殺和他殺都分不清楚。」

  夏庭扉這樣想著,將目光落到前方那個拖著腳走路的女孩身上。

  「你知道你父親手腕上那個古怪的紋身是什麼意思嗎?」

  他若無其事的問著。

  「嗤。」

  女孩發出鄙夷的嘲笑:「那是個爛女人留下的。」

  她用著高昂的聲音回應夏庭扉的詢問:「那個爛女人有著被污染過海水一樣的深藍色頭髪,身體像是被拔高的枝條一樣讓人厭惡,她眼睛是噁心的緋紅色,下頜尖尖的,像是一個狐狸。」

  「那個傢伙的名字叫做曲間愛。」

  海潮藻屑用著一種無比厭惡的聲音高昂的強調:「所以,她死掉了。」

  「從世界上死掉了。」

  她的話語裡滿是濃郁如同石油一般的惡意,高高的揮動著手:「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海潮藻屑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並非是相信她,更不是因為她是一個女孩就去否認這種可能。」

  「只是,這個女孩身上沒有殺人者的惡意。」

  「你的母親呢?」夏庭扉隨口說:「伱的母親被鑑定為自殺,而非是他殺。」

  「那個爛女人。」海潮藻屑即使是對自己的母親,也是有著極大的惡意:「你們這些人類,怎麼可能分出人魚的手法!」

  「謊言,騙子。」夏庭扉用著尖銳的語言去刺激著海潮藻屑:「你說是殺掉了你的母親和那個叫做曲間愛的女人,現在卻並沒有找到第二個屍體。」

  他企圖激怒這個女孩,然後讓那個女孩說出更多的信息。

  「嘖。」

  她咂舌,不耐的抖著腿。

  別過頭,像是被夏庭扉戳中了一般。賣力的向前走著,只是無論她在賣力,受那種怪異的姿勢的影響,她速度還是很慢。

  夏庭扉始終用著讓人不舒服的速度,跟在海潮藻屑的身後。

  「一個手上沒有鮮血的傢伙,就不要去說些什麼殺死分屍之類的話。」

  他用著不急不慢的語調冷漠的說:「畢竟,我真的見過那種手上有著人命的傢伙是什麼樣的。」

  「嘁。」

  海潮藻屑咂舌。

  她說:「那是什麼樣的?」

  像是聽到了有趣的事情,如同小孩子見了色彩炫麗的玩具。亦或者是玩弄小動物的野貓,她露出了殘忍的好奇心。

  「如果說八代桖的特點,大概就是那顆鋼鐵一般的心。為了一個虛幻的拯救,便是剝奪了幾條人命。」

  「大概,是堅強吧。」夏庭扉如此說:「如果沒有足夠的宛若是鋼鐵一般的堅強,根本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堅強?嘁。」

  海潮藻屑念叨了一兩句,又是滿臉的不爽。

  「至於你,我沒有看到那種東西。我只看到了名為古怪的存在。」


  夏庭扉又是刺激了海潮藻屑一句。

  但是海潮藻屑只是冷哼了兩聲:「我是人魚,按照人類的看法,肯定是古怪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是不再理會夏庭扉。

  一直到了學校之中,她都是沒有再說一句話。

  而第一天只是表現怪異,但整體而言還是一個合格學生的海潮藻屑,華麗麗的翹課了。

  即使上課鈴響了,她也是在學校內閒逛著。

  而夏庭扉不得不跟在她的身邊。

  穿過中庭的時候,她會躺在自動販賣機旁邊的長椅上,翹著腿。

  看著教學樓天空之上的天空。

  光從上面落下,沾染在海潮藻屑的身體上,落在她那青白色的肌膚上。

  「好像。」

  伸直了手掌,她抓向那斑斕的光。

  光斑落在她的掌心之上,讓她手掌變得有些暖洋洋的。

  「好像是海底一樣。」

  她這般說著,但是面上並沒有多少的喜色。

  甚至,又是呆了一會就是膩了。

  她翻身落地的時候,卻是腳一扭導致滾在地上,導致衣裙上沾滿了不少的雪末。

  現現在也不過是一月中旬,也只有片刻的暖和時間。

  她拍著自己身上的雪沫,又是跑到學校澆築的學校開創人的半身胸像。

  嘰里咕嚕的說著竊竊私語。

  「你腿上的污染,好像又是變大了。」

  夏庭扉想起今天早上的見過的光景,如此說。

  「因為海洋的污染更加的嚴重了。」這次海潮藻屑卻是直白的說出了答案:「我可是人魚哦,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污痕。」

  夏庭扉不信,但也沒有反駁。

  「那麼你會死嗎?」

  「當然會。」

  這像是一個糟糕的問題,讓那個海潮藻屑和雕像說話的興致也沒有了。

  「那麼,人魚既然沒有性別,那是如何產生後代的?」

  「人魚啊!」海潮藻屑的大聲的說著:「每十年暴雨來臨的時候才會生卵,每次海底都會浮現出人魚卵。而只有人魚公主才能夠孵化他們」

  「人魚公主的卵是紅色,她會比所有的人魚卵都要先孵化。然後在海中生存著,等到十年期限到來的時候,就會為所有的人魚將卵。」

  海野藻屑如此說著。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什麼人魚之說。並非是什麼科學又或者是信仰之類的東西,我穿越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十分違反常識。」

  「唯一讓我確定的一點就是,海野藻屑並不違反常識。」

  「她怪異,無法理解。但是整體而言,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你就是那個人魚公主嗎?」夏庭扉看著海野藻屑,像是否定和嗤笑一般:「感覺不出來。」

  「嘖。」

  海野藻屑咂舌:「你去死吧。」

  但是夏庭扉並沒有什麼反應:「如果你一直說這樣的話,那麼它的殺傷力就會被全部被消磨掉。」

  「我的雙腿啊,可是被巫婆詛咒了。」海野藻屑像是證明自己是人魚一樣,指著自己的雙腿:「你看這就是身為人魚登陸陸地的代價,被巫婆詛咒,每走一步都會雙腿劇痛。」

  「如果按照人魚的詛咒,那麼最後就是會化作泡沫的。」夏庭扉看著海野藻屑的腿。

  那青白的肌膚像是脆弱的紙張,歪斜的扭曲的小小足掌點在地面上,像是比另外一隻同樣小小的足掌短了一截。

  「沒錯。」海野藻屑點著頭:「如果,我沒有辦法找到我的想要的東西,那麼就要化作泡沫的。」

  「從我的腳開始,一直到我的頭髮。」女孩指著自己的扭曲的腳,又是指著自己的頭髪。

  她張開手臂,像是小孩子比喻很大的東西一樣:「全部都會化作泡沫,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

  「那你需要尋找的東西是什麼?」夏庭扉看著海野藻屑。

  看著面前這個怪異的女孩。

  這個女孩身上藏著厚重的過去。


  「我絕不相信什麼巫婆的詛咒,更不相信泡沫之類的東西。」

  夏庭扉直直的看著這個肌膚宛若是油彩浸水一般的青白色,嘴唇毫無血色的女孩。

  「給你說了,你也找不到的。」

  海潮藻屑毫無疑問的拒絕了。

  她拖著那條號稱被巫婆詛咒的腿,想要在連接著教學樓的走廊上奔跑。

  但是身體搖擺的像是企鵝,一不注意就是跌倒在地面上。

  這樣的事情,應該對於海潮藻屑是一個打擊吧。

  明明是想要奔跑起來,但是卻被現實毫不留情的擊倒在地。

  這一定會讓她想起來她的雙腿的是個殘疾的事情吧。

  夏庭扉本以為海潮藻屑會露出難看的委屈的面孔,但是這個少女卻只是手掌撐在地面上,重新的站起來了。

  臉上什麼委屈和難看都是沒有露出,就像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就如同喝水吃飯一般,摔倒這件事對於她而言並非是什麼天大的災難,而是理所應當發生的事情。

  海潮藻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在走廊處打量著。

  拖著腿,一拐一拐的。

  夏庭扉突然覺得有些怪異,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仔細的想了想,他看著海潮藻屑終於想了起來。

  「沒有,以往的啪嗒啪嗒的聲音。」

  夏庭扉看著海潮藻屑的背影,發現她的那隻腳已經抬不起來了。

  明明,昨天還是能夠抬起來一點的。

  現在只能拖在地上行走。

  夏庭扉正疑慮著,海潮藻屑戳響了火警報警鈴。

  鈴聲刺耳的尖叫著,惹得其他人都是趕緊跑出來。

  而海潮藻屑也是想要跑著。

  但是只能快步走。

  夏庭扉沒有幫助她,而是建議著:「不如去社團部室,那裡可以躲一躲。」

  女孩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也是朝著部團走去。

  一搖一擺的順著樓梯向上爬,只是一搖一擺的顯得極為的困難。

  他看著女孩這樣努力著。

  十分的艱難。

  但是女孩,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努力的搖晃著身體,艱難的在樓梯上爬行。

  以此來看,海潮藻屑卻是夏庭扉認識當中最堅強的一個。

  雖然是怪異的,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像是其他人一般的喪氣,又或者是自暴自棄。

  終於來到社團之後,海潮藻屑已經是氣喘吁吁的,額頭上分泌了細細的汗珠。

  她誇張的大口喘著氣,像是乾渴的魚一般翕動著嘴唇。

  「樓梯的牆角有著自動售貨機。」

  夏庭扉提醒著。

  海潮藻屑拖著腳艱難的走出門,向著樓梯拐角處的自動售貨機處買了一大瓶2l的寶特力礦泉水。

  她回到社團部室之後,大口大口的喝著。

  一口氣將甘甜的礦泉水喝光之後,暢快的喘著粗氣。

  坐在椅子上,海潮藻屑無所事事的看著窗外。

  安分了些的海潮藻屑讓夏庭扉安心了些。

  至少,他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了。

  比如說,練刀。

  雛月加奈已經將刀從治安員帶出來了,早上的時候放在了部室之中。

  外面的刀鞘是普通的棕黃色的,而刀柄也只是簡單的纏繞著防滑的白色麻布。

  將長長的刀抽出,雪亮的刀身反射著光芒。

  「果然,是沒有開刃的。」

  夏庭扉仔細的觀察著刀身,又對海潮藻屑說:「讓開一些,小心傷到你。」

  「嘖。」

  海潮藻屑不滿的咂舌,將椅子抵住房間門,坐在遠遠地看著夏庭扉。

  夏庭扉閉著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已經獲得了秘技虎眼·流星,但是施展這還是第一次。

  無數的熱流在他的身體中流淌,他握著刀劍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左手的是食指和中指捏住刀背,右手握著刀柄。

  整個人的身體,像是一個長弓一樣緊繃。

  他閉目凝神,整個人都陷入了那種施展秘技的狀態之中。

  原本無聊的海潮藻屑慢慢的睜大了雙眼。

  她看著那夏庭扉緊繃的身體,力量在肌肉和脈絡之中流淌,可怕的威勢從那無刃刀中迸發。

  氣勢已經達到頂峰,夏庭扉猛地睜眼,那刀果然如同流星一般在面前橫切出一刀。

  極致的速度,讓海潮藻屑甚至沒有捕捉不到刀影。

  只能從已經豎直的刀身,看出剛才的一刀已經揮出。

  「果然,這個秘技很不一般。」

  夏庭扉知道這個秘技,在前世看過。

  「這——這是什麼?」

  海潮藻屑睜大了雙眼,帶著某種渴望。

  「這應該是海潮藻屑第一次帶著好奇主動向自己說話?」

  夏庭扉想「難道,她對殺人技這種東西很感興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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