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你只有最後兩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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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明遠喉結滾了滾,頂著壓力繼續匯報:「後來我要求封存後山土窯,準備回縣城申請搜查授權。

  林墨同意了,但逼我簽了現場筆錄,白紙黑字寫明我沒搜查手續。

  結果字剛簽完,省軍區三輛掛著絕密軍牌的卡車就懟到了村口。

  直接宣布大嶺屯後山和那些特種建材,全部劃入戰備專項保護!」

  電話那頭只問了四個字:「你簽字了?」

  錢明遠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找補。

  「只是現場事實確認!沒認罪,也沒承認違法。

  李衛國和縣公安局長都在場盯著,我要是不簽,後山連名義上的封存都做不到……」

  「蠢。」

  電話里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錢明遠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對方根本沒給他狡辯的餘地。

  「你以為你簽的是封存現場?」

  「你簽的是『老子無權搜查』的鐵證!」

  錢明遠嗓子眼發乾:「領導,當時省軍區的命令還沒到,我……」

  「所以說你蠢得掛相。」電話那頭的語氣毫無波瀾,卻字字誅心,「軍區命令落地前,那是你唯一能掀桌子的時間窗口!

  你沒把林墨綁出來,沒逼村民先動手,沒拿到千年參須,更沒摳出特供藥酒的配方。

  反倒給李衛國留了一套完美合規的現場記錄!」

  冷汗順著錢明遠的額頭砸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輕響,驚得他渾身一哆嗦。

  「領導,我原本已經把局面壓死在後山土窯了!只差一份搜查授權,林墨就……」

  「授權?」對方直接打斷,「你還有臉提授權?」

  錢明遠大氣都不敢喘。

  「錢明遠,我是提醒過你不准流血,不准動槍。」電話里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但我沒讓你卑躬屈膝地在林墨面前跟他講規矩!」

  錢明遠攥著聽筒。

  這話他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上面不給槍,不給授權,不給紅頭文件,卻要他把天大的事給辦成。

  辦成了,功勞是上面的;辦砸了,這口黑鍋就得他自己背。

  這哪是派他來當差?這純純是利用完就扔!

  主動權在人家手裡,他就是個替死鬼!

  錢明遠壓低嗓音:「領導,省軍區已經派野戰軍接管後山了,縣公安也撤出了核心區。

  這時候再硬碰硬,容易被軍方按破壞戰備科研的罪名直接拿下!」

  「軍區的正式批文和牌匾,落地了嗎?」電話那頭冷不丁拋出一個問題。

  錢明遠愣住了。

  「今天只是戰備保護命令先到了,甲等絕密科研基地的軍牌……還沒聽說正式掛上。」

  「沒掛牌,那就還有操作的空間。」

  錢明遠屏住呼吸,連個屁都不敢放。

  電話那頭聲音森然:「大嶺屯現在法理上,依舊是個普通的生產大隊。

  後山被軍方護著,不代表林墨本人不能接受地方調查,不代表那幫泥腿子不能被傳喚。

  更不代表李衛國搞的那套破記錄,不能被全盤推翻!」

  錢明遠臉色煞白:「領導,您的意思是……」

  「林墨太穩,李衛國太滑,老鄭那幫公安又慫得不敢動彈。」對面的聲音透著陰狠,「那就讓大嶺屯從內部爛掉,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錢明遠手心全是冷汗。

  電話里下達了嚴厲的指令。

  「群眾暴力抗法、圍攻部委巡視組、衝擊縣公安、阻礙國家公職人員執法!」

  「只要這幾頂帽子能扣死一頂,就算是省軍區,也別想把整個大嶺屯護成鐵桶!」

  錢明遠喉嚨乾澀:「可今天那幫村民已經堵過一次門了。

  老鄭死壓著公安的槍不讓動,省軍區又剛好趕到。

  要是再逼他們一次,萬一……」

  「萬一什麼?」對面的聲音突然拔高。


  錢明遠把心一橫:「萬一鬧出人命?」

  「我說過不准開槍,不准主動流血。」電話那頭冷笑一聲,「但你可以逼他們先動手啊。」

  錢明遠腦瓜子「嗡」的一聲。

  逼他們先動手!

  大嶺屯那幾百號糙漢子,本來就極力維護林墨。

  只要找人去刺激、去挑釁、去衝撞,哪怕故意挨上幾黑棍,見點血。

  這事情的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直接從「巡視組無證搜查」,變成「刁民暴力抗法」!從「林墨受軍區保護」,變成「黑惡勢力煽動群眾衝擊國家機關」!

  只要這口黑鍋扣實了,誰還管你後山那堆破銅爛鐵來得合不合法?

  錢明遠攥著聽筒,手背青筋暴起。

  這招太毒了!也太髒了!

  更要命的是,一旦這把火玩脫了,這位大人物絕對會撇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背鍋頂雷、上軍事法庭的,只有他錢明遠一個人!

  「領導,省軍區可是派了全副武裝的警戒連進駐後山啊!

  村口肯定有軍方的暗哨,要是挑起衝突,不小心把部隊卷進來……」

  「誰特麼讓你去碰部隊了!」電話那頭不耐煩地打斷,「你要動的是林墨身邊的人!是大嶺屯的泥腿子!

  是黑熊那幫搞黑市的盲流!是李衛國手底下的基層幹部!」

  錢明遠雙腿發軟,癱坐在椅子上。

  致命的危機已經降臨。

  退一步,萬丈深淵;前進一步,也是九死一生。

  但往前沖,至少還能拼出一線生機。

  他把聲音壓到最低:「領導,林墨身邊有方怡、方晴兩姐妹,還有個叫王建軍的愣頭青。

  那個方晴是個算帳的,今天在大隊部就是她拿筆桿子壞了我的事!

  王建軍是林墨的鐵哥們,脾氣火爆,一點就著。

  黑市的黑熊已經被林墨收編了,那個叫泥鰍的滑不留手,但他們底層馬仔多,容易撕開口子。」

  「那就挑脾氣最爆、最容易炸的下手!」電話那頭殺氣騰騰,毫無顧忌。

  「但記住了,千萬別再去碰後山那些磚!那玩意兒已經上了軍方的核心談判桌,誰碰誰死!」

  錢明遠心裡一沉。

  大人物這算是變相承認了!

  那批用破銅爛鐵燒出來的磚,真特麼把天給捅破了!

  能讓這位手眼通天的人物都忌憚地說出「誰碰誰死」。

  說明省軍區把這東西報上去的分量,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百倍!

  「藥引的事呢?」電話里的聲音突然話鋒一轉。

  錢明遠回過神:「林墨身上大概率還藏著千年參須!

  之前在地窖里他拿出來過,我兩隻眼睛看得真真的。

  可今天他身邊一直圍著幾百號村民,李衛國和老鄭也死盯著,我根本找不到機會搜他的身。」

  「我不想聽過程,我只要結果。」

  錢明遠剛擦乾的冷汗,又冒出來。

  「我明白,我一定想辦法……」

  「不是想辦法,是必須辦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壓迫感,「兩天!」

  錢明遠頭皮發麻。

  「省軍區的正式批文和掛牌,最多兩天就會走完流程。

  一旦那塊軍牌掛在大嶺屯的村口,他們的身份就徹底變了!

  到那時候,你再想從地方上撕口子,神仙也救不了你!」

  錢明遠嘴唇乾裂起皮:「領導,就剩兩天時間,我需要部里給我提供更強硬的支持!

  至少……至少得給我下發一份正式的紅頭……」

  「沒有。」

  錢明遠渾身發冷,徹底僵住。

  電話那頭連裝都懶得裝了:「任何正式文件都不會給你!

  軍區已經把那批國之重器送到了上面,現在這種風口浪尖。

  誰敢白紙黑字發文件,去觸周老那尊殺神的霉頭?」


  錢明遠痛苦地閉上眼睛。

  果然是這樣!

  「領導,那我一個光杆司令,手裡沒槍沒文件,憑什麼繼續往下壓?」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錢明遠話一出口,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這話問得太越界、太冒犯了!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下一秒,大人物幽冷的聲音順著電話線爬了過來。

  「就憑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錢明遠的心臟一縮,感到一陣窒息。

  「錢明遠,你去松江縣之前,我給了你部委文件,給了你巡視組的虎皮,甚至動用關係幫你調走了野戰連!可你呢?」

  「你沒拿回特供藥酒,沒搞到千年參須,反而眼睜睜看著林墨把戰略級的國防材料,堂而皇之地送進了省軍區!」

  「現在周老那邊已經搖通了最高級別的紅色專線!

  等上面雷霆震怒、正式問責的時候,你覺得……誰該站出來,用項上人頭來解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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