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極北之主？極北之主!
「那好吧，雪兒，我尊重你的選擇。」冰帝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
她看著雪帝清冷的眉眼，心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同為極北三大天王，她們相伴了數萬年，又怎會不懂彼此的驕傲？
可當雷劫懸在頭頂的時候，她才真正體會到，那所謂的驕傲，在天地偉力面前，竟如此渺小。
人類啊！除了壽命短暫，簡直是被天地所鍾愛的生物。
一隻魂獸想要修煉到十萬年，需要多久？
萬年？
甚至更久，久到需要熬盡歲月的風霜，真正活到十萬年的光景。
多少魂獸倒在進階的路上，或是被天敵獵殺，或是栽在雷劫之下，連十萬年的門檻都摸不到。
可是人類呢？
僅僅需要不到百年的時間，就能修煉到足以獵殺十萬年魂獸的地步。
他們不用像魂獸一樣，每十萬年就要面對一次生死攸關的雷劫，不用在漫長的歲月里，日復一日地與孤獨為伴。
十萬年！多麼遙遠而沉重的數字。對魂獸而言，這是一道幾乎難以逾越的鴻溝，是拼盡一生都未必能抵達的彼岸。
可人類呢？這種短壽的生命，卻能在短短百年間強者輩出，甚至發明出魂導器這種逆天的東西，將魂力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他們崛起的時間，甚至不需要一萬年。
真是得天獨厚啊！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天地間孕育出不少能讓魂獸和人類變強的珍稀食材，可吃不到，又有什麼用呢？
冰帝想起自己為了捕獲河豚鯨，耗費了多少心血。
她收斂氣息，潛伏在冰湖之畔，一次次嘗試靠近，卻一次次看著那些銀灰色的小傢伙毒化發黑。
那麼長的時間，她連一條完整的河豚鯨都沒能抓到。
可時諭他們呢？來到洞穴的第一天，就成功捕獲，還料理出了那般極致的美味。
她還記得，當得知就算捕獲了河豚鯨，沒有精妙的手法料理，吃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時，自己是何等的絕望，卻又何等的執著。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是死，也要嘗一口那傳說中的滋味。
直到親眼看著霍雨瞳用黃金瞳鎖定毒囊，用那柄薄如蟬翼的銀刀，精準地剝離出那顆紫色的毒囊，看著雪白的魚肉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她才徹底認清了一件事——這個時代，早已是屬於人類的了，魂獸的輝煌，終究是過去了。
「再見，雪兒，希望下次還能再見。」冰帝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她最後看了一眼雪帝，轉身朝著霍雨瞳的識海走去，腳步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只有識海里的伊老、天夢冰蠶，還有霍雨瞳能感受到，那道碧綠的光影沒入識海的瞬間，有多麼洶湧的情緒在翻湧。
冰帝哭得撕心裂肺，淚水像是決堤的江河，將識海的一角都染得微微發綠。
那些塵封的往事，那些與雪帝相伴的歲月，一一浮現在眼前，每一幕都像針一樣，刺得她心疼，往日種種，往日種種!
「冰冰……」天夢冰蠶飄到她身邊，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卻只能穿過她的身體，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雪帝口中說著「考慮考慮」，可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位極北之地的主人，早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
那句「考慮考慮」，不過是委婉的拒絕罷了。
「那便不打擾極北之主了，我們便先回星斗大森林了。」時諭朝著雪帝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惋惜，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霍雨瞳。
霍雨瞳立刻會意，從儲物魂導器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盤子，盤中盛放著切得薄如蟬翼的河豚鯨魚片，瑩白的魚肉泛著淡淡的光澤，散發著清冽的鮮香。
「雪帝前輩，今日叨擾了，這份河豚鯨生魚片，就當做給您的謝禮。」
她將玉盤輕輕放在冰蓮之上，便轉身跟上了時諭和朱露的腳步。
雪帝站在原地，一直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望著那三道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蹤跡。
四周的風雪漸漸平息，冰原上只剩下她一人。
雪帝緩步走到冰蓮旁，看著那盤生魚片，沉默了許久，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拿起一片魚肉，輕輕放入口中。
極致的鮮甜在口腔里炸開，細膩的肉質如同雪花般融化，帶著一股清冽的冰意，順著喉嚨滑入腹間，那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比極北之地任何一種食材都要驚艷。
可雪帝卻輕輕嘆息了一聲，那聲嘆息，在空曠的冰原上迴蕩著，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悵然。
「唉，這我又何嘗不會知道呢。」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冰兒，我知道，我或許過不去這次雷劫，我知道，如果我選擇跟著那個小女孩，或許會有更美好的未來。但是，我是極北之地的雪帝啊，是極北之主啊！」
她的聲音頓了頓。
最後，她終於說出了那句壓在心底的話，語氣里滿是身為王者的責任與擔當。
「如果連我都放棄了，那極北之地其他的魂獸，該怎麼辦呢？」
一行人已經走出了很遠，漫天的風雪將他們的腳印掩埋，時諭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結果了，雪帝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冰帝的能量體從霍雨瞳的識海里飄了出來，她的身影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為什麼呢？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放不下心中的驕傲？為什麼不選擇跟我們一起走？」
時諭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理解，幾分敬佩：「冰帝，雪帝她不是為了那所謂的驕傲，其實你自己也清楚，她是極北之主，正因為她是極北之主，才註定了她不會選擇跟我們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極北之主的責任，為了她的子民，她別無選擇。她可以被雷劫劈死，可以化形成人，再拼一把，唯獨不可以主動成為別人的魂環，如果連她這位極北之主都做出這樣的選擇，那整個極北之地的魂獸，該以何為依靠？又該何去何從？」
「她是極北之地合格的王。」
冰帝的哭聲更響了，淚水打濕了她的臉頰，卻又瞬間化作冰晶：「我知道啊！可唯獨這個時候，我希望她不是什麼極北之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舍都哭出來，天夢冰蠶默默地陪在她身邊，任由她的能量體靠在自己身上。
時諭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走吧，她值得所有人敬佩，冰帝，開心點，你應該為她做出的這個選擇而感到驕傲，為你自己認識雪帝感到驕傲，為整個極北之地而感到驕傲。」
冰帝抽泣了許久，才漸漸止住了哭聲，她抬起頭，望著極北核心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嗚嗚嗚……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傷心……我應該為雪兒這個傻子做出的決定而感到驕傲……她是一名合格的極北之主……是整個極北之地的驕傲！」
時諭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走去。
「走吧，希望下次還能見到這位令人敬佩的極北之主。」
風雪依舊在飄，只是那風裡，似乎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悲壯。
她看著雪帝清冷的眉眼，心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同為極北三大天王，她們相伴了數萬年，又怎會不懂彼此的驕傲？
可當雷劫懸在頭頂的時候，她才真正體會到，那所謂的驕傲，在天地偉力面前，竟如此渺小。
人類啊！除了壽命短暫，簡直是被天地所鍾愛的生物。
一隻魂獸想要修煉到十萬年，需要多久？
萬年？
甚至更久，久到需要熬盡歲月的風霜，真正活到十萬年的光景。
多少魂獸倒在進階的路上，或是被天敵獵殺，或是栽在雷劫之下，連十萬年的門檻都摸不到。
可是人類呢？
僅僅需要不到百年的時間，就能修煉到足以獵殺十萬年魂獸的地步。
他們不用像魂獸一樣，每十萬年就要面對一次生死攸關的雷劫，不用在漫長的歲月里，日復一日地與孤獨為伴。
十萬年！多麼遙遠而沉重的數字。對魂獸而言，這是一道幾乎難以逾越的鴻溝，是拼盡一生都未必能抵達的彼岸。
可人類呢？這種短壽的生命，卻能在短短百年間強者輩出，甚至發明出魂導器這種逆天的東西，將魂力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他們崛起的時間，甚至不需要一萬年。
真是得天獨厚啊！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天地間孕育出不少能讓魂獸和人類變強的珍稀食材，可吃不到，又有什麼用呢？
冰帝想起自己為了捕獲河豚鯨，耗費了多少心血。
她收斂氣息，潛伏在冰湖之畔，一次次嘗試靠近，卻一次次看著那些銀灰色的小傢伙毒化發黑。
那麼長的時間，她連一條完整的河豚鯨都沒能抓到。
可時諭他們呢？來到洞穴的第一天，就成功捕獲，還料理出了那般極致的美味。
她還記得，當得知就算捕獲了河豚鯨，沒有精妙的手法料理，吃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時，自己是何等的絕望，卻又何等的執著。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是死，也要嘗一口那傳說中的滋味。
直到親眼看著霍雨瞳用黃金瞳鎖定毒囊，用那柄薄如蟬翼的銀刀，精準地剝離出那顆紫色的毒囊，看著雪白的魚肉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她才徹底認清了一件事——這個時代，早已是屬於人類的了，魂獸的輝煌，終究是過去了。
「再見，雪兒，希望下次還能再見。」冰帝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她最後看了一眼雪帝，轉身朝著霍雨瞳的識海走去，腳步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只有識海里的伊老、天夢冰蠶，還有霍雨瞳能感受到，那道碧綠的光影沒入識海的瞬間，有多麼洶湧的情緒在翻湧。
冰帝哭得撕心裂肺，淚水像是決堤的江河，將識海的一角都染得微微發綠。
那些塵封的往事，那些與雪帝相伴的歲月，一一浮現在眼前，每一幕都像針一樣，刺得她心疼，往日種種，往日種種!
「冰冰……」天夢冰蠶飄到她身邊，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卻只能穿過她的身體，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雪帝口中說著「考慮考慮」，可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位極北之地的主人，早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
那句「考慮考慮」，不過是委婉的拒絕罷了。
「那便不打擾極北之主了，我們便先回星斗大森林了。」時諭朝著雪帝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惋惜，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霍雨瞳。
霍雨瞳立刻會意，從儲物魂導器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盤子，盤中盛放著切得薄如蟬翼的河豚鯨魚片，瑩白的魚肉泛著淡淡的光澤，散發著清冽的鮮香。
「雪帝前輩，今日叨擾了，這份河豚鯨生魚片，就當做給您的謝禮。」
她將玉盤輕輕放在冰蓮之上，便轉身跟上了時諭和朱露的腳步。
雪帝站在原地，一直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望著那三道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蹤跡。
四周的風雪漸漸平息，冰原上只剩下她一人。
雪帝緩步走到冰蓮旁，看著那盤生魚片，沉默了許久，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拿起一片魚肉，輕輕放入口中。
極致的鮮甜在口腔里炸開，細膩的肉質如同雪花般融化，帶著一股清冽的冰意，順著喉嚨滑入腹間，那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比極北之地任何一種食材都要驚艷。
可雪帝卻輕輕嘆息了一聲，那聲嘆息，在空曠的冰原上迴蕩著，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悵然。
「唉，這我又何嘗不會知道呢。」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冰兒，我知道，我或許過不去這次雷劫，我知道，如果我選擇跟著那個小女孩，或許會有更美好的未來。但是，我是極北之地的雪帝啊，是極北之主啊！」
她的聲音頓了頓。
最後，她終於說出了那句壓在心底的話，語氣里滿是身為王者的責任與擔當。
「如果連我都放棄了，那極北之地其他的魂獸，該怎麼辦呢？」
一行人已經走出了很遠，漫天的風雪將他們的腳印掩埋，時諭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結果了，雪帝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冰帝的能量體從霍雨瞳的識海里飄了出來，她的身影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為什麼呢？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放不下心中的驕傲？為什麼不選擇跟我們一起走？」
時諭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理解，幾分敬佩：「冰帝，雪帝她不是為了那所謂的驕傲，其實你自己也清楚，她是極北之主，正因為她是極北之主，才註定了她不會選擇跟我們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極北之主的責任，為了她的子民，她別無選擇。她可以被雷劫劈死，可以化形成人，再拼一把，唯獨不可以主動成為別人的魂環，如果連她這位極北之主都做出這樣的選擇，那整個極北之地的魂獸，該以何為依靠？又該何去何從？」
「她是極北之地合格的王。」
冰帝的哭聲更響了，淚水打濕了她的臉頰，卻又瞬間化作冰晶：「我知道啊！可唯獨這個時候，我希望她不是什麼極北之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舍都哭出來，天夢冰蠶默默地陪在她身邊，任由她的能量體靠在自己身上。
時諭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走吧，她值得所有人敬佩，冰帝，開心點，你應該為她做出的這個選擇而感到驕傲，為你自己認識雪帝感到驕傲，為整個極北之地而感到驕傲。」
冰帝抽泣了許久，才漸漸止住了哭聲，她抬起頭，望著極北核心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嗚嗚嗚……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傷心……我應該為雪兒這個傻子做出的決定而感到驕傲……她是一名合格的極北之主……是整個極北之地的驕傲！」
時諭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走去。
「走吧，希望下次還能見到這位令人敬佩的極北之主。」
風雪依舊在飄，只是那風裡，似乎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