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陸瀟瀟的日記（二）
第十六天
晴
窗外陽光明媚，蟬鳴聒噪得讓人煩躁，可我的心裡卻布滿了陰霾，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盯著水族箱裡悠哉游哉的水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胳膊上還未消退的紅腫，嘴裡忍不住低聲咒罵：「到底該怎麼料理！這該死的放電水母！」
已經十五天了，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解剖、提取、控溫、調味，結果不是被電得麻手，就是被蟄得紅腫，做出的東西更是一言難盡。
等等。
放電？
我猛地一拍腦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我怎麼之前就沒想到呢！這些水母的特殊之處，不就在於它們能釋放電流嗎？或許，它們的料理方法，根本就不是消除電流，而是利用電流！
這個念頭就像一道光，瞬間刺破了我心頭的迷霧。
我立刻翻出實驗筆記，開始瘋狂地記錄自己的想法，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或許，是要在特定的電流頻率下進行烹飪？或許，是要讓水母的電流與某種食材產生共鳴？
無數個猜想在我腦海里炸開，壓了十幾天的煩躁，終於消散了些許。
第十七天
陰
天陰沉沉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果然，我還是太天真了。
昨天想到的那個關於電流的猜想，今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實驗。
我委託院長讓魂導系的人幫忙改造我辦公室里的儀器，試圖模擬出和水母釋放的相同頻率的電流，然後將水母置於電流之中，觀察它們的變化。
結果呢？
結果這群水母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原本舒緩的身體瞬間繃緊，透明的身體亮起刺眼的藍光，電流釋放的頻率和強度，比之前我招惹它們的時候還要猛烈！整個水族箱裡噼里啪啦的電光亂竄，差點把我的辦公室都燒了。
我手忙腳亂地切斷電源，看著水族箱裡躁動不安的水母，氣得差點把筆記撕了。
「水母水母！這該死的水母！」我癱坐在椅子上，忍不住低吼，「明明自己能釋放電流，怎麼還會害怕電流啊！」
難道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手臂上新增的幾道紅痕，鼻子有點發酸。
可就在這時，我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那是我當初向院長保證時的堅定語氣。
「加油，陸瀟瀟。」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可是史萊克第一營養師啊！這點困難，算什麼！」
一定有別的辦法的。
一定。
第十八天
多雲
天氣依舊陰沉，我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今天我沒有踏進實驗室半步，甚至連看都不想看那些水母一眼。
我窩在宿舍的沙發里，抱著抱枕，看著窗外飄過的雲，心裡煩躁得厲害。那些關於水母的念頭，就像一團亂麻，纏得我頭疼。
我是不是太固執了？或許這些水母，根本就不是什麼特殊料理食材？又或許，我根本就沒有找到料理方法的天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不，不能這麼想。
第十九天
晴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子上的日曆上，刺眼得讓我不敢直視。
離開學已經沒有幾天了。
玄院長說，等開學後，要讓我帶著學生們一起研究這些食材。
可現在，我的料理進度幾乎為零，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真的能做好孩子們的老師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頭髮亂糟糟的，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曾經的我，是史萊克學院最受推崇的營養師，調理過無數魂師的身體，可現在，卻被一群水母難住了。
或許，我真的只是個平庸的營養師，根本不配當美食系的老師，更不配研究什麼特殊料理食材。
挫敗感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
第二十天
雨
窗外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我哭泣。
我坐在實驗室的地板上，面前就是那個裝著水母的水族箱。
我看著它們在水裡緩緩遊動，看著它們互相觸碰著彼此的身體，像是在安慰對方。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沮喪，突然湧上心頭。
我努力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就是找不到方法？為什麼這些水母就這麼難搞？
「哇——」
一聲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衝破了我的喉嚨。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悲傷、不甘、委屈，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我捂著嘴，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我有多少年沒有這樣哭過了？
十幾年？不，應該是幾十年了。
我早就忘了哭是什麼滋味了。
自從成為魂師，自從踏上營養師的道路，我就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勇敢，不能被任何困難打倒。
可今天，我實在忍不住了。
哭著哭著，我突然愣住了。
為什麼……我好像感覺到了其他的悲傷情緒？
這情緒很淡，卻很清晰，和我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轍。
可這裡除了我，就只有這群水母了啊。
我抬起哭花的臉，看向水族箱裡的水母，聲音哽咽：「難道說……你們是在可憐我嗎？」
我陸瀟瀟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哪怕是一群水母的可憐！
我猛地抹掉眼淚，想要站起身，可那股悲傷的情緒卻越來越濃，像是在輕輕包裹著我。
不對。
這感覺，不像是可憐。
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悲傷。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悲傷？
我看著水族箱裡的水母，喃喃自語，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我居然在跟一群水母說話。
是因為失去自由了嗎？被關在這個小小的水族箱裡，看不到大海，看不到同伴。
好像有點關係，可又不全是。
不被理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對！一定是因為這個！
身為特殊料理食材的你們，身懷秘密，卻沒有人能讀懂你們的語言，沒有人能找到正確的料理方法。
你們只能被關在這裡，看著自己的同伴因為我的錯誤嘗試而死亡，看著我一次又一次地誤解你們。
我看著水族箱裡的水母，它們的身體輕輕晃動著，像是在回應我的話。
一股愧疚感，突然湧上心頭。
我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上，聲音沙啞：「哦，我很抱歉。」
晴
窗外陽光明媚，蟬鳴聒噪得讓人煩躁，可我的心裡卻布滿了陰霾，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盯著水族箱裡悠哉游哉的水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胳膊上還未消退的紅腫，嘴裡忍不住低聲咒罵：「到底該怎麼料理！這該死的放電水母！」
已經十五天了，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解剖、提取、控溫、調味，結果不是被電得麻手，就是被蟄得紅腫，做出的東西更是一言難盡。
等等。
放電？
我猛地一拍腦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我怎麼之前就沒想到呢！這些水母的特殊之處，不就在於它們能釋放電流嗎？或許，它們的料理方法，根本就不是消除電流，而是利用電流！
這個念頭就像一道光，瞬間刺破了我心頭的迷霧。
我立刻翻出實驗筆記，開始瘋狂地記錄自己的想法，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或許，是要在特定的電流頻率下進行烹飪？或許，是要讓水母的電流與某種食材產生共鳴？
無數個猜想在我腦海里炸開，壓了十幾天的煩躁，終於消散了些許。
第十七天
陰
天陰沉沉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果然，我還是太天真了。
昨天想到的那個關於電流的猜想，今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實驗。
我委託院長讓魂導系的人幫忙改造我辦公室里的儀器，試圖模擬出和水母釋放的相同頻率的電流，然後將水母置於電流之中，觀察它們的變化。
結果呢？
結果這群水母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原本舒緩的身體瞬間繃緊，透明的身體亮起刺眼的藍光，電流釋放的頻率和強度，比之前我招惹它們的時候還要猛烈！整個水族箱裡噼里啪啦的電光亂竄，差點把我的辦公室都燒了。
我手忙腳亂地切斷電源，看著水族箱裡躁動不安的水母，氣得差點把筆記撕了。
「水母水母！這該死的水母！」我癱坐在椅子上，忍不住低吼，「明明自己能釋放電流，怎麼還會害怕電流啊！」
難道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手臂上新增的幾道紅痕，鼻子有點發酸。
可就在這時，我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那是我當初向院長保證時的堅定語氣。
「加油，陸瀟瀟。」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可是史萊克第一營養師啊！這點困難，算什麼！」
一定有別的辦法的。
一定。
第十八天
多雲
天氣依舊陰沉，我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今天我沒有踏進實驗室半步，甚至連看都不想看那些水母一眼。
我窩在宿舍的沙發里，抱著抱枕，看著窗外飄過的雲，心裡煩躁得厲害。那些關於水母的念頭，就像一團亂麻，纏得我頭疼。
我是不是太固執了？或許這些水母，根本就不是什麼特殊料理食材？又或許，我根本就沒有找到料理方法的天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不，不能這麼想。
第十九天
晴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子上的日曆上，刺眼得讓我不敢直視。
離開學已經沒有幾天了。
玄院長說，等開學後，要讓我帶著學生們一起研究這些食材。
可現在，我的料理進度幾乎為零，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真的能做好孩子們的老師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頭髮亂糟糟的，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曾經的我，是史萊克學院最受推崇的營養師，調理過無數魂師的身體，可現在，卻被一群水母難住了。
或許，我真的只是個平庸的營養師，根本不配當美食系的老師，更不配研究什麼特殊料理食材。
挫敗感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
第二十天
雨
窗外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我哭泣。
我坐在實驗室的地板上，面前就是那個裝著水母的水族箱。
我看著它們在水裡緩緩遊動，看著它們互相觸碰著彼此的身體，像是在安慰對方。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沮喪，突然湧上心頭。
我努力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就是找不到方法？為什麼這些水母就這麼難搞？
「哇——」
一聲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衝破了我的喉嚨。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悲傷、不甘、委屈，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我捂著嘴，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我有多少年沒有這樣哭過了？
十幾年？不，應該是幾十年了。
我早就忘了哭是什麼滋味了。
自從成為魂師，自從踏上營養師的道路，我就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勇敢，不能被任何困難打倒。
可今天，我實在忍不住了。
哭著哭著，我突然愣住了。
為什麼……我好像感覺到了其他的悲傷情緒？
這情緒很淡，卻很清晰，和我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轍。
可這裡除了我，就只有這群水母了啊。
我抬起哭花的臉，看向水族箱裡的水母，聲音哽咽：「難道說……你們是在可憐我嗎？」
我陸瀟瀟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哪怕是一群水母的可憐！
我猛地抹掉眼淚，想要站起身，可那股悲傷的情緒卻越來越濃，像是在輕輕包裹著我。
不對。
這感覺，不像是可憐。
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悲傷。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悲傷？
我看著水族箱裡的水母，喃喃自語，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我居然在跟一群水母說話。
是因為失去自由了嗎？被關在這個小小的水族箱裡，看不到大海，看不到同伴。
好像有點關係，可又不全是。
不被理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對！一定是因為這個！
身為特殊料理食材的你們，身懷秘密，卻沒有人能讀懂你們的語言，沒有人能找到正確的料理方法。
你們只能被關在這裡，看著自己的同伴因為我的錯誤嘗試而死亡，看著我一次又一次地誤解你們。
我看著水族箱裡的水母，它們的身體輕輕晃動著，像是在回應我的話。
一股愧疚感，突然湧上心頭。
我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上，聲音沙啞：「哦，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