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月寒椿
鏘！呲——！
火星飛濺。
米婭手中的「十六夜」再次順著亞爾麗塔的肩膀滑開。
那足以切開岩石的斬擊，在這個女人的皮膚面前，就像是切在塗滿油脂的玻璃上一樣無力。
「沒用的，沒用的！」
亞爾麗塔在那如暴雨般的刀光中閒庭信步，甚至還有閒心欣賞這把名刀的鋒芒。
她那雙光著的腳在甲板上劃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避開鋒芒，或是利用「零摩擦」將斬擊卸得一乾二淨。
「小妹妹，你的劍術雖然華麗，但在我這『絕對光滑』的防禦面前，也是毫無作用的。」
亞爾麗塔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手中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已經高高舉起：
「打不中實體，你的刀就只是廢鐵！」
「滑溜溜·大壓殺！！」
恐怖的風壓襲來。
米婭不得不向後翻滾躲避，原本站立的甲板瞬間被砸得粉碎。
「呼……呼……」
米婭半跪在碎木屑中，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死死盯著亞爾麗塔。
真的是「絕對光滑」嗎？
如果不受任何摩擦力影響，她是靠什麼站立的？如果不受摩擦力影響，她又是怎麼揮動那根重達數百斤的鐵棒的？
米婭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亞爾麗塔那隻緊緊握著狼牙棒握柄的右手。
那裡，肌肉緊繃，指節發白。
為了抓住武器……只有那裡，她必須保留摩擦力。
世界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米婭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那兩把名刀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不再顫抖，而是發出了一聲極低、極細的嗡鳴。
雙刀的呼吸……
鋼鐵的呼吸……
「哦？放棄抵抗了嗎？」
亞爾麗塔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米婭，冷笑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再次化作一枚滑溜溜的炮彈沖了過來：
「那就去死吧！！」
狼牙棒帶著毀滅的氣息橫掃而至。
就在那冰冷的鐵刺即將觸碰到米婭鼻尖的剎那。
米婭動了。
這一次，她沒有試圖去砍亞爾麗塔的身體，而是迎著那根呼嘯而來的巨大鐵棒，揮出了手中的雙刀。
「二刀流·居合·夜月寒椿！！」
唰——
並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極其乾脆的，仿佛是剪刀剪斷布帛般的細響。
在那一瞬間，周圍的海賊彷佛看到了月亮的殘影下凋謝的紅花。
兩人錯身而過。
亞爾麗塔保持著揮棒的姿勢衝出去幾米遠，臉上還掛著勝利的獰笑：「哈哈！砸扁……誒？」
她突然覺得右手一輕。
緊接著，她聽到了「咣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亞爾麗塔低下頭，看著地上。
那裡掉著半截被切口平滑如鏡的狼牙棒。
以及……一隻握著棒柄的、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斷手。
「啊咧？這是誰的手？好眼熟……」
亞爾麗塔有些茫然地舉起自己的右臂。
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溫熱的紅色液體正像噴泉一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她那條自詡「連灰塵都不染」的潔白裙子。
劇痛，直到這一刻才傳遞到大腦。
「血……？」
亞爾麗塔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那是比疼痛更讓她崩潰的恐懼：
「血？！我的血？！骯髒的血弄髒了我的皮膚？！！」
對於這個自從吃了果實後就再也沒受過傷、自戀到極致的女人來說，這一幕的衝擊力比斷手還要大一萬倍。
「不……不要……」
她白眼一翻。
噗通。
這位懸賞金數百萬的女海賊，被自己噴出的鮮血給嚇暈了過去，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呼……」
米婭緩緩收刀入鞘，身形微微一晃，但還是用刀鞘撐住了身體。
真正的殊死戰鬥，雖然只持續了幾個呼吸，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力第一次斬斷人體的感受，還是讓她有些恍惚。
全場死寂。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戲的海賊殘黨們，看著倒下的亞爾麗塔和被切斷的狼牙棒，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亞、亞爾麗塔大姐頭被幹掉了！！」
「這個女人也是怪物！連鋼鐵都能砍斷嗎？！」
恐懼只持續了一瞬，緊接著被更加瘋狂的嗜血本能所吞沒。
看著米婭微微顫抖的雙肩和幾乎要拄著刀才能站穩的身影，海賊們的眼裡閃爍著卑劣的凶光。
「別怕！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趁她沒力氣了！大家一起上！殺了她給大姐頭報仇！！」
幾十個凶神惡煞的海賊舉著刀槍，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嘴角掛著殘忍的獰笑，一步步縮小包圍圈，朝著虛弱的米婭逼近。
「呼……呼……」
米婭感覺肺部像是著了火，手中的雙刀從未如此沉重。
但她依然咬著牙，強撐著抬起刀鋒，眼神決絕。
突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開鎖聲，在這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一股令所有海賊都毛骨悚然的、密密麻麻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滋——
那些正準備撲向米婭的海賊們動作一僵，驚恐地轉過頭。
只見那巨大的鐵籠門已經被打開。
陰影中，數十雙泛著紅光的眼睛亮了起來。
「終於……出來了啊……」
緋狸絲站在最前面，手裡緊緊握著那串黃銅鑰匙。
她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那雙狐狸眼中此刻燃燒著的，是壓抑了數日的熊熊怒火。
在她身後，是一個個渾身纏繞著「靜電」、齜牙咧嘴的毛皮族戰士。
「敢欺負我們的恩人……」
「敢踐踏佐烏的尊嚴……」
緋狸絲猛地抬起利爪，指尖炸出耀眼的電火花：
「讓他們見識一下！毛皮族真正的力量！！」
「噢噢噢噢——！！！」
「電擊·復仇風暴！！」
轟！！
數十道交織的雷電瞬間吞沒了那群目瞪口呆的海賊殘黨。
這一次，攻守逆轉！
……
海軍軍艦的艦橋之上。
看著遠處那炸裂的雷光，以及如潮水般湧出鐵籠、開始瘋狂反撲的毛皮族戰士，維爾戈墨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局面，似乎開始失控了。
原本預想中兩敗俱傷的慘烈畫面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巴基一方呈現出了兵敗如山倒的潰勢。
那個毛皮族的小鬼不僅干翻了七武海，甚至還釋放了所有的俘虜。
不能再等了。
如果讓那個紅鼻子趁亂逃跑，沒拿到寶藏指針，會打亂多弗的計劃的。
維爾戈再次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那塊漢堡肉依然頑強地粘在他的臉上，但他本人似乎對此有著某種奇怪的執著，完全視而不見。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那股身為海軍基地長的威嚴氣場瞬間散發開來：
「斯莫格，傳令下去。」
維爾戈的聲音冰冷而果決，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海賊內部發生嚴重暴亂，為了防止事態惡化波及平民……G5支部，全員出擊！」
火星飛濺。
米婭手中的「十六夜」再次順著亞爾麗塔的肩膀滑開。
那足以切開岩石的斬擊，在這個女人的皮膚面前，就像是切在塗滿油脂的玻璃上一樣無力。
「沒用的，沒用的！」
亞爾麗塔在那如暴雨般的刀光中閒庭信步，甚至還有閒心欣賞這把名刀的鋒芒。
她那雙光著的腳在甲板上劃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避開鋒芒，或是利用「零摩擦」將斬擊卸得一乾二淨。
「小妹妹，你的劍術雖然華麗，但在我這『絕對光滑』的防禦面前，也是毫無作用的。」
亞爾麗塔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手中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已經高高舉起：
「打不中實體，你的刀就只是廢鐵！」
「滑溜溜·大壓殺！！」
恐怖的風壓襲來。
米婭不得不向後翻滾躲避，原本站立的甲板瞬間被砸得粉碎。
「呼……呼……」
米婭半跪在碎木屑中，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死死盯著亞爾麗塔。
真的是「絕對光滑」嗎？
如果不受任何摩擦力影響，她是靠什麼站立的？如果不受摩擦力影響，她又是怎麼揮動那根重達數百斤的鐵棒的？
米婭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亞爾麗塔那隻緊緊握著狼牙棒握柄的右手。
那裡，肌肉緊繃，指節發白。
為了抓住武器……只有那裡，她必須保留摩擦力。
世界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米婭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那兩把名刀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不再顫抖，而是發出了一聲極低、極細的嗡鳴。
雙刀的呼吸……
鋼鐵的呼吸……
「哦？放棄抵抗了嗎？」
亞爾麗塔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米婭，冷笑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再次化作一枚滑溜溜的炮彈沖了過來：
「那就去死吧！！」
狼牙棒帶著毀滅的氣息橫掃而至。
就在那冰冷的鐵刺即將觸碰到米婭鼻尖的剎那。
米婭動了。
這一次，她沒有試圖去砍亞爾麗塔的身體，而是迎著那根呼嘯而來的巨大鐵棒，揮出了手中的雙刀。
「二刀流·居合·夜月寒椿！！」
唰——
並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極其乾脆的，仿佛是剪刀剪斷布帛般的細響。
在那一瞬間，周圍的海賊彷佛看到了月亮的殘影下凋謝的紅花。
兩人錯身而過。
亞爾麗塔保持著揮棒的姿勢衝出去幾米遠，臉上還掛著勝利的獰笑：「哈哈！砸扁……誒？」
她突然覺得右手一輕。
緊接著，她聽到了「咣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亞爾麗塔低下頭，看著地上。
那裡掉著半截被切口平滑如鏡的狼牙棒。
以及……一隻握著棒柄的、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斷手。
「啊咧？這是誰的手？好眼熟……」
亞爾麗塔有些茫然地舉起自己的右臂。
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溫熱的紅色液體正像噴泉一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她那條自詡「連灰塵都不染」的潔白裙子。
劇痛，直到這一刻才傳遞到大腦。
「血……？」
亞爾麗塔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那是比疼痛更讓她崩潰的恐懼：
「血？！我的血？！骯髒的血弄髒了我的皮膚？！！」
對於這個自從吃了果實後就再也沒受過傷、自戀到極致的女人來說，這一幕的衝擊力比斷手還要大一萬倍。
「不……不要……」
她白眼一翻。
噗通。
這位懸賞金數百萬的女海賊，被自己噴出的鮮血給嚇暈了過去，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呼……」
米婭緩緩收刀入鞘，身形微微一晃，但還是用刀鞘撐住了身體。
真正的殊死戰鬥，雖然只持續了幾個呼吸，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力第一次斬斷人體的感受，還是讓她有些恍惚。
全場死寂。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戲的海賊殘黨們，看著倒下的亞爾麗塔和被切斷的狼牙棒，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亞、亞爾麗塔大姐頭被幹掉了！！」
「這個女人也是怪物！連鋼鐵都能砍斷嗎？！」
恐懼只持續了一瞬，緊接著被更加瘋狂的嗜血本能所吞沒。
看著米婭微微顫抖的雙肩和幾乎要拄著刀才能站穩的身影，海賊們的眼裡閃爍著卑劣的凶光。
「別怕！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趁她沒力氣了！大家一起上！殺了她給大姐頭報仇！！」
幾十個凶神惡煞的海賊舉著刀槍，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嘴角掛著殘忍的獰笑，一步步縮小包圍圈，朝著虛弱的米婭逼近。
「呼……呼……」
米婭感覺肺部像是著了火，手中的雙刀從未如此沉重。
但她依然咬著牙，強撐著抬起刀鋒，眼神決絕。
突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開鎖聲，在這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一股令所有海賊都毛骨悚然的、密密麻麻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滋——
那些正準備撲向米婭的海賊們動作一僵，驚恐地轉過頭。
只見那巨大的鐵籠門已經被打開。
陰影中，數十雙泛著紅光的眼睛亮了起來。
「終於……出來了啊……」
緋狸絲站在最前面，手裡緊緊握著那串黃銅鑰匙。
她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那雙狐狸眼中此刻燃燒著的，是壓抑了數日的熊熊怒火。
在她身後，是一個個渾身纏繞著「靜電」、齜牙咧嘴的毛皮族戰士。
「敢欺負我們的恩人……」
「敢踐踏佐烏的尊嚴……」
緋狸絲猛地抬起利爪，指尖炸出耀眼的電火花：
「讓他們見識一下！毛皮族真正的力量！！」
「噢噢噢噢——！！！」
「電擊·復仇風暴！！」
轟！！
數十道交織的雷電瞬間吞沒了那群目瞪口呆的海賊殘黨。
這一次，攻守逆轉！
……
海軍軍艦的艦橋之上。
看著遠處那炸裂的雷光，以及如潮水般湧出鐵籠、開始瘋狂反撲的毛皮族戰士，維爾戈墨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局面，似乎開始失控了。
原本預想中兩敗俱傷的慘烈畫面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巴基一方呈現出了兵敗如山倒的潰勢。
那個毛皮族的小鬼不僅干翻了七武海，甚至還釋放了所有的俘虜。
不能再等了。
如果讓那個紅鼻子趁亂逃跑，沒拿到寶藏指針，會打亂多弗的計劃的。
維爾戈再次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那塊漢堡肉依然頑強地粘在他的臉上，但他本人似乎對此有著某種奇怪的執著，完全視而不見。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那股身為海軍基地長的威嚴氣場瞬間散發開來：
「斯莫格，傳令下去。」
維爾戈的聲音冰冷而果決，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海賊內部發生嚴重暴亂，為了防止事態惡化波及平民……G5支部，全員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