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拱火多是一件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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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您在幹什麼!」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聲,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所侍奉的聖人居然變成了一個要殺死自己未婚妻的瘋子。

  他們帶著關懷的面容靠近,特蘭甚至翻過了椅子朝著古見跑來。

  古見死死扼住蓮娜的咽喉,就算這個漂亮動人的女子臉已經憋得像是個茄子也沒鬆手,他朝著圍攏過來的眾人嘶吼著。

  「滾開!你們這些該死的邪教徒還是幻象什麼東西的!你們無法誘惑我的心智,我的身體乃至我的靈魂只屬於我自己!」

  這番話喊出沒有逼退眾人,只讓他們的腳步越來越快,那張帶著擔憂古見精神狀態的面容逐漸扭曲,濃厚的惡意在他們誇張表情的末梢刺向古見的雙眼。

  必須要從這幻象中逃出來,但是要如何去做才能快速又利索?每拖一秒都只會讓自己更加被動...

  電光火石間,古見只能想起來色孽和恐虐這兩個邪神很不對付,而那個卡了升神bug半死不活的帝皇則是被他緊張的情緒所忽略。

  將蓮娜的喉管捏碎,虛假的血液猶如果凍一樣纏在了古見的手上,蓮娜那顆紫色的頭顱也像是蜘蛛卵一樣裂開,她的大腦往古見的臉上蹦去。

  沒有鮮血用來取悅恐虐,那麼還有憤怒,只要措辭得當,只需要一句話便可讓恐虐怒火中燒。

  想想古見!快想想恐虐最討厭什麼!想想作為一個色孽教徒應該用怎樣的話語來侮辱這狂怒的戰爭之神!

  當蓮娜的腦子擠著古見閉緊的嘴唇想要鑽入他的喉嚨里完成剩下的工作,古見所認識的戰友將他的胳膊腿牢牢控制住的危險時刻。

  古見豁出去了,直接仰頭對著腐化崩塌的教堂頂部怒吼一聲。

  「恐虐!你王座下流淌的灼熱鮮血連我一次生理期的量都不夠!」

  此話一出,這扭曲幻象中存在的所有不詳存在都停住了動作,他們用驚懼欲死的眼神盯著古見。

  若說出的話有實體,他們真想把古見這大膽至極的冒犯給他塞回去。

  然而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古見雖然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中了色孽邪教的法術,但他很清楚這些法術一旦在現實中成形,那麼就不可避免的和亞空間有著相當緊密的聯繫。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恐虐聽到這無人敢也無人能說出的冒犯之語,並祈求這世界的偏遠能讓恐虐無法準確的找到是誰喊出來的。

  這句話飄搖在亞空間之中,以一種超越時空的姿態快速穿梭,沿途的混沌惡魔在窺見這句話的片縷就駭的轉頭逃跑,生怕自己也被接下來可以預見的盛怒所波及。

  最終,它飄入了恐虐的領域,輕飄飄的在祂耳邊響起,如同一個嘴碎的怨婦絮叨她那些無趣的生活和逆天的xp一樣。

  「恐虐...你王座下流淌的灼熱鮮血連我一次生理期的量都不夠...」

  恐虐從無聊的昏沉中甦醒,在荷魯斯之亂後銀河系就鮮少有那種將戰火焚燒至整個銀河的末日之戰了,這也讓恐虐在這段時光里感到些許無趣。

  戰爭就像是一個蹩腳的遊戲,99%的時間都無趣的很,只有那1%的時間才是真的要命。

  搜圖半小時,快遞三十秒大概就是如此。

  今天某團部署到某地坐了一天載具,下午挖坑晚上站崗,明天又被部署到另一個地方,然後連敵人都沒有看見都被炮彈全部報銷在路上。

  所以恐虐很樂意用自己的力量將戰爭的形態改善,讓它變得越發的有趣且充滿博弈性。

  比如為敢於近戰的勇者提供賜福,只要他們夠勁夠怒,都能對敵人造成些傷害。

  又或者是蔑視那些將身體縮在掩體之後,只敢露出一個槍管朝外胡亂射擊的懦夫,干擾他們的子彈偏離開衝鋒的勇士們。

  一堆人擠在一起守一處陣地,另一方一群人排著隊上來進攻,兩方人在這肉眼可以互相望見的距離里開火對射,鮮血不斷。

  雖然愚蠢,但很有觀賞性,恐虐很喜歡掃視這樣的戰場,就像是一種更真實且殘酷的鬥蛐蛐遊戲一般。

  但休戰也是戰爭的一環,如今的戰事稍緩不過是為了給未來更加宏偉的戰爭做準備罷了。

  只有將斧子磨利,將盔甲鍛厚,戰爭的烈度才會一次又一次上升,而他獲得鮮血和顱骨數目也將繼續增長下去。

  恐虐用自己的赤紅噴火,封在鐵甲之後的八目掃視整個領域,有秩序的征服和不分強弱的屠殺都在進行著,血神的信徒對於如何貫徹他的戰爭與鮮血的信條總有不同的理解。


  就像是隔壁的納垢信徒,一些信徒認為納垢的瘟疫唯有潑灑全銀河,讓所有生物感染上終極無藥可治的疾病才算完美。

  也有信徒認為銀河系的生物太過污穢,他們不配享受納垢慈父的善待,唯有將這些生靈盡數清除,那在死亡遺骸里誕生的純潔新生命才配得上慈父的呵護。

  血神不問鮮血從何而流,血神也不問戰爭因何開啟。

  但對於這句將祂吵醒,並越品味越是讓祂惱怒的話血神必須要查明是誰幹的...

  忠誠的獵犬有著比血神更加敏銳的嗅覺,雖然這些恐虐惡魔本質上都是祂混沌形體的延伸,但就像人長有鼻子眼睛等五官一般,分工不同其擅長的方向也不一樣。

  這番話被血神用鮮血鍛造,用烈火固形,變成了一根焦黑的骨頭丟入了獵犬的鼻子前。

  這從遠古就被恐虐飼養的獵犬輕嗅兩下,聞到了一種相當複雜的味道,這讓他在耐心不多的恐虐面前愣了許久。

  這什麼怪味道?怎麼什麼都沾了一口?

  這怎麼可能?互相衝突的味道應該互相廝殺吞併,直到只剩下一個為止,如何能這樣以一種巧妙的結構互相混合,最終形成了一種中性的氣味。

  一次冷哼便讓這能將滿編星際戰士戰團逼入絕境的恐怖惡魔嚇的四肢打顫,獵犬向恐虐表示臣服,用壓平的飛機耳討他主人的歡心,然後用幾次犬吠告知了恐虐更多的細節。

  「納垢?帝皇?色孽?奸奇?搞毛?你聞到了如此多的味道嗎?」恐虐眯起眼睛,祂的眼目對於鮮血的領域來言就像是太陽,僅僅這一個動作便讓血神領域陷入昏暗之中。

  又是幾聲犬吠,恐虐接著問,「但味道最多的是色孽?」

  用手指輕輕點著黃銅王座,恐虐思考著色孽這樣犯賤是為了什麼,上一次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還是在荷魯斯之亂搶聖吉列斯的時候。

  這其中會不會也有著奸奇這陰損傢伙參與的原因,那個鳥人最喜歡挑撥離間了。

  罷罷罷...管那麼多作甚...這該殺千刀的色孽也確實該被教訓一下了。

  八秒過後,恐虐那戰術家的理智就快蕩然無存,祂先是檢查了一番自己神域,確保了和納垢、奸奇等鄰居的交界處沒有偷襲的跡象,只有自己魔軍入侵他們領域的日常活動。

  然後祂從黃銅王座起身,帶著無窮的血腥味和烈火一同起來。

  祂從殘劍斷槍等武器堆成的龐大山脈中隨手拔出一把古樸的武器,然後帶著自己的魔軍直接向色孽頹廢奢靡的宮殿殺去。

  血與火凝成的長矛以恐虐的意志投射出去,落入了閃亮刀片和珠寶尖刺拼成的奢靡宮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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