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坐山客，金角巨獸布局
羅家別墅。
當陸雲抵達時，一股濃重的悲傷氣息幾乎要將整個屋子淹沒。
客廳里，羅峰的父親羅洪國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這位一向堅強的男人，此刻臉色灰敗，雙目無神，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母親宮心蘭則在一旁不停地抹著眼淚，雙眼早已紅腫不堪，口中反覆念叨著：「不會的，我兒子不會有事的……」
弟弟羅華緊緊抿著嘴唇，他想安慰父母，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的臉上同樣寫滿了茫然。
極限武館的死訊通知，徹底擊垮了這個家庭。
一家人，此刻正六神無主。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羅華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陸雲時，他露出一絲笑容。
「陸……陸老師。」
「我來看看你們。」陸雲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悲痛欲絕的羅洪國夫婦。
看到陸雲，宮心蘭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陸老師！他們說……他們說小峰他……這不可能，對不對？他是您的弟子...」
「心蘭，你別這樣。」
一直沉默的羅洪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拉住自己的妻子，將她從陸雲身前帶回。
「陸老師是小峰的老師，他……他心裡也不好受。」
這位父親強撐著，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可那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巨大悲痛。
他不能像妻子那樣宣洩，只能將所有的痛苦都壓在心底。
陸雲看著眼前這對幾近崩潰的夫婦，目光中帶著一絲溫和。
「羅爸，羅媽，你們放心。」
「我覺得，我弟子還沒死。」
原本壓抑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宮心蘭猛地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上滿是錯愕。
羅洪國僵硬的身軀也是一震，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瞬間亮了。
就連一直沉默的羅華，也霍然轉頭，死死地盯著陸雲。
「陸……陸老師，您……您說什麼？」羅洪國生怕是自己太過悲傷，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極限武館……他們都已經……」
陸雲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直覺。」
直覺？
羅洪國、宮心蘭、羅華三人都愣住了。
在這樣事關生死的重大問題上，得到的答案，竟然只是「直覺」？
這聽起來，何其的荒謬。
陸雲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你們等一等。」
「等個幾個月，或許一年。」
「相信我的判斷。」
原本死寂的羅洪國，身體猛地一震。
希望？
在接到極限武館的正式通知後，這個詞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種奢望。
可現在，說出這句話的，是陸雲。
羅峰的老師，一位戰神巔峰的強者。
這樣的人物，犯不著為了安慰他們幾個普通人而說謊。
「陸老師……」羅洪國聲音乾澀，喉結滾動了一下，「您……」
「我是羅峰的老師。」陸雲打斷了他，語氣平靜，「我相信我的弟子。」
羅洪國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鬆弛。
是啊，至少……還有一絲可能。
看著這個重新燃起一絲生氣的家，陸雲平靜道：「羅峰迴來前，我就住附近。有事，隨時找我。」
「這怎麼行！太麻煩您了！」羅洪國夫婦大驚，連忙就要拒絕。
「就這麼定了。」陸雲的語氣不重，卻不容置疑。
當天，陸雲便在明月小區，羅峰家別墅的斜對面住了下來。
這則消息，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傳了出去。
藍星的另一端，原本已經準備對羅家動手的李耀夫婦，在得到這個情報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位戰神巔峰，親自坐鎮。
這其中的警告意味，再清晰不過。
自此之後，羅家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徹底消失了。
羅家的生活，回歸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
一轉眼。
又過去了幾個月。
羅峰終於回來了。
當晚，羅家燈火通明。
從父母口中，羅峰才知曉兩年多來發生的一切：武館的死訊、家裡的絕望、李耀夫婦的威脅。
更知道了，是老師陸雲，並默默守護了幾個月。
羅峰聽完，久久不語，心中恩情沉重。
次日一早，羅峰懷揣木盒，來到斜對面別墅。
他深吸口氣，按響門鈴。
門開，陸雲一身練功服，似早已預料。
「回來了。」陸雲平靜笑道。
「老師。」羅峰鄭重一躬到底，久久未起。
此拜，是發自肺腑的感激與尊敬。
若無老師，羅家不會如此平靜。
陸雲受了這一禮。「起來吧。」他道，「回來就好。」
羅峰起身，取出古樸木盒，雙手遞上：「老師，請您收下。」
陸雲接過，打開。盒中，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翠綠的「千年柳木心」散發濃郁生命氣息。
「千年柳木心？」陸雲目光微動。
「是。」羅峰點頭。
陸雲合上木盒，沒有推辭。「你有心了。」
此物的價值，他自然清楚。
但比這塊柳木心更珍貴的，是羅峰送出它時的那份決心。
過去，收徒傳法，是師徒名分。
而這幾個月，在羅家最絕望之時默默守護，則是雪中送炭的恩情。
前者讓羅峰尊他為師，後者，才讓羅峰真正將他視作可以託付一切的長輩。
陸雲心裡明白，從這一刻起，這份師徒關係才算真正牢不可破。
有了這份恩情作為羈絆，將來若有事相求，以羅峰的性子，必然不會推辭。
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羅峰也是露出笑容。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然而，陸雲卻很快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羅峰，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老師請講。」羅峰見狀，也立刻正色。
陸雲緩緩道：「是關於禿鷲李耀和毒蠍維妮娜夫婦的事。」
李耀！維妮娜！
聽到這兩個名字，羅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在我『死亡』的這段時間，他們是不是對我家人……」羅峰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意。
「他們有這個想法。」陸雲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在你失蹤的消息傳開後，他們的確派人暗中窺探過，意圖不軌。」
「不過，我搬到了你家對面。」陸雲看了他一眼，「我坐鎮在此，他們不敢動手。」
「這對夫婦，該死！」羅峰一字一句道。
陸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
「現在的他們，只是有動你家人的想法，卻沒有實際的行動。」
「所以，你還不能殺死他們。」
「他們的行動被我提前扼殺了，你找不到任何他們意圖加害你家人的證據。」
羅峰雖然心中怒火滔天，但他並沒有衝動。
這筆帳，可以慢慢算。
羅峰對著陸雲，重重點頭。
「老師，我明白了。」
「這件事，我日後會解決。」
看著眼前這個弟子，陸雲的思緒很快從李耀夫婦身上，轉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上。
金角巨獸。
要告訴他嗎？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陸雲徹底否定。
原因有二。
第一，無法解釋。
金角巨獸的存在，牽扯到『坐山客』的布局。
這種秘密，自己一個地球戰神憑什麼知道？
一旦說出口，只會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引來無窮禍患。
第二，說了也沒用。
那頭巨獸此刻正在太平洋深處沉睡。
如今的太平洋，是人類禁區，海域皇級怪獸不知凡幾。
想在茫茫深海中找到它，就算是地球第一強者『洪』，也幾乎不可能辦到。
提前告知，除了給羅峰帶去無法承受的壓力，沒有任何意義。
陸雲心中暗嘆一聲。
...
當陸雲抵達時，一股濃重的悲傷氣息幾乎要將整個屋子淹沒。
客廳里，羅峰的父親羅洪國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這位一向堅強的男人，此刻臉色灰敗，雙目無神，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母親宮心蘭則在一旁不停地抹著眼淚，雙眼早已紅腫不堪，口中反覆念叨著：「不會的，我兒子不會有事的……」
弟弟羅華緊緊抿著嘴唇，他想安慰父母，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的臉上同樣寫滿了茫然。
極限武館的死訊通知，徹底擊垮了這個家庭。
一家人，此刻正六神無主。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羅華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陸雲時，他露出一絲笑容。
「陸……陸老師。」
「我來看看你們。」陸雲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悲痛欲絕的羅洪國夫婦。
看到陸雲，宮心蘭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陸老師！他們說……他們說小峰他……這不可能，對不對？他是您的弟子...」
「心蘭，你別這樣。」
一直沉默的羅洪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拉住自己的妻子，將她從陸雲身前帶回。
「陸老師是小峰的老師，他……他心裡也不好受。」
這位父親強撐著，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可那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巨大悲痛。
他不能像妻子那樣宣洩，只能將所有的痛苦都壓在心底。
陸雲看著眼前這對幾近崩潰的夫婦，目光中帶著一絲溫和。
「羅爸，羅媽，你們放心。」
「我覺得，我弟子還沒死。」
原本壓抑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宮心蘭猛地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上滿是錯愕。
羅洪國僵硬的身軀也是一震，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瞬間亮了。
就連一直沉默的羅華，也霍然轉頭，死死地盯著陸雲。
「陸……陸老師，您……您說什麼？」羅洪國生怕是自己太過悲傷，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極限武館……他們都已經……」
陸雲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直覺。」
直覺？
羅洪國、宮心蘭、羅華三人都愣住了。
在這樣事關生死的重大問題上，得到的答案，竟然只是「直覺」？
這聽起來，何其的荒謬。
陸雲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你們等一等。」
「等個幾個月，或許一年。」
「相信我的判斷。」
原本死寂的羅洪國，身體猛地一震。
希望？
在接到極限武館的正式通知後，這個詞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種奢望。
可現在，說出這句話的，是陸雲。
羅峰的老師，一位戰神巔峰的強者。
這樣的人物，犯不著為了安慰他們幾個普通人而說謊。
「陸老師……」羅洪國聲音乾澀，喉結滾動了一下，「您……」
「我是羅峰的老師。」陸雲打斷了他，語氣平靜，「我相信我的弟子。」
羅洪國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鬆弛。
是啊，至少……還有一絲可能。
看著這個重新燃起一絲生氣的家，陸雲平靜道：「羅峰迴來前，我就住附近。有事，隨時找我。」
「這怎麼行！太麻煩您了！」羅洪國夫婦大驚，連忙就要拒絕。
「就這麼定了。」陸雲的語氣不重，卻不容置疑。
當天，陸雲便在明月小區，羅峰家別墅的斜對面住了下來。
這則消息，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傳了出去。
藍星的另一端，原本已經準備對羅家動手的李耀夫婦，在得到這個情報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位戰神巔峰，親自坐鎮。
這其中的警告意味，再清晰不過。
自此之後，羅家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徹底消失了。
羅家的生活，回歸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
一轉眼。
又過去了幾個月。
羅峰終於回來了。
當晚，羅家燈火通明。
從父母口中，羅峰才知曉兩年多來發生的一切：武館的死訊、家裡的絕望、李耀夫婦的威脅。
更知道了，是老師陸雲，並默默守護了幾個月。
羅峰聽完，久久不語，心中恩情沉重。
次日一早，羅峰懷揣木盒，來到斜對面別墅。
他深吸口氣，按響門鈴。
門開，陸雲一身練功服，似早已預料。
「回來了。」陸雲平靜笑道。
「老師。」羅峰鄭重一躬到底，久久未起。
此拜，是發自肺腑的感激與尊敬。
若無老師，羅家不會如此平靜。
陸雲受了這一禮。「起來吧。」他道，「回來就好。」
羅峰起身，取出古樸木盒，雙手遞上：「老師，請您收下。」
陸雲接過，打開。盒中，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翠綠的「千年柳木心」散發濃郁生命氣息。
「千年柳木心？」陸雲目光微動。
「是。」羅峰點頭。
陸雲合上木盒，沒有推辭。「你有心了。」
此物的價值，他自然清楚。
但比這塊柳木心更珍貴的，是羅峰送出它時的那份決心。
過去，收徒傳法，是師徒名分。
而這幾個月，在羅家最絕望之時默默守護，則是雪中送炭的恩情。
前者讓羅峰尊他為師，後者，才讓羅峰真正將他視作可以託付一切的長輩。
陸雲心裡明白，從這一刻起，這份師徒關係才算真正牢不可破。
有了這份恩情作為羈絆，將來若有事相求，以羅峰的性子，必然不會推辭。
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羅峰也是露出笑容。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然而，陸雲卻很快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羅峰，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老師請講。」羅峰見狀，也立刻正色。
陸雲緩緩道：「是關於禿鷲李耀和毒蠍維妮娜夫婦的事。」
李耀！維妮娜！
聽到這兩個名字，羅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在我『死亡』的這段時間，他們是不是對我家人……」羅峰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意。
「他們有這個想法。」陸雲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在你失蹤的消息傳開後，他們的確派人暗中窺探過，意圖不軌。」
「不過，我搬到了你家對面。」陸雲看了他一眼，「我坐鎮在此，他們不敢動手。」
「這對夫婦，該死！」羅峰一字一句道。
陸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
「現在的他們，只是有動你家人的想法，卻沒有實際的行動。」
「所以，你還不能殺死他們。」
「他們的行動被我提前扼殺了，你找不到任何他們意圖加害你家人的證據。」
羅峰雖然心中怒火滔天，但他並沒有衝動。
這筆帳，可以慢慢算。
羅峰對著陸雲，重重點頭。
「老師，我明白了。」
「這件事，我日後會解決。」
看著眼前這個弟子，陸雲的思緒很快從李耀夫婦身上，轉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上。
金角巨獸。
要告訴他嗎？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陸雲徹底否定。
原因有二。
第一，無法解釋。
金角巨獸的存在，牽扯到『坐山客』的布局。
這種秘密，自己一個地球戰神憑什麼知道？
一旦說出口，只會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引來無窮禍患。
第二，說了也沒用。
那頭巨獸此刻正在太平洋深處沉睡。
如今的太平洋，是人類禁區，海域皇級怪獸不知凡幾。
想在茫茫深海中找到它，就算是地球第一強者『洪』，也幾乎不可能辦到。
提前告知，除了給羅峰帶去無法承受的壓力，沒有任何意義。
陸雲心中暗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