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從嚴法辦，絕不姑息！
林墨與王建軍說完後，看向林業局局長。
局長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看著滿大廳荷槍實彈的武裝部民兵，看著黑洞洞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口，再看著老鄭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局長是個聰明人，能在縣裡爬到這個位置，察言觀色是本能。
幾乎在瞬間就理清了局勢。
地上這個平日裡幫他收刮油水的秦主任，今天不長眼，踢到了真正的鐵板。
那是帶著省軍區背景、能讓縣革委會主任親自帶兵出面的通天人物。
為了自保，局長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猛地跨步上前，直接繞開那攤令人作嘔的尿漬，站在了秦主任的頭邊。
「老鄭！李主任！」
局長厲喝一聲，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股痛心疾首的憤怒。
「我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防凍林的工作，今天剛回來！
萬萬沒想到，局裡竟然出了這麼一個敗類！」
秦主任費力地抬起沾滿泥水的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局長根本不看他，手指顫抖著指著秦主任的鼻子。
當著全大廳幾十個辦事員和軍方士兵的面，破口大罵：
「姓秦的！你這個林業系統的毒瘤！
你竟敢拿手裡的權力，去卡軍方戰備物資的脖子！誰給你的膽子？！」
罵完，局長猛地轉過身，對李衛國和老鄭九十度深鞠躬。
「李主任，鄭部長！這是我的失職，是我管教不嚴。
我在此當眾宣布，從這一秒起，剝奪秦某的一切公職，立刻開除！」
局長咬著牙，字字見血，「我強烈懇求武裝部的同志。
將這個破壞國家安全、阻撓戰備生產的民族罪人移交軍事法庭！
從嚴法辦，絕不姑息！」
地上的秦主任聽到「剝奪公職」、「軍事法庭」這幾個字，喉嚨里發出一聲漏風般的咯咯聲。
雙眼翻白，兩腿猛地一蹬，徹底在尿泊中暈死過去。
大廳內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跟著秦主任嘲笑林墨等人的辦事員。
此刻全把頭死死埋在胸口，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生怕下一秒就被點名抓走。
局長罵完秦主任，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卑微、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臉。
小心翼翼地湊到林墨跟前。
他看出來了，李衛國和老鄭，全都在等這個穿破棉襖的年輕人表態。
「這位小領導。」
局長搓著手，腰彎得極低。
「木頭的事，您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底下人瞎了狗眼。
您剛才申請的單子我立刻親自批！
五百根最好的紅松圓木，不，八百根！」
局長拍著胸脯保證：「我馬上抽調全縣林場最好的伐木工！連夜進山！
您放心，哪怕是不睡覺，三天內，我絕對派局裡的車隊，把這批木頭整整齊齊地送到大嶺屯！
絕對不耽誤省軍區的大事！」
「現在是隆冬臘月，三九天。」林墨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拿到好處的急躁。
「凍土硬得像生鐵。你現在把八百根木頭拉到大嶺屯，我連地基都刨不開。」
局長一愣，張了張嘴。
「木材堆在雪地里放上兩三個月，一化凍，受潮、發霉、長蟲眼。」
林墨彈了彈菸灰，目光冷漠地掃過局長的臉。
「省軍區特供廠房要是用這種爛木頭建起來，塌了，砸了藥酒。這責任，你背？」
「我……」局長後背猛地起了一層白毛汗，雙腿有些發軟。
「木頭，留在山上。等開春，大雪化凍，萬物復甦。」
林墨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最終指令，「開春林業局的第一批採伐指標，我要最好的紅松。
到時候，直接直供大嶺屯。能做到嗎？」
局長如蒙大赦。
延期交付，不僅免了他現在頂著風雪去伐木的要命差事。
更意味著眼前這位爺算是把今天的事揭過去了。
「能！絕對能！」
局長連連彎腰點頭，腦門上油光鋥亮，「開春第一批指標，就是天王老子來要我也壓著！
全部留給大嶺屯！到時候我親自帶隊押車給您送過去！」
林墨沒有再廢話。
他轉身，再沒多看地上的死狗秦主任一眼。
「走了，徐大爺。」
徐老山昂首挺胸地跟在林墨身後。
李衛國與老鄭對視一眼。
老鄭揮了揮手，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著暈死的秦主任直接扔進了軍用卡車的車廂。
林墨、王建軍、徐老山，與李衛國並肩走出了林業局的大門。
李衛國看向林墨。
「小林大夫，這地基算是徹底打實了。
林業局這幫勢利眼，以後對大嶺屯的事，只有一路綠燈。」
李衛國呼出一口白氣。
林墨停下腳步，拍去肩頭的雪花。
「這是皮毛。真正的壓艙石，還在後頭。」林墨微微轉頭，看向李衛國。
「回去告訴老爺子，第一批用於『軍區特供』的十五缸藥酒，已經開始沉澱。
大概還需要五天時間，才徹底出關。」
「五天？！」李衛國的眼睛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對，五天。」
林墨聲音低沉，「五天後，這十五缸酒就是軍區特供。
你得準備最可靠的車隊來大嶺屯拉。」
「你放心！」
李衛國幾乎是低吼出聲，右拳猛地砸在左胸口，立下了軍令狀。
「五天後，我親自向省軍區申請調令！
我用武裝部的特勤排，全副武裝，子彈上膛！
用軍用帆布卡車去接貨！
一路綠燈直達省軍區大院。
誰敢在這個時候伸黑手，老爺子怕會當場崩了他們！」
林墨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五天後見。」
三人坐上徐老山套好的那輛木板驢車。
老驢打了個響鼻，踩著積雪向城外的大嶺屯方向趕去。
「建軍。」林墨靠在棉被上，看著前面發呆的王建軍。
王建軍渾身肌肉緊繃，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回過頭，眼睛裡全是對林墨盲目的崇拜：「林哥，我服了。我以前以為拳頭硬就能在公社橫著走。
今天我才明白你說的那句『規則的鐵錘』是什麼意思。
那幫穿中山裝的孫子，在槍桿子面前，慫得像條老狗！」
「慢慢學。以後這種場面，少不了。」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拉起軍大衣的領子，閉目養神。
局長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看著滿大廳荷槍實彈的武裝部民兵，看著黑洞洞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口，再看著老鄭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局長是個聰明人，能在縣裡爬到這個位置，察言觀色是本能。
幾乎在瞬間就理清了局勢。
地上這個平日裡幫他收刮油水的秦主任，今天不長眼，踢到了真正的鐵板。
那是帶著省軍區背景、能讓縣革委會主任親自帶兵出面的通天人物。
為了自保，局長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猛地跨步上前，直接繞開那攤令人作嘔的尿漬，站在了秦主任的頭邊。
「老鄭！李主任！」
局長厲喝一聲，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股痛心疾首的憤怒。
「我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防凍林的工作，今天剛回來！
萬萬沒想到，局裡竟然出了這麼一個敗類！」
秦主任費力地抬起沾滿泥水的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局長根本不看他，手指顫抖著指著秦主任的鼻子。
當著全大廳幾十個辦事員和軍方士兵的面，破口大罵：
「姓秦的！你這個林業系統的毒瘤！
你竟敢拿手裡的權力，去卡軍方戰備物資的脖子！誰給你的膽子？！」
罵完，局長猛地轉過身，對李衛國和老鄭九十度深鞠躬。
「李主任，鄭部長！這是我的失職，是我管教不嚴。
我在此當眾宣布，從這一秒起，剝奪秦某的一切公職，立刻開除！」
局長咬著牙，字字見血，「我強烈懇求武裝部的同志。
將這個破壞國家安全、阻撓戰備生產的民族罪人移交軍事法庭！
從嚴法辦，絕不姑息！」
地上的秦主任聽到「剝奪公職」、「軍事法庭」這幾個字，喉嚨里發出一聲漏風般的咯咯聲。
雙眼翻白，兩腿猛地一蹬，徹底在尿泊中暈死過去。
大廳內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跟著秦主任嘲笑林墨等人的辦事員。
此刻全把頭死死埋在胸口，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生怕下一秒就被點名抓走。
局長罵完秦主任，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卑微、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臉。
小心翼翼地湊到林墨跟前。
他看出來了，李衛國和老鄭，全都在等這個穿破棉襖的年輕人表態。
「這位小領導。」
局長搓著手，腰彎得極低。
「木頭的事，您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底下人瞎了狗眼。
您剛才申請的單子我立刻親自批！
五百根最好的紅松圓木，不，八百根！」
局長拍著胸脯保證：「我馬上抽調全縣林場最好的伐木工！連夜進山！
您放心，哪怕是不睡覺，三天內，我絕對派局裡的車隊，把這批木頭整整齊齊地送到大嶺屯！
絕對不耽誤省軍區的大事！」
「現在是隆冬臘月，三九天。」林墨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拿到好處的急躁。
「凍土硬得像生鐵。你現在把八百根木頭拉到大嶺屯，我連地基都刨不開。」
局長一愣，張了張嘴。
「木材堆在雪地里放上兩三個月，一化凍，受潮、發霉、長蟲眼。」
林墨彈了彈菸灰，目光冷漠地掃過局長的臉。
「省軍區特供廠房要是用這種爛木頭建起來，塌了，砸了藥酒。這責任，你背？」
「我……」局長後背猛地起了一層白毛汗，雙腿有些發軟。
「木頭，留在山上。等開春，大雪化凍，萬物復甦。」
林墨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最終指令，「開春林業局的第一批採伐指標，我要最好的紅松。
到時候，直接直供大嶺屯。能做到嗎？」
局長如蒙大赦。
延期交付，不僅免了他現在頂著風雪去伐木的要命差事。
更意味著眼前這位爺算是把今天的事揭過去了。
「能！絕對能！」
局長連連彎腰點頭，腦門上油光鋥亮，「開春第一批指標，就是天王老子來要我也壓著！
全部留給大嶺屯！到時候我親自帶隊押車給您送過去！」
林墨沒有再廢話。
他轉身，再沒多看地上的死狗秦主任一眼。
「走了，徐大爺。」
徐老山昂首挺胸地跟在林墨身後。
李衛國與老鄭對視一眼。
老鄭揮了揮手，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著暈死的秦主任直接扔進了軍用卡車的車廂。
林墨、王建軍、徐老山，與李衛國並肩走出了林業局的大門。
李衛國看向林墨。
「小林大夫，這地基算是徹底打實了。
林業局這幫勢利眼，以後對大嶺屯的事，只有一路綠燈。」
李衛國呼出一口白氣。
林墨停下腳步，拍去肩頭的雪花。
「這是皮毛。真正的壓艙石，還在後頭。」林墨微微轉頭，看向李衛國。
「回去告訴老爺子，第一批用於『軍區特供』的十五缸藥酒，已經開始沉澱。
大概還需要五天時間，才徹底出關。」
「五天？！」李衛國的眼睛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對，五天。」
林墨聲音低沉，「五天後，這十五缸酒就是軍區特供。
你得準備最可靠的車隊來大嶺屯拉。」
「你放心！」
李衛國幾乎是低吼出聲，右拳猛地砸在左胸口，立下了軍令狀。
「五天後，我親自向省軍區申請調令！
我用武裝部的特勤排，全副武裝，子彈上膛！
用軍用帆布卡車去接貨！
一路綠燈直達省軍區大院。
誰敢在這個時候伸黑手，老爺子怕會當場崩了他們！」
林墨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五天後見。」
三人坐上徐老山套好的那輛木板驢車。
老驢打了個響鼻，踩著積雪向城外的大嶺屯方向趕去。
「建軍。」林墨靠在棉被上，看著前面發呆的王建軍。
王建軍渾身肌肉緊繃，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回過頭，眼睛裡全是對林墨盲目的崇拜：「林哥，我服了。我以前以為拳頭硬就能在公社橫著走。
今天我才明白你說的那句『規則的鐵錘』是什麼意思。
那幫穿中山裝的孫子，在槍桿子面前，慫得像條老狗！」
「慢慢學。以後這種場面，少不了。」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拉起軍大衣的領子，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