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河豚鯨
「我只是想在死前吃一口好東西呀，為什麼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我！」冰帝怒聲咆哮，綠色的長髮在狂風中狂亂飛舞，周身凜冽的寒氣翻湧奔騰，幾乎要將整片凍土都凍出猙獰的裂紋。
可咆哮過後，那股滔天怒火又化作蝕骨的無力與委屈，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冰窟深處，晶瑩的淚滴砸在冰面上，瞬間凝結成細碎鋒利的冰晶，遂放聲大哭。
而另一邊，時諭他們剛剛抵達洞穴口。
洞口被厚厚的冰層半掩著，黑黢黢的深處像是蟄伏著一頭沉默的巨獸，正無聲地吞吐著砭骨的寒氣。
天夢冰蠶扒著冰棱，小心翼翼地探著腦袋往裡瞧，圓滾滾的身子下意識縮了縮，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又摻著幾分好奇：「好大好黑的洞穴呀！」
時諭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目光掃過洞口岩壁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爪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走，洞穴裡面應該也還有好吃的。」
霍雨瞳笑著跟上，「那可得小心點，別又遇上看著好看卻藏著尖刺的東西。」
朱露則握緊了腰間的魂導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洞穴四周，眉頭微蹙：「裡面的氣息很不對勁，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魂獸威壓。」
幾人說著，便循著洞穴深處隱約傳來的微弱聲響，緩步走了進去。
越往裡走，寒氣越發濃重，連空氣都像是凍成了透明的冰絲，絲絲縷縷纏繞在四肢百骸間，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而洞穴深處，似乎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無邊的黑暗裡靜靜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這不太對勁吧？」時諭的腳步頓住，環顧四周，語氣里滿是困惑，「為什麼這洞穴里，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岩壁旁蹲下身子，指尖拂過一片光禿禿的石壁，眸色漸沉：「有人或者魂獸來過這裡了，你看這地面上的痕跡，明顯是長過植物的，但現在只留下了被連根拔起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裡不止我們？」朱露的手更緊地攥住了魂導器，聲音里的警惕又重了幾分。
話音未落，一道碧綠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暴沖而出，快如閃電，徑直撲倒了走在最前方的時諭。
那是一隻通體碧綠、覆著堅硬甲殼的巨型蠍子，螯鉗上閃爍著寒芒，正是冰帝！
「人類，你們不該來這裡！」冰帝冰冷的聲音響起，強橫的威壓鋪天蓋地席捲開來，洞穴里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分。
「誒？冰冰？你怎麼會在這裡呀！」天夢冰蠶的聲音陡然響起，滿是驚喜。
冰帝的動作猛地一頓，螯鉗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循聲望去：「等等，這聲音……天夢冰蠶？」
「是我呀冰冰！」天夢冰蠶激動地蹦躂起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聲音，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聽到這話，冰帝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戾氣，竟也激動地朝著天夢冰蠶撲了過去——結果自然是撲了個空，只穿過了一團透明的能量體。
「冰冰，沒想到你這麼熱情，我好感動啊！」天夢冰蠶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冰帝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螯鉗，語氣里滿是錯愕：「為什麼……我碰不到你？」
「因為我獻祭給小雨瞳啦，當了她的智慧魂環。」天夢冰蠶的聲音透著幾分得意，「現在的我只是個能量體而已。冰冰你也太熱情了，一上來就想給我個擁抱。」
「可惡啊！你為什麼要獻祭！」冰帝怒聲嘶吼，碧綠的甲殼都泛起了一層紅光。
「我就知道冰冰你心裡一直有我！」天夢冰蠶卻會錯了意，聲音越發委屈，「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呀！百萬年的雷劫就在我頭頂懸著，我也想一直陪著你，可我只能選這條路啊！」
「誰在意你陪不陪著我啊！」冰帝氣急敗壞地咆哮，螯鉗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冰痕，「你既然要死了，為什麼不能滾回極北之地，給我當食物啊！這樣我就能借著你的魂力渡過雷劫，就能有時間研究那些奇怪的魚該怎麼吃了！」
「誒？」
天夢冰蠶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隻蠶都僵住了，半晌才蔫蔫地飄到洞穴的角落裡，縮成一團透明的小球，徹底自閉了。
時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目光落在冰帝身上：「你已經見過河豚鯨了？」
「你是指那些玩意兒？」冰帝悻悻地抬了抬螯鉗，指了指洞穴深處的角落。
時諭幾人循著方向望去，只見角落裡堆著一堆通體發黑的河豚鯨屍體，顯然已經徹底毒化了。
「我能感受到它們有多美味。」冰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最開始的時候，我一靠近，它們就會立刻毒化。後來我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好不容易才成功靠近它們。」
「可我剛一抓住它們，那些傢伙瞬間就毒化，不能吃了。」她頓了頓，語氣里竟透著幾分痴迷，「一開始我對它們的毒素不以為然，想著直接生吞下去，可我的魂獸本能卻瘋狂預警，那種危險的感覺在警告我，我扛不住。」
「後來我把毒化的屍體丟出去，等著其他魂獸來吃，你知道嗎？」冰帝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看著那些魂獸明明因為本能感到恐懼，卻又被那股香味勾得挪不開腳步，最後一個個義無反顧地撲上去啃食——連死亡都無法阻止它們，這是何等的極致美味啊！」
「哪怕是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的聲音低沉而決絕，「如果渡不過天劫，那我死之前，一定要嘗一口這河豚鯨的滋味！」
「小時諭，這河豚鯨……這麼邪門的嗎？」角落裡的天夢冰蠶幽幽地飄了出來。
「河豚鯨的幼年體生活在淺灘，成年體則棲息在深海。」時諭解釋道，「因為深海和淺灘的水壓差，它們原本六米長的身軀，會被壓縮到五十到六十厘米。
而在壓縮的過程中，它們體內的廢物和毒素，會全部被壓縮進毒囊里。
這些毒素是致命的，會影響魚肉的口感，但同時，它們的美味也是致命的——哪怕知道吃下去會死，也有無數魂獸和人類，願意為這一口滋味鋌而走險。」
「只要讓它們感受到威脅，毒囊就會瞬間破裂，它們的身體也會快速完成毒化。」時諭繼續道，「所以想要接近它們，首先要學會收斂自己的氣息，但想要真正捕獲，就得掌握點穴麻醉的技巧。」
「就是你前段時間教我和小雨瞳的那個手法？」朱露聽到熟悉的內容，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錯。」時諭點了點頭。
他話音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霍雨瞳，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困難的。最困難的，是取出毒囊——這也是我準備給小雨瞳的考驗。」
「給我的考驗？」霍雨瞳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對，給你的考驗。」時諭頷首，「料理河豚鯨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但對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一條河豚鯨的毒囊連接的位置都不一樣，但它們有個共通點——取毒囊的時候，不能有一毫米的差錯，哪怕只是微微碰錯一點，它們也會立刻毒化。」
他看著霍雨瞳那雙澄澈的眼眸，「你的黃金瞳武魂，能幫你看清毒囊和血管的每一處細節，接下來，就要考驗你的手上功夫了。」
霍雨瞳還沒來得及回應，旁邊的冰帝卻像是突然打了雞血，猛地撲過來，巨大的螯鉗死死抓住時諭的胳膊，碧綠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哀求的光芒。
「人類！你的意思是，你們能捕捉河豚鯨，還能料理它們？！」
「是這樣沒錯。」時諭被她抓得胳膊生疼，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你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聽到時諭肯定的答覆，冰帝激動得渾身甲殼都在顫抖，力道卻鬆了幾分，連忙從他身上跳開，語氣里滿是急切的懇求：「求求你們了！料理完之後，一定要讓我嘗一口！我什麼都願意做！」
可咆哮過後，那股滔天怒火又化作蝕骨的無力與委屈，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冰窟深處，晶瑩的淚滴砸在冰面上，瞬間凝結成細碎鋒利的冰晶，遂放聲大哭。
而另一邊，時諭他們剛剛抵達洞穴口。
洞口被厚厚的冰層半掩著，黑黢黢的深處像是蟄伏著一頭沉默的巨獸，正無聲地吞吐著砭骨的寒氣。
天夢冰蠶扒著冰棱，小心翼翼地探著腦袋往裡瞧，圓滾滾的身子下意識縮了縮，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又摻著幾分好奇：「好大好黑的洞穴呀！」
時諭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目光掃過洞口岩壁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爪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走，洞穴裡面應該也還有好吃的。」
霍雨瞳笑著跟上，「那可得小心點，別又遇上看著好看卻藏著尖刺的東西。」
朱露則握緊了腰間的魂導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洞穴四周，眉頭微蹙：「裡面的氣息很不對勁，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魂獸威壓。」
幾人說著，便循著洞穴深處隱約傳來的微弱聲響，緩步走了進去。
越往裡走，寒氣越發濃重，連空氣都像是凍成了透明的冰絲，絲絲縷縷纏繞在四肢百骸間，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而洞穴深處，似乎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無邊的黑暗裡靜靜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這不太對勁吧？」時諭的腳步頓住，環顧四周，語氣里滿是困惑，「為什麼這洞穴里，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岩壁旁蹲下身子，指尖拂過一片光禿禿的石壁，眸色漸沉：「有人或者魂獸來過這裡了，你看這地面上的痕跡，明顯是長過植物的，但現在只留下了被連根拔起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裡不止我們？」朱露的手更緊地攥住了魂導器，聲音里的警惕又重了幾分。
話音未落，一道碧綠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暴沖而出，快如閃電，徑直撲倒了走在最前方的時諭。
那是一隻通體碧綠、覆著堅硬甲殼的巨型蠍子，螯鉗上閃爍著寒芒，正是冰帝！
「人類，你們不該來這裡！」冰帝冰冷的聲音響起，強橫的威壓鋪天蓋地席捲開來，洞穴里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分。
「誒？冰冰？你怎麼會在這裡呀！」天夢冰蠶的聲音陡然響起，滿是驚喜。
冰帝的動作猛地一頓，螯鉗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循聲望去：「等等，這聲音……天夢冰蠶？」
「是我呀冰冰！」天夢冰蠶激動地蹦躂起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聲音，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聽到這話，冰帝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戾氣，竟也激動地朝著天夢冰蠶撲了過去——結果自然是撲了個空，只穿過了一團透明的能量體。
「冰冰，沒想到你這麼熱情，我好感動啊！」天夢冰蠶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冰帝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螯鉗，語氣里滿是錯愕：「為什麼……我碰不到你？」
「因為我獻祭給小雨瞳啦，當了她的智慧魂環。」天夢冰蠶的聲音透著幾分得意，「現在的我只是個能量體而已。冰冰你也太熱情了，一上來就想給我個擁抱。」
「可惡啊！你為什麼要獻祭！」冰帝怒聲嘶吼，碧綠的甲殼都泛起了一層紅光。
「我就知道冰冰你心裡一直有我！」天夢冰蠶卻會錯了意，聲音越發委屈，「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呀！百萬年的雷劫就在我頭頂懸著，我也想一直陪著你，可我只能選這條路啊！」
「誰在意你陪不陪著我啊！」冰帝氣急敗壞地咆哮，螯鉗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冰痕，「你既然要死了，為什麼不能滾回極北之地，給我當食物啊！這樣我就能借著你的魂力渡過雷劫，就能有時間研究那些奇怪的魚該怎麼吃了！」
「誒？」
天夢冰蠶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隻蠶都僵住了，半晌才蔫蔫地飄到洞穴的角落裡，縮成一團透明的小球，徹底自閉了。
時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目光落在冰帝身上：「你已經見過河豚鯨了？」
「你是指那些玩意兒？」冰帝悻悻地抬了抬螯鉗，指了指洞穴深處的角落。
時諭幾人循著方向望去，只見角落裡堆著一堆通體發黑的河豚鯨屍體，顯然已經徹底毒化了。
「我能感受到它們有多美味。」冰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最開始的時候，我一靠近，它們就會立刻毒化。後來我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好不容易才成功靠近它們。」
「可我剛一抓住它們，那些傢伙瞬間就毒化，不能吃了。」她頓了頓，語氣里竟透著幾分痴迷，「一開始我對它們的毒素不以為然，想著直接生吞下去，可我的魂獸本能卻瘋狂預警，那種危險的感覺在警告我，我扛不住。」
「後來我把毒化的屍體丟出去，等著其他魂獸來吃，你知道嗎？」冰帝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看著那些魂獸明明因為本能感到恐懼，卻又被那股香味勾得挪不開腳步，最後一個個義無反顧地撲上去啃食——連死亡都無法阻止它們，這是何等的極致美味啊！」
「哪怕是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的聲音低沉而決絕，「如果渡不過天劫，那我死之前，一定要嘗一口這河豚鯨的滋味！」
「小時諭，這河豚鯨……這麼邪門的嗎？」角落裡的天夢冰蠶幽幽地飄了出來。
「河豚鯨的幼年體生活在淺灘，成年體則棲息在深海。」時諭解釋道，「因為深海和淺灘的水壓差，它們原本六米長的身軀，會被壓縮到五十到六十厘米。
而在壓縮的過程中，它們體內的廢物和毒素，會全部被壓縮進毒囊里。
這些毒素是致命的，會影響魚肉的口感，但同時，它們的美味也是致命的——哪怕知道吃下去會死，也有無數魂獸和人類，願意為這一口滋味鋌而走險。」
「只要讓它們感受到威脅，毒囊就會瞬間破裂，它們的身體也會快速完成毒化。」時諭繼續道，「所以想要接近它們，首先要學會收斂自己的氣息，但想要真正捕獲，就得掌握點穴麻醉的技巧。」
「就是你前段時間教我和小雨瞳的那個手法？」朱露聽到熟悉的內容，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錯。」時諭點了點頭。
他話音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霍雨瞳，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困難的。最困難的，是取出毒囊——這也是我準備給小雨瞳的考驗。」
「給我的考驗？」霍雨瞳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對，給你的考驗。」時諭頷首，「料理河豚鯨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但對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一條河豚鯨的毒囊連接的位置都不一樣，但它們有個共通點——取毒囊的時候，不能有一毫米的差錯，哪怕只是微微碰錯一點，它們也會立刻毒化。」
他看著霍雨瞳那雙澄澈的眼眸，「你的黃金瞳武魂，能幫你看清毒囊和血管的每一處細節，接下來，就要考驗你的手上功夫了。」
霍雨瞳還沒來得及回應，旁邊的冰帝卻像是突然打了雞血，猛地撲過來，巨大的螯鉗死死抓住時諭的胳膊，碧綠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哀求的光芒。
「人類！你的意思是，你們能捕捉河豚鯨，還能料理它們？！」
「是這樣沒錯。」時諭被她抓得胳膊生疼，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你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聽到時諭肯定的答覆，冰帝激動得渾身甲殼都在顫抖，力道卻鬆了幾分，連忙從他身上跳開，語氣里滿是急切的懇求：「求求你們了！料理完之後，一定要讓我嘗一口！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