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我要見錢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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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個錢司長在背後指使的啊!」

  馬老疤這一嗓子嚎出來,破倉庫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半拍。

  小王被兩個幹警反扣著胳膊,正拼命掙扎,聽見這話,整個人頓時癱軟,臉色慘白。

  下一刻,他蹦了起來。

  「放屁!馬老疤,你他媽胡說八道!」

  「你為了脫罪,什麼髒水都敢往別人身上潑!」

  兩名幹警差點沒按住他。

  老劉眼皮都沒抬,往下壓了壓手。

  「摁實了。」

  咔嚓!

  小王肩膀被強行壓平,膝蓋重重砸進雪水裡,疼得直抽冷氣。

  馬老疤趴在地上,雙手還抱著老劉的褲腿,臉上鼻涕眼淚混著雪泥,狼狽得不成人樣。

  可他現在顧不上丟人。

  這會兒命都快沒了,還要啥臉?

  「公安同志,我敢拿我這條爛命發誓!就是他們找的我!」

  「先是小王,後頭還有錢司長!」

  小王脖子漲得老粗,吼得嗓子都劈了。

  「你有證據嗎?」

  「你個火車站混飯吃的盲流,你認識錢司長嗎?」

  「你見過錢司長几回?你就敢咬他?」

  馬老疤被他罵得一縮,可馬上又梗起脖子。

  「老子是不配認識錢司長,可老子聽見過!」

  「那天招待所後門,你和我說話,錢司長就在窗戶後頭罵人!」

  「他說什麼來著?」

  馬老疤咽了口唾沫,急得腦門直冒虛汗。

  老劉沒催,偏頭掃了眼旁邊的小孫。

  小孫早蹲在一塊破木板旁,記錄本墊著膝蓋,鋼筆蓋一拔,筆尖穩穩懸在紙上。

  倉庫里穿堂風呼呼直灌,半塌的木樑上掛著冰碴。

  手電光掃過地上的匕首、麻袋、粗繩和兩塊沉水用的石頭。

  那一堆拋屍工具擺在雪水裡,比任何罵聲都扎眼。

  黑熊舉著雙手站在側門邊,離物證遠遠的。

  泥鰍趴在破窗里探出半個身子,嘴巴剛張開,黑熊直接一眼瞪過去。

  泥鰍立馬閉嘴,還順手把旁邊的小兄弟往後拽了拽。

  「別碰啊,都別碰。」

  「公安同志辦案,咱是見證群眾,主打一個遵紀守法。」

  老劉聽見這話,偏頭掃了黑熊一下。

  這黑熊以前什麼德行,縣公安沒人不知道。

  老劉看了一眼黑熊後,又盯著馬老疤。

  「你繼續,把原話說清楚。」

  馬老疤急忙點頭。

  「錢司長罵小王,說後山不能碰了。」

  「他說軍區那邊已經伸手,誰碰後山誰死。」

  「還說大嶺屯現在還沒正式掛牌,村民還是普通社員,只能從村民身上撕口子。」

  老劉拿著手電的手,頓了一下。

  小孫的筆尖也停住了。

  這話的分量,太重了。

  普通的縱火案,最多抓幾個混子,再往上追到小王也就頂天了。

  可「後山不能碰」「從村民身上撕口子」,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放火嚇唬人。

  這是在故意製造事端。

  而且是奔著顛覆整個大嶺屯去的!

  小王眼珠子憋得通紅,拼命往前撲楞。

  「馬老疤!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你再敢編一句,誰都保不了你!」

  老劉轉身就是一句冷喝,「把他嘴給我按住。」

  兩名幹警一左一右,死死壓住小王。

  小王還想掙,老劉一步跨到他跟前,手電筒的光柱「啪」地懟在他臉上。

  「你現在,什麼身份?」

  小王死咬著牙。


  「我是部委巡視組工作人員!」

  老劉點點頭,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匕首。

  「那你解釋解釋,這刀怎麼回事?」

  又指了指麻袋。

  「這麻袋怎麼回事?」

  再指繩子和石頭。

  「這又怎麼回事?」

  小王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們來找馬老疤協助調查,他反抗,還拿刀襲擊我們!」

  泥鰍在窗外終於沒忍住。

  「哎喲喂,這波甩鍋絕了!」

  黑熊一回頭,泥鰍趕緊舉手。

  「熊哥,我就補充一句細節啊。」

  「公安同志,我剛才在窗戶外邊看得真真的,小王把刀撿起來往馬老疤那邊甩,還喊刀是馬老疤的。」

  「要不是熊哥拿鋼管一撥,那刀就落馬老疤跟前了。」

  瘦猴也急忙舉手。

  「我也看見了!」

  「我在崗亭那邊,剛點完油氈喊人,回頭就看見小王往那邊甩刀。

  這叫啥?這叫栽贓!」

  旁邊幾個黑熊的小兄弟七嘴八舌跟著作證。

  「對!」

  「小王先摸的刀!」

  「麻袋是他們帶來的!」

  「石頭也是麻袋裡滾出來的!」

  老劉抬了抬手。

  「一個一個來,誰看見什麼,待會兒回局裡做筆錄。」

  他轉頭看向小孫,「現場記錄。」

  小孫立刻低頭開寫。

  老劉一字一頓往外報。

  「馬老疤主動供述,錢明遠、小王涉嫌指使縱火、製造群眾衝突,並涉嫌安排人員殺人滅口。」

  「小王現場否認。」

  「現場查獲匕首一把,麻袋一條,粗麻繩一捆,破布數塊,石塊兩塊。」

  「物證均在倉庫內發現,未被群眾接觸。」

  黑熊馬上接話,「公安同志英明!」

  老劉橫了他一眼,「你少給我插嘴。」

  黑熊立刻閉嘴,雙手舉得比剛才還高。

  「明白,我閉嘴,我這人就是素質高,積極配合執法。」

  泥鰍在窗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黑熊扭頭低喝:「你也閉嘴。」

  泥鰍嗖地一下縮回去半個腦袋。

  小王聽著小孫筆尖在紙上刮擦的聲音,額頭青筋一跳一跳,扯著脖子嘶吼,「老劉是吧?你敢把這話寫進案卷?」

  「錢司長不會放過你!你們鄭局長也兜不住!」

  老劉把手電放低,冷冷盯著他。

  「你現在是涉嫌殺人滅口的犯罪嫌疑人。」

  「你拿什麼身份,威脅公安?」

  小王瞬間僵住。

  倉庫里只剩下穿堂風的呼嘯聲,和小孫寫字的沙沙聲。

  老劉轉頭吩咐,「給他再加一道銬。」

  小王一愣,「你敢!」

  幹警半句廢話沒有,掏出第二副銬子,把小王的一隻手和旁邊的木柱死死鎖在一起,防止他再亂撲。

  咔嚓。

  這一聲脆響,震得小王渾身發抖。

  他終於慌了。

  之前被銬,他還能拿巡視組的身份死撐著。

  現在馬老疤當場反水,兇器、麻袋、繩子、石頭全擺在眼前,黑熊這幫人還全成了見證群眾。

  平生不修善果,多行不義必自斃。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錢明遠那座大山,好像徹底擋不住了。

  「我要見錢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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