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空彼岸，我們再見
絕望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全球每一個角落。
經歷了連番的希望與絕望的過山車後，人類殘存的意志，終於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斷了。
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顫抖著手，從地窖里捧出一瓶塵封了五十年的紅酒。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瓶身上的灰塵，為自己和老伴倒上了兩杯。
「老婆子，這酒……本想等孫子結婚時再開的。」
老婦人微笑著，眼角帶著淚痕，輕輕與他碰杯。
「現在喝，剛剛好。」
街頭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瘋了一樣向著家的方向狂奔。
他只想在最後的時間裡，再抱一抱自己的妻兒。
更多的家庭，則緊緊相擁在一起。
父母輕聲安撫著懷中懵懂的孩子，給他們講述著過去的美好時光，仿佛要將一生的愛，都傾注在這最後的時刻。
瘋狂與喧囂褪去，只剩下末日降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我還有一個辦法。」羅峰的聲音堅定，「一種同歸於盡的秘法。」
眾人猛地抬頭，黯淡的眼中迸發出一絲驚愕。
「是我得到的一份遠古傳承。」羅峰語速很快，吐字清晰，「它能讓我燃燒靈魂，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但這需要一個前提——」
他目光掃過全場。
「需要地球最強的六個人，獻祭自己的生命與靈魂，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我一身。」
「然後，由我，去殺了它！」
……
戰神宮內。
陸雲靜靜地聽著。
行星級二階精神念師。
全球前六，必然有他一席。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是賈誼。
這位首長，眼神平靜，他直接開口：「陸議員，羅峰的計劃，我聽說了。」
「那個名額，我代替你。」
陸雲看著他，沒有說話。
賈誼的聲音沉穩有力：「我老了，潛力已盡，死不足惜。
但你不同，你還年輕，你是人類文明的火種。
我們這些人可以死，但火種……必須留下！」
話音未落，羅峰的投影也出現在房間內。
他看著陸雲，嘴唇動了動，眼神中滿是掙扎。
「師傅……」
羅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想勸說，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作為弟子，他怎能讓師傅為自己獻祭？
可作為人類的一員，他又深知，師傅的力量對這個計劃至關重要。
「老師……你……」
陸雲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賈誼的話。
他看著這位首長，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老賈，你的實力，不如我。」
賈誼身形一滯，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個計劃需要的是最強的力量，不容有失。」陸雲的目光轉向羅峰，看著自己這位內心正天人交戰的弟子，繼續道，「別想什麼火種了。」
「這一戰若是輸了，地球就沒了，人類文明也就到頭了。」
「哪還有什麼火種？」
羅峰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看著自己的師傅。
陸雲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平靜地笑了笑，那笑容一如往常溫和。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陸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灑脫，「羅峰，你已是行星級，眼光要放得更遠些。」
羅峰一怔。
「宇宙星空永恆路，何其漫長。」
「隨著我們修行境界的變化，看待生死，自然也會有不同的角度。」
「對普通人而言，死亡是終結。但對我們來說，肉身靈魂不過是舟，意志才是渡客。」
「肉身會腐朽，星球會毀滅，甚至恆星也有壽命的終點。但有些東西，卻可以超越這一切。」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羅峰。
「意志不屈，便是永恆。」
「所以……」陸雲臉上那灑脫的笑容更甚，他伸出手，再次輕輕拍了拍羅峰的肩膀。
「我覺得，深空彼岸，我們能再相見。」
羅峰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師傅。
他呆了好久。
這句話，讓他對意志有了一種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明悟。
陸雲看著羅峰的變化，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其實他心中卻並不輕鬆。
這一世的金角巨獸，比他記憶中要棘手得多。
連續兩發B6級鐳射炮，再加上洪和雷神的拼死一擊，竟然都沒能讓它陷入真正的瀕死狀態。
這一次，是真的有可能失敗的。
一旦失敗，地球就將徹底毀滅。
至於那個隱藏在幕後黑手……
或許是命運的力量在修正？
就像寫好的程序一樣。
在地球進化達到一定水平之後，就會引來毀滅？
就像地球的一次次生物大滅絕。
然而，萬事萬物，終有一線生機。
陸雲的目光再次落回羅峰身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自己的出現，改變了許多事。
……在自己剛才那番話的引導下，他的心境，他的意志，竟然在最後關頭，再次得到了升華。
萬事萬物終有一線生機啊...
...
名單，很快就確定了。
陸雲、默漢德森、伊斯特、.....等等六個人。
地球上，除卻重傷昏迷的洪與雷神，除卻需要承載一切的羅峰之外，最強的六個人。
全球直播，開啟。
同一時間，地球上每一座基地市，所有還亮著的屏幕，都切換到了同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簡潔肅穆的虛擬平台，背景是蔚藍色的地球。
七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為首的，是羅峰。
他身後，並肩站著六位身影。
全球，無數人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七個人。
「同胞們。」
「我是賈誼。今天，我們七人站在這裡，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
「人類，還沒有輸。」
「羅峰議員，找到了殺死吞噬獸的最後辦法。這個辦法需要我們六個人的全部力量，去成就他。」
「這一戰，將是人類文明的終局之戰。」
「若勝，黎明將至。」
「若敗……」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坦然的微笑，「那便沒有以後了。」
江南基地市，一間作戰指揮室內。
妖嬈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上那七道身影。
當羅峰在議會內部頻道公布計劃，徵集人選時，她是第一個報名的。
可是，她的申請被駁回了。
她看著陸雲此時的神態，總覺得有些熟悉。
一個荒謬的想法在她腦海浮現。
但是她連忙搖頭。這是不可能的。
畫面之中的氣氛有些壓抑，陸雲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與羅峰並肩而立，目光穿透屏幕，看到每一個注視著這裡的人。
「人類必勝。」
「我相信能再次看到蔚藍的天空，看到鮮花掛滿枝頭。」
「哈哈哈哈！」
陸雲身旁，那位來自北美的巨漢議員默漢德森，也發出了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
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對著全球觀眾咧嘴笑道：
「陸說得對！馬上就要春天了，不是嗎？」
「等解決了那個大塊頭畜生，歡迎全世界的朋友來我的家鄉加拿大，吃最新鮮的烤鮭魚！哈哈！」
這麼一個突兀的岔子打出來，原本悲壯肅穆的氣氛瞬間被沖淡了許多。
屏幕前，無數人先是一愣，隨即，許多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烤鮭魚……
藍天……
鮮花……
這些在過去何等尋常的東西，在這一刻，卻成了最奢侈的願望。
太平洋上空。
七道身影撕裂雲層，懸浮于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
下方，便是那頭金角巨獸沉睡的深淵。
「開始吧。」羅峰深吸一口氣。
六人默默點頭，以羅峰為中心，分立六個方位，將他合圍在中央。
「羅峰。」陸雲最後看了他一眼，「記住我說的，意志不屈，便是永恆。」
羅峰重重地點頭，眼眶泛紅。
下一刻，六人身上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
這一日，萬里無雲。
陽光直射而下，溫暖和煦。
草木上的薄霧霜露，在陽光下漸漸消融。
銀白褪盡，露出底下一點點新綠的嫩芽。
微風拂面，帶著春日獨有的暖意。
立春。
春暖花開。
......
經歷了連番的希望與絕望的過山車後，人類殘存的意志，終於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斷了。
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顫抖著手，從地窖里捧出一瓶塵封了五十年的紅酒。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瓶身上的灰塵，為自己和老伴倒上了兩杯。
「老婆子，這酒……本想等孫子結婚時再開的。」
老婦人微笑著，眼角帶著淚痕，輕輕與他碰杯。
「現在喝，剛剛好。」
街頭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瘋了一樣向著家的方向狂奔。
他只想在最後的時間裡，再抱一抱自己的妻兒。
更多的家庭，則緊緊相擁在一起。
父母輕聲安撫著懷中懵懂的孩子，給他們講述著過去的美好時光，仿佛要將一生的愛，都傾注在這最後的時刻。
瘋狂與喧囂褪去，只剩下末日降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我還有一個辦法。」羅峰的聲音堅定，「一種同歸於盡的秘法。」
眾人猛地抬頭，黯淡的眼中迸發出一絲驚愕。
「是我得到的一份遠古傳承。」羅峰語速很快，吐字清晰，「它能讓我燃燒靈魂，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但這需要一個前提——」
他目光掃過全場。
「需要地球最強的六個人，獻祭自己的生命與靈魂，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我一身。」
「然後，由我，去殺了它！」
……
戰神宮內。
陸雲靜靜地聽著。
行星級二階精神念師。
全球前六，必然有他一席。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是賈誼。
這位首長，眼神平靜，他直接開口：「陸議員，羅峰的計劃，我聽說了。」
「那個名額，我代替你。」
陸雲看著他，沒有說話。
賈誼的聲音沉穩有力：「我老了，潛力已盡，死不足惜。
但你不同，你還年輕，你是人類文明的火種。
我們這些人可以死，但火種……必須留下！」
話音未落，羅峰的投影也出現在房間內。
他看著陸雲，嘴唇動了動，眼神中滿是掙扎。
「師傅……」
羅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想勸說，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作為弟子，他怎能讓師傅為自己獻祭？
可作為人類的一員，他又深知，師傅的力量對這個計劃至關重要。
「老師……你……」
陸雲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賈誼的話。
他看著這位首長，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老賈，你的實力，不如我。」
賈誼身形一滯，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個計劃需要的是最強的力量，不容有失。」陸雲的目光轉向羅峰，看著自己這位內心正天人交戰的弟子，繼續道，「別想什麼火種了。」
「這一戰若是輸了，地球就沒了，人類文明也就到頭了。」
「哪還有什麼火種？」
羅峰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看著自己的師傅。
陸雲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平靜地笑了笑，那笑容一如往常溫和。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陸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灑脫，「羅峰，你已是行星級，眼光要放得更遠些。」
羅峰一怔。
「宇宙星空永恆路，何其漫長。」
「隨著我們修行境界的變化，看待生死，自然也會有不同的角度。」
「對普通人而言，死亡是終結。但對我們來說，肉身靈魂不過是舟，意志才是渡客。」
「肉身會腐朽，星球會毀滅，甚至恆星也有壽命的終點。但有些東西，卻可以超越這一切。」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羅峰。
「意志不屈，便是永恆。」
「所以……」陸雲臉上那灑脫的笑容更甚，他伸出手，再次輕輕拍了拍羅峰的肩膀。
「我覺得，深空彼岸，我們能再相見。」
羅峰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師傅。
他呆了好久。
這句話，讓他對意志有了一種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明悟。
陸雲看著羅峰的變化，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其實他心中卻並不輕鬆。
這一世的金角巨獸，比他記憶中要棘手得多。
連續兩發B6級鐳射炮，再加上洪和雷神的拼死一擊，竟然都沒能讓它陷入真正的瀕死狀態。
這一次，是真的有可能失敗的。
一旦失敗，地球就將徹底毀滅。
至於那個隱藏在幕後黑手……
或許是命運的力量在修正？
就像寫好的程序一樣。
在地球進化達到一定水平之後，就會引來毀滅？
就像地球的一次次生物大滅絕。
然而，萬事萬物，終有一線生機。
陸雲的目光再次落回羅峰身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自己的出現，改變了許多事。
……在自己剛才那番話的引導下，他的心境，他的意志，竟然在最後關頭，再次得到了升華。
萬事萬物終有一線生機啊...
...
名單，很快就確定了。
陸雲、默漢德森、伊斯特、.....等等六個人。
地球上，除卻重傷昏迷的洪與雷神，除卻需要承載一切的羅峰之外，最強的六個人。
全球直播，開啟。
同一時間，地球上每一座基地市，所有還亮著的屏幕，都切換到了同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簡潔肅穆的虛擬平台，背景是蔚藍色的地球。
七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為首的，是羅峰。
他身後，並肩站著六位身影。
全球，無數人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七個人。
「同胞們。」
「我是賈誼。今天，我們七人站在這裡，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
「人類，還沒有輸。」
「羅峰議員，找到了殺死吞噬獸的最後辦法。這個辦法需要我們六個人的全部力量，去成就他。」
「這一戰，將是人類文明的終局之戰。」
「若勝，黎明將至。」
「若敗……」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坦然的微笑，「那便沒有以後了。」
江南基地市，一間作戰指揮室內。
妖嬈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上那七道身影。
當羅峰在議會內部頻道公布計劃，徵集人選時，她是第一個報名的。
可是，她的申請被駁回了。
她看著陸雲此時的神態，總覺得有些熟悉。
一個荒謬的想法在她腦海浮現。
但是她連忙搖頭。這是不可能的。
畫面之中的氣氛有些壓抑，陸雲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與羅峰並肩而立，目光穿透屏幕，看到每一個注視著這裡的人。
「人類必勝。」
「我相信能再次看到蔚藍的天空，看到鮮花掛滿枝頭。」
「哈哈哈哈！」
陸雲身旁，那位來自北美的巨漢議員默漢德森，也發出了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
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對著全球觀眾咧嘴笑道：
「陸說得對！馬上就要春天了，不是嗎？」
「等解決了那個大塊頭畜生，歡迎全世界的朋友來我的家鄉加拿大，吃最新鮮的烤鮭魚！哈哈！」
這麼一個突兀的岔子打出來，原本悲壯肅穆的氣氛瞬間被沖淡了許多。
屏幕前，無數人先是一愣，隨即，許多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烤鮭魚……
藍天……
鮮花……
這些在過去何等尋常的東西，在這一刻，卻成了最奢侈的願望。
太平洋上空。
七道身影撕裂雲層，懸浮于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
下方，便是那頭金角巨獸沉睡的深淵。
「開始吧。」羅峰深吸一口氣。
六人默默點頭，以羅峰為中心，分立六個方位，將他合圍在中央。
「羅峰。」陸雲最後看了他一眼，「記住我說的，意志不屈，便是永恆。」
羅峰重重地點頭，眼眶泛紅。
下一刻，六人身上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
這一日，萬里無雲。
陽光直射而下，溫暖和煦。
草木上的薄霧霜露，在陽光下漸漸消融。
銀白褪盡，露出底下一點點新綠的嫩芽。
微風拂面，帶著春日獨有的暖意。
立春。
春暖花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