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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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正趴在雪地里,滿臉是血那是被崩飛的木碴子劃的。

  看著那輛還在瘋狂咆哮的卡車,眼裡的貪婪早就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這哪裡是肥羊?

  這分明是閻王爺派來的殺神!

  「跑!分頭跑!」

  眼鏡蛇嘶吼著,爬起來就要往密林深處鑽。

  只要進了林子,車就進不來了!

  另外兩個倖存的手下也是被嚇破了膽,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狂奔。

  「想跑?」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在顛簸的車廂上,槍口卻穩如磐石。

  「砰!」

  左邊那個剛跑到樹底下的傢伙,後心中彈,一頭撞在樹幹上,慢慢滑了下去。

  緊接著,林墨槍口一轉。

  並沒有急著開槍。

  他的目光鎖定了正在往右邊林子裡狂奔的眼鏡蛇。

  念力,動!

  正在全速奔跑的眼鏡蛇,突然感覺腳踝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拽了一下。

  「哎喲!」

  在高速奔跑中失去了平衡,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臉著地,在滿是碎石和冰碴的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把鼻子都磨平了。

  「咔嚓!」

  還沒等他爬起來,林墨的念力再次發動。

  這一次,是直接作用在他的膝蓋骨上。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眼鏡蛇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抱著雙腿在雪地上打滾。

  他的膝蓋骨,被硬生生給「捏」碎了!

  「吱!」

  卡車終於停了下來。

  後面的拖拉機也跟了上來,王建軍和二柱子跳下車。

  手裡拎著傢伙,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那幾具屍體,雖然臉色有點發白,但眼神里卻透著股子興奮。

  林墨推開車門,跳下車。

  皮鞋踩在混雜著木屑和血跡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走到還在慘叫的眼鏡蛇面前。

  眼鏡蛇滿臉是血,疼得渾身抽搐。看見林墨走過來,他拼命地往後縮,那模樣就像是看見了鬼。

  「別……別殺我……」

  眼鏡蛇顫抖著舉起手,想要去抓林墨的褲腳。

  「我是高主任的秘書……我知道高家還藏著錢……我有秘密……別殺我,我都告訴你……」

  試圖用秘密來換命。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高建軍的秘書?」

  林墨淡淡地重複了一句。

  「對對對!我是!我知道他在省城還有關係!我知道……」

  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然而。

  林墨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李衛國都知道了。」

  「你不知道的,我也沒興趣知道。」

  林墨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眼鏡蛇的眉心。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別總惦記著不該拿的東西。」

  「不!」

  眼鏡蛇絕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那個黑漆漆的槍口。

  「砰!」

  槍聲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

  腦袋重重地磕在雪地上,那雙充滿恐懼和貪婪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

  至此,高家在松江縣最後的餘孽,徹底清理乾淨。

  「呼……」

  林墨吹了吹槍口,把槍插回槍套。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發愣的王建軍和二柱子。


  「愣著幹啥?過來幹活。」

  王建軍和二柱子渾身一激靈,趕緊跑過來。

  「墨……墨哥,這……這也太狠了吧?」

  王建軍看著眼鏡蛇的屍體,咽了口唾沫。

  雖然之前也見過死人,但這種面對面的處決,還是讓他心裡有點發顫。

  「狠?」

  林墨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建軍,你記住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咱們自己的殘忍。」

  「如果剛才咱們停車了,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咱們,還有那幾個無辜的司機師傅。」

  林墨指了指那兩輛滿載物資的卡車。

  「這車上拉的,是大嶺屯幾百口子人的過年糧。」

  王建軍和二柱子聽著這話,看著林墨那挺拔的背影。

  那一瞬間,他們心裡的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盲目的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墨哥!

  跟著這樣的老大,別說是幾個土匪,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不怕!

  「俺懂了!」二柱子悶聲悶氣地說道,把手裡的鐵棍子往腰裡一別。

  「墨哥,你說咋弄吧!埋哪?」

  「不用埋。」

  林墨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氣溫正在急劇下降。

  「把屍體拖到那邊的山溝里去,用雪蓋一下。

  這大雪封山的,過一晚上就啥也看不見了。等明年開春,正好給樹當肥料。」

  「好嘞!」

  兩人二話不說,拖起屍體就往溝里扔。那動作麻利得就像是在拖死豬。

  幾個司機師傅也緩過神來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上來幫忙清理路障。

  十分鐘後。

  現場除了一灘灘被雪掩蓋的暗紅色痕跡,再也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一場血案。

  車隊重新整編。

  林墨依舊坐在打頭的那輛卡車上。

  「張師傅,開車。」

  林墨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在肺里轉了一圈,帶走了一身的寒氣和殺氣。

  看著前方的道路,那是大嶺屯的方向。

  眼神變得柔和下來。

  「走,回家了。」

  ……

  大嶺屯的村口,老支書徐老山披著那件掉了毛的羊皮襖,手裡那杆老煙槍的火星子在風裡忽明忽暗。

  他身後,烏泱泱站了一大幫人。

  方怡和方晴兩姐妹縮在人群前頭,凍得鼻尖通紅,卻踮著腳尖死命往路盡頭瞅。

  「大爺,林哥咋還沒回呢?這天都黑透了。」方怡把兩隻手揣在袖筒里,跺著腳,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全是焦急。

  「急個球!那可是縣城,路遠著呢!」徐老山嘴上罵著,其實心裡比誰都慌。

  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林墨這一趟又是去縣裡平事,又是去要帳,萬一要是碰上個好歹……

  徐老山不敢往下想,狠狠嘬了一口菸袋鍋子。

  方晴把圍巾緊了緊。

  她比方怡要沉穩得多,但那雙藏在劉海下的眼睛裡,焦急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這幾天村裡有說林墨攀上高枝不回這窮山溝的。

  方晴心裡慌。

  她們姐妹倆現在全指望林墨活著。

  要是林墨真不回來了,這大嶺屯雖大,恐怕也沒她們的立錐之地。

  就在這時。

  「突突突突……」

  遠處漆黑的山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這聲音哪怕是頂著風,也聽得真真切切。

  「啥動靜?」徐老山猛地站起身,因為蹲太久腿麻了,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兩束刺眼的大燈光柱,瞬間撕裂了漫天的風雪,直直地照了過來。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

  原本漆黑的村口,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

  「我的親娘哎……」徐老山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怎麼這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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