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定金都揣兜里了，這波絕對血賺！
夜深了，大嶺屯卻沒幾個人睡著。
大隊部門口，徐老山帶人連夜把那三份出庫公示釘在了牆上。
誰家領了幾斤面、幾斤肉、幾兩鹽，手印是誰按的，字是誰簽的，全攤在明面上，主打一個真誠。
趙老摳揣著袖子，站在牆根底下罵了半宿。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說老子多拿肉了？
來，站出來對線！老子今天連骨頭渣子都給你盤明白！」
張全栓拎著馬燈湊過去，樂得牙花子直反光。
「老摳啊，你家那塊五花肉的肥膘，可比我家厚了兩指，這不得單獨公示一下？」
「滾犢子！那是我家老婆子手氣好，這叫硬實力懂不懂！」
村里人鬨笑歸鬨笑，但心裡憋著的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縣城裡那些爛嘴丫子傳的髒話，早順著風飄進屯子了。
說大嶺屯私分國家糧，說林墨靠黑市發橫財。
更下作的，還往方家姐妹身上潑髒水，村里人連提都不敢當面提。
徐老山聽完黑熊送來的情報，當場把菸袋鍋子砸在了門框上。
「這幫王八犢子是衝著小林大夫來的！也是沖咱全屯來的！
誰要是被兩句閒話帶了節奏，老子先抽他丫的！」
林墨卻沒急著讓人去縣城撕逼。
高端的獵手，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應對方式。
他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帳目全公開，明牌打臉。
第二，全屯重新按手印，把鐵證釘死。
第三，把王建軍這顆「火藥桶」按在自己屋裡，半步不准離開。
王建軍坐在炕沿上，兩條腿抖得像踩了縫紉機。
「林哥，你讓我回家瞅一眼成不？就一眼！我發誓絕對不動手！」
林墨坐在桌邊削著木籤，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這誓發過幾回了？」
「這回是真保證！」
「你上次也是這套詞。」
王建軍被噎得翻白眼，扭頭向方怡求援。
「嫂子，你給評評理！我家要是真讓人一把火揚了，我還擱這兒美滋滋喝湯，這像話嗎？」
方怡正把爐上的水壺挪開，聞言沒好氣地瞪他，「你現在跑出去送人頭才不像話，人家就挖好了坑等你往裡跳呢。」
從聽到縣城那些黃謠開始，她的臉色就沒回過暖，但手底下的字卻越寫越穩。
林墨掃了一眼，沒去說什麼沒營養的安慰話。
這時候說「別往心裡去」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
方晴不需要灌雞湯，她要的是把帳冊打造成鐵板一塊，然後把造謠的狗東西揪出來碎屍萬段。
門被推開，帶進一陣裹著冰碴子的冷風。
黑熊摘下破棉帽，壓低聲音匯報：「林爺，王建軍家附近，確實有耗子摸過來了。」
王建軍「噌」地一下彈了起來。
林墨手裡的木籤在桌上敲了敲：「坐下。」
王建軍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把屁股又砸回了炕板上。
黑熊繼續說：「兩個生面孔，一個瘦高一個矮胖，縣城來的盲流。
白天在西牆根踩過點，這會兒又繞回來了。」
「帶作案工具了嗎？」林墨問。
「看不清，懷裡鼓鼓囊囊的，捂得嚴實。
我讓兄弟們撤遠了點，怕打草驚蛇。」
「幹得漂亮。」
林墨把削尖的木籤放下，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幽深。
王建軍急得嗓子都破音了：「林哥，他們真敢點我家？」
「八九不離十。」
「那還等啥？干他丫的啊！」
「等他們把火點起來。」
王建軍臉都綠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我家就那一個破屋！真點著了，我晚上睡雪窩子去啊？」
林墨轉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屋裡有人嗎？」
「沒啊。」
「有糧嗎？」
「沒糧，就剩幾床破被子和爛柴火。」
「那你急個什麼勁？」
王建軍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好歹是我家啊！」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
方怡停下了手裡的活，方晴的筆也頓在半空。
林墨理了理大衣扣子，語氣緩和了幾分，「所以，才不能讓他們白燒這把火。」
王建軍抬頭。
林墨冷笑一聲：「他們今晚帶火油來，不是為了燒你那幾間破房子，而是為了燒出一場『大嶺屯村民暴力抗法』的戲碼。」
「你只要衝出去推他們一把，明天全縣城都會傳你襲擊調查人員。」
「哪怕你只拿根燒火棍，他們也敢躺地上碰瓷，說你要殺人。」
王建軍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啐了一口：「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黑熊眼裡閃過凶光：「林爺，要不我讓人下黑手敲悶棍，直接套麻袋扔溝里？」
「不行。」林墨果斷否決。
「他們必須自己動手點火，而且必須讓全村人都看清他們是怎麼作死的。」
黑熊閉嘴了。
他跟了林墨這麼久，太清楚這位爺的手段了。
林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絕不只是打疼兩隻小嘍囉，他要連根剁了幕後做局的那隻黑手！
門外傳來三下極輕的敲門聲。
方怡拉開門，徐老山帶著趙老摳和張全栓擠了進來，三人鞋面上全是厚厚的積雪。
趙老摳一進門就想罵娘，瞥見方晴在抄帳，硬生生把髒字咽了回去。
「小林大夫，網都撒好了。
村東、村西、倉庫、水井，全都埋伏了人。
按你的吩咐，大夥光看著，絕不先動手。」
徐老山壓低嗓門補充：「公安局那邊也打點好了，老鄭正在趕來的路上。
外村人夜襲大嶺屯，這事兒得讓他來當個鐵證人。」
張全栓撓了撓頭：「這大半夜的，鄭局長能來趟這渾水？」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肯定來。」
老鄭可是個人精。
白天剛帶隊撤走，晚上屯子就遭了賊。
他要是不露面把水端平，明天錢明遠就能把屎盆子扣在縣公安頭上。
徐老山扭頭警告王建軍：「建軍，今晚你可別犯渾！」
王建軍一臉委屈：「我咋又犯渾了？」
「你今天上午就差點掄棍子。」方晴頭也不抬地補刀。
「昨天也是。」方怡接力。
「前天差點。」黑熊默默補刀。
王建軍一拍大腿，生無可戀：「好傢夥，你們擱這兒給我開批鬥大會呢？」
屋裡幾人強忍著笑意。
就在這時，林墨突然抬了抬手。
屋裡鴉雀無聲。
在林墨的腦海中，全圖視野已經開啟。
那隻仿生麻雀正安靜地倒掛在王建軍家西牆外的枯枝上，將畫面和聲音實時傳回。
風雪中，兩個黑影正猥瑣地蹲在牆根底下。
瘦高個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瓶，瓶口塞著一截破布條。
矮胖子緊緊抱著一捆夾雜著舊棉絮的乾草。
兩人凍得鼻涕直流，聲音抖得像篩糠。
「麻溜的！凍死爹了！」
「急個毛線！火油倒少了燒不起來！」
「沒燒旺就再倒點！小王同志可交代了，別把屋全點了，只要把王建軍那煞星逼出來就行。」
「他要是縮在裡面當縮頭烏龜咋辦？」
「那咱們就躺地上喊救命說他打人！反正這頓揍不能白挨。」
「你說……那五十塊錢能穩拿不？」
「定金都揣兜里了，這波絕對血賺！」瘦高個得意地摸了摸胸口。
大隊部門口，徐老山帶人連夜把那三份出庫公示釘在了牆上。
誰家領了幾斤面、幾斤肉、幾兩鹽，手印是誰按的，字是誰簽的，全攤在明面上，主打一個真誠。
趙老摳揣著袖子，站在牆根底下罵了半宿。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說老子多拿肉了？
來，站出來對線！老子今天連骨頭渣子都給你盤明白！」
張全栓拎著馬燈湊過去，樂得牙花子直反光。
「老摳啊，你家那塊五花肉的肥膘，可比我家厚了兩指，這不得單獨公示一下？」
「滾犢子！那是我家老婆子手氣好，這叫硬實力懂不懂！」
村里人鬨笑歸鬨笑，但心裡憋著的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縣城裡那些爛嘴丫子傳的髒話，早順著風飄進屯子了。
說大嶺屯私分國家糧，說林墨靠黑市發橫財。
更下作的，還往方家姐妹身上潑髒水，村里人連提都不敢當面提。
徐老山聽完黑熊送來的情報，當場把菸袋鍋子砸在了門框上。
「這幫王八犢子是衝著小林大夫來的！也是沖咱全屯來的！
誰要是被兩句閒話帶了節奏，老子先抽他丫的！」
林墨卻沒急著讓人去縣城撕逼。
高端的獵手，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應對方式。
他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帳目全公開，明牌打臉。
第二，全屯重新按手印，把鐵證釘死。
第三，把王建軍這顆「火藥桶」按在自己屋裡，半步不准離開。
王建軍坐在炕沿上，兩條腿抖得像踩了縫紉機。
「林哥，你讓我回家瞅一眼成不？就一眼！我發誓絕對不動手！」
林墨坐在桌邊削著木籤，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這誓發過幾回了？」
「這回是真保證！」
「你上次也是這套詞。」
王建軍被噎得翻白眼，扭頭向方怡求援。
「嫂子，你給評評理！我家要是真讓人一把火揚了，我還擱這兒美滋滋喝湯，這像話嗎？」
方怡正把爐上的水壺挪開，聞言沒好氣地瞪他，「你現在跑出去送人頭才不像話，人家就挖好了坑等你往裡跳呢。」
從聽到縣城那些黃謠開始，她的臉色就沒回過暖，但手底下的字卻越寫越穩。
林墨掃了一眼，沒去說什麼沒營養的安慰話。
這時候說「別往心裡去」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
方晴不需要灌雞湯，她要的是把帳冊打造成鐵板一塊，然後把造謠的狗東西揪出來碎屍萬段。
門被推開，帶進一陣裹著冰碴子的冷風。
黑熊摘下破棉帽，壓低聲音匯報：「林爺，王建軍家附近，確實有耗子摸過來了。」
王建軍「噌」地一下彈了起來。
林墨手裡的木籤在桌上敲了敲：「坐下。」
王建軍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把屁股又砸回了炕板上。
黑熊繼續說：「兩個生面孔，一個瘦高一個矮胖，縣城來的盲流。
白天在西牆根踩過點，這會兒又繞回來了。」
「帶作案工具了嗎？」林墨問。
「看不清，懷裡鼓鼓囊囊的，捂得嚴實。
我讓兄弟們撤遠了點，怕打草驚蛇。」
「幹得漂亮。」
林墨把削尖的木籤放下，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幽深。
王建軍急得嗓子都破音了：「林哥，他們真敢點我家？」
「八九不離十。」
「那還等啥？干他丫的啊！」
「等他們把火點起來。」
王建軍臉都綠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我家就那一個破屋！真點著了，我晚上睡雪窩子去啊？」
林墨轉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屋裡有人嗎？」
「沒啊。」
「有糧嗎？」
「沒糧，就剩幾床破被子和爛柴火。」
「那你急個什麼勁？」
王建軍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好歹是我家啊！」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
方怡停下了手裡的活，方晴的筆也頓在半空。
林墨理了理大衣扣子，語氣緩和了幾分，「所以，才不能讓他們白燒這把火。」
王建軍抬頭。
林墨冷笑一聲：「他們今晚帶火油來，不是為了燒你那幾間破房子，而是為了燒出一場『大嶺屯村民暴力抗法』的戲碼。」
「你只要衝出去推他們一把，明天全縣城都會傳你襲擊調查人員。」
「哪怕你只拿根燒火棍，他們也敢躺地上碰瓷，說你要殺人。」
王建軍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啐了一口：「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黑熊眼裡閃過凶光：「林爺，要不我讓人下黑手敲悶棍，直接套麻袋扔溝里？」
「不行。」林墨果斷否決。
「他們必須自己動手點火，而且必須讓全村人都看清他們是怎麼作死的。」
黑熊閉嘴了。
他跟了林墨這麼久，太清楚這位爺的手段了。
林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絕不只是打疼兩隻小嘍囉，他要連根剁了幕後做局的那隻黑手！
門外傳來三下極輕的敲門聲。
方怡拉開門，徐老山帶著趙老摳和張全栓擠了進來，三人鞋面上全是厚厚的積雪。
趙老摳一進門就想罵娘，瞥見方晴在抄帳，硬生生把髒字咽了回去。
「小林大夫，網都撒好了。
村東、村西、倉庫、水井，全都埋伏了人。
按你的吩咐，大夥光看著，絕不先動手。」
徐老山壓低嗓門補充：「公安局那邊也打點好了，老鄭正在趕來的路上。
外村人夜襲大嶺屯，這事兒得讓他來當個鐵證人。」
張全栓撓了撓頭：「這大半夜的，鄭局長能來趟這渾水？」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肯定來。」
老鄭可是個人精。
白天剛帶隊撤走，晚上屯子就遭了賊。
他要是不露面把水端平，明天錢明遠就能把屎盆子扣在縣公安頭上。
徐老山扭頭警告王建軍：「建軍，今晚你可別犯渾！」
王建軍一臉委屈：「我咋又犯渾了？」
「你今天上午就差點掄棍子。」方晴頭也不抬地補刀。
「昨天也是。」方怡接力。
「前天差點。」黑熊默默補刀。
王建軍一拍大腿，生無可戀：「好傢夥，你們擱這兒給我開批鬥大會呢？」
屋裡幾人強忍著笑意。
就在這時，林墨突然抬了抬手。
屋裡鴉雀無聲。
在林墨的腦海中，全圖視野已經開啟。
那隻仿生麻雀正安靜地倒掛在王建軍家西牆外的枯枝上，將畫面和聲音實時傳回。
風雪中，兩個黑影正猥瑣地蹲在牆根底下。
瘦高個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瓶，瓶口塞著一截破布條。
矮胖子緊緊抱著一捆夾雜著舊棉絮的乾草。
兩人凍得鼻涕直流，聲音抖得像篩糠。
「麻溜的！凍死爹了！」
「急個毛線！火油倒少了燒不起來！」
「沒燒旺就再倒點！小王同志可交代了，別把屋全點了，只要把王建軍那煞星逼出來就行。」
「他要是縮在裡面當縮頭烏龜咋辦？」
「那咱們就躺地上喊救命說他打人！反正這頓揍不能白挨。」
「你說……那五十塊錢能穩拿不？」
「定金都揣兜里了，這波絕對血賺！」瘦高個得意地摸了摸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