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離別
戈斯壓低重心，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強行突圍的準備。
咚！咚！
地面猛地一震，仿佛兩顆隕石砸落。
黑猩猩黑巴克單手抓著樹幹盪了下來，落地時把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堵住了左邊。
鬥牛羅迪，牛蹄子在地上刨出了火星，鼻孔噴著白氣封死了右邊。
而正前方，是手持長刀、面無表情的佩德羅。
戈斯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這三個方向，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在塵土裡。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路，這是一盤死棋。
「放棄吧戈斯！」
黑巴克捶打著胸口，發出悶雷般的咚咚聲：「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你逃不掉的！」
「戈斯，你知道的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羅迪的雙角靜電聲滋滋作響。
「呼……」
戈斯長長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緩緩弓起背，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防禦姿態。他不想打，但他必須接招。
「既然沒路可走……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動手！！」佩德羅一聲令下。
唰！轟！三道恐怖的攻擊同時落下！
戈斯瞳孔驟縮，把體內的雷電催動到極致！
滋滋滋——！
在剃的加持下，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了佩德羅的斬擊，同時用背部硬扛了羅迪的一記角擊，借力翻滾試圖從黑巴克的胯下鑽過去。
但在這種級別的圍攻下，全是徒勞。
嘭！
黑巴克的一記重踢結結實實地轟在戈斯的肚子上。
「噗哈！
戈斯整個人弓成蝦米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可惡……身體動不了了……
「結束了！」
羅迪抓住了這個致命的空檔，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牛角帶著炸裂的雷電聲，對著戈斯狠狠砸下！
「去死吧！叛徒！！」
戈斯瞳孔驟縮，只能眼睜睜看著牛角放大。
鏘——！！！
一聲清脆到極點、甚至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屬撞擊聲炸響！
火花四濺！羅迪那勢大力沉的雙角，竟然硬生生停住了！
「什……什麼？！」羅迪瞪大了牛眼，脖子肌肉隆起，試圖把角壓下去，但角下仿佛有一塊頑固的磐石。
擋在他面前的，是嬌小的米婭！
她雙手反握著兩把刀，雙臂交叉成十字，以一個極其標準的「二刀流·十字格擋」姿態，死死架住了羅迪的攻擊！
雖然因為力量差距，她的雙腳在地面犁出了兩道痕跡，但她的手紋絲不動。
那雙原本總是含著淚水的眼睛，此刻卻像鷹一樣銳利，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想動我的船長……」米婭猛地抬頭，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冷得像冰：「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滋滋滋！刀刃摩擦的火花照亮了她堅毅的臉龐。
就在羅迪和旁邊的黑巴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動作出現僵直的瞬間——
轟隆隆隆！！！
側面的巨樹像是被重型攻城錘擊中一樣，瞬間粉碎！
緊接著，煙塵中傳來了一個尖細、稚嫩，聽起來就像是七八歲小男孩的聲音，語氣里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米婭！我都看見了！剛才那一下超級帥氣啊！！」
「……哈？」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個「小男孩」是誰，伴隨著漫天飛舞的木屑，鱷魚人索頓那龐大如山的恐怖身軀像個重型鑽頭一樣沖了進來！
他張開巨大的嘴巴，在空中瘋狂地旋轉，發出嗡嗡嗡的恐怖風聲，和他那稚嫩的嗓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巨鱷·死亡翻滾！！」
噼里啪啦！擋在路上的幾棵樹瞬間被攪成了漫天木屑！
這股蠻橫無比的力量直接把原本完美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這是什麼東西？！」
黑巴克和羅迪臉色慘白，既被力量嚇到，又被那違和的童音搞得頭皮發麻，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撲倒。
索頓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正前方唯一的阻礙——佩德羅，非常認真地大喊道：
「喂！那邊的豹子！快點讓開！我可是很趕時間的！！」
雖然語氣很兇，試圖裝出黑道大哥的感覺，但配上那個奶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像是在撒嬌。
呼——！！雖然聲音可愛，但那足以把人腰斬的巨口可是貨真價實的，帶著勁風橫掃而過！
面對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衝擊，佩德羅——這位懸賞金四億多貝里的硬漢，嘴角抽搐了一下，也閃身讓出了道路。
索頓眨巴眨巴眼睛，伸出巨大的爪子，一把拎起戈斯的後領，另一隻手拉起米婭：
「抓穩了！巴爾老闆要等急了！」
呼——！索頓腳下猛地發力，地面崩碎，帶著兩人像炮彈一樣射向佐烏邊緣。
戈斯被拎在半空，聽著耳邊那個一直在碎碎念的童音：「……雖然得救了，但這傢伙的聲音無論聽多少次都讓人出戲啊！！」
……
佐烏正門。
夜風呼嘯，象主巨大的腿部在雲層下若隱若現。
「哎喲我的海賊大人們！你們可算來了！！」
巴爾背著幾乎比他人還高的大包小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吊橋邊團團轉：「快快快！船已經用繩索吊下去了！要是被俠客團追上，我的生意……不對，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閉嘴！巴爾！快走！」
索頓帶著戈斯和米婭，像一陣風般衝出森林。
四人沒有任何猶豫，抓起預留的粗大纜繩，對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漆黑海面，縱身一躍。
呼——！！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狂風瞬間灌滿了耳朵。
佐烏那巨大的輪廓在視野中極速上升，離他們越來越遠。
就在身體即將沒入雲層的前一秒，戈斯鬼使神差地回過了頭。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巨大象背邊緣，並沒有想像中成群結隊的追兵，也沒有嘈雜的喊殺聲。
那裡只有一個人。
佩德羅。
他獨自一人站在佐烏的邊緣處，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所有的火把與喧囂。
就像是一尊沉默的門神，替他們截斷了所有的追擊。
夜色濃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指尖那點忽明忽暗的香菸火光，在漆黑的夜風中孤獨地燃燒著。
那一點紅光，像是這冰冷夜晚裡唯一的溫度，又像是無言的送別。
隔著數百米的虛空，戈斯仿佛能感覺到那隻藏在陰影下的右眼，正透過層層黑暗，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如釋重負。
「活下去，戈斯……去看看外面的黎明吧。」
仿佛有這樣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雲層合攏，那點最後的火光徹底消失了。
「……」戈斯死死抓著繩索，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不對勁……
除了離別的酸楚，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太安靜了。
如果是真正的全城追捕，哪怕佩德羅放水，其他人也會有動作。
但從始至終，除了嘈雜的聲音，自己幾乎只看到了貓蝮蛇老大和俠客團的三個人。
戈斯低下頭，看著下方翻湧的大海，眉頭緊緊鎖死，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佩德羅……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
咚！咚！
地面猛地一震，仿佛兩顆隕石砸落。
黑猩猩黑巴克單手抓著樹幹盪了下來，落地時把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堵住了左邊。
鬥牛羅迪，牛蹄子在地上刨出了火星，鼻孔噴著白氣封死了右邊。
而正前方，是手持長刀、面無表情的佩德羅。
戈斯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這三個方向，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在塵土裡。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路，這是一盤死棋。
「放棄吧戈斯！」
黑巴克捶打著胸口，發出悶雷般的咚咚聲：「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你逃不掉的！」
「戈斯，你知道的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羅迪的雙角靜電聲滋滋作響。
「呼……」
戈斯長長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緩緩弓起背，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防禦姿態。他不想打，但他必須接招。
「既然沒路可走……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動手！！」佩德羅一聲令下。
唰！轟！三道恐怖的攻擊同時落下！
戈斯瞳孔驟縮，把體內的雷電催動到極致！
滋滋滋——！
在剃的加持下，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了佩德羅的斬擊，同時用背部硬扛了羅迪的一記角擊，借力翻滾試圖從黑巴克的胯下鑽過去。
但在這種級別的圍攻下，全是徒勞。
嘭！
黑巴克的一記重踢結結實實地轟在戈斯的肚子上。
「噗哈！
戈斯整個人弓成蝦米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可惡……身體動不了了……
「結束了！」
羅迪抓住了這個致命的空檔，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牛角帶著炸裂的雷電聲，對著戈斯狠狠砸下！
「去死吧！叛徒！！」
戈斯瞳孔驟縮，只能眼睜睜看著牛角放大。
鏘——！！！
一聲清脆到極點、甚至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屬撞擊聲炸響！
火花四濺！羅迪那勢大力沉的雙角，竟然硬生生停住了！
「什……什麼？！」羅迪瞪大了牛眼，脖子肌肉隆起，試圖把角壓下去，但角下仿佛有一塊頑固的磐石。
擋在他面前的，是嬌小的米婭！
她雙手反握著兩把刀，雙臂交叉成十字，以一個極其標準的「二刀流·十字格擋」姿態，死死架住了羅迪的攻擊！
雖然因為力量差距，她的雙腳在地面犁出了兩道痕跡，但她的手紋絲不動。
那雙原本總是含著淚水的眼睛，此刻卻像鷹一樣銳利，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想動我的船長……」米婭猛地抬頭，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冷得像冰：「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滋滋滋！刀刃摩擦的火花照亮了她堅毅的臉龐。
就在羅迪和旁邊的黑巴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動作出現僵直的瞬間——
轟隆隆隆！！！
側面的巨樹像是被重型攻城錘擊中一樣，瞬間粉碎！
緊接著，煙塵中傳來了一個尖細、稚嫩，聽起來就像是七八歲小男孩的聲音，語氣里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米婭！我都看見了！剛才那一下超級帥氣啊！！」
「……哈？」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個「小男孩」是誰，伴隨著漫天飛舞的木屑，鱷魚人索頓那龐大如山的恐怖身軀像個重型鑽頭一樣沖了進來！
他張開巨大的嘴巴，在空中瘋狂地旋轉，發出嗡嗡嗡的恐怖風聲，和他那稚嫩的嗓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巨鱷·死亡翻滾！！」
噼里啪啦！擋在路上的幾棵樹瞬間被攪成了漫天木屑！
這股蠻橫無比的力量直接把原本完美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這是什麼東西？！」
黑巴克和羅迪臉色慘白，既被力量嚇到，又被那違和的童音搞得頭皮發麻，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撲倒。
索頓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正前方唯一的阻礙——佩德羅，非常認真地大喊道：
「喂！那邊的豹子！快點讓開！我可是很趕時間的！！」
雖然語氣很兇，試圖裝出黑道大哥的感覺，但配上那個奶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像是在撒嬌。
呼——！！雖然聲音可愛，但那足以把人腰斬的巨口可是貨真價實的，帶著勁風橫掃而過！
面對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衝擊，佩德羅——這位懸賞金四億多貝里的硬漢，嘴角抽搐了一下，也閃身讓出了道路。
索頓眨巴眨巴眼睛，伸出巨大的爪子，一把拎起戈斯的後領，另一隻手拉起米婭：
「抓穩了！巴爾老闆要等急了！」
呼——！索頓腳下猛地發力，地面崩碎，帶著兩人像炮彈一樣射向佐烏邊緣。
戈斯被拎在半空，聽著耳邊那個一直在碎碎念的童音：「……雖然得救了，但這傢伙的聲音無論聽多少次都讓人出戲啊！！」
……
佐烏正門。
夜風呼嘯，象主巨大的腿部在雲層下若隱若現。
「哎喲我的海賊大人們！你們可算來了！！」
巴爾背著幾乎比他人還高的大包小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吊橋邊團團轉：「快快快！船已經用繩索吊下去了！要是被俠客團追上，我的生意……不對，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閉嘴！巴爾！快走！」
索頓帶著戈斯和米婭，像一陣風般衝出森林。
四人沒有任何猶豫，抓起預留的粗大纜繩，對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漆黑海面，縱身一躍。
呼——！！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狂風瞬間灌滿了耳朵。
佐烏那巨大的輪廓在視野中極速上升，離他們越來越遠。
就在身體即將沒入雲層的前一秒，戈斯鬼使神差地回過了頭。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巨大象背邊緣，並沒有想像中成群結隊的追兵，也沒有嘈雜的喊殺聲。
那裡只有一個人。
佩德羅。
他獨自一人站在佐烏的邊緣處，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所有的火把與喧囂。
就像是一尊沉默的門神，替他們截斷了所有的追擊。
夜色濃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指尖那點忽明忽暗的香菸火光，在漆黑的夜風中孤獨地燃燒著。
那一點紅光，像是這冰冷夜晚裡唯一的溫度，又像是無言的送別。
隔著數百米的虛空，戈斯仿佛能感覺到那隻藏在陰影下的右眼，正透過層層黑暗，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如釋重負。
「活下去，戈斯……去看看外面的黎明吧。」
仿佛有這樣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雲層合攏，那點最後的火光徹底消失了。
「……」戈斯死死抓著繩索，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不對勁……
除了離別的酸楚，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太安靜了。
如果是真正的全城追捕，哪怕佩德羅放水，其他人也會有動作。
但從始至終，除了嘈雜的聲音，自己幾乎只看到了貓蝮蛇老大和俠客團的三個人。
戈斯低下頭，看著下方翻湧的大海，眉頭緊緊鎖死，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佩德羅……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