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劇毒粉蕾玖,攻心的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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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

  蕾玖那修長的雙腿邁出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優雅地從船舷上一躍而下,粉色的毒氣在她周身繚繞,像是一朵盛開在黑夜中的劇毒之花。

  她並沒有去看倒地的尼治,而是徑直走向了戈斯,臉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哎呀,真是個粗魯的紳士呢。」

  蕾玖停在戈斯面前三米處,一股甜膩到致命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雖然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先挑釁的,但他畢竟是我們家的笨蛋。」

  「把他打壞了,姐姐可是會心疼的哦。」

  雖然嘴上說著心疼,但蕾玖的眼裡卻滿是挑逗與試探:

  「既然你這麼有力氣……不如,換我來陪你玩玩?」

  「好了,尼治。」

  蕾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制止了尼治在身後想要再次抬起的腿,聲音嫵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長姐威嚴:

  「父親和客人們都在看著呢。作為王族,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糾纏不休,未免太失禮了。」

  「而且……」

  蕾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戈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位粗魯的紳士,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切。」

  尼治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復位聲響起。

  作為改造人,他的恢復能力堪稱恐怖。剛才那足以致死的電擊和撞擊,竟然只是讓他受了點皮外傷。

  算你好運,下等人。」

  尼治整理了一下燒焦的衣領,重新回到了隊伍中。

  目睹了這一切的芙蘭佩,此刻心裡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個尼治……那個怪物一樣的王子,竟然被戈斯打飛了?而且戈斯竟然毫髮無傷?!」

  「這個野蠻人……到底有多強啊?」

  一想到自己之前還想暗算戈斯,芙蘭佩就感到一陣後怕。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群煞星送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咳咳!那……那個!」

  芙蘭佩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對著迦治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變得無比殷勤:

  「迦治國王,宴會已經準備好了!這裡風大,我們快進城吧!媽媽……媽媽還在等著聽你們的好消息呢!」

  迦治冷冷地看了一眼戈斯,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蕾玖,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三個兒子,跟著芙蘭佩朝七蜜鎮的宴會廳走去。

  很快,喧鬧的港口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戈斯、蕾玖,以及角落裡一個一動不動的餅乾士兵。

  ……

  海風微涼。

  蕾玖並沒有急著說話。她邁著優雅的貓步,圍著戈斯轉了半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劇毒香氣。

  「真沒想到,萬國隨便一個負責搬運的下人,都有這種實力。」

  蕾玖停在戈斯面前,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根本不是什麼搬運工吧?毛皮先生。」

  戈斯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頭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次來聯姻的人呢?」

  戈斯明知故問,目光掃過遠去的伊治等人:

  「這三個雖然長得人模狗樣,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為了結婚而高興的樣子。」

  「呵呵,你的鼻子很靈嘛。」

  蕾玖輕笑了一聲,並沒有否認:

  「新郎並不在船上。他還沒來。」

  「哦?不在?」

  戈斯摸了摸下巴,那雙眼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讓我猜猜……該不會是那個早就在多年前『死掉』的失敗品,文斯莫克第三子山治吧?」

  嗡!

  蕾玖那原本掛著從容微笑的臉,瞬間僵住了。

  瞳孔劇烈收縮。


  「你……」

  蕾玖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警惕:

  「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這是傑爾馬的最高機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文斯莫克家族的人,沒人知道山治還活著,更沒人知道他是這次聯姻的對象。這個男人……情報來源太詭異了。

  就連躲在暗處的餅乾士兵,此刻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山治?那個傳說中的隱形黑?原來這就是媽媽要聯姻的對象嗎?我一直以為那個人是隱形的就藏在他們中間呢?

  藏在餅乾士兵中的克力架這麼想著……

  戈斯看著蕾玖失態的樣子,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向前逼近了一步。

  這一步,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攻心。

  「我不僅知道是他,我還知道他一直以來在東海過得很好。」

  戈斯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就像有電流在嗓子中流淌一樣,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蕾玖的心上:

  「他是個優秀的廚師,有著一群為了夢想可以豁出性命的夥伴。他在陽光下笑得很開心,早就擺脫了『文斯莫克』這個充滿血腥和冰冷的姓氏。」

  戈斯停頓了一下,低下頭,直視著蕾玖那雙略顯慌亂的眼睛:

  「蕾玖,你真的忍心嗎?」

  「看這那個好不容易逃出地獄、擁有了自己人生的弟弟,被你們再次像抓狗一樣抓回來?」

  「讓他為了滿足迦治那個可笑的野心,犧牲掉自己的夢想和自由,跳進大媽這個新的火坑?」

  「閉嘴……」

  蕾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戈斯描述的畫面,正是她內心深處最不敢觸碰的痛楚。

  山治是她在這個冰冷家族中唯一的溫暖,也是唯一的遺憾。

  「他已經逃不掉了。」

  蕾玖深吸一口氣,強行恢復了那副冷漠的面具,但聲音卻在微微顫抖:

  「父親用他在東海的師父哲普做要挾。

  而且面對四皇和強大的傑爾馬66。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蕾玖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絕望與倔強:

  「這就是宿命。」

  「生為文斯莫克家的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身不由己了。」

  看著蕾玖這副嘴硬的樣子,戈斯卻突然笑了。

  是對文斯莫克自以為是的嘲笑。

  「宿命?」

  戈斯伸出手,輕輕幫蕾玖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粉色髮絲,這個動作讓蕾玖身體一僵,卻沒有躲開。

  「我不信那玩意兒。」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打破這個宿命呢」

  蕾玖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野性的男人。

  在月光下,戈斯那眼睛的深處,似乎燃燒著一道火焰。

  「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戈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目光越過蕾玖的肩膀,看向那艘燈火通明的聖傑爾馬號,聲音冷得像冰:

  「當然是告訴那個沉浸在稱霸北海美夢中的老頭子,什麼叫做與虎謀皮。」

  「你以為這是一場對等的聯姻?甚至是一場政治交易?」

  戈斯搖了搖頭:

  「別天真了,蕾玖。」

  「在大媽的眼裡,根本不存在盟友這種東西。只存在家人和食物。」

  戈斯向前一步,逼視著蕾玖震動的瞳孔,一字一頓地說道:

  「傑爾馬引以為傲的複製人技術和血統因子技術,才是大媽真正覬覦的甜點。至於伽治?還有你們這些所謂的王子?」

  「一旦進入了萬國的腹地,一旦交出了核心科技的鑰匙,你們就失去了所有的利用價值。」

  「到時候,等待你們的不是婚禮的鐘聲,而是……屠殺的槍聲。」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蕾玖的腦海中炸響。

  她猛地後退半步,那張總是保持著從容微笑的臉,此刻血色盡失。


  「屠……屠殺?」

  蕾玖想要反駁,想要大聲斥責這個男人在胡說八道。

  畢竟四皇是海上的皇帝,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背信棄義、在婚禮上動手腳的卑鄙行徑?

  但……

  理智卻告訴她,戈斯說得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那個貪婪的以暴食和掠奪聞名的大媽,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幫助傑爾馬復國?

  如果能直接搶走技術,為什麼要分一杯羹給別人?

  「這……這太瘋狂了……」

  蕾玖的聲音在顫抖,她咬著嘴唇,眼神中滿是掙扎:

  「但是……你沒有證據,我也沒有證據。」

  「父親為了北海的霸權已經瘋狂了,就算我把這些告訴他,他也只會覺得我是不想讓山治聯姻而編造的謊言。

  他絕對不會相信這種陷阱。就算相信,他也一定堅信自己能躲開陷阱。」

  「是啊,他不會信的。」

  戈斯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畢竟有些人,不見到棺材是不會掉淚的。」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傑爾馬王國就是把自己送上了斷頭台。」

  蕾玖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戰慄。

  但這種失態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那一抹屬於文斯莫克長女的冷靜與理智,像潮水般重新占據了她的眼眸。

  她沒有驚慌失措,反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呵……」

  蕾玖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那雙被劉海遮住半邊的眼睛死死鎖住戈斯,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曖昧,而是如手術刀般冰冷的審視:

  「故事編得很精彩,搬運工先生。」

  「可惜……充滿了破綻。」

  她伸出戴著特殊手套的手指,輕輕抵在戈斯的胸膛上,並沒有用力,但指尖繚繞的粉色毒氣卻在無聲地警告著危險:

  「第一,山治還活著這件事,是傑爾馬的最高機密。你是從哪裡知道得這麼清楚的?甚至連他在東海?生活細節都如數家珍?」

  蕾玖的聲音越來越冷,語速越來越快,步步緊逼:

  「第二,如果大媽真的要屠殺傑爾馬,這麼絕密的情報,怎麼會流到你這個搬運工的耳朵里?你是大媽的心腹嗎?不,你對萬國根本沒有歸屬感。

  而且你表現出的實力也不可能只是搬運工,即使是在四皇的海賊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蕾玖眯起眼睛,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竟然不輸給任何一位王子:

  「為什麼是我?」

  「如果為了救傑爾馬,你應該去找父親,或者去找最強的伊治。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家裡最沒用的姐姐?」

  「你用山治來刺激我,用屠殺來恐嚇我……」

  蕾玖猛地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嘲弄弧度:

  「你根本不在乎傑爾馬的死活,也不在乎山治的未來。」

  「你只是想利用我,在這個關鍵時刻製造傑爾馬和萬國的猜忌,引發混亂,從而達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對嗎?」

  說到最後,蕾玖看著戈斯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獵物,而是看一個危險的陰謀家。

  「這女人……」

  戈斯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但心裡卻暗暗咋舌。

  嘖,果然不好騙啊。

  不愧是蕾玖,這種情況下還能迅速抓住邏輯漏洞。看來想靠幾句話就策反她是不可能的,光憑嘴遁還是太蒼白了。

  戈斯很清楚,現在的局面對他很不利。

  蕾玖已經把他當成了想要挑撥離間的壞人,如果拿不出實錘,或者沒有更強的外部衝擊,這次攻心就徹底失敗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見戈斯沉默,蕾玖眼中的懷疑更甚,她冷冷地說道:


  「雖然我討厭這個家,但我更討厭被人當槍使。你的把戲太荒唐了,如果這就是你的籌碼……」

  蕾玖轉過身,粉色的披風甩動:

  「那這場無聊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會戳穿你的,能得到山治的消息,我猜你大概率是世界政府的特工吧,CP0?

  目的是我們的技術嗎?還是阻止四皇變得更強大?

  總之我們現在還不打算和世界政府翻臉,你走吧。」

  然而。

  就在蕾玖認定這一切都是戈斯的陰謀,準備離開的瞬間。

  嗡!!!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實體化殺氣,毫無徵兆地從側方爆發出來!

  那不是針對蕾玖的。

  而是針對戈斯的,純粹到極點的處決意志!

  「什麼?!」

  蕾玖的身體猛地僵住,這股霸氣的強度……遠超她的想像!

  「叛徒!!」

  ……

  三分鐘前。

  角落裡的餅乾士兵,此刻正處於極度的震驚和混亂之中。

  躲在裡面的克力架,震驚到無以復加。

  大媽要殺光傑爾馬?要在婚禮上搞屠殺?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佩羅斯佩羅從沒和我說過。」

  在他看來,媽媽雖然脾氣暴躁,但既然答應了聯姻,那就是一家人了。

  但緊接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湧上心頭。

  不管戈斯說的是真是假。

  這個混蛋,竟然敢偷偷說媽媽的壞話。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不可原諒……」

  克力架握緊了手中的名劍「椒鹽卷餅」,雙眼赤紅:

  「無論是透露了媽媽的計劃,還是憑白污衊媽媽……皆不可原諒!」

  轟隆!!

  藏在碼頭角落的餅乾士兵猛地躍起。

  木屑紛飛中,一個身高數米、長著三頭六臂、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餅乾鎧甲戰士沖了出來!

  「叛徒!」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蕾玖大驚失色。

  「那是……萬國的將星?!懸賞8億6000萬貝里的千手·克力架!!」

  克力架根本沒有理會蕾玖,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戈斯。

  「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你的所作所為皆是死罪!!」

  「卷·椒鹽卷餅!!」

  巨大的螺旋狀劍氣纏繞著武裝色霸氣,像是一個巨大的鑽頭,狠狠地刺向戈斯的後背!

  這一擊太快,太狠。

  戈斯雖然感應到了,但如此近的距離,加上對方是將星級別的偷襲,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完全的迴避動作。

  「糟了……」

  戈斯瞳孔驟縮。

  然而。

  嘭!!!

  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戈斯的耳邊炸響。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戈斯猛地回頭,瞳孔微微放大。

  只見一道粉色的倩影,不知何時擋在了他的身前。

  蕾玖的一條長腿高高抬起,腳上那是科技結晶的戰鬥靴,此刻正死死地抵在那把巨大的螺旋劍尖之上!

  粉色的毒氣與紫色的霸氣在空中劇烈碰撞,激盪出無數黑紅色的閃電。

  「嗯?!」

  克力架沒想到,文斯莫克家的長女竟然能擋住這一擊,而且反應如此之快。

  「呼……」

  蕾玖保持著踢擊的姿勢,額頭上卻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重……」

  「這股力量,甚至比穿上戰鬥服的伊治還要強……這就是將星的戰鬥力嗎?」

  她猛地發力,借著反震的力道向後一個空翻,落在了戈斯身邊,警惕地看向前方。


  煙塵散去。

  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顯露出來。

  身高數米,身披威武的餅乾鎧甲,手持巨劍,渾身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強者氣息。

  這是萬國的最高戰力之一!是大媽海賊團的支柱!

  「為什麼?!」

  無數個疑問瞬間衝擊著蕾玖的大腦。

  「為什麼堂堂三將星會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這個偏僻港口?

  為什麼他一直收斂氣息偷聽我們的談話?為什麼他一出手就是這種不留活口的絕殺?」

  「礙事的女人!」

  克力架並沒有給蕾玖思考的時間。

  他那雙藏在頭盔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戈斯,怒火中燒:

  「滾開!這是萬國的家務事!我要清理這個叛徒!!」

  「叛徒?」

  這個詞落入蕾玖的耳中,瞬間變了味。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戈斯。

  只見戈斯雖然沒受傷,但臉色蒼白,看著克力架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他雖然知道克力架會來,但沒想到克力架居然一直躲在旁邊偷聽,這下變得不死不休了。

  但戈斯轉念一想,也許這個變故未必就是壞的……

  「呵呵……看到了嗎?蕾玖。」

  戈斯慘笑一聲,指著殺氣騰騰的克力架:

  「這就是你要的證據。」

  「我前腳剛把秘密告訴你,後腳將星就跳出來了。」

  「如果我是在撒謊……如果這是一場正常的婚禮……堂堂將星,犯得著躲在一邊,像個刺客一樣偷襲我嗎?」

  邏輯閉環了。

  蕾玖看著暴怒的克力架,眼中的最後一絲懷疑煙消雲散。

  是啊!

  如果戈斯在瞎說,克力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出來駁斥,或者把他抓起來審判。

  只有為了掩蓋那個「屠殺傑爾馬」的驚天陰謀,才需要出動最高戰力進行這種卑鄙的滅口!

  而且,剛才那一劍,如果不是自己擋下,戈斯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原來……是真的。」

  「大媽真的打算把我們全部殺光。」

  「而這個叫戈斯的男人,難道真的是為了救山治?」

  一瞬間,蕾玖看向戈斯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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